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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瓦剌留學生 那讓咱去,你放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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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瓦剌留學生 那讓咱去,你放不放心?……

鄭和投入了磚窯的招工中, 不過他老是感覺自己忘了什麽東西,到底是什麽呢?

也想不起來...

朱元璋連續幾日罷朝,就待在靈堂內, 守著朱標。

曾幾何時剛準備打江山, 他以為皇帝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可真要是坐上這個位置才知道想要隨心所欲, 難!

天下萬民這麽大的擔子都擔在咱身上。

朱元璋仰著頭猜想,標兒是不是已經去了天上和老妻團聚?

去了天上,標兒還是太子, 可是這人間的太子位置就要換一個人來做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作為天下之主,家事就是國事就是天下事。

禮法正統都比不過天意,讓老四做太子這是老天爺的安排。

永樂大帝。

為了天下為了百姓, 這個決定他要下,朱樉以及眾人早就看出了朱元璋的動搖。

朱樉微微瞇眼, 老四若是上位, 恐怕也不會善待他,不如在此刻痛痛快快幹一場, 老四幹得好, 他就不相信老四那個胖兒子能幹好!

電視機遙控器就放在靈堂角落, 沒有人敢去碰, 仙器神物, 凡人怎麽可以輕易觸碰?

再說了鄭和也沒有在這裏。

朱樉悄悄移到角落, 遙控器上有許多按鍵, 雖然不懂都是什麽意思,但他還是都按了一遍。

當內侍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電視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這次的內容是:【大明的恥辱,土木堡之變。】

“什麽土木堡?”朱元璋瞇起眼睛。

之變指突然發生的政權更疊或軍事慘敗,例如大唐的玄武門之變、宋朝的陳橋兵變...

換句話說能用上之變的,肯定不是好事。

畫面緩緩展開,年輕的皇帝在太監的慫恿下,率二十萬大軍親征瓦剌,朱元璋看到軍隊指揮混亂、糧草不濟的場景,臉色漸漸陰沈。

這樣的效果連朱樉都沒有想到,嘿嘿,果然老四子孫不靠譜。

“胡鬧!”朱元璋拍案而起,“行軍打仗豈能兒戲!這豎子是誰?竟敢如此糟蹋咱的江山!”

朱棣盯著畫面,突然面色慘白。

聲音適時悠悠傳來:“明英宗朱祁鎮,明成祖朱棣玄孫。”

明成祖?

為什麽是明成祖?

朱棣心裏只有這兩個疑問。

“什麽?!”朱元璋猛地轉頭,眼中兇光暴射,“老四,這是你的種?!”

有這樣的子孫真是老朱家的恥辱。

生出這樣的子孫的朱棣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朱樉還不忘在一旁添油加醋,“父皇,這樣的子孫還不如沒生出來,糟蹋咱朱家的江山啊,這可是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

這一番話算是說到了朱元璋的心坎裏,辛辛苦苦一輩子,子孫後代打仗像給敵人送菜。

恥辱,說的沒錯,真是大明的恥辱。

朱棣撲通跪地:“父皇明鑒!兒臣...兒臣不知啊!”

他能管得了兒子管得了孫子,突然冒出來一個基因突變的玄孫要他怎麽看?

他能怎麽看?

他也活不了那麽久啊!

電視機上的畫面繼續播放:土木堡慘敗,二十萬明軍全軍覆沒,朱祁鎮被瓦剌人像牽牲口一樣俘虜。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佩劍已然出鞘。

“好啊!咱剛想立你為太子,你就給咱看這個?!”朱元璋劍指朱棣,“你這一脈,先造反奪位,後出此等廢物,葬送咱大明二十萬精銳!”

寒光一閃,劍鋒已抵朱棣咽喉。

靈堂內大部分人都些讓朱元璋這一劍直接砍下去,尤其是朱允炆,他眼睛裏都是泛紅的紅血絲,眼神裏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砍下去!砍下去!

只要砍下去,一切痛苦的根源就結束了。

但是也有不願意的人。

“父皇息怒!”周王撲上前抱住朱元璋的腿,“後世之事,四哥如何能左右啊!”

朱元璋怒極反笑:“好好好,兄弟連心是吧?咱今日就送你們一起上路!”

朱棣跪在地上不敢挪動,劍尖抵在他喉結處微微顫動。他能感覺到父皇的殺意如實質般刺得皮膚生疼。

“父皇明鑒!”朱棣的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兒臣管教子孫無方,願領死罪!但...”他突然擡頭,眼中竟閃過一絲精光,“土木堡之敗,真只是血脈之過嗎?”

若是血脈之過,他的子孫也是父皇的子孫。

劍鋒微微一滯。

朱棣趁機直起身子,指向光幕中正在屠殺明軍的瓦剌騎兵:“我大明衛所制度,軍戶世襲,兵不識將將不識兵。五十萬大軍看似雄壯,實則如驅羊群!”他又指向被俘的朱祁鎮,“再看這位...玄孫,九歲登基,深宮婦人養大,如何懂得用兵之道?”

此事絕非血脈之過,一只未經訓練的羊羔跑到草原,就是自投羅網。

朱元璋的劍慢慢垂下三分,神情莫辨。

“兒臣鬥膽,”朱棣的嗓音因激動而嘶啞,“問題不在誰的血脈,而在皇位必傳長子之制!若賢能者不得立,庸碌者必居大位!今日土木堡,來日就會有土木原、土木川!”

仿佛為了印證這番話,電視機突然切換畫面:嘉靖皇帝在丹爐前手舞足蹈、萬歷皇帝在深宮抽鴉片、天啟皇帝專心雕琢木鳶...一個個荒唐場景如走馬燈般閃過。

廢物紮堆,連生氣都生不起來。朱元璋的劍慢慢垂下,眉頭緊鎖。

朱棣見狀,繼續道:“父皇請看,不僅是兒臣後代、其他支系同樣出昏君。若制度不改,大明危矣!”

朱元璋沈默良久,突然冷笑:“老四,你倒是會狡辯。那你告訴咱該如何改?”

朱棣額頭觸地:“兒臣鬥膽建議,可立'賢能者繼位'之制。皇子成年後,分封各地理政,由朝廷考核,擇最優者立為太子。”

“呵,說得好聽。”朱元璋劍尖挑起朱棣的下巴,“你不就是覺得自己最'賢能'嗎?”

朱棣直視父親眼睛:“兒臣不敢妄自稱賢。但若為江山計,確該擇賢而立,而非論長幼。”

屁股決定腦袋,非嫡非長的朱棣早就歪了屁股。

朱元璋的劍“當啷”落地,老皇帝踉蹌後退兩步,枯瘦的手抓住東西才穩住身形。

他忽然想起洪武十年,標兒曾勸他不要廢丞相:"父皇,後世子孫未必都有您的精力..."

當時他是怎麽回答的?

朱元璋突然收劍入鞘,轉身望向仍在播放的畫面。

北京城中,於謙正在組織軍民抵抗瓦剌大軍。

“這個於謙,倒是個忠臣。”朱元璋喃喃道。

如此忠臣,可惜...

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嘉靖修道、萬歷怠政、天啟做木匠……一個個昏君接連出現。

朱元璋的手,終於緩緩垂下。

——

招工結束後,夕陽西斜,將三人的影子拉得修長。姜戈走在回吏房的青石小徑上,忽然駐足對鄭和囑咐道:“明日開工前,記得帶上些藿香正氣水。這是我從商城買的藥方,我已命人熬制成湯劑了。”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這是改良過的配方,加了茯苓、陳皮,最是解暑。”

總不能把工人當成耗材,們都是家庭的頂梁柱,盡量減少對身體的損傷。

磚窯擴大了規模,工人也擴招了,而且這個待遇也很好。

“大人體恤百姓,實乃仁政。”鄭和拱手道,忽又想起什麽,眉頭微蹙,“只是磚窯擴建,工錢又如此豐厚,下官擔心縣庫吃緊。後面還要修河堤、築水閘...”

這些個工程可都是他負責,若是財政吃緊就不好了。

話音未落,卻見姜戈唇角微揚、露出個有錢人的微笑。

恰在此時,周瑜一襲月白長衫從回廊轉出,腰間玉佩叮咚作響。

這位江東美周郎手持一冊賬本,朗聲道:“姜縣令,第二批玻璃杯已售與商人,價比上回又高出三成。”說著展開賬冊,“那商隊見了玻璃上雕花的工藝,直說是皇室都未見過的珍品。”

玻璃杯。

說到這件事姜戈都會被自己氣笑,守著金山銀山苦哈哈賺錢,商城裏幾塊錢一個的玻璃杯在這裏可以賣到千金。

物以稀為貴嘛。

以後還能賣香水、胡椒粉、口紅...就是這麽稀奇的物件容易引起註意,姜戈還是想悶聲發大財,忍住,不能半場開香檳。

最近世道越來越亂,姜戈聽說那個大皇子在養私兵,傻瓜,造反的動靜還搞那麽大。

連她一個小縣令都能聽到風聲。

皇帝竟然不知道?

這個朝代遲早藥丸。

而且這個風聲竟然還是周瑜告訴她的,真是天才,已經把局勢都摸清楚了,兼職都能做的那麽出色。

吏房內眾人齊聚一堂,大家也是頭一次聽聞賣玻璃杯賺錢的事。

賺錢當然是一件好事情,但是...

周瑜皺眉,“不過外面那夥土匪確實礙事,有很多交易的商隊都被他們攔路打劫,搞得這些日子商隊少了許多。”

說起這個,周瑜還是挺煩的,那個土匪窩人數眾多,又和官府有勾結,搞得商隊聽聞松陽縣的方位都不敢來。

尉遲敬德也聽路過的百姓談及過此事,他拿起手裏的武器,面色兇惡道:“等我閑下來,把這窩土匪都給打殺了。”

打殺一窩土匪而已。

尉遲敬德胸有成竹,連正規軍都算不上的東西,武器也不正規,打殺起來一點難度都沒有。

“不可,那夥土匪有數萬人,又得官府庇護,恐怕後面和朝廷勢力勾結,現如今我們不適宜太過招搖。”周瑜面色凝重。

松陽縣現在只有那麽多人,松不開手腳。

屋內頓時一靜,姜戈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上敲擊,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鄭和註意到,縣令的指甲修剪得極短,手又生的精巧。

“先想法子繞開那夥土匪。”姜戈最終決定。

尉遲敬德憋著火,他在戰場上殺人如入無人之境,竟然要避開一夥土匪,真是氣煞人也。

剛想開口就被姜戈堵住,“等到我們人再多一些,大可直接打過去。”

家門口盤夥土匪,幹什麽都束手束腳,連姜戈都不想忍著這口氣。

眾人紛紛應和姜戈之後回到了各自的朝代。

鄭和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朱棣。

“三保,今日如何?是否辛苦?”關懷的話語不管是誰聽了都會覺得暖心,尤其是本就心懷感恩的鄭和。

鄭和搖了搖頭,松陽縣做工實在不算是辛苦,就是需要察言觀色,但這本來就是他的強項。

內侍因為身體的殘缺,心理要比旁人敏感。

“唉。”

朱棣嘆了口氣,卻又不願意多說,“磚窯的事...”朱棣話鋒一轉,“可需本王調幾個工部的匠人來?”

朱棣也是知道鄭和正在忙著修磚窯的事情。

雖然說鄭和懂一些燒磚的事宜,但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接觸。

鄭和擔憂但也沒有多問,配合著轉移話題:“明日磚窯就要開始上工,還是要學習一下。”

他明天還要教別人。

窯場內塵土飛揚,數十名工匠正忙碌著。有人赤腳踩踏泥漿,有人將泥坯裝入木模,還有人推著小車運送成型的磚坯。

朝廷的工匠自然是最好的工匠,磚窯內高溫,鄭和還能保持衣衫整齊,工匠們已經開始脫衣了。

到處都是打赤膊的漢子。

朱棣選的工匠自然是技藝最好的。

身材健壯,膚色黝黑,看上去像是一匹不好馴服的野馬,就是燒磚起來頗為認真。

“鄭大人,您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卻洪亮。

“宋師傅好。”

宋師傅上下打量鄭和,見他雖然衣著華貴,但眼神清澈,態度謙遜,不由點了點頭。“大人想學習什麽?”

“我想知道怎麽樣才能把磚做好?”鄭和指著窯場各處,問題如泉水般湧出。

宋師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跟我來吧。”

他帶著鄭和走向一堆黃褐色的泥土。“這是專門運來的黏土,需經晾曬、粉碎、篩揀,再加水揉捏。”宋師傅抓起一把土,在掌心揉搓,“你看,要這種不粘手又不成團的濕度才合適。”

做磚自然要好土。

這個鄭和明白,下一步宋師傅帶他看的就是制胚。

宋師傅帶他來到工作區。工匠們將和好的泥團摔進木模,用弓弦刮去多餘部分,再翻轉脫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鄭和嘗試時卻狀況百出——泥團太濕粘在模子裏,太幹又裂開縫隙。第五次失敗後,他額頭滲出細汗,卻咬緊牙關繼續嘗試。

宋師傅凝視半晌後開口:“其實做我們這一行,免不了會受傷。”

鄭和繼續手中的動作,狀似無意:“受傷了,活兒怎麽辦?”

宋師傅粗狂一笑:“肯定有人替上。”

——

雞剛叫過一聲,周大石就摸黑起床了。

阿翠在竈間塞給他兩個雜糧饃,硬得能硌牙,但這是家裏能拿出的最好的幹糧。周大石掰開一個,把大半塞回妻子手裏:“你吃,窯上管飯呢。”

吃一點墊墊肚子,就能挨到中午了,等到中午在吃,給家裏省點糧食。

晨露打濕了草鞋,周大石深一腳淺一腳往縣城方向走。天邊才泛起霧霾白,路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同路人——都是去磚窯上工的。王二狗從岔路口追上來。

“大石哥!”王二狗搓著手,“聽說那窯場有三十多座窯洞,鄭大人的手藝可好了,咱要是能學點皮毛也是好的。”

若是有手藝,那就不用擔心吃不飽飯了,畢竟有一門手藝肯定不會餓死。

周大石悶頭趕路,心裏直打鼓。他見過鄰村的土窯,黑黢黢的洞口像張吃人的嘴,窯工個個瘦得皮包骨。

縣衙這次招工,真會不一樣嗎?

轉過山坳,眼前的景象讓周大石猛地剎住腳步——晨曦中,數十座饅頭狀的窯爐整齊排列,冒著縷縷青煙。更令人吃驚的是,窯場門口支著幾口大鐵鍋,熱氣騰騰的粥香隨風飄來。

不是說只管中午飯嗎?

有錢的姜戈都變得大方了許多,清晨路遠,難免有沒吃早飯趕路的工人,特意備著早飯。

鄭和正在門口點名,衣裳被露水打濕了一片,看到周大石,他微微頷首:“領工具,第三窯洞。”

每個人領到的是一把鋥新的鐵鍬、一個木模子和粗布手套,周大石小心撫摸鐵鍬上的印子——這可是鐵打的,平常農戶家都用不起那麽好的鐵。

“都看好了!”鄭和站在土堆上示範,“三分沙土配七分黏土,水要一點點加!”

他抄起鐵鍬,動作利落地拌起泥來。周大石驚訝地發現,這位大人手上的老繭比莊稼漢還厚實,小臂肌肉隨著翻攪的動作隆起,根本不像養尊處優的官老爺。

“試試。”鄭和把鐵鍬遞給最近的工人。

周大石學著樣子挖土,卻怎麽也拌不均勻。鄭和直接在他面前示範了一遍,:“手腕要這樣轉。”手腕劃了個圓弧,泥漿頓時服帖了。

看上去很簡單,周大石又試了一遍,就是很簡單,他只是太緊張了,總感覺連這麽簡單的活也做不好。

這時鄭和卻拍了拍手:“歇兩刻鐘!廚房送飯來了!”

林氏帶著幾個婦人推著板車過來,車上木桶裏是雜糧饃和燉菜,居然還飄著油花。更讓周大石吃驚的是,每人能分到滿滿一大碗!

“大人說了,”林氏給周大石多舀了勺菜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周大石蹲在窯洞陰影裏狼吞虎咽,忽然聽見鄭和的聲音:“手伸出來。”

他茫然擡頭,只見鄭和拿著個粗瓷碗,裏面盛著深色藥膏。“指節都磨破了,塗這個。”鄭和蹲下身,親自給他塗抹。藥膏清涼,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下午學制坯。鄭和把泥團摔進木模,手腕一抖就扣出方正的磚坯。周大石試了十幾次,不是歪斜就是散架。眼看日頭西斜,他急得滿頭大汗。

“不急。”鄭和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我學這手藝時,摔廢了兩百多塊坯子。”

周大石咬牙繼續。終於,在第三十七次嘗試時,一塊完美的磚坯誕生了。鄭和拿起坯子對著夕陽檢查,滿意地點頭:“好坯子!能燒出上等磚。”

日頭漸高,窯場像個蒸籠。周大石的短褂早已濕透,汗水蜇得眼睛生疼。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鄭和快步往最西邊的老窯洞跑去。

“大人!那窯頂松動了!”有工人大喊。

鄭和卻已經彎腰鉆了進去:“裏面還有新制的坯子!”話音未落,就聽"轟"的一聲悶響,窯頂的土塊簌簌落下。

周大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眾人手忙腳亂地扒開塌落的土塊,終於在一堆碎磚下找到了鄭和。他的右腿被橫梁壓住,鮮血已經浸透了褲管,可懷裏還緊緊護著幾塊完好的磚坯。

“快!擡去醫館!”工頭急得直跺腳。

鄭和卻擺擺手,蒼白的臉上擠出個笑:“不妨事...都怪我這腿今日不利索,像是被什麽絆了一下...”他示意工人拿來木板,自己咬著布條簡單固定了傷腿,又撐著站起來:“繼續幹活。”

收工時分,鄭和給每人發了當日的工錢——八文銅錢,沈甸甸地躺在掌心。周大石數了三遍,確認一個子兒不少。更讓他意外的是,鄭和宣布:“往後十日一結,絕不拖欠!”

鄭和拖著傷腿,一步一挪地往縣衙走去。右腿的傷口隨著步伐陣陣抽痛,鮮血已經浸透了臨時包紮的布條,紅色在白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顯眼。

轉過街角時,一襲白衣的周瑜看到鄭和這般模樣,周瑜眉頭微蹙,快步上前攙住:“三保兄,這是...”

“公瑾兄。”鄭和勉強拱手,卻因腿傷不穩,整個人向前傾去。周瑜眼疾手快地架住他的手臂。。

這一扶,周瑜便覺出異樣。鄭和看似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實則右腿肌肉緊繃,傷口位置也避開了要害——這傷看著駭人,實則都是皮肉之苦。他目光下移,註意到鄭和靴底沾著的新鮮窯土,又瞥見遠處磚窯方向的揚塵,心中已然明了。

“三保兄何必如此?”周瑜壓低聲音,手指在鄭和腕間輕輕一叩,“苦肉計用在自己身上,未免太狠了些。”

鄭和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借著咳嗽掩飾:“咳咳...公瑾說笑了。窯洞年久失修,是下官疏忽...”

“哦?”周瑜忽然松開攙扶的手,鄭和身形一晃,右腿卻條件反射般穩穩踏地。兩人對視一眼,周瑜搖頭輕笑:“何必如此?”

鄭和在周瑜手心一筆一劃寫下兩個字。

燕王。

沒錯,昨天晚上那個工匠剛剛開口,鄭和就明白了朱棣的意思,在宮中,替班是很常見的事情,想必在松陽縣也是可行的。

燕王向來對這些神鬼之事感興趣,並且追求長生,沒有人可以拒絕永生,尤其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王朝繼承人。

周瑜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會意。他故意提高聲音:“傷成這樣還逞強!我看得立刻稟告姜縣令,讓你好好休養!”

“萬萬不可!”鄭和裝作慌張,“磚窯正值燒制關鍵時期...”

“那就請姜縣令找個得力人手暫代!”周瑜邊說邊扶著鄭和去找姜縣令。

姜戈正在核對賬冊,擡頭看見鄭和滿腿鮮血,不免有些驚訝,“這是怎麽了?不是今日開工嗎?

剛剛開工就傷了一個人。

鄭和虛弱地拱手:“下官不慎被窯洞橫梁所傷,恐難繼續督工...”說著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都傷成這樣了,自然要多休養幾天。

“那你休息幾日,不過工錢這幾日就要發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買東西也是一樣的,磚窯之事先停工幾日。”就是磚窯之事要停幾天,其實姜戈也可以在系統商城購買磚窯技術,但是花錢的哪裏有白嫖的香?

“姜縣令不能停工,這些百姓好不容易有個養家糊口的活計,一停恐怕又多生波瀾。”鄭和怏怏,但還是為百姓著想。

他可以停工,百姓可聽不得,剛開工就停工,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那三保覺得應該怎麽辦?”姜戈看了看鄭和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這個磚窯之事用的是大明技術,又是我惹出的爛攤子,自然是讓大明解決。姜縣令莫要煩心。”鄭和微微一拱手。

話說的有理有據。

姜戈眼神深邃,點了點頭,只要把吩咐下去的工作幹完她是懶得管怎麽幹完的以及誰幹的。

等到鄭和帶著傷回到大明時。

“快傳禦醫!”朱棣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親自攙著鄭和在椅子坐下。掀開染血的布料,見那道傷口雖未傷及筋骨,但皮肉翻卷的模樣仍讓他眉頭緊鎖。“三保啊三保,不必如此拼命的。”

“殿下明鑒,仙人之事自然要全力以赴,姜縣令讓我修養幾天,可磚窯之事又不能耽誤,姜縣令說還是讓我們大明來負責此事,您看...”

鄭和話語裏的意思很明顯。

“哎,仙人之事重大。”朱棣轉身時,眼底已帶決斷,“看來唯有我...”

朱棣剛要把活攬下來就聽見一道渾厚的聲音:

“老四那讓咱去,你放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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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個是招聘韓信?還是項羽?還是霍去病?還是魏忠賢?好糾結啊[熊貓頭]大家有沒有推薦?求個作者收藏[垂耳兔頭]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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