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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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在陌曉新驚訝之中，冷淮緩緩睜開了眼睛，剛剛那蒼白無比的臉龐，此刻恢覆了原樣。
他擡眸看了一眼還楞在原地的陌曉新：“過來，扶我起來。”
陌曉新僵硬著身體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黑蛇還在水中靜靜地看著他們，陌曉新剛一動，黑蛇的眼睛就隨著她，雙目如兩盞燃燒著詭異幽光的黑燈，瞳孔細長垂直。
山洞裏涼颼颼的，再加上黑蛇這般模樣，陌曉新被看得後脊發涼。
“不用怕，它不會傷害你的。”冷淮感激地看了眼黑蛇。
冷淮對黑蛇介紹：“這是我的新婚夫人，陌秋心。”
陌秋心訕笑著對黑蛇招招手：“你好，我是陌秋心。”
黑蛇：“……”
黑蛇眼睛一眨不眨，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看不出是喜歡還是討厭她。
黑蛇的反應冷淮也不意外，他對陌曉新道：“這是上古神獸，玄蛇。”
上古神獸？
陌曉新不禁忍住心中的害怕，與玄蛇對視一眼。
那金色瞳孔仿佛能洞穿她一般，充滿了詭異。
黑蛇只是打量了一下陌曉新便一頭鉆入了水中，水面激起一陣浪花，隨後又恢覆了平靜。
如果按照以前膽小的陌曉新一定會被此場景嚇得直接暈倒，但現在她已經經歷了這麽多。即使今天讓她很震驚，也不過是內心一瞬間波動的事情，隨後她很快又恢覆了鎮定。
除開玄蛇的存在，最讓陌曉新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剛剛玄蛇對冷淮做的事情。
她親眼看見玄蛇將一片片的蛇鱗片做成了一句肉身貼在冷淮身上，轉眼間那些密密麻麻看起來滲人的蛇鱗片便消失不見，仿佛一切是她的幻覺。
可她知道，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這簡直匪夷所思。
冷淮的臉色恢覆如初，皮膚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若不是陌曉新剛剛親眼所見，她斷然不會相信冷淮竟然是蛇鱗片做成的身體。
難怪之前他需要在這黑水池當中讓玄蛇來治療他的身體。
看出陌曉新心中的疑惑，冷淮嘴角噙著笑意：“怎麽？害怕了？”
陌曉新搖頭：“只是覺得奇怪。”
冷淮：“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們魔與妖不同，妖通常是生物通過修煉而成的，而魔是由各種邪念演化而來的沒有肉身。若是想有實體，一則可以經過千萬年的修煉，二則找到願意給你肉身的軀殼。”
“原來如此，可你修煉早就有上萬年了吧？”陌曉新還是有些不解，以冷淮的修為怎麽可能需要第二種方式呢？
冷淮沈默了下來，思緒回到了萬年之前的大戰當中。
就當陌曉新以為冷淮不會告訴他的時候，冷淮薄唇親啟：“在之前的大戰當中，所有人都以為我不費吹灰之力大獲全勝，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的肉身當時被打散，找了許久才找到上古神獸玄蛇來為我做肉身，這具肉身與普通的不一樣，堅硬不催，但是因為它不屬於我，所以需要玄蛇偶爾來幫我恢覆。”
陌曉新怔住，沒想到看起來強大如冷淮竟然會經歷這種事，可更讓她意外的是，冷淮會願意將這些告訴她。
“那上一次我看到的就是它在幫你恢覆嗎？”
“是的，這時候是我最虛弱的時刻。”
“你……不擔心我會將此事告訴別人嗎？”陌曉新狐疑，按照冷淮這麽疑神疑鬼的性格，怎麽今日會突然敞開心扉？
冷淮的眼中露出一抹晦暗不明的深意，陌曉新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緩緩道：“玄蛇的蛇頭藏有劇毒，需要每周服用解藥，否則會毒性發作直接死亡，而我每周也需要到此地恢覆。”
“你，你給我下了蛇毒？”陌曉新臉色一變。
冷淮不置可否。
果然，她就知道這男人絕不會這麽輕易地就將自己的弱點告訴別人，原來是想拉她陪著他一起到這破地方來。
陌曉新咬牙切齒地說：“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冷淮邪魅一笑：“若是我沒猜錯，你的毒性馬上就要發作了。”
像是給冷淮的回應一般，她的身體突然痛了起來，四肢先是一陣麻癢，緊接著劇痛如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迅速蔓延至全身。
陌曉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也烏紫得嚇人，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呼吸急促而沈重，她只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心口處迅速蔓延，毒性發作了！
毒性所經之處，皮膚泛起一層詭異的青黑色，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讓她忍不住嘔吐。
好難受……
她捂著胸口：“你！你不是人！”
冷淮：“我本就不是人，我是魔。”
“哐當”一聲，陌曉新受不了這毒性的刺激，暈了過去。
陌曉新以為醒來她會在空間裏，沒想到她正躺在玉床上。
聞著熟悉的香味，她感覺到腦袋一陣的發暈。
又是那股奇異的香味。
想到昨日冷淮使壞給她下蛇毒，她嘟噥起來：“活該你被下毒，心腸這麽壞，早晚五官失能，成個廢物！”
還好她早就吃了失覺散的解藥，如今倒是這毒倒是進入不了她的身體了，只是會讓她聞著不舒服罷了。
“一大早就在說我的壞話？”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只見冷淮打開門走了進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碗湯藥，眼中布滿了紅血絲，似乎一晚沒睡。
陌曉新狐疑，他該不會守在她床前一晚上，早上又給她熬藥了吧？
難道是對她產生了愧疚？
不不不，驕傲如冷淮，怎麽可能會給她做這些？
誰愧疚冷淮也不會愧疚。
“把藥喝了。”冷淮將藥遞給陌曉新，語氣帶著不容反抗。
陌曉新看了眼黑不溜秋的湯藥，一股刺鼻味道傳入她的鼻腔裏，讓她一陣反胃。
她強忍住心中的惡心：“拿走，我不喝，誰知道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冷淮臉陰沈下來：“這是解藥，你不喝的話我就倒掉了。”
陌曉新一聽是解藥，立刻轉變了臉，堆著笑容道：“剛剛是說著玩的，嘿嘿嘿。”
她一把搶過冷淮手中的碗，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藥的苦味在口腔裏蔓延接著直沖她腦門，苦得她差點眼淚都流下來了，胃裏一陣翻轉，她痛苦地盯著碗裏剩餘的藥。
怎麽可以這麽苦！還犯惡心！
“不準吐！”
陌曉新睜大眼睛，嘴裏都是苦兮兮的藥味，連話都說不出來。
胃裏又是一陣翻湧。
眼看陌曉新鼓著腮幫子，快要吐出來的樣子。
冷淮在陌曉新的背後點了一下，陌曉新這才感覺胃好受許多，她勉強將嘴巴裏的藥咽了下去。
可碗裏剩下的藥，她卻遲遲不肯喝。
倒不是因為苦，而是她突然想到了什麽。
感受到冷淮寒冷的視線，似乎她不喝藥就會把她哢嚓了一樣。
她眉頭一挑，故意將手中的藥撒在了床上。
棕黑色的藥水浮在玉床上，沒一會藥水就被玉床吸收了，玉床恢覆了往常靚麗的顏色。
陌曉新還來不及驚訝玉床的神奇之處，就察覺到眼前冷淮冰冷刺骨的目光。
“陌！秋！心！”冷淮從喉嚨裏吐出幾個字。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有意的。
陌曉新心裏偷笑。
不出她所料，冷淮一道劈掌就砍在了她的脖頸上。
【叮——系統提示：恭喜宿主獲得兩百萬現金，由於宿主兩次任務完成時間較近，獲得額外獎勵靈石碎片*1。剩餘次數993次。】
陌曉新搖了搖脖子，痛消散果然有用，這一次的死亡完全沒有痛感，只感覺脖子酥酥麻麻的。
陌曉新看了眼獎勵物品，好奇問：“系統，這靈石碎片是什麽？有何作用？”
系統：“靈石碎片：集齊十個碎片，可以讓系統完成一次在本世界的任何請求。”
陌曉新驚喜：“不管什麽請求都可以嗎？直接完成任務進度也可以？”
系統目瞪口呆：“咳咳，那當然是不行的啦，這超出了咱們的業務……”
陌曉新擺擺手：“我就是開玩笑的，當什麽真啊。”
系統虛驚一場，這陌曉新的性格還真是善變吶，和冷淮的腹黑有的一比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憐它既要為陌曉新服務又要遭受陌曉新的戲弄。
它的命好苦啊。
系統解釋：“這個請求的意思是，當你在遇到危險困難的時候，可以請求幫助我們為你開後門。”
這個解釋就很直白了，陌曉新恍然大悟。
陌曉新：“明白，集齊十個就可以了嗎？那如果我集齊了一百個呢，是可以讓你們幫我做十件事情嗎？”
“是的，集齊十個就可以。不過只能有一次，即使是獲得再多的靈石也只能一次機會，剩餘可以兌換成現金或者道具。”
陌曉新梳了個大拇指：“不錯不錯，終於來個有用的了，要是遇到什麽危險，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到目前為止，陌曉新尚未有讓系統幫忙解決的事情，不過先湊齊再說吧，說不定以後會出現的。
再次醒來，陌曉新等著冷淮開門進來。
陌曉新看冷淮的目光都變柔和了。
這不是討厭的人，是她的發財樹啊！
她一遍遍的在心中這麽安慰自己。
冷淮覺得奇怪：“為何這樣看著我？”
陌曉新微笑：“這是你為我熬的藥嗎？”
“嗯。”被一眼看穿，冷淮並沒有想象中的難堪，反而心中浮現出一抹異樣的暖意。
他本不想告訴她，解藥很難熬，需要一直盯著火候。
“謝謝你啊。”陌曉新嘴上說著謝謝，心中將冷淮罵了個底朝天。
謝謝你專門定做的毒藥啊，熬夜也是活該。
若是現在這個世界有最佳表演獎，那她現在肯定能嶄露頭角了。
她接過冷淮遞過來的湯藥，咕咚咕咚把藥喝了下去。
只是這藥怎麽還是這麽苦？
苦得她腦袋都發暈了。
冷淮摸出了一個東西，是糖畫。
糖畫的造型是一朵梅花，上面還有一片梅花的花瓣，她湊近一聞，糖畫上還有梅花的清香味。
在這間屋子的外面，有一棵梅樹，常年開花，香氣撲鼻。
“沒想到你還會做這個。”陌曉新頗感意外。
陌曉新嘗了一口，淡淡的梅花香融入進糖畫的甜在口中蔓延開來。芳香沁脾，讓人舒爽許多，口中的那味苦，瞬間被梅花的香味包裹。
吃了藥，陌曉新感覺周身暖暖的。那種徹骨的冰涼感以及刺骨的痛感瞬間消失。
“那天，你聽到的，不完全是對的。”冷淮突然開口說道。
“什麽？”陌曉新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那天在夜家的密室當中，夜菘藍說的那些話。”冷淮難得重覆了一次。
陌曉新挑眉，冷淮這是在向她解釋嗎？
冷淮看向前方，腦袋陷入回憶當中：“我和她相識在混沌大戰之中，當時我身受重傷，命不久矣，躺在湖邊奄奄一息。是她發現了我，當時我被敵方投毒身中劇毒，渾身都在發冷打顫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就這麽任由她將我帶入不遠的山洞當中。她很厲害，一眼就看出了我中的是什麽毒，可解藥要卻非常難找，她說她從小便學習藥理知識，一定會救我的。”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陷在回憶的漩渦裏，陌曉新看得出來那段時間的記憶對冷淮來說是很痛苦的。
“在那場戰爭當中，我盡力了，親人的拋棄和朋友的背叛，我開始懷疑這人世間所有的一切，所以當一個陌生女子說要救我的時候，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我在山洞裏一個人呆著，餓了三天三夜，也痛苦了三天三夜，那種寒意如千萬根冰錐直刺骨髓的感覺是我這輩子都徹骨難忘的。想來你也猜到了，這個毒就是蛇毒。”
冷淮看了眼沈默的陌曉新：“你一定在心裏罵我吧，為何要讓你中蛇毒，若是我告訴你，若是想成為這六界的霸主就必須中這蛇毒呢？”
陌曉新詫異：“你的意思是？”
“我也是意外發現了這個秘密，當時我的魔道一直徘徊在原地遲遲沒有進步，但在那之後就開始突飛猛進，這才能在大戰當中反敗為勝，成為這魔界之王。”
“那夜菘藍是如何為你去毒的？”陌曉新心中不由的有些忐忑，她也不知道這種情緒為何會突然出現，她不想在冷淮的口中聽到有關他們倆的親密舉動，可心中又非常好奇他們倆到底幹了什麽？
“她看我冷得渾身顫抖，嘴皮發紫，在山洞裏為我升起柴火堆，然後用身體為我溫暖，若是沒有她幫我取暖，可能那天晚上我就撐不住了。”
“啊……”陌曉新聽聞臉一紅，那香艷的畫面似乎就在眼前一般。
“你別誤會，她只是穿著衣服抱著我，我並沒有做逾越之事。”冷淮解釋道。
陌曉新心中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早說嘛，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過這個世界女子將貞潔看得極為重要，想來夜菘藍早已將心交給了冷淮，否則也不會寧願犧牲掉自己的清譽也要救他。
“她見我好了許多之後，便天亮的時候去為我尋找解藥，可是這蛇毒已經進入骨髓，即便是喝了解藥也並未完全去除。”
陌曉新接話道：“所以這些年來，夜菘藍在家中養了很多的毒蛇，就是為了能夠給你研究出解藥。”
冷淮微微點頭。
陌曉新感慨：“夜菘藍真是愛你愛到入骨了，可為何你要娶我而不娶她？”
冷淮沈默，隨後回答：“她幫我解毒幫我取暖，我確實很感激她，可若是因此就要與之成親，我做不到。我……不是一個好人。”
不是一個好人。
他倒有自知之明。
陌曉新在心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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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陌曉新驚訝之中，冷淮緩緩睜開了眼睛，剛剛那蒼白無比的臉龐，此刻恢覆了原樣。
他擡眸看了一眼還楞在原地的陌曉新：“過來，扶我起來。”
陌曉新僵硬著身體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黑蛇還在水中靜靜地看著他們，陌曉新剛一動，黑蛇的眼睛就隨著她，雙目如兩盞燃燒著詭異幽光的黑燈，瞳孔細長垂直。
山洞裏涼颼颼的，再加上黑蛇這般模樣，陌曉新被看得後脊發涼。
“不用怕，它不會傷害你的。”冷淮感激地看了眼黑蛇。
冷淮對黑蛇介紹：“這是我的新婚夫人，陌秋心。”
陌秋心訕笑著對黑蛇招招手：“你好，我是陌秋心。”
黑蛇：“……”
黑蛇眼睛一眨不眨，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看不出是喜歡還是討厭她。
黑蛇的反應冷淮也不意外，他對陌曉新道：“這是上古神獸，玄蛇。”
上古神獸？
陌曉新不禁忍住心中的害怕，與玄蛇對視一眼。
那金色瞳孔仿佛能洞穿她一般，充滿了詭異。
黑蛇只是打量了一下陌曉新便一頭鉆入了水中，水面激起一陣浪花，隨後又恢覆了平靜。
如果按照以前膽小的陌曉新一定會被此場景嚇得直接暈倒，但現在她已經經歷了這麽多。即使今天讓她很震驚，也不過是內心一瞬間波動的事情，隨後她很快又恢覆了鎮定。
除開玄蛇的存在，最讓陌曉新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剛剛玄蛇對冷淮做的事情。
她親眼看見玄蛇將一片片的蛇鱗片做成了一句肉身貼在冷淮身上，轉眼間那些密密麻麻看起來滲人的蛇鱗片便消失不見，仿佛一切是她的幻覺。
可她知道，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這簡直匪夷所思。
冷淮的臉色恢覆如初，皮膚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若不是陌曉新剛剛親眼所見，她斷然不會相信冷淮竟然是蛇鱗片做成的身體。
難怪之前他需要在這黑水池當中讓玄蛇來治療他的身體。
看出陌曉新心中的疑惑，冷淮嘴角噙著笑意：“怎麽？害怕了？”
陌曉新搖頭：“只是覺得奇怪。”
冷淮：“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們魔與妖不同，妖通常是生物通過修煉而成的，而魔是由各種邪念演化而來的沒有肉身。若是想有實體，一則可以經過千萬年的修煉，二則找到願意給你肉身的軀殼。”
“原來如此，可你修煉早就有上萬年了吧？”陌曉新還是有些不解，以冷淮的修為怎麽可能需要第二種方式呢？
冷淮沈默了下來，思緒回到了萬年之前的大戰當中。
就當陌曉新以為冷淮不會告訴他的時候，冷淮薄唇親啟：“在之前的大戰當中，所有人都以為我不費吹灰之力大獲全勝，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的肉身當時被打散，找了許久才找到上古神獸玄蛇來為我做肉身，這具肉身與普通的不一樣，堅硬不催，但是因為它不屬於我，所以需要玄蛇偶爾來幫我恢覆。”
陌曉新怔住，沒想到看起來強大如冷淮竟然會經歷這種事，可更讓她意外的是，冷淮會願意將這些告訴她。
“那上一次我看到的就是它在幫你恢覆嗎？”
“是的，這時候是我最虛弱的時刻。”
“你……不擔心我會將此事告訴別人嗎？”陌曉新狐疑，按照冷淮這麽疑神疑鬼的性格，怎麽今日會突然敞開心扉？
冷淮的眼中露出一抹晦暗不明的深意，陌曉新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緩緩道：“玄蛇的蛇頭藏有劇毒，需要每周服用解藥，否則會毒性發作直接死亡，而我每周也需要到此地恢覆。”
“你，你給我下了蛇毒？”陌曉新臉色一變。
冷淮不置可否。
果然，她就知道這男人絕不會這麽輕易地就將自己的弱點告訴別人，原來是想拉她陪著他一起到這破地方來。
陌曉新咬牙切齒地說：“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冷淮邪魅一笑：“若是我沒猜錯，你的毒性馬上就要發作了。”
像是給冷淮的回應一般，她的身體突然痛了起來，四肢先是一陣麻癢，緊接著劇痛如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迅速蔓延至全身。
陌曉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也烏紫得嚇人，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呼吸急促而沈重，她只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心口處迅速蔓延，毒性發作了！
毒性所經之處，皮膚泛起一層詭異的青黑色，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讓她忍不住嘔吐。
好難受……
她捂著胸口：“你！你不是人！”
冷淮：“我本就不是人，我是魔。”
“哐當”一聲，陌曉新受不了這毒性的刺激，暈了過去。
陌曉新以為醒來她會在空間裏，沒想到她正躺在玉床上。
聞著熟悉的香味，她感覺到腦袋一陣的發暈。
又是那股奇異的香味。
想到昨日冷淮使壞給她下蛇毒，她嘟噥起來：“活該你被下毒，心腸這麽壞，早晚五官失能，成個廢物！”
還好她早就吃了失覺散的解藥，如今倒是這毒倒是進入不了她的身體了，只是會讓她聞著不舒服罷了。
“一大早就在說我的壞話？”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只見冷淮打開門走了進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碗湯藥，眼中布滿了紅血絲，似乎一晚沒睡。
陌曉新狐疑，他該不會守在她床前一晚上，早上又給她熬藥了吧？
難道是對她產生了愧疚？
不不不，驕傲如冷淮，怎麽可能會給她做這些？
誰愧疚冷淮也不會愧疚。
“把藥喝了。”冷淮將藥遞給陌曉新，語氣帶著不容反抗。
陌曉新看了眼黑不溜秋的湯藥，一股刺鼻味道傳入她的鼻腔裏，讓她一陣反胃。
她強忍住心中的惡心：“拿走，我不喝，誰知道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冷淮臉陰沈下來：“這是解藥，你不喝的話我就倒掉了。”
陌曉新一聽是解藥，立刻轉變了臉，堆著笑容道：“剛剛是說著玩的，嘿嘿嘿。”
她一把搶過冷淮手中的碗，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藥的苦味在口腔裏蔓延接著直沖她腦門，苦得她差點眼淚都流下來了，胃裏一陣翻轉，她痛苦地盯著碗裏剩餘的藥。
怎麽可以這麽苦！還犯惡心！
“不準吐！”
陌曉新睜大眼睛，嘴裏都是苦兮兮的藥味，連話都說不出來。
胃裏又是一陣翻湧。
眼看陌曉新鼓著腮幫子，快要吐出來的樣子。
冷淮在陌曉新的背後點了一下，陌曉新這才感覺胃好受許多，她勉強將嘴巴裏的藥咽了下去。
可碗裏剩下的藥，她卻遲遲不肯喝。
倒不是因為苦，而是她突然想到了什麽。
感受到冷淮寒冷的視線，似乎她不喝藥就會把她哢嚓了一樣。
她眉頭一挑，故意將手中的藥撒在了床上。
棕黑色的藥水浮在玉床上，沒一會藥水就被玉床吸收了，玉床恢覆了往常靚麗的顏色。
陌曉新還來不及驚訝玉床的神奇之處，就察覺到眼前冷淮冰冷刺骨的目光。
“陌！秋！心！”冷淮從喉嚨裏吐出幾個字。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有意的。
陌曉新心裏偷笑。
不出她所料，冷淮一道劈掌就砍在了她的脖頸上。
【叮——系統提示：恭喜宿主獲得兩百萬現金，由於宿主兩次任務完成時間較近，獲得額外獎勵靈石碎片*1。剩餘次數993次。】
陌曉新搖了搖脖子，痛消散果然有用，這一次的死亡完全沒有痛感，只感覺脖子酥酥麻麻的。
陌曉新看了眼獎勵物品，好奇問：“系統，這靈石碎片是什麽？有何作用？”
系統：“靈石碎片：集齊十個碎片，可以讓系統完成一次在本世界的任何請求。”
陌曉新驚喜：“不管什麽請求都可以嗎？直接完成任務進度也可以？”
系統目瞪口呆：“咳咳，那當然是不行的啦，這超出了咱們的業務……”
陌曉新擺擺手：“我就是開玩笑的，當什麽真啊。”
系統虛驚一場，這陌曉新的性格還真是善變吶，和冷淮的腹黑有的一比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憐它既要為陌曉新服務又要遭受陌曉新的戲弄。
它的命好苦啊。
系統解釋：“這個請求的意思是，當你在遇到危險困難的時候，可以請求幫助我們為你開後門。”
這個解釋就很直白了，陌曉新恍然大悟。
陌曉新：“明白，集齊十個就可以了嗎？那如果我集齊了一百個呢，是可以讓你們幫我做十件事情嗎？”
“是的，集齊十個就可以。不過只能有一次，即使是獲得再多的靈石也只能一次機會，剩餘可以兌換成現金或者道具。”
陌曉新梳了個大拇指：“不錯不錯，終於來個有用的了，要是遇到什麽危險，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到目前為止，陌曉新尚未有讓系統幫忙解決的事情，不過先湊齊再說吧，說不定以後會出現的。
再次醒來，陌曉新等著冷淮開門進來。
陌曉新看冷淮的目光都變柔和了。
這不是討厭的人，是她的發財樹啊！
她一遍遍的在心中這麽安慰自己。
冷淮覺得奇怪：“為何這樣看著我？”
陌曉新微笑：“這是你為我熬的藥嗎？”
“嗯。”被一眼看穿，冷淮並沒有想象中的難堪，反而心中浮現出一抹異樣的暖意。
他本不想告訴她，解藥很難熬，需要一直盯著火候。
“謝謝你啊。”陌曉新嘴上說著謝謝，心中將冷淮罵了個底朝天。
謝謝你專門定做的毒藥啊，熬夜也是活該。
若是現在這個世界有最佳表演獎，那她現在肯定能嶄露頭角了。
她接過冷淮遞過來的湯藥，咕咚咕咚把藥喝了下去。
只是這藥怎麽還是這麽苦？
苦得她腦袋都發暈了。
冷淮摸出了一個東西，是糖畫。
糖畫的造型是一朵梅花，上面還有一片梅花的花瓣，她湊近一聞，糖畫上還有梅花的清香味。
在這間屋子的外面，有一棵梅樹，常年開花，香氣撲鼻。
“沒想到你還會做這個。”陌曉新頗感意外。
陌曉新嘗了一口，淡淡的梅花香融入進糖畫的甜在口中蔓延開來。芳香沁脾，讓人舒爽許多，口中的那味苦，瞬間被梅花的香味包裹。
吃了藥，陌曉新感覺周身暖暖的。那種徹骨的冰涼感以及刺骨的痛感瞬間消失。
“那天，你聽到的，不完全是對的。”冷淮突然開口說道。
“什麽？”陌曉新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那天在夜家的密室當中，夜菘藍說的那些話。”冷淮難得重覆了一次。
陌曉新挑眉，冷淮這是在向她解釋嗎？
冷淮看向前方，腦袋陷入回憶當中：“我和她相識在混沌大戰之中，當時我身受重傷，命不久矣，躺在湖邊奄奄一息。是她發現了我，當時我被敵方投毒身中劇毒，渾身都在發冷打顫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就這麽任由她將我帶入不遠的山洞當中。她很厲害，一眼就看出了我中的是什麽毒，可解藥要卻非常難找，她說她從小便學習藥理知識，一定會救我的。”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陷在回憶的漩渦裏，陌曉新看得出來那段時間的記憶對冷淮來說是很痛苦的。
“在那場戰爭當中，我盡力了，親人的拋棄和朋友的背叛，我開始懷疑這人世間所有的一切，所以當一個陌生女子說要救我的時候，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我在山洞裏一個人呆著，餓了三天三夜，也痛苦了三天三夜，那種寒意如千萬根冰錐直刺骨髓的感覺是我這輩子都徹骨難忘的。想來你也猜到了，這個毒就是蛇毒。”
冷淮看了眼沈默的陌曉新：“你一定在心裏罵我吧，為何要讓你中蛇毒，若是我告訴你，若是想成為這六界的霸主就必須中這蛇毒呢？”
陌曉新詫異：“你的意思是？”
“我也是意外發現了這個秘密，當時我的魔道一直徘徊在原地遲遲沒有進步，但在那之後就開始突飛猛進，這才能在大戰當中反敗為勝，成為這魔界之王。”
“那夜菘藍是如何為你去毒的？”陌曉新心中不由的有些忐忑，她也不知道這種情緒為何會突然出現，她不想在冷淮的口中聽到有關他們倆的親密舉動，可心中又非常好奇他們倆到底幹了什麽？
“她看我冷得渾身顫抖，嘴皮發紫，在山洞裏為我升起柴火堆，然後用身體為我溫暖，若是沒有她幫我取暖，可能那天晚上我就撐不住了。”
“啊……”陌曉新聽聞臉一紅，那香艷的畫面似乎就在眼前一般。
“你別誤會，她只是穿著衣服抱著我，我並沒有做逾越之事。”冷淮解釋道。
陌曉新心中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早說嘛，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過這個世界女子將貞潔看得極為重要，想來夜菘藍早已將心交給了冷淮，否則也不會寧願犧牲掉自己的清譽也要救他。
“她見我好了許多之後，便天亮的時候去為我尋找解藥，可是這蛇毒已經進入骨髓，即便是喝了解藥也並未完全去除。”
陌曉新接話道：“所以這些年來，夜菘藍在家中養了很多的毒蛇，就是為了能夠給你研究出解藥。”
冷淮微微點頭。
陌曉新感慨：“夜菘藍真是愛你愛到入骨了，可為何你要娶我而不娶她？”
冷淮沈默，隨後回答：“她幫我解毒幫我取暖，我確實很感激她，可若是因此就要與之成親，我做不到。我……不是一個好人。”
不是一個好人。
他倒有自知之明。
陌曉新在心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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