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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妝幕趙熠 (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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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妝幕趙熠 (番外)

本該化春的時候峮朝不知為何徹徹底底的下了一場大雪,許多含苞待放的花被大雪蓋住,怕是開不了花了。

距離這場大雪已經有些時日,如今樹葉上、屋檐上都正在向下低著融化的雪水。

“滴——滴——啪!”

正在睡夢中的沈妝幕被這聲音吵得皺眉,翻了個身與身旁的趙熠抱個滿懷。她兩只胳膊環住趙熠的脖子,語氣帶著早間還沒睡醒的慵懶:“好吵……”

趙熠眼睛都睜不開,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道:“嗯,我已經過去弄好了,等下就不吵了。”

外面雖已化春,早間的溫度還是冷的讓人顫抖。因為這件事兒他倆每次都要賴床上好久,才願意磨磨蹭蹭地起床。

趙熠在廚房炒著菜,因為沒有關窗香味已經飄進了臥房,沈妝幕又翻了個身坐起,用被子把自己裹住,意識逐漸清醒。

擡眼間望見了桌子上的一個茶杯,她恍然回憶到,當初從大峮的牢裏時,也是喝了一杯這樣茶杯的酒。

當初他們在牢裏待過一段時間,要說完全沒有辦法出去也不可能,但是她已經卸勁兒了。

或許還是想在活一活的,但是懶得折騰了。

待過十幾天後,就有公公呈上兩杯酒,說是陛下賜的。也沒說什麽酒,也沒說有沒有毒。

她和趙熠互看兩眼,端起茶杯將裏面的酒一口悶下去。

一陣眩暈醒來過後,他們已經在皇宮的不知哪一個小屋裏,裏面點著微弱的燭火,是一個沈妝幕眼熟的小公公走來與他們交代。

其實說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們心裏清楚。

小公公只道:“榮殊郡主,趙大人。馬車已在宮外候著,上路吧。”

公公似乎不願多說,還是沈妝幕喊住他,問道:“陛下……”

他緩緩轉過身,道:“陛下,現無事。但不願來。”

“嗯。”良久,沈妝幕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公公這時候早就沒了影子,她這個字也不是為了說給公公聽得。

她看著皇宮不知某一處定了定神,轉眼看向趙熠,發現他也是同樣悵惘的神色,她淡淡一笑,二人便乘著馬車離開了。

第二天,便頒布了他們已被伏法的消息。

這一路上,平靜非常。

他們來到了江南,跟徽京完全不同的氣候,雖說冬日不如徽京寒冷,但徽京只要裹得厚,就不會冷。但是這裏實在是太神奇了,裏三層三層的裹,發現還不如只穿簡單的禦寒衣暖和些。

“吃飯啦!”趙熠的聲音帶著沈妝幕抽離出回憶,她長舒一口氣,站起身裹了個披風就出去了。

菜式很簡單,還煮了熱乎乎的米粥,沈妝幕坐在凳子上,升起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臉。

趙熠在她身旁坐下,道:“你試試合不合你口味?” 他未動筷,等著沈妝幕的答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肯定不會比我做的難吃了吧?”

兩個未進過廚房的人最近一直都在想著怎麽吃口飯,最後的結果都是去外面解決,因為實在是不堪入口。

沈妝幕用勺子試了下粥,發現還可以欸。米很軟爛,熬出了米特有的香味。一看她的表情趙熠就知道這次沒瞎,放下心來。

看著趙熠新奇地試著一道道菜,沈妝幕抿唇一笑,問:“你會不會後悔牽扯其中?”

這話致使趙熠一瞬間的蒙然,看她這麽認真才明白她心中的顧慮,還沒開口卻聽她又道:“你有才能,如今……”

趙熠卻放下筷子,有些生氣:“你再這麽說咱們就回屋說!你是我喜歡的人,我當然是選你啊!別說我不曾有大志向,便是有,身旁沒有你也不行。”

現在蒙的是沈妝幕了,趙熠鮮少說這樣表露心意的話,她只感覺心裏砰砰直跳,簡直不知如何回答。

本來想糊弄過去低下頭來吃飯,趙熠兩手卻捧起捧起她的臉,“你把這個問題給放進肚子裏吧,再說了……”

說一半這人卻不說了,沈妝幕皺了皺眉,問:“什麽?”

被她追問一句,他也沒有馬上說出來,臉上更加糾結了。沈妝幕卻像是有了預感,直覺清晰地感覺到他接下來說的話一定更讓她害羞。

她本是低著頭的,想到這裏不自覺看向他的眼睛,卻看到一張逐漸放大的俊臉,貼上他微熱柔軟的唇,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一下一下的吸□吮,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直到感受到趙熠似乎越吻越上癮,氣息也有些不穩,連帶著她心裏也有些焦躁,卻被他一下一下的親吻給安撫下去。她睜開眼睛,趙熠卻已經向她嘴唇下面吻去,下唇被淺淺咬了一口,下巴,脖頸……

直到她不自覺回吻了一下,就見趙熠猛然睜開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直接被打橫抱起來,走向臥房。

直到真正做起來,兩個人才驚覺這種事竟然是這麽個感受,沈妝幕顫著氣,發蒙發熱的腦袋就有迎來了下一波更深的快□感。

直到下一次,沈妝幕忍不住一掌摸向趙熠的臉,擋住了他想要再吻自己的動作,道:“……夠了。”

趙熠卻輕輕舔□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又癢又熱,酥麻從這一點點彌漫到她的腦袋,她猛地松回手,不服氣地微微擡頭咬上他的下巴,不放口。

趙熠任由她咬著,直到她松口時,一手擡起她的下巴,接□吻,帶著她重新沈溺進去。

……

他們在江南這座宅子沒有住多長時間,便起身游往下一個地方。

他們牽著彼此的手,走過了一個月幾乎半個月都在下雨,但依舊讓人神往的江南;走過了銀裝素裹,風刮得人臉都疼的尚北;走過了沈妝幕出生在的邊疆;以及各種他們感興趣的地方。

一夜,被窩裏,趙熠抱著沈妝幕的腰,頭擱在她的頸窩,不滿沈妝幕沒有回抱他,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沈妝幕正想著下一次去哪裏,思緒卻被他給打斷,本來想開口說他兩句,可是看到一個乖乖的腦袋,尤其是這五官還長得這麽好看,她心一下子就軟的一塌糊塗。

側身兩條胳膊攀上她的肩膀,趙熠直接給她抱了個滿懷。

“不如,我們去苗疆吧!”沈妝幕揉了揉頭他的頭發,“去看看苗辛,嗯?”

“嗯。”趙熠的頭埋在她胸口,發出來的聲音有些低啞,手卻又亂摸起來。沈妝幕習以為常,隨他去了。

不久,他們到了苗疆。不過這次不必在燒東西了,是苗辛帶著人親自在門口迎接的他們。

趙熠想要背沈妝幕,她不肯,他便挽著她走,時不時提醒她哪一塊泥巴多,要避開。

“雖說當今陛下在減緩壓苗力度,可人心不是那麽快就變得,這些遮擋物無論如何也不能去掉。” 苗辛走在前面帶路,認真解釋了一番。

趙熠卻一巴掌排在他肩膀上,“你當我笨?這還能不知道?”說罷,他語速慢下來,“你做的很好,二十歲了吧?長大了。”語氣裏,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驕傲。

走過這段滿是膠泥的路,才緩緩步入不算開闊,但幹凈整潔的道上。

“苗辛,我們給你們帶了一些好吃的,是我們買的各地最有名的。”沈妝幕笑著說。

“原來妝幕姐姐對吃的這麽有研究啊。”他有些驚訝,他還以為像他這樣的人都是忍不住喝露水的仙女呢。

趙熠卻黑了臉,“叫嫂子。”

苗辛站定,鄭重起來:“是,妝幕姐姐。”

說罷,直接跑了出去,生怕趙熠會追去一樣。

夜晚,他們在一塊吃飯,趙熠站起身來,將苗辛散著的頭發全都梳起,用一個發冠束了起來。

“二十歲,是中原的行冠禮。”他看著苗辛道。

聽得這句話,沈妝幕卻忍不住看向他。

趙熠的二十歲,怕是沒有功夫想著吧。

他們沒有在苗疆住很久,主要是剛從北方回來,那地方幹燥舒爽,不太適宜苗疆濕粘的氣氛。半個月左右,他們就走了。

而這次的方向,是徽京。

這次他們沒有像之前游玩一樣選很長時間,夜晚間他們對視上,趙熠先道:“不如去徽京吧。”

“好。”沈妝幕聲音很小。

他們走的不緊不慢,剛好能夠看清沿途的風景。看到當時遇見過一遍的場景,曾經的回憶不自覺撫上心頭。

直到他們快到來到徽京郊外的一群長得旺盛的樹群旁,停了下來。

這些樹都長得很好,樹根粗壯,枝葉繁茂,碧綠碧綠的。她停下來磕了幾個頭,燒著元寶,順便把上次燒的痕跡也擦掉。

雖從未進過徽京,但這裏,他們想起便來。

沈妝幕淡淡一笑,想說的話卻沒說出口。

希望那些將士,下輩子能夠活的好好的。

她娘的屍骨,已經沒了。殺了餘行北後,她才從皇後的口中得知,她娘的屍骨,哪怕是灰,也沒了。

只有那一縷發絲。

他們輕裝簡行,只是稍稍做了掩飾,便直奔徽京大門。說來也巧,他們去的那幾日,正趕上交換班職,是以他們兩個被人群圍擁著,飛快走了進去。

七年了啊。

七年了。

他們站立在離圍墻不遠處的地方,望著這徽京中的一片土地,不禁悵然。

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覺,一切都是遙遠的模樣。

站在這裏,他們能細細回憶出自己在這裏的種種燦爛,以及已經來不及反應的種種哀傷。

“呼。”沈妝幕長舒一口氣,她攥起趙熠的手,一笑:“走吧。”

“好。”

鮮花依舊芬芳,鳥兒的叫聲依舊刺耳,人們並沒有註意到這一對璧人,笑意盈盈地過自己的日子。

依舊,依舊,不會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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