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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父子團聚 咱那妹子烙的大餅比這個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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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父子團聚 咱那妹子烙的大餅比這個香多……

這話不光是說給霍去病聽, 也是說給朱元璋自己聽。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案幾上,映照出朱元璋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覆雜神色。這位從乞丐做到皇帝的傳奇人物,此刻竟也顯露出幾分躊躇。

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姜戈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 目光掃過堂下眾人。霍去病挺拔如松的身影格外醒目, 年輕的將軍雖然沈默,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依舊。

他現在還沒有開始失去, 對於歷史上的結局有一種恍惚感。

日頭漸高,不能因為閑聊而耽誤了工作。庭院裏的梧桐樹上,知了開始聒噪, 提醒著眾人時辰的流逝。

“好了,別說了,先幹活吧。”漢朝的歷史講起來可以講三天三夜,這裏面還有那麽多的細節。姜戈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來自不同朝代的名人們,每一個都帶著厚重的歷史包袱。

更何況是霍去病。

姜戈可不想誰把霍去病給刺激了, 只能先暫停。

眾人紛紛應和, 還是幹活比較重要。周瑜輕搖羽扇,黑夫整理著衣裳, 就連一向跳脫的尉遲敬德也難得地正經起來。

霍去病第一天來上班, 對松陽縣的工作還不熟悉。他環顧四周 , 這個陌生的環境與他所處的環境截然不同, 閑雜工作代替了刀光劍影。

第一天自然是要人帶著熟悉一下工作先。

姜戈暗自盤算著人選, 在這麽多人選裏, 選出一個既要能不說那麽多歷史給這位少年將軍, 又要懂得分寸。

還有工作要一致。

黑夫。

熟悉工作的任務就交給了黑夫,主要考慮到黑夫帶起來熟悉地方比較方便。這個憨厚的秦朝漢子撓了撓頭,對著霍去病露出樸實的笑容。

黑夫知道秦之後是漢, 他也知道劉邦項羽呂雉,但是這些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天塌了有皇帝頂著。

但是姜戈的這個提議,讓周瑜皺緊了眉毛。美周郎的眉頭擰成一個結,羽扇也不搖了,顯然對這個安排頗有疑慮。

“姜縣令,秦漢...”這兩個朝代能放在一起嗎?周瑜欲言又止,目光在霍去病和黑夫之間來回游移。

這兩個相隔數百年的人相處起來當真能相安無事?

姜戈擺擺手,沒事的。打不起來的,歷史上吃虧的是秦朝,但是黑夫是個好脾氣的,霍去病又是個話少的。她在心裏補充道:況且有我在旁邊看著呢。

不會有事的。

姜戈這樣說著,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霍去病幾眼。少年將軍正望著縣衙外出神,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不願意再耽擱時間。

黑夫溫和地沖著霍去病一笑:“我帶你熟悉一下。”

得益於樸實的外表,黑夫看上去格外讓人感到信任,霍去病點了點頭,他需要時間消化。

對於霍去病來說,熟悉松陽縣的布局根本不需要一早上。這位可以在茫茫大漠中都能準確找到匈奴王庭的天才將領,只需要了解一下大概布局,松陽縣的每一條街道的路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但是,他還是選擇跟著黑夫一起,或許是因為黑夫身上那種質樸的氣息讓他想起了軍中的時光,又或許是他確實需要一個人來分散註意力。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青石板路上,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姜戈,她又被朱元璋拽去了磚窯。這個總是一身布衣的洪武皇帝對磚窯情有獨鐘,今天是他親自負責的磚窯新磚燒好的日子,算得上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值得慶祝。

朱元璋是幹一行行一行。

朱元璋到了磚窯都不用說話,那些工人只需要看見他來了一個個像是被班主任看見的孩子,老老實實搬磚幹活。有人看見他緊張得連磚都拿不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磚窯裏顯得格外刺耳。老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人就嚇得臉色發白。

“老朱,你對他們做了什麽?”姜戈忍不住了,這些工人知道找個活兒不容易,很少偷奸耍滑,但是戰戰兢兢幹活和發自內心的勤勉是兩回事。

她註意到有個年輕工人手都在發抖,汗水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朱元璋聞言只是神秘地笑了笑,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咱對屬下向來是很好的。”

很好嗎?

動不動就剝皮的。

不過姜戈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朱元璋爭論,說不定老朱真的手下留情了呢。

磚窯的火漸漸熄滅,窯口的熱浪仍炙烤著空氣,工人們圍在窯前,臉上映著未散的紅光。朱元璋背著手站在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盯著窯口,像在等待一場盛大的凱旋。

“開窯!”他一聲令下,幾個工人立刻上前,用鐵鉤撬開封窯的磚石。熱浪撲面而來,混著泥土與火焰的氣息,蒸得人臉頰發燙。

第一塊磚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暗紅色的磚體在陽光下泛著沈穩的光澤、邊角平整,敲擊時發出清脆的聲響。朱元璋接過來,粗糙的手指摩挲著磚面,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好磚!”他咧嘴一笑,轉頭看向姜戈,“比鄭和燒的結實吧?咱改的窯口通風果然有用!”

工人們聞言,緊繃的神情終於松懈下來,有人小聲歡呼,有人擦著汗露出笑容。那個先前手抖的年輕工人擠上前,壯著膽子問:“朱、朱大人,這磚能用嗎?”

朱元璋把磚往他手裏一塞:“你自己掂量掂量!”

年輕人手忙腳亂地接住,仔細端詳,又輕輕敲了敲,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真的……好結實的磚!”

“那當然!”朱元璋得意地揚起下巴,“咱當年什麽樣的磚沒見過?這窯再改改,燒出來的磚蓋城墻都夠格!”

姜戈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老朱,你這磚窯做的比老工匠都好。”

朱元璋哼了一聲:“好東西就得往好了做!”他轉身沖工人們揮手,“都楞著幹啥?趕緊把磚全搬出來晾著!今天加餐,每人多分半個餅子!”

工人們頓時歡呼起來,熱熱鬧鬧地開始搬磚。窯口的熱氣還未散盡,但此刻的磚窯卻比任何時候都顯得生機勃勃。朱元璋站在一旁,看著一塊塊新磚被整齊碼放,眼中映著火光,像是一簇希望的火焰。

“老朱,你這磚燒的真好,回頭肯定不愁賣。”姜戈看著這些新磚就像是看見了金子,這都可以賣錢啊。

此時姜戈正開心。

“姜縣令,咱的標兒又聰明又聽話,就是讓他給你燒個磚,他也能燒成這世界上最好的磚。”朱元璋聲音飄渺,他已經有幾日沒有去朱標的靈堂了,屍體一天天腐敗,已經準備下葬了。

他這個當爹的沒有辦法阻止時間的流逝,沒辦法阻擋死亡的到來,有辦法能讓標兒多活幾日也是好的啊。

朱元璋背著手站在磚窯前,望著新出窯的青磚,眼神漸漸柔和下來。他突然轉身對姜戈說:“咱標兒啊,那才是真正幹活的料子。”

他彎腰拾起一塊磚,在手中掂了掂:“你看這磚,標兒監工的時候,連磚縫裏的泥漿都要親自試過。他說‘父皇,這城墻要屹立百年,每一塊磚都得經得起風雨’。”老朱說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孩子做事,比咱還較真。”

“記得有一年江南水患,”朱元璋的眼神飄向遠方,“標兒帶著人連夜趕去,三天三夜沒合眼。他不僅安置災民,還親自畫了新的水利圖。那些老工匠都說,太子的方案比他們想得都周全。”

說起朱標的事。

朱元璋突然來了精神,掰著手指細數:“標兒十歲通四書,十三歲就能代咱批閱奏章,二十歲就開始整頓戶部賬目。那些官員私下做假賬的手段,在他眼裏就跟透明似的,二十二歲就開始處理朝政。”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最難得的是那孩子的心性。咱脾氣暴,動不動就要殺人。標兒總能勸住咱,還總說'父皇,治國要剛柔並濟'。”朱元璋摩挲著手中的磚塊,指節微微發白,“他處理朝政,既明事理又通人情,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窯場的風卷著火星飛舞,朱元璋的眼中映著跳動的火光:“標兒要是還在...這大明的江山,定會比現在更穩當。他懂得怎麽讓百姓休養生息,也知道怎麽約束那些驕兵悍將。”老朱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可惜啊...天不假年...”

姜戈看見一滴水珠從朱元璋的臉上滑落,分不清是窯火太熱,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這個鐵血帝王此刻像個普通的父親,絮絮叨叨地回憶著最得意的兒子。

“節哀順變。”姜戈並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失去孩子的老父親,她只好拍拍朱元璋的肩膀說一句節哀。

朱元璋拭去眼角的淚水:“姜縣令,咱的標兒什麽都能幹的好,要是你讓他做個衙役肯定是比黑夫他們強的。”

話說的拐來拐去。

中心思想就一個讓姜戈招聘朱標,還不忘拉踩一下黑夫他們。

“老朱你放心,如果以後有機會,我肯定會招聘朱標的,讓你們父子團聚。”這話不是單純的安慰朱元璋,朱標個人能力在史書上都有記載,姜戈也很想看看這個可以把永樂大帝壓一頭的朱標到底如何。

日頭正烈。

廚娘們做好了飯送過來,今天烙的是大餅,放了點油,聞起來還怪香,朱元璋也拿了一塊吃著。

吃到一半,突然開口:

“咱那妹子烙的大餅比這個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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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每天早上九點更新[吃瓜]我會堅持日更的,努力突破自我,謝謝大家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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