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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朱標葬禮 讓你陛下也看看電視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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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朱標葬禮 讓你陛下也看看電視機就好了……

鄭和和朱棣已經到了紫禁城, 一道白光閃過,城門口的守衛便看見本該在北平的燕王朱棣和他的太監鄭和出現在城門口。

朱棣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 熟悉的景象已經出現在眼前, 昏黃的燈光微微亮著,晃得他微微瞇起眼——這分明是應天紫禁城的正陽門!

層層疊疊的白幡在寒風中翻卷, 聲聲泣訴,朱紅城墻上垂下的素綾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在夕陽下泛著慘白的光。守衛們臂纏黑紗, 腰間佩刀都裹著白布。

“這...這是...”朱棣的喉嚨突然發緊,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頭炸開。

朱棣猛地抓住一個路過的侍衛,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說!宮裏誰薨了?!”

侍衛嚇得面無人色:“回、回燕王殿下,是...是太子爺...”

這句話如同一柄重錘, 狠狠砸在朱棣胸口。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侍衛後面說了什麽, 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不可能。這不可能。

明明他來的這麽快,明明他帶回了仙藥...

朱棣突然發瘋似的沖向城門, 腰間玉佩在疾跑中碎裂也渾然不覺。穿過一道道懸掛白幡的宮門, 那些素綾拍打在他臉上, 像無數個冰冷的耳光。

春和殿前, 白燭如林。朱棣在殿門外硬生生剎住腳步, 透過半開的殿門, 他看見——

朱元璋佝僂著背, 親手為躺在靈柩中的朱標整理衣冠。老皇帝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仿佛怕驚醒熟睡的兒子。燭光下,朱標的面容平靜得如同睡著了一般, 只是再也不會睜開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睛。

“大哥...!”朱棣的膝蓋重重砸在青石地上。這一聲喊得撕心裂肺,連嗓子都扯出血腥味。

朱元璋緩緩回頭,父子四目相對的瞬間,朱棣看見父親眼中那片死寂的灰暗。老皇帝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

朱棣跪行到靈前,顫抖著抓住朱標冰涼的手。那修長的手指曾經手把手教他寫字,曾經在他犯錯時輕輕拍他的頭,如今卻再也不會動了。

他...來遲了。

停靈的春和殿中,周王朱橚、秦王朱樉、湘王朱柏...該到的都到了,呂氏和朱允炆也在守靈。

殿外還有大臣守靈,嗚咽之聲不絕於耳。

朱元璋呆坐在靈前,往日銳利的目光此刻渙散無神。他機械地接過太監遞來的紙錢,一張張投入火盆。跳動的火光照亮了他溝壑縱橫的臉,將那一道道淚痕映得發亮。

朱棣跪在靈前,只覺得胸口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死死盯著靈柩中朱標安詳的面容,腦海中不斷閃過兒時的畫面——大哥手把手教他習字,帶他偷溜出宮游玩,在他犯錯時替他向父皇求情...

“四弟...”恍惚間,朱棣仿佛聽見朱標在喚他。他猛地擡頭,卻只看到燭光搖曳中,朱標蒼白的臉龐。

“殿下...”鄭和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方素帕,朱棣這才發現自己的淚水已經浸濕了衣襟。他接過帕子,卻攥在掌心,任由淚水繼續流淌。

還有辦法。

“爹,還有辦法!我有辦法救大哥!”朱棣本來就打算救朱標,就是一時間被大哥的去世給沖擊到了。

差點忘了姜縣令。

他們可有仙人相助呢。

剛失去愛子的朱元璋有些病急亂投醫,如果有希望救回朱標,不管是誰說的話,他可能都會相信。

但是,前提是別把他當成傻子。

原本淚水溢滿的眼眶,瞬間變得銳利,“老四,你不說咱還沒想起來問你,一道白光而來,你是修了什麽仙法?”

曾經當過和尚混飯吃的朱元璋很是明白,這世間沒有什麽仙法,這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方士之說不過是求個安慰,古往今來多少皇帝祈求長生不老,結果是什麽?

都是騙子!

朱元璋曾經做過和尚,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他不算一個太迷信的帝王,不求長生不煉仙丹,雖然依舊難以擺脫有點淺淺的迷信行為,但比起秦皇漢武來說。

好的多了。

甚至和他的兒子朱棣未來的永樂大帝相比較,朱棣反而更迷信。

朱棣俯身,一五一十將鄭和之事交代的清清楚楚,不過還是有所隱瞞的,他默默隱去了靖難之事。

守靈的大殿內,除去哭聲就是朱棣的聲音。

風吹動白幡,襯的朱棣的聲音變得詭異,仙人招聘?松陽縣?

秦王朱樉不耐煩聽這些神神鬼鬼,大哥都躺在這裏了,說這些有什麽用?

“荒唐!可笑!老四你昏了頭了!”朱樉指著朱棣的鼻子罵道,“大哥都躺在這裏了,你還編這些神神鬼鬼的謊話!”

靈堂內,除去朱元璋外,其他人都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看著朱棣。

他們不知道朱棣是眨眼的功夫從北平到了南京,他們不知道鄭和的事。

朱棣不急著反駁。

但是秦王朱樉不想停:“仙人招聘?就招聘一個閹人?能幹什麽?”

仙人是什麽,不食五谷喝的是露水。

招聘一個渾身發臭的閹人?給自己找不自在啊。

朱樉眼神嫌棄,絲毫不把殿內的其他內侍當人看,鄭和是太監,他們就不是嗎?

越是卑賤的人越是高自尊。

太監方便小解不容易,身上帶股氣味難散,第一個聞到這個味道的人是他們自己,每日都想辦法把這個味道掩起來。

這下子直接被秦王朱樉給戳穿了。

難堪,憤怒。

內侍恭敬的站在一旁,看似低眉順眼的表象下卻是一雙閃著冷光的眼,伺機而動。

鄭和不覺得難堪,秦王朱樉要不是高貴的出身,早就被朱元璋誅九族了,和瘋狗一樣的人。

毫無人性。

說閹人不好,卻不反思為什麽有閹人,鄭和還記得朱樉好閹割男童,甚至連孕婦都不放過,濫用私刑,玩虐宮人。

如禽獸爾。

被這樣的人討厭對鄭和來說根本不重要,他不在意。

鄭和回話:“回秦王,確有其事。”

閹人又如何?

就像姜縣令說的他在歷史上留下了一筆,千千萬萬的人記得他是誰,記得他幹過什麽。

誰又會記得一條瘋狗呢?

因此,鄭和態度坦然自若,內侍悄悄朝這位同類看去一眼,這位同類很是不同,內侍也說不上來。

糾結許久。

才想到原來鄭和是和“常人”一樣,他並不會因為一句話的傷害而感到刺痛。

內侍再次深深地低下頭去,這樣的人真厲害啊。

朱樉很不爽,一個閹人也敢和自己這樣說話?簡直是大不敬,在封地為非作歹慣了的人忽然見到一個奴才像個人,心裏很不爽。

這個世上除了朱家人以外,其他人還算是人嗎?

朱樉不爽也不愛裝,即使是在太子朱標的靈堂之上,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外面甚至還有文武百官,他也不想裝。

擡腳就要踹鄭和。

“狗奴才,也不看看是和誰這樣說話?”

朱樉這一腳來得又快又狠,靴尖直踹向鄭和心窩。殿內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鄭和已經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腳。

鄭和順勢跌坐在地,他擡頭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卻又迅速垂下眼簾:“奴婢該死,沖撞了秦王殿下。”

朱樉正要再踹,突然聽見哢嚓一聲脆響。朱元璋手中的檀木念珠被生生捏斷,佛珠滾落一地。

“老二。”老皇帝的聲音比冰還冷,“這是你大哥的靈堂。”

朱樉渾身一僵。他這才註意到,靈柩前的長明燈被他的動作帶起的風吹得劇烈搖晃,險些熄滅。朱標蒼白的臉在晃動的燭光中忽明忽暗,仿佛在靜靜註視著這場鬧劇。

“父、父皇...”朱樉結結巴巴地後退兩步。

朱元璋沒有看他,只是彎腰撿起一顆滾到腳邊的佛珠。當他再擡頭時,眼中的血絲猙獰如網:“老四,繼續說。”

朱棣上前扶起鄭和。

“爹,孩兒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啊。”

他示意鄭和和眾人證明一下。

鄭和壓下喉嚨的癢意,他從袖中掏出世界地圖,身旁的內侍上前呈給朱元璋。

“小的前去的松陽縣非此間世界,此物就可證明。”

朱元璋看著地圖,世界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過,他沈聲說:“取大明輿圖來。”

大明輿圖和世界地圖擺在一起。

細細對比,雖然微小的不同,但是大體上一樣。

“非洲?”

朱元璋指著地圖上的非洲,世界那麽大嗎?

朱棣擡頭:“孩兒也從未去過。”

“這樣的地圖,隨便就能畫一幅,用這個可以證明有仙人的話,仙人早就滿地跑了。”朱樉不屑,一幅地圖而已。

有什麽好驚訝的。

其他人雖然不語,但大抵都是這個意思,地圖而已。

準不準確還是另外一說。

天色漸明,鄭和面色一變,急忙道:“陛下,殿下,上值時間到了。”

說罷便是一道白光閃過。

鄭和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松陽縣上班去了,留下一眾人獨自淩亂震撼。

“這這這....”這是震驚的周王朱橚。

“竟然是真的?”湘王朱柏順嘴就把話給接上了。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光是他們驚呆了,就連老爺子都驚訝了。

要知道朱元璋可是在寺廟、白蓮教,都摸爬滾打過,什麽江湖手法沒見過,但是這一招大變活人還真就沒見過。

機關呢?

朱元璋瞇著眼睛在地上轉來轉去,肯定有機關。

光是看著老爺子的動作,朱棣就知道他在找什麽,上前制止住朱元璋的動作:“爹,這是真的。”

這一邊的震驚按下不表。

剛到松陽縣吏房的鄭和,狠狠咳了幾下,連血都咳出來了。

這可把尉遲敬德他們嚇了一跳。

這段時間免不了相處,鄭和人品不錯,他們相處也算和諧,一開始尉遲敬德對鄭和太監的身份有一點偏見,但接觸之後發現人還是很不錯的。

“你怎麽了?”尉遲敬德不知道情況,詢問了一下。

一旁的周瑜和黑夫則是拍背的拍背,倒水的倒水。

咳了幾聲,就算是緩過勁來了。

再說來到了松陽縣之後,身體的陳傷暗病都會變好,就是那一口血卡在喉嚨裏,實在是不好受。

“謝過各位。”鄭和拍拍心口,秦王這一腳的力道可真不輕。

“你這到底是咋了?”尉遲敬德最煩墨跡,啥事都要問一個水落石出。

“沒什麽,就是陛下不相信我被仙人招聘。”鄭和眉眼溫和。

“不相信?這好辦!”這次不等尉遲敬德開口,秦叔寶直接走到角落,拍了拍電視機。

“讓你陛下也看看電視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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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來想救活朱標,但是發現朱標還是死了劇情比較好發展,之前的存稿只能重新寫,非常不好意思大家等了那麽久。[無奈]評論區的反饋也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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