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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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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十四殿下,太子殿下現在身體不適,正在休息,您不能進去!”

原本守在殿外的惜月,還在心裏納悶,從來不接受元後賜給他的美人的太子殿下,怎麽今天會突然開口留下其中一人,她最開始還以為是沈元聿發現了那美人哪裏不對,故意留下,可偏偏殿內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而沈元聿就是在這個時候不顧一切地闖進來,嚷嚷著要馬上見他的皇兄的。

惜月被嚇一跳,立馬攔了上前去,想要把這小祖宗給勸回去。

本來以前一旦搬出沈長冀,沈元聿都不會再鬧,哪知這次沈元聿竟開口就是一句:“你說殿內只有我皇兄一人?”

惜月下意識一慌,還以為沈元聿已經知道什麽,但面上還是絲毫不虛:“這是自然……”

沈元聿:“那今天下午送來的那些美人裏有沒有中庸?”

惜月一楞,雖然心中疑惑沈元聿怎會知曉今日下午有一批美人被送了進來,但她還是開口:“咱們太子殿下的習慣,十四殿下您是知道的,殿下他從來都不喜歡讓任何人伺候,無論是我們這些中庸奴婢,更別說今天下午送來的那些坤澤美人……”

而聽到她這一番話,沈元聿罕見呆了下,旋即低下頭,有些迷惘地呢喃了一句:“都是坤澤嗎……”

而沈元聿之所以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是因為青令。

自青令驚擾他獵狐,然後被他一箭射下陡峭雪坡,不知所蹤,對“禍害遺千年”深信不疑的沈元聿,開始還想著等自己找到青令後,一定要好玩弄折磨對方一番,以解心頭之恨。

哪知沈元聿就在暮雲山裏找青令找了整整一個下午,都再沒找見對方,甚至沈元聿最後都親自跑去青令的居所去看了,發現那裏只有一個小太監守著,青令仍舊不知去向。

眼看天就要黑了,天氣越來越寒冷,沈元聿不自覺地想,青令不會真的被他射死摔在雪坡某個角落縫隙裏了吧?

雖然自己一開始就打著把青令設計到暮雲山,然後好好欺辱對方一番的算盤,可當他想到,那個之前怎麽折磨也默默忍受宛如野草一樣的小玩意,真的可能死掉的念頭冒出來時,沈元聿卻有些難以相信與接受。

難道他真的就這麽死了嗎……

直到大小何公公出主意,說要不要請太子殿下幫忙,派人搜山找人時,沈元聿突然想起了自己回頭瞟見那些美人裏那一抹有些眼熟的纖瘦身影。

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極低,可沈元聿卻有些無法冷靜思考,立馬抽馬趕到太子的溫泉宮所,執意想要面見他皇兄。

可現在,被告知那些美人都是坤澤,沒有中庸,沈元聿再次迷茫了,但突然,他再度堅持,大步要往殿內走:“不管怎麽樣,我還是想見下皇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皇兄說明……”

本以為終於能把這祖宗給打發走的惜月一聽,腦袋都快要炸了,趕緊攔:“十四殿下,您真的不能進……”

“讓他過來。”

這時,一道沈靜如淵的男聲驀地在眾人身後響起,宛如有魔力一般頃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生出一股情不自禁臣服膜拜之感。

“皇——”

聽出聲音主人的沈元聿剛剛興奮擡頭想喊,可聲音卻在目光投向殿下身影的那一刻,驟然卡在嗓子眼。

不單是他,在場所有人在向那處投去目光時,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屋檐下巍然站立的天乾身形高大威武,似是剛坐湯結束,身上只著單薄的玄色浴衣,赤腳而立,胸前松松敞開的一線領口裏露出深色的精悍肌肉.溝壑,是一具足以讓坤澤忍不住臉紅心跳的極具男性氣息的成年天乾的身體。

而這並不是最讓眾人震驚的,真正讓所有人生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幻覺的,是天乾打橫抱在懷中,被雪白浴巾嚴密裹著的那道纖瘦柔軟的身影。

這皇宮中誰人不知東宮多年來除卻天乾,便只有中庸,從來沒有一個坤澤過,太子沈長冀賢良方正,一心撲在了代陛下治理這江山社稷上,無心情愛,故從未納過一個坤澤美人。

可現在,他們竟看到他們素來不近情愛的太子殿下,竟直接抱著一位美人從溫泉殿裏走了出來!

雖不知那美人容貌,可單從那浴巾下隱約纖瘦綽約的身影,還有從雪白浴巾中淌出一頭濕漉卻烏黑如瀑的長發,足以見得在那浴巾之下,會是何等一張絕世的容顏。

眾人雖不知殿內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可單從二人獨處如此之久,以及出來時,那美人似累暈而沈沈睡在殿下懷中,還有太子殿下不假手他人,親手將其抱出宮殿的親昵動作,都足以讓人對他們的關系浮想聯翩。

尤其是在場的天乾侍衛,不論遠近,無一例外聞到了空氣中四散開來的,充滿究極占有欲的極濃郁的龍鱗琥珀信香,紛紛臉色一變。

——這是天乾標記了坤澤之後,留在坤澤身上的信香才會有特征。

而尚未第二性征分化,聞不出天乾信香的的沈元聿,對此一無所知。

惜月已經聞聲回過神來,忙不疊低頭退下,沈元聿只能硬著頭皮,腳步有些僵硬地走過去。

待走到廊下,沈元聿止了步,雖沈長冀身上打扮極度隨意,可那幽冷眼神卻充滿不容絲毫挑釁的威嚴,讓人不自覺壓下頭,不敢對視,聲音也罕見結結巴巴道:“皇、皇兄,其實我來找你,是因為我不小心給冷宮那個家夥射了一箭,然後他不知道摔到哪裏去——”

聲音戛然而止。

沈元聿楞楞出神,目光落在眼前在雪白浴巾團團包裹下露出的一段被咬得斑駁的雪白纖弱後頸。

因為元後管教極嚴,在分化第二性征前都不準沈元聿親近坤澤,故而沈元聿對情事知之甚少。

那段纖弱後頸上的咬痕紅艷惹眼,是絕對無法靠自己留下的,至於留下它的人是誰,猜都不用猜。

雖然他看不到那掩在他皇兄懷中的那張臉的模樣,也不知沈長冀為何要對這個美人後頸咬得兇狠,可就在看見那被咬得頗為殘暴的咬痕的那一刻,沈元聿身體裏某種陰暗的藤蔓植物竟突然隱秘地開始在胸膛深處裏爬出。

“咚——”

毫無預兆的沈悶一聲響徹院白雪皚皚的院裏,緊隨其後,是庭院四周各處不約而同地響起一連串的下跪磕頭聲。

在場眾人瑟瑟發抖,沒有一個敢擡頭。

其中也包括沈元聿。

但他不是因為不敢擡,而是他此時根本擡不起。

先前高傲自大的少年此刻幾乎喘不過氣,像條狗一樣狼狽跪在地上,說是跪,其實更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強制壓倒,趴在地上罷了。

“念你年幼,此乃初懲。”

天乾從他身邊無情走過,冷冷丟下一句:

“倘若日後再犯,休怪孤不念手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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