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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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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雖遲但到

看到“知一”提出見面的消息,俞錦鯉的心跳漏了半拍。

那可是“知一”大神!玄學論壇裏傳說級別的人物!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和偶像面基。

但轉念一想,對方說得對。她現在和封盡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想活命,就不能再當鴕鳥。

這位大神,或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

【錦鯉不是魚】:好!大神,時間地點您定!

第二天下午,按照“知一”給的地址,俞錦KPI鯉來到了一家名為“不語”的茶館。

茶館坐落在雲城一處僻靜的老街深巷,青瓦白墻,門口掛著兩盞古樸的燈籠,與周圍的現代建築格格不入,仿佛一片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俞錦鯉推門而入,一陣淡雅的檀香撲面而來。

茶館內布置得極為雅致,光線透過雕花的木窗灑進來,在空氣中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個穿著月白色改良唐裝的年輕男人,正坐在窗邊最好的位置上,悠然地煮著一壺茶。

他聽到動靜,擡起頭,朝她微微一笑。

那一瞬間,俞錦鯉感覺整個茶館都亮了。

眼前的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俊秀,氣質溫潤如玉。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深邃而清澈,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身上有種書卷氣,又帶著一絲出塵的飄逸,像從古畫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俞錦鯉的心,很不爭氣地,多跳了兩下。這下好了,漏掉的半拍回來了,還超支了。

她趕緊掐了自己一把,心中默念:冷靜!這是我偶像!是來救我命的大佬!不能有非分之想!

“你好,錦鯉不是魚。”男人開口,聲音清朗悅耳,如同山澗清泉,“我是知一,本名顧言之。”

“大……大神好!”俞錦鯉連忙鞠躬,激動得像個見到愛豆的小粉絲,“我叫俞錦鯉!”

顧言之笑了笑,示意她坐下,然後為她斟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別緊張。”他溫和地說,“你的情況,比你在帖子裏說的,要更覆雜一些。”

俞錦鯉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顧言之用一種深入淺出的方式,為她講解了許多關於“氣運”的深層知識。

他告訴她,“錦鯉體質”的本質,是一種強大的氣運親和力,既能匯聚好運,也能凈化厄運。

他還教了她一些基礎的、收斂自身氣息、避免氣運過度外洩的法門。

俞錦鯉聽得如癡如醉,感覺自己玄學世界觀的大門,被徹底打開了。

她看著眼前這位談吐不凡、學識淵博的大神,心中的崇拜之情,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兩人正相談甚歡,茶館的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陣冷風,裹挾著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低氣壓,湧了進來。

俞錦鯉下意識回頭。

只見封盡玄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他身後,跟著一臉“老板我又被迫加班了”表情的王助理。

午後的陽光,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在他腳下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俞錦鯉:“……”

他怎麽會在這裏?!

封盡玄的目光,像兩道精準的雷達,瞬間鎖定了她和對面的顧言之。

當他看到兩人相談甚歡的和諧畫面,以及俞錦鯉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近乎崇拜的笑容時,他那雙深邃的黑眸,溫度驟降,瞬間凝結成冰。

跟在他身後的王助理,默默地打了個寒顫。

完了。老板的醋壇子,翻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手機,上面赫然顯示著一個精準的GPS定位,紅點的位置,正是這家“不語”茶館。

封盡玄邁開長腿,徑直朝他們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俞錦鯉緊張的心弦上。

他走到桌邊,沒有看顧言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俞錦鯉,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協議第三條第七款,你忘了?”

俞錦鯉一楞,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回憶那份堪比法律文書的協議。

第三條第七款……是什麽來著?

哦,想起來了。

【甲方(俞錦鯉)在無乙方(封盡玄)書面許可及陪同下,不得與任何可能對乙方‘能量場’產生未知影響的第三方,進行私下接觸。】

當時她還吐槽,這簡直是霸王條款,比管天管地管空氣還離譜。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拿這個來說事!

“我……我這是在進行‘業務學習’!”俞錦鯉硬著頭皮解釋,“這位顧先生是玄學專家,我在向他請教,如何更好地為您的‘能量場’服務!”

“是嗎?”封盡玄的目光,終於移到了顧言之身上。

兩個同樣出色,氣質卻截然相反的男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無形的電光閃過。

顧言之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他站起身,主動伸出手:“你好,封總,久仰大名。”

封盡玄卻沒有與他握手的意思。

他只是不動聲色地,在俞錦鯉身邊的空位上坐下,然後將她往自己這邊,輕輕拉了一寸。

一個極細微,卻充滿了占有欲的動作。

他對顧言之說:“我的人,就不勞顧先生費心了。”

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示。

王助理在旁邊默默為自家老板的騷操作點了個讚。老板這句“我的人”,潛臺詞分明就是在對俞小姐說“你是我的”,這個在最近看的羞羞文學叫什麽來著?對,這叫“霸道總裁愛上我”!果然藝術源於生活,古人誠不欺我。

俞錦鯉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一座魔仙堡了。

什麽你的人我的人!我們是純潔的合作關系好不好!

顧言之也不生氣,他自然地收回手,笑了笑:“封總誤會了。我與俞小姐只是探討一些學術問題。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封盡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封總身上的問題,確實非同小可。俞小姐的存在,對您而言,是福,亦可能是禍。還望封總,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對俞錦鯉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折返回來,從懷裏取出一個用紅線穿著的小小玉符,遞給俞錦鯉。

“這個你拿著。”他溫聲說,“是我親手開過光的護身符,能幫你固本培元,抵禦一些外邪侵擾。記得,要貼身佩戴。”

俞錦鯉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玉符入手溫潤,上面似乎還帶著顧言之的體溫。

她還沒來得及道謝,就感覺身邊那座大冰山,散發出的寒氣,幾乎要把整個茶館都凍住。

她偷偷瞥了一眼封盡玄,只見他死死地盯著她手裏的那枚玉符,臉色黑得像鍋底。

那眼神,活像自家養了多年的白菜,被外面的野豬給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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