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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前夜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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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前夜的準備

俞錦鯉看著男人遞到面前、指尖還在不斷湧出鮮血的手,大腦有那麽一瞬間是空白的。

她沒想到,封盡玄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用他自己的血,來代替她的。

“老板,你……”

“別廢話。”封盡玄的語氣不容置喙,眼神卻緊緊盯著她,“我的血皮糙肉厚,不值錢,你的金貴。快點,別浪費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這只是一場等價交換的商業行為。

一旁的平板電腦裏,傳來了顧言之無奈的輕嘆。

“封總,你的血雖有封家血脈之力,但終究不是錦鯉本源。用你的血做引,對錦鯉的精神力消耗,會更大。”

“那也比傷她根本強。”封盡玄的回答,簡單,粗暴,充滿了不講理的保護欲。

俞錦鯉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一個在視頻裏循循善誘,一個在身邊霸道守護,心裏突然湧起了一股豪情。

她感覺自己不像個要去冒險的弱女子,倒像個即將出征,被兩大門派掌門加持了頂級Buff的女將軍。

“行了,你們倆別爭了。”她做出了最終決定,“就用他的血。我精神力好,扛得住。大不了,多向老板申請點精神損失費。”

她朝封盡玄,露出了一個“你懂的”狡黠笑容。

男人看著她這副死要錢的模樣,眼底的緊張,終於消散了幾分,染上了一絲無奈。

儀式,正式開始。

俞錦鯉不再猶豫,握住封盡玄的手指,將那滴帶著他體溫的殷紅血珠,輕輕滴入了面前那方盛著朱砂的小碟裏。

鮮血融入朱砂,原本暗紅色的粉末,瞬間像是被註入了生命,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微弱光芒。

她按照顧言之的指導,拿起一支嶄新的狼毫筆,蘸滿血色朱砂。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匯聚於筆尖。

手腕懸空,落筆,在金黃色的符紙上,畫下了第一筆。

那一瞬間,俞錦鯉感覺自己仿佛被抽空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疲憊感,從四面八方湧來。

她體內的錦鯉氣運,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湧向筆尖,再通過那道血色朱砂,註入到符紙之中。

她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耳邊,也響起了各種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嘈雜詭異低語。

“放棄吧……”

“沒用的……”

“你救不了他……”

是邪祟!

顧言之警告過她,繪制這種級別的符箓,會引來無數覬覦她純凈氣運的邪祟窺伺。

一旦她心神失守,就會被這些東西趁虛而入,輕則畫符失敗,重則……走火入魔。

俞錦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握著筆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筆尖下的符文,也變得歪歪扭扭,眼看就要失敗。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瞬間,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從身後,覆上了她握筆的手。

另一只手,則穩穩地,按在了她的後心,一股溫暖而純凈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註入了她的體內。

是封盡玄。

他不知道何時,已經從她身邊,移到了她身後。

他從背後,將她整個嬌小的身體,都圈在了懷裏。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山。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

他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構建起了一個最安全、最穩固的結界。

“別分心。”

男人帶著一絲沙啞的低沈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看著你的筆,想著你的符。”

“想著……你要保護的人。”

他的聲音,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她腦中所有的嘈雜與幻象。

那些詭異的低語,消失了。

眼前的景象,也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強大龍氣,正通過兩人緊貼的身體,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她。

那氣息霸道、強勢,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溫柔。

將所有試圖靠近她的邪祟,都隔絕在外。

原來,他才是最強大的“護身符”。

俞錦鯉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她不再猶豫,不再仿徨。

她的手,在男人大手的包裹下,重新變得穩定而有力。

筆尖在符紙上,行雲流水般游走。

一道道覆雜而玄奧的符文,在血色朱砂的勾勒下,漸漸成型。

整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那張原本平平無奇的黃紙,突然金光大盛!

一股強大而純正的、充滿了祥瑞氣息的力量,從符紙上爆發開來,瞬間將整個房間,都照得亮如白晝!

成功了!

本命護運符,成了!

俞錦鯉看著那張漂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金光的符箓,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弱卻滿足的笑容。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她失去意識前,她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耳邊,還傳來了男人一聲驚慌失措,完全變了調的怒吼。

“俞錦鯉!”

……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她的臉上。

俞錦鯉緩緩睜開眼,感覺自己像睡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那種被抽空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她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而床邊,趴著一個人。

是封盡玄。

他似乎是守了一夜,就那麽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趴在床邊睡著了。

睡夢中的他,沒有了平日的冰冷和戒備,眉頭微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看起來,竟有幾分……脆弱。

俞錦鯉看著他,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撫平他緊鎖的眉頭。

指尖還未觸碰到,男人卻突然醒了。

他猛地擡起頭,那雙總是深邃的黑眸裏,此刻竟布滿了紅血絲,還帶著一絲剛剛醒來的罕見迷茫。

看到她醒了,他先是一楞,隨即,眼中爆發出一種俞錦鯉從未見過,近乎狂喜的光芒。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指尖,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你醒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確定,“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我沒事。”俞錦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兀自緊張地檢查著。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又試了試她的脈搏,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像在對待一件失而覆得的絕世珍寶。

“老板,”俞錦鯉看著他眼下的烏青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忍不住問,“你……該不會,一夜沒睡吧?”

封盡玄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有些狼狽地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撿回自己那副高冷的總裁面具。

“你想多了。”他嘴硬道,“我只是……正好在這裏處理一份緊急文件。”

俞錦鯉看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可愛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讓整個房間都亮堂了起來。

封盡玄看著她的笑臉,也楞住了。

他感覺自己那顆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緩緩地落回了原處。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到底有多害怕。

在抱著她冰冷柔軟的身體時,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恐懼”。

那種感覺,比他三年前從萬丈懸崖上墜落時,還要清晰,還要……刻骨銘心。

他看著女孩因為虛弱而略顯蒼白的臉頰,和那雙因為笑容而彎成了月牙的眼睛。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這個女人,他好像……再也,放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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