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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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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釋(三)

“真的嗎?”沈妝幕激動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激動問道。

趙熠站定看著她笑了一會兒,道:“當然,我怎會騙你?”他拉著沈妝幕坐會了桌子旁,道:“有蠱蟲取出來的辦法,在藏書裏找到的。”

沈妝幕心臟砰砰直跳,喉嚨間就是發不出來什麽聲音,腦袋裏不停的重覆“有辦法”這三個字,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灌了一滿杯的茶。

二人目光不自覺在空氣中相聚,眼神定定地看著對方,眼裏都快溢出的高興。

抱著不留遺憾的想法不辭艱辛來到這裏,路上根本不敢想會真的會有辦法,生怕最終會是失望的。可是如今,夢成真了。

趙熠忽然忍不住把她抱進懷裏,雙臂樓主她的胳膊,脊背。語氣裏說不出的後怕,一直道:“還好,還好。”

沈妝幕搭上他的肩膀,這是三天裏頭一次見到他真心實意的笑容,她清楚趙熠這兩天不僅憂心如何解決她的蠱毒,還在計較是他自己曾經燒了藏書室這麽個事兒。

他們兩個與苗疆還真是有解不開的緣分。

“叩叩。”門被敲響兩聲,隨著門的打開,從外面鉆出來一個苗辛。

他手裏提著一個食盒,說是食盒,實際上是幾根繩子把一只碗吊起來可以拎著走而已,碗裏面呈滿了又黑又黃的東西。

她走進些,立馬就聞到了刺鼻的臭味。

“喝了這東西。”苗辛將碗放在桌子上。

“……好。”她覺得蒼蠅應該很喜歡這個味道。

“沒有糖了。”旁邊傳來趙熠的聲音,有些遺憾,“當初發完了。”

苗辛看看他,又看看沈妝幕,不自覺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問趙熠道:“你不是說越吃糖藥越苦嗎?”

沈妝幕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怎麽回事,定是苗辛之前生病,趙熠騙他的。她沒忍住笑了出來,可這一聲笑,似乎讓他二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尷尬了。

苗辛都這麽大了,趙熠也不好再胡說,直接道:“之前騙你的,你牙不好。”

苗辛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似乎在為之前的自己感到心疼。想起來什麽,又道:“你現在快喝吧,一個時辰後開始解蠱。喝下後,蠱蟲會不適應你體內的環境,到時候進了解蠱室需在你手腕上紮開個口子,讓蠱化出來。”

沈妝幕點點頭,知道了具體的情況她心裏會安穩一些。看著那碗臭藥,似乎也沒那麽不順眼了。於是,在兩人都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她端起這碗藥喝下了一口,直感覺從舌尖到喉嚨都是苦辣苦辣的,就這一口她就斷定,這東西絕對不能灌自己,會吐。

於是,她猛喝幾口,嘴裏的苦辣混著臭的味道好不容易消了,再又喝幾口。如此反覆下,這碗臭藥終於見了底。

站在一旁的苗傑毫不吝嗇地誇讚道:“豪傑,豪傑。”說完他就提起碗出去了。

“苦不苦?”趙熠端來了清水遞給她,被沈妝幕拒絕了。

“不喝,我一點也喝不下了。”她說著順了順自己的脖子,道:‘我現在嘴裏可臭了。“

趙熠莫名笑了下,”有多臭?”

她漫不經心道:“你親我都不一定下得去嘴……”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因為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她努力的保持鎮定,甚至將手伸向了那碗清水。可還沒碰到碗沿,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她沒有擡頭,趙熠低下身子湊近到她身後,在她耳旁說道:“你想這呢?”

他說話的溫熱氣息噴在她的耳朵脖頸,沈妝幕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緩緩轉身看過去,見趙熠眼睛亮亮的,一臉不懷好意的笑,令她忽然想起了兩人初遇的時候。

她沒說話,卻感覺趙熠向前挪動了一點兒,右邊的臉龐被一只手扶住後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接著是唇瓣的溫熱。

本來是挺淺的一個吻,可沈妝幕忽然感覺到自己嘴裏滑進了一條東西,沒多久就退出去了。

她正蒙著,反應過來後睜大眼睛驚詫道:“你……你……”

趙熠這次不敢笑她,只是一臉苦道:“確實挺辣的。”說著站直撈起她來,道:“走,我們去看看準備好了沒有。”

苗寨初建,能用的地方不多,所以他們不費力就找到了解蠱室,名字說的挺好,但其實就是臨時搭起來的而已。

比平常屋子還要簡陋一些,底下鋪著石塊,旁邊有引火的東西。

沈妝幕看了看,基本知道了原理,便沒有之前那般緊張。旁邊的人忙著燒水,密封解蠱室,看起來簡單卻需要非常多人的努力。

準備好的時候已經將近晌午,但是為了更好的療效,搭建好後需要立刻開始。苗民是兩邊倒,這隊的人吃完飯換另一隊。

臨進解蠱室之前,沈妝幕就撈著趙熠說道:“你別進來,等著我。”趙熠答應著點了點頭,等她進去了,又問苗傑:“我真的不能進去嗎?”

苗辛一臉莫名,道:“你不都答應姐姐了?你進去就死。”為了不讓這人莽撞,又解釋道:“姐姐體內的環境不適合蠱蟲居住,但蠱室的環境可以。所以蠱蟲能引出來。”

沈妝幕在裏面待上一會兒,苗辛感覺差不多了,對趙熠到:“我現在去施針,你別亂跑。”說完,他就一頭紮進解蠱室。

沈妝幕身著薄衫,在這裏面不好受,又冷又熱,哪怕空氣的縫隙裏都充滿臭辣的氣味,這些味道像鋒利的刀刃一樣刮的她臉疼。

“不會傷害你,只是不舒服而已。”苗辛聲音不大,她正好能聽清。他托著她的胳膊,道:“放松。”

這樣是為了好紮孔,引蠱蟲出來。

“在之前我跟你說過了,成功的可能性無法預測,一旦失敗,你可能立即死,也可能變成蠱人。為什麽還要繼續?”苗辛忙著手上的動作問。

沈妝幕笑了一下,“只要能撐到我回徽京後三五天就可以,況且就算我不賭一把也沒有多長時間可活了。這事兒你沒跟你哥說吧?”

“沒有。”苗傑施完針就拿著醫藥箱退出去了。

解蠱室的門“吱呀”一聲關上了,底下的石塊被周圍的熱流蒸烤後熏出熱氣,又辣又嗆,沈妝幕直感覺身體內是冷的,體外確實熱的,不禁有些吃不消。

她擡起眼皮看了看脈搏上的血,要流不流。

不論怎樣,她都要撐到活著,將三年前阿娘的案子再翻個清楚明白。

苗疆天氣陰涼,哪裏都很舒適。苗辛伸了個懶腰,拖著把凳子放到趙熠旁邊,道:“坐下等吧。”

趙熠搖搖頭,道:“不能放松,坐下了。”他低下頭頓了頓,在說話時聲音都快聽不到,但苗辛看出他的口型,說的是“我害怕”。

這句話使得他忽然退步好幾米,上上下下打量著趙熠,似乎要不認識這個人了。

這人十幾歲屠了他滿寨,哪怕到徽京也是不講規矩的趙熠,此刻竟然這麽緊張一個人。

苗辛很難將曾經趙熠的面貌跟此時的他扯上聯系了。

終究是變了啊。

蠱室的溫度已經蔓延到了他們身旁,身上的皮膚仿佛都熟了起來,他剛吹了吹,就見趙熠問:“這麽熱,能行嗎?”

苗傑沒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道:“她身有蠱,跟我們不一樣。”

趙熠方且放得下心。忽然,聽到後面一陣急切的腳步聲,轉過身時就見一個跑來的小男孩實實在在的摔了個跟頭,眼見苗辛想扶他起身,小男孩卻比他更快爬起來道:“族長!族長!蠱屋要爆發了!”

趙熠還沒理清事情,就見苗辛跑的比兔子還快,一眼就沒了影。他此時不敢離開,跟周圍人語言也不通,只能在這等待著。

沒一會兒,苗辛又跑回來,臉上脖子上流著明晃晃的汗,急道:“你跟我去個地方。”

沒等趙熠答應,就上來拉趙熠的胳膊。

“這裏怎麽辦?”趙熠不願意離開。

“不會出事的,旁邊的人人都懂得蠱,而且她一直有意識,可以自己下來 !”苗辛的語氣聽得出十萬火急,趙熠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二人在小路上狂奔,雖然這一趟來苗疆沒有到過這個領域,可趙熠總感覺面前這座小房子很熟悉。

這座小房子依舊是沒有門,裏面有一口比人還大的大缸。

烏黑的顏色,仿佛要流下墨來,缸上蓋著個什麽東西,看起來很沈重。

“怎麽樣?”苗辛急忙問旁邊的夫人,看起來有四五十歲,頭發全都辮成了辮子,她眉眼下壓,顯得很嚴肅。

苗辛用中原話問了一句,女人也用中原話回答:“快壓不住了,族長,若是裏面的蠱蟲爆發方圓百裏定寸草不生!”

她說的悲傷,又狠狠道:“那個可惡的屠村人,我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本身這些蠱蟲可以解決掉的,現在……”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苗辛的身上,“唯有族長以命相祭,才能保族人性命。”見苗辛臉上沒有妥協答應的神色,她又一下子陰沈下去。

苗辛這才回神一樣道:“嗯,嗯。”這話沒說完,趙熠就聽著不對勁,忙道:“相祭?祭祀?命?這兒發生什麽了?”

“蠱蟲需要餵養,才能保證不失控。前幾年為了銷毀它們封閉在一口缸內,沒想到竟然能相互依存下來,越來越強大。如今不知什麽原因,蠱蟲快要失控了。”苗辛低著頭對他解釋,額頭已經緊張出了汗,他站定在蠱室前,焦急地望著裏面。

趙熠卻如同墜入冰窟,臉一下子煞白。

這難道就是命運嗎?曾幾年前他屠了全村,如今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報應嗎?

他幹咽了幾下,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抓著苗辛道:“現在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我……”苗辛支支吾吾的不想說,頭卻來回盯著後面,幾乎將所有註意力都盯在身後。

“砰!”蠱室裏的缸內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大地顫抖,撲面而來的臭味熏的人睜不開眼睛。

“族長!”方才的女人對著苗辛跪了下去,行一大禮:“族長!真的沒時間了!”

周圍全都在不停的催促著他負這該死的責任,悲憤充滿他的心腔,恨意盈滿眼眶。

他怒吼一聲揮開趙熠,邁開步子就朝缸的方向跑,趙熠反應的快,一手抓住他的衣服。

那女人卻立馬起身想要分開他們兩個,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聽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到:“族長!族長!有救了!”

“族長!!”

“族長!成功了!”

這一下子把他們三個都吸引過去,紛紛回頭看向身後。

他們一下子就被最中間的肥豬吸引,這只豬身上有黑白相色的詭異花紋,胖的站不起來,只能被整整十幾個人擡過來。

趙熠不知這怎麽回事,但配合著眾人往旁邊退。那群人費勁的往蠱室走,喊著“一二三”的口號,將豬在空氣中使勁一拋,隨著傳來一聲震到發翁,簡直懷疑聽不到的聲音。直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一過,就看見缸內傳出黑煙。

待黑煙消失後,眾人紛紛跑到缸口低頭看,望著漆黑只有一些惡心黏液地缸,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這是怎麽回事?豬呢?”趙熠此時此刻有些發蒙,苗辛抓住他就跑,邊跑邊道:“豬身上中了蠱,與那些蠱蟲一損俱損,都消失了!”

說著,他的速度忽然慢下來,道:“對我來說是正確的,起碼我不用去死了。”

短時間內,趙熠已經清楚了來龍去脈。

苗辛從小被當成養蠱的容器,體內有蠱蟲適應的環境,初到徽京時還不適應,他廢了好大勁才穩定他體內的蠱。

真是幸好,真是萬幸方才抓住了他,趙熠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在輕輕顫抖。

二人跑得快,沒一會兒就到沈妝幕所在的解蠱室。趙熠在解蠱室面前站定,看著與方才沒什麽區別,剛想松一口氣就被苗傑一聲驚吼又提起心來。

“怎麽會這樣!”苗傑的臉都白了,很明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趙熠突然不敢問怎麽回事了,他幾乎找不到自己聲音的位置,道:“怎麽了?”

“現在周遭的溫度應該降下來的,她自己怎麽沒有下來啊!如此炙燙,姐姐會被蒸熟的!”苗傑說著就要往裏沖。

卻被身旁趙熠的身影趕超,他一把抓住趙熠,卻沒想到速度太快兩個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地上的小草凝結著水珠,土地都是濕潤的。這一摔他們身上臉上都沾了不少濕泥。

趙熠沒了主心骨,瘋了一樣還想往解蠱室裏跑,被苗傑一聲吼回了神。

“你找死啊?!”苗傑氣的臉都青了,道:“你別添亂了行不行?在外面等著!你若進去,必死無疑!”

“姐姐還好著呢你先死了?你死了她怎麽辦?”

於是趙熠不動彈了,若是後面妝幕有什麽需要,他還得出現呢,不能進去,可他完全穩不住心神。

但令他們兩個驚訝的時,解蠱室門竟然開了一個小縫,一只慘白又布滿血紅色花紋的手伸了出來。

趙熠在門開的一刻就爬過去,簡直不可饒恕他自己,他托起沈妝幕的身子就往外面跑,此刻她的發絲全貼在臉上,唇色慘白,了無聲息的模樣。

趙熠摸了摸,她身上熱的像火爐,除了手,臉,其餘地方都滾燙。正想著拿被子,就見旁邊的小姑娘遞了過來,趙熠接過趕緊裹住她,抱著她問到:“這是怎麽回事?人怎麽樣了?”

苗辛顯然還沒從方才的情境中緩過來,他連悶幾大碗水,非常納悶道:“怎麽會?我再生疏,但怎麽樣也不應該發生這種情況啊······”

說的都是廢話,趙熠打斷道:“我問你人怎麽樣了!”

苗傑猛然道:“人沒事。但我肯定解蠱室裏被人加了東西,不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什麽情況?”

“蠱蟲更適應姐姐體內的環境……”他默了一瞬,又道:“說不定蠱蟲已經到了心脈更近的地方了。”

心脈?這象征著什麽他無比清楚。他此刻就好像腦袋身體被挖空了,只有心臟在劇烈的痛。

他聲音低了很多,幾乎說不成一句完整的話:“還、還、別的辦法嗎?”

“先給她降溫,我去問問跟我一起找辦法的巫師。”苗傑說完不敢耽擱,趙熠也轉彎走向他們休息的地方。

這裏沒有浴桶,前段時間趙熠抽空做了一個,除了造型醜陋外倒也好用。他奔過去時小童已經在裏面加好了水,他用手觸了一下,是涼的。

小童下去之後趙熠開始給沈妝幕脫衣服,著急的心情致使他忘記了閉眼睛。脫的只剩裏衣後他將沈妝幕放進浴桶裏,可她現在暈倒了控制不足身體往下滑。

趙熠便在浴桶後拉著她,可是轉念一想,浴桶粗糙的邊緣肯定會磨的她身體不舒服。於是,他又給她裹一層衣裳,自己也進了浴桶,在沈妝幕的對面幫她穩住身形。

他是習武之人,水溫對他來說還好,她的臉色才是真讓他肝腸寸斷。

這不禁讓他又想起兒時那老相師對他說的話,你這樣的人,誰靠近誰倒黴 。

做殺手最合適。

冰涼的水溫沒有辦法幫他降下心中滾燙的刺痛,卻會讓他越來越清醒。

————

堅固的泥地跑起來總是有“砰砰”的聲音,苗辛疾跑到紮著滿頭辮子,曾經站在蠱室的女人那裏。

“烏婭!”苗辛極吼道:“解蠱室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烏婭卻仿佛早就預見,一點也不著急。她從凳子上站起來,緩慢走到苗傑身邊,道:“東西是我下的。”

她繼續道:“你真是個失敗者!那是屠了我們全族的人!你在他身邊生活這麽多年,現在有次機會,還不殺了他!”

她顯然很氣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苗傑平靜的聽著她說的話,臉上竟露出了陰狠的表情,道:“誰跟你一個族人?你是搞毒的,我是解毒的。”

“你胡說!毒醫不分家!”

苗辛沒時間跟她廢話,道:“你救是不救?“

烏婭原本還憤怒的神色又一下子消下去了,反倒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這裏面的故事有點多,你把他找過來。”

苗辛冷笑一聲,“可以,但,你要去黑牢。”

烏婭沒那麽淡定了,慌道:“你瘋了?你這個敗類,這是屠族仇人!你不挖他的心,喝他的血……”

“住口!”苗辛盯住她說話的嘴巴,沈聲道:“屠族?呵,我只能說,屠的真好啊!得虧他屠了族,我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苗辛一步步靠近烏婭,她不住的後退,依舊能夠聽到他低沈的聲音:“因為我阿母是族長,誕下了我,一個男嬰。所以你們不僅要拿我做制蠱的器皿,還要模糊我的性別。我的大腿上,現在還有所謂族人割傷的疤痕呢。”

苗辛根本不是說給她聽得了,他的聲音帶了那麽點兒悲傷,繼續道:“當了這麽多年蟲子的器皿,割了我這麽多年的血來模仿女兒家的葵水。我過了那麽幾年不人不鬼的日子,只有我哥,不遺餘力的對我好。”

烏婭聽完了他這段壓在心底多年,無比沈痛的話,依舊是不理解的氣憤,道:”那又能怎麽樣?身為族人……“

苗辛卻不聽她講話了,道:“來人!把烏婭送進黑牢!”

看著烏婭瞪眼威脅著周圍的人,他又緩緩補充道:“你若是反抗,我就親自給你下蠱。”

她心中清楚,苗辛就如同一個蠱,下蠱自然沒人比得過他。他若是對自己下蠱,自己只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見烏婭被壓下去,苗辛長舒一口氣,去找趙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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