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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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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眾人紛紛停下交談,望向陌曉新的方向。

冷淮喝茶的手一頓,沒有阻止陌曉新擅作主張的舉動,饒有興致地想看看她接下來會怎麽做。

她拿起樂師的蘆笙開始吹奏“雲宮迅音”,這是小時候喜歡看西游記的片頭曲。

語調輕快,讓她不由得想起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經典劇情。

聽著這從未聽過的曲調和站在那專心致志吹奏的陌曉新,冷淮不禁怔住。

此時此刻的陌曉新被一束冬日的暖陽照射,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察覺到眾人對她投來的驚詫目光,陌曉新落落大方吹奏曲子。

今天這把i人變e人可真是難為她了。

一曲畢,眾人紛紛鼓掌。

夜德清帶頭開始恭維起陌曉新來:“魔後娘娘真是才藝過人,與魔尊大人簡直是天作之合!”

下面不少人是真心覺得陌曉新吹奏的是天籟之音:“這蘆笙樂器可不是一件簡單的樂器,魔後娘娘才藝匪淺,聰慧過人呀。”

“剛剛的樂曲聞所未聞,聽起來既悠揚又充滿了鬥志昂揚,讓人心中震撼啊。”

聽到大家對她讚不絕口,陌曉新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現場氣氛慢慢回暖,眾人臉上緊繃的情緒也緩和下來。

冷淮也適時放下那瘆人的逼迫感。

的確,他今日前來就是想要給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四大家族明面上都在盡心盡力的為魔界做事,為他做事,可背地裏一些骯臟手段他心裏清楚,只是從未挑明說過。

若是以他的魔力,將在場所有的人通通殺掉是最快捷的辦法,可這些人人數眾多,關系又緊密不可分,涉及到魔界百萬人的生存,他不得不耐下性子處理這件事。

再者就是……魔界當中出現了一些奇異現象,或許今日能探尋一二。

他收回思緒,拿起酒杯,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這些年來,大家為魔界所做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今後還得大家齊心協力將魔界治理得更好。”

臺下的人們紛紛也舉起酒杯回應冷淮的熱情。

夜德清安排開席,賓客們紛紛落座,眾人終於放松了緊繃的情緒。

有不少人開始給冷淮與陌曉新單獨的敬酒,祝賀他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冷淮與陌曉新一一應下,當然,喝酒的人是陌曉新,這點她還是沒忘的。

賓客們也開始各自交談起來,維系著大家夥平日裏的商業交情。

冷淮仔細地觀察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每一個人的細微表情。

四大家族的家主自然都收斂著情緒畢恭畢敬彼此說著奉承的話,喝著酒。

在四大家族的身後都坐著他們所管轄的業務的管理人,做其他生意的人坐得稍微後排一些,與他們交談的人也略少一些。

在魔界能做生意的人,魔力自然是不容小覷,斷然不會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民,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其他競爭者給殺掉。

他漫不經心地掃過觥杯交錯的人影,一個個魔力不凡。可在眾多人當中卻混雜著讓人毛骨悚然不對勁的人。若是不仔細看是不會被發現的,但冷淮天生就是敏銳的豹子,他從一些細枝末節上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些人表面上看著神情自若,但若是與其他人一對比,就會察覺到他們神情恍惚。

他冷眼掃過席間,眾人舉杯相慶時,唯有那幾人顯得格格不入。

與人交談時,他們的回應慢上半拍,臉上雖掛著附和的笑,可那笑容卻僵硬且空洞,像是肌肉不受控制般。舉杯飲酒時,動作也變得遲緩而僵硬,酒液灑出他們卻渾然不覺。肢體動作也變得遲緩而僵硬,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不自然。熱鬧表象下,這幾人恍惚游離的神態,望向虛空,對周圍的熱鬧置若罔聞。

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像是被人暗中下了藥,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混沌恍惚、難以自控的狀態。

而這些人所站的位置,是在夜家家主的身後。

他擰眉,若有所思。

陌曉新順著冷淮的目光也看向那些人的方向。

若是在喝酒前,這些人的神情狀態自然與平常人一般無二,可是自從喝了酒之後這些人的狀態就開始迷離起來,其他人只會覺得是喝多了導致的。

可陌曉新的感官很強,她察覺到這些人的很不正常。

“那些人不對勁。”陌曉新趁著冷淮沒有人來應酬的時候,小聲地說道。

冷淮驚訝於陌曉新竟然發現了,他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想聽聽陌曉新的想法:“哪裏不對勁?”

陌曉新便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了冷淮。

冷淮心中詫異,但表面並未表露出來。

“你看那個男人,他走路跌跌撞撞,臉上也是紅彤彤的,眼神迷離說話結巴,像是喝醉了酒。但是他的眼神當中卻透露著空洞和害怕,恐怕他自己也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所疑惑,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恐怕是被下了某種邪術。”

之前陌曉新與沐小小一起做飯的時候,就聽沐小小提起過這方面的事情。

當時覺得很稀奇,畢竟她看過的電視劇不少。只不過在生活當中從未見到過,這種超自然的力量太過於玄幻,她也不太相信是真實存在的。

沐小小曾經對她說過關於這個世界的種種力量以及武器手段。她感嘆這個世界果然是強者生存,也佩服小小的博學多識。所以當陌曉新一看見男人的狀態就猜測到了一二。

見陌曉新分析得頭頭是道,結論也與他想的一般無二,他問:“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陌曉新輕咳:“說了你又該懷疑我了,不過我這個人做事光明磊落,說了也無所謂。這些是沐小小告訴我的。”

冷淮冷哼:“她倒是對你挺好。”

陌曉新挑眉:“小小可是我的朋友。”

陌曉新不由得想起之前與沐小小相處的時光,她有些懷念沐小小還在她身邊的日子,不知她現在到底在何方,過得如何?

有人前來敬酒,陌曉新與冷淮的對話戛然而止。

夜菘藍從入場之後便一直緊盯著冷淮與陌曉新的方向,當她看見冷淮親昵地拉著陌曉新手的時候,她的心仿佛被針刺穿一般,難過無比。

當夜德清和夜平威在忙著招呼客人的時候,她便一直在想辦法想讓陌曉新出糗。還不等她有所動作,陌曉新便主動說要吹奏,她想著等那女人吹奏完時,就嘲諷她幾句。

沒想到陌曉新吹奏一曲之後,大家對她的評價竟然清一色的好評,讓她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她握著酒杯的手不由得一緊,一股無名怒火從內心燃燒。

會吹奏樂器算什麽?她陌曉新會為了冷淮犧牲自己的時間研究去除蛇毒的解藥嗎?

她有像她一樣愛冷淮嗎?

之後她看見冷淮讓陌曉新為他擋酒,那一杯杯的酒下肚,陌曉新的臉色也開始慢慢的微醺起來。她心中不免嘲諷,看來冷淮對於陌曉新也並沒有什麽感情,竟然讓她來為他擋酒。

可雖這麽想,但她心中又升起嫉妒。

陌曉新可以為他擋酒,她夜菘藍也可以!

明明她什麽都不差,為何冷淮就是沒有娶她?

她不明白,她想不通。

夜菘藍忽地站起身來,端著一杯酒盞和酒杯,朝著他們的方向走去。

夜花零喝著小酒,看見自家小妹滿臉怨恨的表情和端起酒盞的動作,明白接下來有一副好戲要看了,他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陌曉新早就發現了在席下對她滿腔恨意的夜菘藍,她的目光太過於淩厲,讓陌曉新有點被刀片劃的感覺。

她有些無奈,夜菘藍對她的敵意還是這麽深。

當夜菘藍按耐不住用挑釁般的眼神端著酒杯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驚訝。

夜菘藍先是與冷淮喝了一杯。

陌曉新能感受到她眼神當中流露出來的難過與隱忍。

隨後夜菘藍又看向她,她知道,她逃不過的。

“魔後娘娘姿色過人,才藝過人,當真是天下無雙啊,臣女必當是要敬您一杯。”她主動為陌曉新斟滿酒,微笑道。

那微笑帶著刺,像是一朵綻放的玫瑰,這朵玫瑰今日便要將那無數的刺刺向陌曉新。

陌曉新看了眼酒杯中的酒,心中有些不安。

見陌曉新遲遲不喝酒,夜菘藍挑眉:“害怕我在酒中下毒?”

只見她高高地擡起酒盞,將那酒盞中的酒一飲而盡。

距離他們最近的幾排賓客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停下交談朝他們看過來,看到夜菘藍一飲而盡的豪放喝酒,不由得鼓起掌來叫好。

這夜菘藍好歹是夜家的三姑娘,也是主場家的人,陌曉新若是不喝的話不僅是不給夜菘藍面子,更是打臉夜家的威風。

夜德清和夜平威都看向他們這邊,隨即大廳當中的人都好奇看向陌曉新,等待陌曉新的回應。

陌曉新心中不快,她面不改色拿起酒杯,眼中沒有任何的波瀾和猶豫便喝了下去。

眾人紛紛鼓掌,說著魔後娘娘爽快。

夜菘藍看見空空的酒杯,對陌曉新微微一笑,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冷淮,隨後回了座位上,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教養。

“夜家不愧是四大家族之首啊,養出來的女兒都是這麽的豪情壯志,長得又漂亮,性格又好。”席間有人讚嘆。

“就是不知是否有意中人了?若是沒有,咱們今日賓客之間倒是有不少的能人供姑娘挑選。”

有人說起,自然就有不少的適齡男子看過來。

夜菘藍感受到不少男子的矚目,微微一笑:“感謝各位擡愛,菘藍暫未考慮過婚事。”

“看來是有意中人了啊。”

不知是誰提起:“聽說這夜家三姑娘曾經救過一男子性命,傾心於他,只是那男子後面消失了……”

“噓……”

夜菘藍神色一變,她看向冷淮的方向,冷淮的視線沒有變動分毫,他在專心致志為陌曉新倒茶,似乎對席上的談論聲漠不關心。她心中卻憋悶不已,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

夜德清打破這尷尬氣氛:“今天還為大家準備了游戲供大家玩樂,請大家移步花園。”

眾人被游戲吸引,紛紛離座前往花園走去。

下人們引著賓客沿回廊前行。

踏過三道月洞門,草木寒氣裹著臘梅香撲面而來。

穿過覆雪的梅林,豁然開朗處,一汪碧湖靜臥園中。

冰面下,墨綠水草如長發舒展搖曳,幾尾朱砂錦鯉穿梭其中,紅影靈動,擺尾游過,漣漪輕漾。

陌曉新許久未看見過這般景色,不禁心中一喜。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便馬不停蹄想方設法完成任務,每天安排的緊湊滿滿,心裏壓力無比巨大。如今看見這一汪湖泊,心情有些感慨。

只是她剛走到湖邊想要看仔細一些,忽然覺得頭痛欲裂。

身旁的冷淮察覺到陌曉新的不對勁,便出聲詢問:“你怎麽了?”

陌曉新嗚咽著,嗓子疼痛無比:“我渾身好痛……”

陌曉新腦袋昏昏沈沈,腳步趔趄。

不遠處的夜菘藍看著陌曉新這邊的方向,見她開始有了反應,眼角露出一絲陰狠之色。

陌曉新呼吸急促,心道一定是那杯酒有問題,夜菘藍在遞給她酒的那一刻,她明顯察覺到了夜菘藍神情的不對勁,可當時明明就看見夜菘藍也喝了那杯酒……

她轉過頭,在人群中尋找著夜菘藍的位置。

在一眾人群當中發現了正在看著她的夜菘藍。

那笑容……

果然是她。

可是為什麽她卻相安無事?

陌曉新想不明白,冷淮還在耳邊說著什麽,可是她現在耳朵嗡嗡的,完全聽不到冷淮在說什麽。

忽然,她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掉進了冰涼刺骨的湖水中。

糟了……

接著,她聽到了有人下水的聲音。

緊接著,她又聽到了落水的聲音。

似乎有兩個人下水來救她。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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