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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五胡亂華 一起卷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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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五胡亂華 一起卷起來吧!

諸葛亮的手指微微發顫, 泛黃的紙頁在他指尖簌簌作響。吏房內驟然安靜,連三個小娃娃都屏住了呼吸。

“司馬昭...當街弒君?”

這聲輕語如同驚雷炸響。尉遲敬德和秦叔寶相互看了幾眼,這歷史果然還是瞞不住的, 三個孩子睜大了眼睛, 小劉據不自覺地往諸葛亮腿邊靠了靠。

紙頁上的墨字仿佛在跳動。諸葛亮看到那個年僅二十歲的魏帝曹髦,披甲執劍, 率領數百僮仆沖向司馬府邸。少年天子的怒吼似乎穿透紙背:“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而後是成濟的長矛,寒光一閃。

矛尖穿透錦袍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 諸葛亮眼前浮現出洛陽禦道上那灘刺目的鮮血,年輕帝王的屍體像破布般被拖行,在青石板上劃出長長的血痕。

“泰始元年,司馬炎篡魏自立...”

諸葛亮看到那個在酒池肉林間醉生夢死的晉武帝, 看到他用沈香木鋪就的禦道,看到他為選妃而禁天下婚嫁的荒唐詔令。羊車望幸的軲轆聲裏, 是西北羌胡的鐵騎正在集結。

“太康之治?”諸葛亮突然冷笑出聲, 羽扇"啪"地合攏,“好一個太康之治!”

他讀到那個"何不食肉糜"的晉惠帝司馬衷, 讀到賈南風穢亂宮闈的醜聞, , 讀到石崇與王愷鬥富時打碎的珊瑚樹——那些碎片仿佛紮進了諸葛亮的眼底。而此刻, 北方的並州大旱, 易子而食的慘劇正在上演。

皇帝不愛惜名聲, 也不愛惜百姓, 得了天下卻不治天下,遲早天下大亂。

八王之亂...

紙頁上的墨跡突然變得猩紅。諸葛亮仿佛看到司馬家的王爺們驅使胡騎在中原大地廝殺,看到成都王司馬穎將長沙王司馬乂活活烤死, 看到東海王司馬越帶著晉惠帝的親征變成一場鬧劇。最諷刺的是,最終結束這場內亂的,竟是匈奴人劉淵的彎刀。

真是可笑。

“永嘉五年,漢趙大軍攻破洛陽...”

諸葛亮的手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他看到匈奴騎兵在太學遺址上縱馬,看到那些承載著聖賢教誨的竹簡被投入火中,看到王公大臣們的頭顱被掛在洛陽十二城門上。最令他肝膽俱裂的,是那個被俘虜的晉懷帝司馬熾——這位西晉的第三位皇帝,最終在平陽被劉聰當做斟酒的奴仆。

何等的恥辱。

“建興四年,長安陷落...”

紙頁上的字跡開始模糊。晉湣帝司馬鄴出降時"肉袒銜璧"的屈辱,讓諸葛亮猛地閉上了眼睛。但他仍能看到——看到那個十七歲的年輕皇帝被押解到平陽後,像牲口一樣被使喚去洗馬、執戟,最終還是在宴會上被毒殺。

東晉的建立本該帶來希望,但諸葛亮看到的卻是王敦之亂、蘇峻之亂,看到桓溫"既不能流芳後世,亦不足覆遺臭萬載"的狂言,看到司馬道子父子把持朝政時建康城內的醉生夢死。而在北方,冉閔的《殺胡令》與慕容鮮卑的報覆,讓中原大地血流成河。

當讀到淝水之戰謝安在捷報傳來時故作鎮定地下完那盤棋時,諸葛亮突然將史料重重合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向來平穩的手此刻青筋暴起。

“丞相?”姜戈小心翼翼地遞上一盞茶,年紀大了的人不能生氣啊。

諸葛亮沒有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東方漸白的天色。三百年的血淚史在他腦中翻湧,那些被胡騎踐踏的城池,那些被擄掠的百姓,那些在長江邊望北痛哭的士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是他曾經在五丈原對峙過的那個人的後代。

“好一個司馬仲達...”諸葛亮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就是你想要的天下?”

得了天下卻愧對天下百姓。

見諸葛亮這個樣子,即使周瑜沒看,也知道是司馬懿又做了什麽惡事,他突然砰地一拳砸在案幾上:“我現在就回去宰了那個老匹夫!”他的白衣因怒氣而鼓蕩。

早說了狼子野心的人不可留。

“晚了。”諸葛亮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在建安二十四年,司馬懿就已經開始謀劃了。”

那麽早開始謀劃,又如此善於忍耐。

鄭和默默遞上一份新的竹簡:“這是司馬家執政期間的人口統計...”

文字並不足以表達這段歷史對天下百姓的殘害,只有數字,這些冰冷但又帶著人命的數字才能赤裸裸表達。

諸葛亮的目光落在那些數字上:太康元年全國人口1600萬,到永嘉之亂前只剩不足800萬。他的手突然無力地垂下,竹簡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十室九空...”他喃喃道,“這就是司馬家給華夏帶來的盛世?”

小劉據怯生生地拉住諸葛亮的衣角:“先生...”

他還沒見過先生如此失態,下意識想要安慰。

諸葛亮低頭看著孩子純凈的眼睛,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扶住小太子的肩膀:“殿下,你將來若為君,切記——”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瞬,隨即變得無比堅定:“寧可做扶不起的阿鬥,也莫要當那司馬衷!”

“丞相...”

姜戈剛要勸阻。話音剛落。周瑜忍耐不住好奇心快步上前,一把奪過鄭和手中的史料,鳳眸如電掃過紙面。

他不敢看電視劇,但是史料總是要看的,他還要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八王之亂?”他修長的手指猛地攥緊紙頁,指節泛白,“司馬氏子孫自相殘殺,致使中原板蕩?”

原以為司馬懿得天下後的史料是對司馬家的歌功頌德,沒想到卻是天下的大亂。

鄭和沈重地點點頭,又指了指另外幾張紙。周瑜接過來,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五胡亂華四字,頓時如遭雷擊。他踉蹌後退半步,白衣拂過案幾,帶倒了一盞油燈。

“匈奴、鮮卑、羯、羌、氐......”周瑜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好一個司馬家,好一個'得天下'!”

果然是卑鄙小人,曹操也是卑鄙小人,為何沒有發現身邊還有一只狼?

諸葛亮此時已恢覆平靜,只是握著羽扇的手背青筋隱現。他緩步走到窗前,望著東方漸白的天色:“永嘉之亂,衣冠南渡......”忽然轉身,羽扇直指北方,“司馬氏竊據神器不過數十載,便使華夏沈淪三百餘年!”

——司馬家,就是最大的罪人!

“先生!”小劉據突然撲上來抱住諸葛亮的腿,仰起的小臉上滿是驚慌。諸葛亮這才驚覺自己接連失態,連忙俯身將孩子抱起。

周瑜突然將手中文書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早知如此,在赤壁時就該——”話到此處戛然而止,俊美的面容因憤怒而微微扭曲。

殺了司馬懿。

“就該如何?”諸葛亮輕撫劉據後背,語氣忽然變得異常平靜,“莫非公瑾要學伍子胥掘墓鞭屍?可惜司馬懿的墓不在此處。”

這樣的玩笑讓屋內溫度驟降。尉遲敬德下意識把李承乾兄弟護在身後,周瑜更是正在氣頭上,聽不得這樣的玩笑。

姜戈見狀連忙打圓場:“二位息怒,這些畢竟都是——”

“未發生的歷史。”鄭和突然插話,他指著史料最後幾行字,“但在這裏,一切都有可能改變。”

諸葛亮與周瑜同時擡頭,目光如電射向鄭和,他不卑不亢地展開一幅手繪的地圖:“五胡亂華的主因,除卻晉室內亂,更因漢末以來胡人內遷已成定局。”他手指劃過並州、涼州,“若能在源頭上解決這個問題......”

大家一起忙起來吧,鄭和可不想只有他一個人幹那麽多活。“屯田制。”諸葛亮突然道,眼中精光暴漲,“亮在隴右試行多年,本為北伐之策。”羽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若推廣至邊疆諸郡,使漢民實邊......”

周瑜突然冷笑:“何須如此麻煩?”他一把抽出佩劍,寒光映照在眾人臉上,“胡人畏威而不懷德,當效冠軍侯!”

驅除胡虜,殺他個幹幹凈凈。

霍去病聞言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表面溫文爾雅的周公謹有如此血性,正要說話,卻見諸葛亮搖頭:“公瑾差矣。征伐終非長久之計,當年魏武遷匈奴五部入塞,正是埋下禍根。”

“那依你之見?”周瑜眉間戾氣未消,也聽不進別人的話。

諸葛亮卻不急著回答,反而轉向三個孩子:“若讓你們處置邊疆胡患,當如何?”

李承乾眨了眨眼,稚嫩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徙戎。讓他們留在故土,派良吏教化。”

大唐一直有著寬廣的胸懷,並不在意是胡人還是鮮卑人,反正來了就是大唐人,他們自信、開放。這是連小小的李承乾也知道的道理。

李承乾繼續補充道:“還要互市!父皇說,突厥人最愛中原的絲綢瓷器。”

“青雀要給他們好吃的!”小胖墩舉起半塊芝麻糖,糖渣簌簌落下。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吏房,三個孩子天真爛漫的話語讓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為之一松。諸葛亮朗聲大笑,修長的手指挨個揉了揉小劉據、李承乾和李泰的腦袋:“善!此方為長治久安之策。”

他轉向周瑜時,眼中鋒芒畢露:“公瑾,可願與亮聯手,在這松陽縣先試屯田徙戎之策?”羽扇輕點案上地圖:“將胡虜安置在縣北荒地,教其耕種;漢民聚居城南,習其騎射。”

周瑜唇角勾起一抹傲然笑意,隨手撥動琴弦,清越的琴音在室內回蕩:“正好叫司馬懿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治國之道。”他鳳眸微瞇,“不過孔明,你這'徙戎'之策,怕是要把松陽縣變成第二個河西走廊?”

“豈止。”諸葛亮羽扇一展,“亮還要在此設立'漢胡學堂',讓各族孩童同窗共讀。”

小劉據突然舉起小手:“先生!我也要上學!”

“還有我!”李承乾拽著李泰往前擠,小胖墩嘴裏還叼著半塊芝麻糖,含含糊糊地跟著點頭。

姜戈看著眼前這群突然幹勁十足的歷史名人,扶額感嘆:“這下好了,松陽縣要變成新政試驗地了。”

一起卷起來吧!

在背後推動諸葛亮和周瑜一起卷起來的鄭和看到這一幕,悄悄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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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臣來遲了[求你了]請恕罪[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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