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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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4

周萌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酸疼,房間黑乎乎的,她準備起來的時候,聽到了一聲貓叫,緊接著床墊一震,很快耳邊傳來連續不斷的‘咕咕咕’聲。

嚇得她直接往被子裏躲,又是兩聲貓叫,周萌沒養過寵物,她通過床墊的凹陷判斷出這是一只體型很大的貓!

昨晚的記憶深刻,她嘗試著喊陳天雲的名字,沒人應,反倒是那貓咪又叫了兩聲,不停的在她身邊走來走去。

周萌快被悶死了,好在下一秒她聽到了陳天雲的聲音:“Kiri,過來。”

她聽到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猜想這貓是已經下了床,她才緩緩從被窩裏探出頭來,只見陳天雲赤裸著上半身懷裏抱了只銀虎斑緬因,就是他微信頭像上的那一只!

周萌戰戰兢兢:“它……好大一只啊!”

陳天雲輕哼:“昨天晚上非要纏著我看貓,怎麽現在看到了,還一副怕的要命的樣子?”

昨晚晚上他們上了車,周萌被他親的頭暈腦脹,似乎好像確實問他微信頭像是不是他養的貓,她很想親眼看看……

晚上太黑,周萌不知道自己到的是他哪個落腳點,反正似乎房間不大,昨晚兩個人做了好久,久到她此刻還疼的厲害。

“誰知道這貓這麽大呀!餵,你要幹嘛!別過來,我害怕!”

周萌被他作勢要把貓扔過來的動作下到了,趕緊躲回被窩。

“行了,不嚇唬你了,過來,抱你去洗澡。”

周萌渾身黏膩,此刻就想趕緊洗個澡,本以為他是帶她去衛生間的,沒想到這男人色膽包天:“陳天雲!我累了!”

沒想到這男人低下頭貼著他唇道:“我看你的眼神明明是想要的,怎麽,我會錯意了?”

周萌覺得很羞赧,雖然但是,他抱著自己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人很舒服很安心,確實是意味未盡的……

到底還是配合著他。

等周萌穿好衣服坐在只放了一張沙發擁擠的客廳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這房子小到都沒有餐廳,裝著三明治的早餐盤子正放在茶幾上,周萌餓到迫不及待拿手吃了。

陳天雲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他那份三明治,周萌純粹很好奇的問:“這是你的房子?”

陳天雲往那沙發一坐,兩個人大腿貼大腿,這沙發實在是太小了!

“我母親的祖屋,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這房子一眼就能望到頭,估計也就五十多平,周萌難以想象這麽小的屋子能住一家人!

“那你很勵志啊,上回在你另一個家,都能看到維港!那你媽媽呢?”

聽到媽媽這兩個字,陳天雲眼神一下子就變得犀利了起來,手裏的三明治被扔到餐盤裏:“她去世了。”

周萌啊了一聲,趕緊道歉:“抱歉啊。”

陳天雲沒回她,起身走到陽臺那,拉開窗簾,緊閉的陽臺門後是那只長相霸氣的緬因貓。

門開,那只貓咪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信步走到周萌的腿邊,她下意識把兩條腿縮到了沙發上。

“不用怕,緬因是最溫柔的品種,她只是好奇你罷了。”

周萌看它臥躺在沙發下,慢慢平覆了心情,她指了指整個被裝點成貓窩的陽臺:“你對你家貓咪真好啊。整個陽臺都是它的啊!”

陳天雲盯著周萌看,周萌又盯著他的貓看,這畫面還挺和諧,但對於他來說,很諷刺。

他昨晚,居然因為這個女人一句她想看看他的貓而把她帶到他真實生活的家來。

他的陰暗面,這個女人可以承受的住嗎?

周萌平時出入的地方不是學校就是尖沙咀旺角彌敦道的,等她從深水埗回到學校,她有種恍惚的錯覺。仿佛昨天晚上的事就像做了個夢,可今天早上她坐著陳天雲的車離開那破舊的筒子樓時,也才兩個小時之前。

她在嘴巴裏念念有詞,把陳天雲的中文名和英文名的說了好幾十次,導致上課的時候被老師點了個名。這老師嚴格的很,周萌一下子就回神了。

下課了,舍友問她昨晚去哪了,周萌是個藏不住事的主,直言自己交了個男朋友。舍友還問她男朋友是不是很有錢,周萌沒正面回覆,只說她自己也挺有錢的。

又有一個舍友問她:“那李世豪太可憐了,你就這樣不要他了啊?聽說他好像還想和你表白來著。”

“啊?我和他就是朋友啊,你們別瞎說。我太困了,回去補覺,你們去食堂的話幫我帶點吃的,謝謝!”

隨後的幾天,周萌就是個滿腦子戀愛的少女,每天研究化妝和穿搭,只要陳天雲一回她微信,周萌就能開心一整天。這也導致她課業落後了,給學習小組拖了個後腿。

Deadine的最後二十分鐘才把小組作業交了,周萌覺得特對不起李世豪他們,打算請他們吃夜宵。誰知陳天雲難得給她打了個電話,她迫不及待接了起來,問她在哪,他要來接她。

大半夜接她能有什麽事?只不過少女懷春,同學和朋友情義只能靠邊了。

只是,周萌沒想到纏綿後的溫情會因為他的一句話瞬間煙消雲散。

她本就沒有多少力氣了,嗓音沙啞:“你…把我當什麽了?”

周萌看他穿好衣服,靠在窗沿,月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配上他說的話,真的很決絕,似乎剛發生的一切只是假象!

“周萌,我和你說過,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如果你不樂意,以後不要再聯系。”

情人是什麽意思?就是不能向全世界宣布的女友!而是只有那種交易的關系!周萌渾身發抖,陳天雲怎麽可能是這種男人呢?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

明明很照顧她,雖然偶爾對她冷淡,但其實很細心的。

“為什麽?你之前交過女朋友的,為什麽我不可以?我以為……”

黑暗裏,輕蔑的笑聲打斷了她的話。

“Zoe,你好天真。上過兩次床而已,你就覺得可以和我捆綁在一起?如果不是感覺不錯,你以為今晚我會找你?大陸來的女大學生,好單純。”

周萌兩只手攥著薄薄的床單,心跳的極快,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這是夢吧?這一定是夢!

所以,在他眼裏,她和那些女人一樣?只是他消遣的對象?那他們之前那些交集又算什麽呢?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每次都是她倒貼似的找他……

但為什麽要這樣玩弄她?

眼淚,不爭氣的流下。

陳天雲知道床上的女人一定是流淚了,但他無法上前替她拭淚,縱然讓她這麽年輕就受到這樣的情傷他內心有些憐惜,但現實就是,他不想把她拖下水。

她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剛認識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姑娘比兔子還活潑,愛笑愛鬧,還愛穿奇裝異服,滿腦子各種各樣的點子。

天真單純。

而他是從逼仄黑暗的破屋長大的,經歷過絕望和重生,而現在,他依然沒能擺脫那枷鎖。

誰讓他是港島最大□□青勝會幫主陳青龍的私生子。

就算他五年前發誓不會再和陳青龍名正言順的兒子陳天靖明爭暗鬥,他還是被那幫人安排到了如今的位置,做戲給警署那幫阿sir看,他陳青龍的兒子,就算是私生子,做的也是正經生意。

仍然處處受限。就在今天,陳青龍很難得的要見他,呵,當然是有任務要給他,畢竟每一次的見面,就是被利用,他早就習慣。

如今港島那幫警察打擊□□那些非法生意力度很大,青勝會那些生意也是處處受限,最近和安堂發出求和邀請,為了那些骯臟的利益,鬥了幾十年的兩個幫會就這麽握手言和。

而其中一個代價就是,聯姻。

和安堂幫主的掌上明珠鄧嘉慧,指名道姓要嫁給他。

當然,陳天雲不做虧本的買賣,唯一的條件就是撤銷範寧香港的董事會機制。

陳青龍對此沒意見,大概覺得這幾年他在範寧的表現不錯。只讓他好好和鄧嘉慧相處,等雙方的生意合作走上正軌,就把婚禮辦了。

呵,一切,都是他那個說一不二的父親說了算。

而他就算有自己的打算,但陳青龍那邊,他還是要應付的,所以那婚事,他沒有拒絕。而他也需要鄧嘉慧的資源,這種沒腦子的女人,最好利用了。

他看向床上慌忙穿衣服的女人,心裏有些異樣,但很快,他笑著問自己,什麽時候他變得如此仁慈和不忍心了?

只是,遺憾的是,他毀約了,如果周萌向李君遷告狀,他也做好了被李君遷打一頓的準備。

原本他並不想真對她怎麽樣的,明明一向理智的他失控了,原因不明。

“送你回學校?”

周萌拿起地上的短裙,狠狠朝他扔過去,奈何力氣有限,到底沒能讓他狼狽一次,裙子掉落在他腿邊。

“滾!誰稀罕你送!你這種道貌岸然的男人,我祝你得遍所有性病!麻煩把裙子拿給我!”

陳天雲看她恢覆張牙舞爪的樣子,沒有說什麽,如果這是她發洩的方式,也挺好。他之所以要說傷害她的話,只想快刀斬亂麻,他知道她不會是那種女人,只有這樣,他才能把她推開。

………

李君遷離任大中華區副總裁接任新加坡分公司總裁的郵件也轉發到了她這裏,恰巧陳天雲坐在她對面,男人手機上也接收到了這條郵件。

“Karsten這位子可是有好多人盯著呢,不過,我得提前恭喜你了Suzie。”

梁時抿了抿唇,沒有被官方證明過的事情她並不會做太多預期,高興的太早不是什麽好事。

“Leo,我不敢恭維,不過希望借您吉言。”

臨近下班,梁時準備收拾東西,最近一個多月,她能從和周萌和陳天雲單獨的交往中發現,這兩個人似乎有些不對勁。尤其她和周萌的聊天裏,再也不會提及那個男人。

今天,難得周萌約她吃飯慶祝她考完最後一門考試,迎接暑假。梁時自然不會拒絕。

陳天雲看了眼手表,挑眉笑她:“加班女王因為郵件興奮的要去慶祝了?”

梁時聳了聳肩:“Zoe約我吃飯,她一向沒耐心等待,等會就堵車了,我得早點出發,要一起嗎?”

Zoe,快一個多月沒聽到的英文名,陳天雲很快臉色就變了,這變化被梁時盡收眼底。

看來,這兩人有貓膩。

“真不一起嗎?她馬上迎來暑假,估計這兩個月多月不會呆在香港。”

陳天雲起身,指了指手機:“接替你的Josh晚上九點的飛機從巴黎過來,我得去接機。”

梁時一楞:“你不早和我說?”

陳天雲笑笑:“我老同學,下周總部才會發通知,是我讓他早來兩天的。”

梁時了然,這開脫的借口可真無法反駁呢。梁時挺好奇,陳天雲是怎麽拒絕周萌的。

一向活潑的妹寶變的郁郁寡歡,一個多月盡跟書本死磕了。梁時臨走的時候讓Lily去倉庫拿了一盒範寧新上市的眼霜,正好讓周萌試試品。

梁時到的很早,她點好餐,拿出手機,給李君遷發了個消息。

對方過了兩分鐘回了兩個字,謝謝。

其實,她很想知道,是不是以後他就留在新加坡了呢?

算算日子,離他們約定的半年,僅剩不到半個月了。

莫名的,內心的躁動越來越按捺不住。

周萌到的時候,跑過來和她擁抱,梁時看她的穿著,又恢覆當初接機時候的樣子,看來,和陳天雲是真的不可能了?

“Suzie姐,我這黑眼圈粉底液都遮不住了,我這一個月可太累了!”

梁時把準備好的眼霜遞給她,笑道:“誰讓你平時不好好學,突擊一個月自然是傷神的。範寧新品眼霜,替我們試試品?”

範寧,一聽到這兩個字,周萌就條件反射的想到那個男人,臉色忽暗忽明,畢竟是一份禮物,而梁時對她和陳天雲的事並不知情,她並不想壞了梁時的好意:“謝謝Suzie姐!我回去一定好好塗!”

“暑假打算去哪?回上海?”

周萌捧著水杯喝冰水:“反正不可能呆在香港,說實話,我已經在看學校了。”

梁時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你…想轉學?小妹妹,港大啊,你是有多不喜歡香港?”

周萌長長的甲片在桌上畫圈,並不是不喜歡這座城市,而是這座城市有一個讓她心情每況愈下的人,就算見不到,但一想到他就心煩意亂。否則她也不會這一個多月來泡在圖書館裏了。

至於轉學,她只是有這個想法,實施起來挺難的,首先她媽媽那裏就是個大檻,再者,她那個成績如果要轉到更好的學校,她還得再付出一些努力。

“哎,好煩。李世豪他們約我去歐洲玩,我媽說那邊又偷又搶的很危險,不讓我去,說就讓我在國內玩玩,那多沒勁啊。我想著過兩天飛新加坡,找我表哥,他人慷慨,至少不用我動用我的小金庫。Suzie姐,你有假期嗎?要不要和我一塊去?”

去新加坡?

如果李君遷知道了,是否會認為他別有用心,認為她不是去休假而是特地去看他?

“Suzie姐,你怎麽了?”

梁時回神,她失笑,她什麽時候這麽杞人憂天了。

“大概率是沒空的。提前恭喜你暑期快樂吧!”

兩人碰杯,就在玻璃杯發出清脆聲音的時候,梁時擡眼看到了不遠處的男人,正紳士的幫對面的女人拉開座椅。

哦吼,某人說謊了。

所以,因為陳天雲又交女朋友了,他們倆關系就變淡了?

她試探的問:“你和Leo還好嗎?最近沒聽你說起他了。”

到底還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紀,周萌那張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是嗎?一個老男人而已,我沒那麽執著。我們學校帥哥多的是,排著隊跟我表白,我哪還有空管什麽Leo、Neo的。”

梁時指了指她身後某個方向:“Leo好像談戀愛了?”

周萌轉身,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而他對面那個面容姣好的女人正笑的合不攏嘴,這男人有的是辦法讓女人開心。

到她這裏就是情人,別人呢?是女朋友?

也是,哪個男人會和見不得光的情人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肆無忌憚的幽會!

可是,憑什麽?因為她年紀小?因為她沒那些女人成熟?因為他帶不出去她,覺得她丟臉?

她轉回身體,笑的僵硬:“真是恭喜他了,他選女朋友的眼光一向很好,漂亮的很。Suzie姐,你幫我參謀參謀,你覺得李世豪怎麽樣?就上次發你照片那個男生。”

俗話說得好,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啟另外一段感情,反正都是帥哥,她怎麽樣都不虧的。

“感情這種事,當事人才有發言權。不過Zoe,感情不能意氣用事,不僅會傷了自己,也會傷了別人。”

周萌是在餐廳的衛生間門口碰到的陳天雲,好久沒見,他風度不減,墨藍色襯衫真好看,貴氣又神秘。

她本想視而不見的,但男人沒有讓路,同他問好:“Zoe,好久不見。”

即使是假笑,周萌也笑不出來,一個多月而已,這麽短的時間還不足以忘掉早就填滿她腦部溝壑的男人。

“所以,那個漂亮的女人,是情人?還是女朋友?”

周萌咬著唇,提起勇氣擡眸看向他。

“未婚妻。”

周萌沒想過會從他嘴裏聽到更陌生的三個字,腳步虛浮,也是,都這個年紀了,確實該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梁時姐說的對,普天之下,四十億男人,她何苦為了其中一個自怨自艾!

“哇哦,恭喜了。我可愛吃糖了,到時候別忘了給我準備一份喜糖。”

她語氣輕快的說完,拿出手機假裝看了眼微信:“時間不早了,我男朋友來接我了,Leo,再見。”

陳天雲看她擡著那只小小的手同他揮別,心裏很不舒服,尤其聽到男朋友那三個字的時候。

幾乎是逃走的,不僅沒和梁時打招呼就離開了餐廳,甚至隔天就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香港。

關鍵機票還買錯了,那天她眼睛裏盛滿了淚水,屏幕都看不清,反正目的地是新加坡,她隨便付了錢。

哪知道沒有買直達的航班,在菲律賓首都馬尼拉轉了機,輾轉二十個小時才落地新加坡,她一路未眠,滿腦子都是陳天雲說的那三個字,早晨九點半的樟宜機場人頭攢動,她急著去拿行李,一路小跑,為了避讓一個小孩,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起身走了十幾米才知道自己崴腳了。

沒幾分鐘腳踝就腫了起來。好在機場工作人員及時幫助,等她拿到行李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周萌趴在行李箱上低聲哭泣。

不就是他要結婚了,她有什麽好傷心的呢?她跑什麽?她是出來旅游!不是來治療情傷的!

周萌調整好情緒,給李君遷打電話,說自己來了新加坡,遺憾的事發生了一點小插曲,直到自己被表哥安頓到醫院,周萌才定下心來。

有家人的關心真好!

李君遷看著病床上用勺子大口吃蛋糕的表妹皺起了眉。

“你來新加坡的事和你母親說了嗎?”

周萌舉著勺子左右晃了晃:“沒有。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算是敘利亞巴勒斯坦,我媽都不會說什麽。現在,對我媽來說,全世界沒有比新加坡更安全了。”

李君遷剛正式升任新加坡分公司一把手,事情很多,就連周末也不例外。他正和幾個高層開著會,就接到了這棘手的電話。

“我最近很忙,沒空照顧你。我給你買機票,你回上海。”

周萌可不想回去,要是被她媽知道她崴了腳,估計這個暑假都出不去上海了。

“哥!別啊!我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次就是破了層皮,她居然都讓姑媽把你叫香港來看我,我這次崴了腳,我回了上海就只能整天待家裏了!我和你說,我這次期末考試考的都是覆習了的,絕對有資格過一個有滋有味的暑假!而且剛醫生看了片子,不是說只是輕微的嘛,不到一周就能好。況且,我可以拄拐杖啊,不影響我活動。”

李君遷皺眉:“崴了腳你還想著要出去玩?周萌,這事沒得商量,六點有一班飛機飛上海,等會我讓助理送你過去。”

周萌差點把蛋糕掀了,激動道:“別啊!我和梁時姐說好了一塊來新加坡玩的!我這要是走了,豈不放她鴿子了!”

付款界面,李君遷停頓了,擡眸看她,似乎在判斷她是否在說謊。

“真的,我和她說好了,她公司還有點事,我就先飛過來了。”

李君遷並不相信。此刻,他需要求證。

屏幕上出現李君遷三個字的時候,梁時正在練瑜伽,來了港島以後太無聊,染上的新愛好。

她和周韻經常通電話,也側面從她那或者說是從她男人Frankl那得知,最近李君遷很忙,眾所周知新加坡五六月份會舉辦盛大的購物節,也難怪最近他都沒怎麽聯系她。

今天是有時間了?

“Karsten。”

“小時,我聽說下周接任你的Josh會到崗,交接工作應該會很忙,應付的過來嗎?”

有些莫名,梁時皺了皺眉,這男人不對勁,這事兒說到底和他新加坡分公司沒有什麽關系,他今天就為了這個打她電話?而且,一上來毫無噓寒問暖直接問這問題?

屬實莫名其妙。

“李總,您這麽忙還有時間關心香港的事,真是費心了。”

“最近有安排嗎?比如…休假?”

她都忙的和陀螺一樣了,也就這周末有空賦閑在家,等Josh到崗,估計她會再忙一陣。

他會這麽問,難不成是……因為那個約定?

“暫時沒有安排。”

她剛說完這句話,手機微信進來消息,正巧在屏幕上方閃過,梁時看到周萌發了三個字以及三個感嘆號。

周萌:有安排!!!

嗯?

周萌在李君遷邊上?

她在新加坡?

怪不得這男人來了一個如此突然又突兀的電話,敢情是周萌拿她當盾牌了?

很快,電話那頭坦白了:“周萌昨天從香港飛到新加坡,腳崴了,我安排她回上海,她說約了你一起來新加坡度假,看來,小姑娘不老實。小時,在香港周萌沒給你造成什麽困擾吧?”

信息又進來一條:姐,拜托,幫幫我!

不知道是聽到周萌崴腳,還是有別的私心,梁時收起堅持了好一會兒的一字馬:“Karsten,對不起,我剛騙了你。”

“嗯?”

梁時臨危不亂的編纂著謊言:“我說沒有安排,其實是…想給你驚喜。事實是,我確實和周萌約定好了,陪她去新加坡玩一段時間。”

李君遷看了眼床上小動作極多的周萌,走出病房,他難掩笑意:“驚喜?小時,為什麽?”

果然,這男人開始刨根問底了。

他想聽什麽,梁時才不會如他所願。至少也得等半年的約定到期,否則她這是自砸招牌。

“你想怎麽理解都行。Zoe受傷了,我會盡快飛新加坡。對了,恭喜李總成為範寧新加坡公司的大老板。”

電話那頭的男人輕輕笑著:“小時,我想你當面跟我講。”

當面?講什麽?恭喜還是別的什麽……

這男人,總有辦法讓人讓人抓心撓肝。

“掛了掛了,我要看機票了。”

“航班發我,不管什麽時間,我都會去接你。”

真是…好貼心。梁時躺倒在瑜伽墊上,趕緊掛了電話,這世界上真的有女人可以抵抗住李君遷這種男人的魅力嗎?

反正她對他,毫無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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