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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一if線:“好久不見,哥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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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一if線:“好久不見,哥哥。”[番外]

“沈哥, ”姚文有些的驚訝,不過很快神情就恢覆自然,他沒想到會這麽巧就碰上沈靳了, 漂亮的眼睛裏藏著幾分看好戲的意思,“你哥哥。”

“我看到了,”江欲燃本能的想抽手過去, 又想起什麽停下動作問, “不動是不敢過去嗎?”

姚文扯了一下嘴角:“我有什麽不敢的?”

他們走到沈靳這邊, 江欲燃率先開口問:“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周俊輝還以為是帥哥獨特的打招呼方式, “不好意思不拼桌。”自以為很禮貌的說完,發現這兩個人都沒有看他,而是看著他對面的沈靳,他猶豫地問:“這就是你弟弟?”

“沈哥, 你也來喝酒了, 他是誰啊,為什麽我叫你出來喝酒你都不來,他叫你你就出來啊?”姚文有些吃味地問。

“你還想跟幾個人出來?”江欲燃這話是在問姚文,眼睛卻一直直勾勾盯著年前的人。

“你是你,你哥是你哥嘛。”

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在沈靳出差回來後變得這麽熟悉, 明明上次江欲燃看到姚文和沈靳待在一起的時候還表現得那麽反感, 這才多久。

沈靳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江欲燃攬過姚文的肩膀, 一副哥倆好的架勢:“我跟姚文哥性格合得來, 一塊兒出來玩, 哥哥這是什麽表情。”

姚文:“對呀, 上次沈哥你出差那天我還說第一次見面請弟弟吃晚飯,後面不是送沈哥你去機場就把這事忘了, 後來偶然碰到弟弟一起吃了頓飯,發現我們相處還挺開心的,所以現在沒事就一起出來玩玩。”

他話裏話外都是在和沈靳解釋的意思,但那雙眼神有意無意瞟向江欲燃的時候毫不掩飾其中的暧昧。

沈靳扯了扯衣領,擡眸對上江欲燃的視線,似是不明白江欲燃那副眼睛裏的得意都要溢出來的樣子有什麽好顯擺的,胳膊肘被人推了一下,他想起來還沒回答周俊輝的問題,言簡意賅嗯了聲:“是。”

周俊輝立刻起身熱情的和江欲燃握手,自來熟道:“你好啊,我是你哥哥的大學室友周俊輝,聽說你是讀京大,剛讀大一,現在是在軍訓是嗎?”

“聽說,聽誰說的啊?”江欲燃不答反問。

“啊?還能是誰,你哥啊。”周俊輝疑惑道。

江欲燃彎腰低頭問沈靳:“你還跟別人說我啊?”

他的目光在看到沈靳剛剛一口氣喝完的一瓶酒上停了幾秒,沈靳以前不喜歡喝酒的,過年的時候家裏來人讓他陪著喝酒,沈國華江梅勸了幾遍他也沒給那人面子。

所以現在和這麽多酒是因為誰呢?江欲燃雙手插在兜裏,忽然沒意思地直起身:“周哥,今天我和朋友出來玩的,先過去了,下次再聊。”

“哦,哦哦好,你去吧。”周俊輝對江欲燃不跟他哥道別反而跟他這個才認識幾分鐘的人說話的行為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

姚文也跟著離開了,周俊輝拍拍沈靳的肩膀:“你弟弟長得還挺帥的啊,估計今年京大的校園貼吧裏又瘋了。”

沈靳沒接他的話起身說:“我去個廁所。”

他穿過哄鬧的人群拐進長長的走廊,習慣了嘈雜的耳朵一下子清凈下來還有些不適應,沒喝多少酒的他步子邁得很穩,身後腳步聲跟上來的時候聽得清清楚楚,耳畔一陣風襲來,沈靳立刻往後退半步轉過身來,瞥到伸到面前來的手:

“你幹什麽?”

江欲燃一手插兜,絲毫沒有因為沈靳表現出來的冷漠停止他的舉動,隨手摘掉沈靳頭發上的彩帶,吹了下口哨:“來這兒能幹什麽,和你一樣清庫存唄。”

沈靳呵呵冷笑:“我以為你是來吃飯的呢。”

走廊上的燈光是恒定的暖色調,江欲燃斜斜靠在墻邊,肩背挺拔,作為體育特長生,常年的鍛煉下讓他的個子在在青春期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比沈靳還要高出大半個頭,無聊把玩著的手骨節分明,連帶著投在墻面的影子都透露著漫不經心,

聽見沈靳這麽說江欲燃罕見的沒有嗆聲,從兜裏打火機和煙盒,給自己點了根煙。

”你抽嗎?”

沈靳沒有接他的話,也沒有問江欲燃為什麽會和姚文攪和在一起,是巧合還是故意的他都沒興趣知道,反正和他也沒關系。他直接無視江欲燃轉身往裏面去了。

從廁所出來後沈靳在洗手池邊用冷水沖了下臉,今天出門穿的比較隨意,簡單的灰色運動套裝,鏡子裏那張年輕沒有表情的臉嘴唇緊抿,毫無感情的眼睛看誰都像欠他錢一樣。

鏡像中呆在角落的人依舊保持著沈靳進去的時候的姿勢。

沈靳連抽幾張紙擦手,餘光裏瞥到那雙一直註視著自己的眼睛,他垂著眼擦完手把廢紙扔進垃圾桶,轉身越過江欲燃往外面走。

酒吧裏隔音不錯,外面震天響的音樂傳到這裏也只剩模模糊糊的聲響。江欲燃碾滅還沒燒完的煙,長臂一伸把已經走出去的人拉了回來,順帶關上了門。

沈靳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拉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條件反射扶住江欲燃的手臂,還沒站穩就被人用力懟到墻上,他悶哼一聲罵了句臟話:“江欲燃,你有毛病吧。”

江欲燃湊到沈靳面前,烏黑的眼睛裏滿是陰翳:“你喜歡姚文?”

“喜歡你大爺。”

“不喜歡你生什麽氣?”江欲燃認真想了下,緊接著恍然大悟問:“是因為覺得我撬你墻角沒面子了?”

沈靳要被江欲燃的樣子逗笑了:“江欲燃,你一口一個變態罵的順口,怎麽沒見你罵自己呢?”

“我和他又不是那種關系。”

“別跟我說你們是高兄弟,”

“我……”江欲燃頓了下,想到什麽似的譏諷地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喜歡的人是不是也像你喜歡他一樣喜歡你,什麽貨色,結果勾勾手指頭就過來了,你眼光可真差。”

“你嘴巴放幹凈點。”

“你還心疼了,看到他和我在一塊兒你剛剛不會是躲裏面哭了吧,我看看。”他說著倏地湊到沈靳面前,認真的觀察起沈靳的眼睛來,大有一副不在他眼睛裏看出異樣來不罷休的架勢。

被關上的門有人從外面推了推,疑惑的說:“打不開。”

“去找保潔問問。”

“行。”

一門之隔的外面聲音清晰入耳,沈靳感受到對方幾乎是打在他臉上的呼吸,他偏開頭擰眉道:“和你有關系嗎?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你爸讓我喊你回家吃飯。”

“……有病。”

“你當我逗你玩兒呢,我可沒騙你,不信你自己打電話問問,他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只好讓我來請你了,中秋節總有時間吧,地址我一會兒短信發你。”

“你這麽做究竟是想幹什麽?”

不光是姚文的事,沈國華和江梅,兩個人小縣城裏呆的好好的,他非要吧他們就在京州,到底想幹什麽?就為了膈應他?

“你猜呀。”

沈靳發現自從江欲燃來後他血壓飆升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他看了眼被反鎖的門,用力推開江欲燃。確定門外沒有人後去開鎖:“你要是再發瘋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說罷剜了他江欲燃一眼,開門快速離開了,臨走前還能聽見江欲燃在那裏說。

“你要是不回去,我可就帶他們去你家了。”

江欲燃回去的時候姚文正靠在沙發上休息,他酒量好,今晚上喝了不少,這會兒正上頭,看著和沈靳一前一後出來的江欲燃:“你小子把我當槍使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姚文似笑非笑探出上半身往江欲燃身上靠,仰頭要親他的臉。

江欲燃直接偏頭皺眉道:“你幹什麽?”

“喲,哥哥回來就變卦了?”

“說的好像我對不起你一樣,玩兒不起啊?”

姚文嗤笑說:“玩兒不起的是誰自己心裏清楚,就怕有些人玩火自焚。”

……

姚文喊了聲:“沈哥。”

“什麽事?”沈靳應了一聲。

姚文以前覺得沈靳性格雖然冷,但也沒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地步,自從那次從酒吧回來他就感覺有什麽不一樣了,明明還是之前那個人,還是之前的態度,但他就是說不上來就是哪裏不一樣了。

他走到沈靳面前,彎腰趴在辦公桌上:“沈哥,你很介意我和你弟弟來往嗎?”

沈靳神情專註地做著手上的工作:“你想和誰往來和我無關。”

“你真的不介意嗎?”姚文長得很漂亮,精致的五官看起來人畜無害,他撐著下巴一眨不眨看著沈靳。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我對你弟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他是你弟弟,和他接觸接觸能更了解你。”

“姚文,我以為我之前說的就很清楚了。”

“沈哥,我是真的喜歡你。”

“謝謝,但不用。”

“你可真狠心,我追了你這麽久,你這麽幾個字就把我打發了。”姚文面露哀傷。

他到底是老板的兒子,沈靳又不傻,把人得罪透了對他也沒什麽好處,而且他們本來也沒什麽過節。

他難得認真地看了眼這個小他幾歲的男生,其實有時候他還挺嫉妒姚文的,有錢任性的小少爺,註定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

“姚文,我不喜歡男生,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姚文:“是真的不喜歡男生,還是不喜歡我啊?”

“還是說,沈哥有喜歡的人?”



沈靳按照江欲燃發的地址找到了沈國華他們住的小區,離他的出租屋坐公交四十分鐘的路程,不算很遠。

他是下班後直接過來的,身上還穿著西裝,精心打理過的頭發絲即使過了一天也沒有淩亂,一副精英打扮的樣子站在這個比他租房子的那小區還老破小的地方顯得尤其違和。

等他終於找到地址上的門牌號後擡手剛要敲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江欲燃穿著短袖短褲,踩著一雙人字拖,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一看就才睡醒,看到來人他咧嘴一笑,倚著門框從上到下把沈靳打量了遍朝裏面喊:“得,我哥來了,還買什麽醋啊,菜也夠吃了不買了。”說完打開門往屋裏後退半步,做出一個請的架勢。

聽見動靜的兩個人從廚房裏出來,穿著緊身毛衣身材姣好的女人殷勤上前:“小靳回來了,上班累不累啊,你等等馬上飯就好了,”她說著拍了一下江欲燃,“你個混小子,就是想偷懶,睡一下午還不夠,讓你去買瓶醋都推三阻四的,算了我去買。”她說著快速解開圍裙出門去了。

和江梅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清瘦男人,就是沈國華。沈靳其實和沈國華長得很像,但氣質相差十萬八千裏,沈國華是那種乍一眼看過去很溫和的人。他年輕的時候也風光過一陣,不錯的學歷,體面的工作,漂亮的妻子。不過性格使然,聽慣了別人吹捧的人年輕的時候恨不得把自命不凡幾個字寫在臉上。現在老了,發現兒子不親這才開始和沈靳上演父慈子孝的戲碼。

只可惜沈靳並不打算配合。

“小靳回來了。”

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房屋雖舊但很幹凈,該有的家具都有,聽到沈國華貌似小心翼翼的問候,剛剛打量完房子布局的沈靳譏笑道:“江欲燃,你很有錢嗎租這樣的房子給他們?”

江欲燃盤腿窩在沙發上:“我的錢不都是哥你給的,我一個學生能有什麽錢。”

“那是我給你讀書用的錢。”

沈國華:“小靳,你別生氣,是爸爸想在京州多呆幾天,小燃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們。”

“他一個學生,你們用他的學費用的這麽理所當然,好意思嗎?”沈靳不客氣道。

沈國華被兒子這麽質問臉色有些難看,他目光躲閃著說:“爸爸沒說要用小燃的學費,小燃這麽做是孝順你別說他,咱們父子好不容易見一面,吃飯吧吃飯吧,別的吃完飯說。”他拉著沈靳走到飯桌前把他按到座位上,自己坐到沈靳旁邊,又招呼道:“小燃,過來吃飯。”

江欲燃紋絲不動,只當沒聽到。

江梅很快就買醬油回來了,進廚房沒過多久就端出來一盤香氣四溢的餃子,醋碟就放在沈靳面前。

“小靳好久沒吃阿姨做的菜了吧,快嘗嘗。”

沈靳看著不停夾進碗裏來的菜,他用手蓋住碗口:“你們什麽時候回去?”

沈國華夾菜的動作慢下來,“這房子租了兩個月,這個月月底我們就回去。”

沈靳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腿上被什麽東西蹭了一下,他擡眼去看對面的江欲燃,就看到對方若無其事地越過自己面前幾盤菜來夾他面前的餃子,要不是腿上的感覺太過清晰,他差點都被江欲燃那副樣子騙過去了。

江梅說:“小靳,那天阿姨說話有些急,你別跟阿姨一般見識,你也知道阿姨就這個性格,憋不住話,現在小燃也考上京大了,我和你爸也都老了,你們作為子女的也不能只顧著自己的生活你說是不是,逢年過節回去的少就算了,總不能一點心意都不變是吧……”

沈靳咬了口餃子,桌子下面的腳毫不留情踩在江欲燃的人字拖上。

江梅不知道是不是被叮囑了的,這一次只是點到為止就轉移了話題:“剛好明天就是中秋節了,小靳既然回來了就在家裏住吧,阿姨明天做月餅吃。”

江欲燃終於抽回了自己的腳,面上笑道:“是啊哥哥,家裏人都在京州,一起過節才有意思。”

江梅說了半天沈靳都沒反應,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就見沈靳放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沈靳拿起電話到外面樓道裏接電話:“餵。”

“沈哥,有空嗎。”姚文的聲音聽起來情緒似乎不對。

“你有事嗎?”

“我想喝酒,你有空陪我喝嗎?”

“我今天不……”

“最後一次,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就當我最後一次打擾你好嗎?我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等你。”姚文說完不給沈靳反應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沈靳回到客廳對裏面的幾個人說:“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先走了。”

江梅連忙起身:“這就要走了,我話還沒說完呢。”話落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尷尬的笑了笑,“阿姨不是那個意思,小靳,你這飯還沒吃幾口呢。”

“既然不是那個意思,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吃吧。”

……

沈靳第一次見到姚文不是在公司,是在一個酒局上,彼時還是實習生的沈靳幫姚文的父親送一份文件,第二天沈靳就在公司看到了姚文。

他找到姚文所在的包廂的時候小少爺正在那兒自飲自酌,抱膝坐在沙發和茶幾中間的空地上,聽見開門的動靜才動了一下。

“沈哥,你終於來了。”聽見動靜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怎麽又在喝酒?”

“心情不好。”

“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明天中秋沈哥肯定要和家裏人一起過,我只好今天叫你出來了,沈哥,你坐啊。”他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其中一個沙發上。

沈靳坐下後姚文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我知道沈哥不喜歡我,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今天叫你出來就是想做個了斷,不管怎麽說還是很高興認識你,真的,雖然說這些話有點肉麻,但我還是很感謝你,沈哥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會這麽喜歡一個人,不過這都是過去式了,喝了這杯酒,以後你就只是我沈哥。”

“希望你可以找的自己喜歡的人。”這種話從沈靳嘴裏說出來實在顯得客套,其實平時他也不這樣,在公司裏他一直和同事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關系,談不上無話不談,但只要他想,絕對可以成功打入任何一個小團體,不過眼下他確實沒什麽想說的,應付江欲燃沈國華他們已經讓他頭疼,他沒閑情逸致在陪著小少爺演戲,接過他的酒杯一飲而盡。

見沈靳給面子的喝完酒,姚文這才露出一些笑意,有些懷念的說:“跟你說個秘密,沈哥你知道嗎,其實我是我爸的私生子,小時候他壓根就不管我和我媽,”他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定,“後來他大兒子出車禍死了,他自己也生不了了才想起來外面還有我這個兒子,從小我就告訴我自己,是我的東西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所以啊沈哥你看,現在家裏的資產都是我一個人的。”

“嗯,那你很不錯。”沈靳靠著沙發,餘光不知道看向哪裏,皮笑肉不笑敷衍了句。

“真的嗎?沈哥你真的覺得我很好嗎?如果你覺得我好為什麽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呢?”姚文想了想,笑瞇瞇說,“一開始我也想不明白,這幾天我又突然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沈靳摸到了放在兜裏的電話,無聊地扣著堅硬的外殼。

姚文自顧自繼續道:“所以我也不糾結了,我姚文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以前吧覺得閑得無聊,沈哥你又不是愛玩兒的人,為了你這張臉我也樂於在你面前裝一裝,我還從來沒有追誰追這麽久過,沈哥你是第一個。”

他說著站了起來,撥開額前微卷的碎發,他走到沈靳面前,把想要起身的沈靳按在座位上:“沈哥,我說了,我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沈靳蹙了下眉:“你給我下藥。”

“沈哥,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清高了,長得這麽和我胃口,要是早點答應我還能給你一些好處,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拒絕我這麽多次,讓我扳回一次不過分吧。”

他的手若有似無的撫摸沈靳的臉,沈靳按住姚文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用盡全力把他的手從身上拿開,目光冰冷的幾乎要把人凍死:“姚文,我這個人最記仇了。你今天要是敢放肆,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那我等你的報覆。”姚文不屑的笑了。

沈靳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他能感受到身體裏的力量正在極速流失。不知道姚文用的什麽藥,藥效又烈又猛,很快沈靳就有些意識不清了,他掙紮著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時候撞到了桌角,劇痛讓他瞬間清醒幾分,沈靳只聽見一聲巨響,雜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被人從地上攙扶起來,一陣天旋地轉間,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模糊地喊了一聲:“江欲燃?”

江欲燃臉色陰沈的可怕,把人帶出來後一路都沒有說話,聽見沈靳叫自己也沒理他,直到摸到沈靳越來越燙的身體才低聲罵了句臟話,他沒帶身份證。

“你帶身份證了嗎?”江欲燃覺得自己問了句蠢話,直接伸手在他身上翻找,結果除了一部電話什麽都沒有。

沒帶錢夾?怎麽過來的?隨身揣著幾塊錢坐車?

這會兒天已經黑盡了,城市道路邊上的霓虹燈站在他們身上,拉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江欲燃又急又熱,沒好氣問:“你鑰匙也沒帶?”

他身上手上全是汗,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擡手攔住一輛計程車說了地址,把沈靳塞進去。

“師傅快一點。”

“麻煩送我去醫院,有點難受,謝謝。”沈靳迷迷糊糊道。

江欲燃按住他亂動的手腳,沈聲道:“就去花園小區。”

僅靠著道路兩側的燈光維持著基本視覺的車廂內並不明亮,師傅沒註意到舉止奇怪的乘客,踩著油門飛速行駛在夜色中。

沈靳已經將近意識全無,下車後任由江欲燃把他扶著他穿過沒有路燈的小徑,一層一層從狹窄的樓梯爬上去,好不容易終於到了目的地,江欲燃額頭上已經被汗濕,碎發貼著額角,他沈住氣打開門,裏面的人早就睡了,他沒開燈,帶著沈靳徑直去了另外一間房。

聽見動靜的江梅打開門出來查看情況:“怎麽這會兒才回來?”她說完瞪大雙眼,“沈靳也來了?”

黑暗中江欲燃的聲音有些悶,他嗯了一聲:“他喝醉了,我先帶他回房間了。”

江梅撇撇嘴無聲翻了個白眼:“你可別學他。”

江欲燃皺了下眉:“你快去睡吧,他喝醉了晚上可能有點吵,聽見什麽動靜不要大驚小怪。”

“你個死小子,還嫌棄上我了,這會兒到和他相親相愛起來了。”

回應她的只有江欲燃關上的房門。

江欲燃把沈靳丟床上,順手帶上保險栓,一路的折騰熱的他滿頭大汗,他站在床尾喘著粗氣目光沈沈地盯著因為沒有他的束縛開始拉扯自己身上衣服的沈靳,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要不是我去了,你還真就著那小子的道了,你說你該怎麽感謝我?”

他神色輕佻的走到床頭,本想拍拍沈靳的臉,伸出去的手卻被對方一把抓住,沈靳的體溫燙的嚇人,房間裏一片漆黑,只聽得見他粗重的呼吸聲,他緊緊攥住江欲燃的手,還以為自己到了醫院,神志不清地問:“醫生,我難受,你快幫我看看怎麽回事。”

江欲燃感覺自己被傳染了,他的喉結不由自主滾動一下:“你確定要看嗎?”他的眼神在夜色的阻擋下變得幽深,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任由沈靳帶著他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借著這點力道慢條斯理地游走著:“我要收費的。”

“我有錢……”

江欲燃笑了一聲:“那我幫你檢查檢查?”

“謝謝……謝謝醫生。”

“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後悔哦。”

明顯加速的心跳聲赤.裸裸告訴他他在緊張,江欲燃咽了咽口水,突然溫聲喊道:“哥哥。”

沈靳從來沒有這麽熱過,身體像是被人架在架子上翻烤,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洶湧的熱意,無處發洩的感覺仿佛下一秒就要爆開。

倏地,他感覺到身體某處被一陣冰涼包裹著,如同被炙烤過的碳火上突然澆來一盆涼水,渾身熱氣在那一剎那蒸騰,向著那唯一的出口宣洩而去。

那涼意讓人完全沒有抵抗力,他急切地想要更多,嘴裏嗚咽著不知道想表達什麽,只知道不夠,還不夠。

唇瓣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喉嚨裏的聲音都被堵了回去,他早就洩了力氣,由著那股涼意在他的口腔中掃.蕩,從身體深處傳來的灼熱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異樣,他猛的睜開眼睛,通紅潮濕的眼尾直楞楞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出了汗的發梢貼著後頸,連空氣都是熱的。

他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就在新一輪瘋狂的熱潮中沈淪。

無休無止……

老小區隔音很差,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早醒的老人就開始帶著他聲音洪亮的收音機在小區樓下放著廣播體操。從菜市場滿載而歸的女人和從窗戶裏探出頭來的鄰居隔空暢聊,收舊電話舊電腦的喇叭從街頭傳到巷尾。隨著天空漸漸亮起,洗的發白的透光窗簾再也遮不住一夜的荒唐。

床上閉著眼睛的男人輕輕顫動了幾下睫毛,慢慢睜開了幹澀的雙眼。

累,沈靳從來沒感覺到這麽累過,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每動一下就能牽動全身皮肉傳來一陣讓他倒吸一口涼氣的酸痛。他眨了眨眼睛,臉色有些白,盯著房東新刮了墻灰的天花板半晌,終於動了動,無視一身的痕跡,沈默的下床撿起扔到地上的衣褲。

他的手機就靜靜躺在床頭櫃上,沈靳抓過手機看了眼,八點二十。

他穿戴整齊後邁開腿走了兩步,一種近乎凝滯的空白表情短暫的出現在他臉上兩秒,他忍著回頭的沖動打開房間。空蕩蕩的屋裏安靜到詭異,隔壁臥室門大開著,裏面沒人。

他暗自松了口氣,拿著自己的東西快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江欲燃是在一個小時後過來的,木制的大門被拍的哐哐作響,沈靳剛從浴室出來,開門時臉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在看到江欲燃這張臉後。

他快速擡手阻斷江欲燃要沖進去的行為,無聲的和他對視著。

江欲燃的手上還提著兩個早餐袋子,視線移到沈靳脖子上,在沈靳抗拒的表情中愉悅地吹了聲口哨:“哥哥,確定要我在外面和你覆盤嗎?”

他推開沈靳的手,大搖大擺進了屋,環顧一圈後把早餐放到茶幾上:“我就出去買個飯的功夫,回來你就不見了,你可真會挑時間。”

沈靳跟在後面關門進來,他知道江欲燃追過來是為了什麽,這個時候最不想見的就是他,他警告地看著江欲燃,“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你也不記得了吧?”

江欲燃挑眉看他,“不記得了?是藥效還沒過嗎?”他表情嚴肅且疑惑的想要去摸沈靳的額頭,“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

面對沈靳的瞪視,他的嘴角噙著笑,抱著手俯身在沈靳耳畔說:“給你檢查的事你忘了嗎?”

“江欲燃!”沈靳沒想到他這麽不要臉,什麽話都能說出口,昨天晚上的事是他大意著了姚文的道,發生這樣的事按理說怪不到江欲燃頭上,但顯而易見,沈靳現在並不想講理。

“大清早的別這麽嚴肅,樓下買的早餐,還沒吃吧過來吃點。”江欲燃說罷一只手熟稔無比地纏住沈靳的腰將他帶到桌邊。

“買的有點多,你多吃一點。”他語氣輕快的仿佛情竇初開的大小夥子,把沈靳拉到餐桌邊的時候極其自然的在沈靳臉上親了一口。

兩份早餐包裝不一樣,一份的包裝袋沈靳很眼熟,就是小區外面的早餐店買的,另外一份明顯不是一個人的分量,是江欲燃從花園小區那邊買回去沒看到沈靳,直接提溜著過來的。

他把熱乎著的早餐擺到沈靳面前,說話時語氣好的好像是平時跟沈靳罵爹罵娘的那個人不是他:“哥哥,先吃點東西吧。”

沈靳差點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他都不記得他們上次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吃早餐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確實很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幾乎沒吃什麽飯,早上回來也只顧得上洗澡。

有一瞬間沈靳真的覺得自己差點吃江欲燃遞過來的早餐了,他不知道江欲燃心裏打的什麽註意,但他裝不出無事發生的樣子和他和平共處,“江欲燃,昨天的事只是意外,你以後好好讀你的書沒事別來這邊,我們之間以前是什麽關系以後也是什麽關系,你覺得呢?”

“我覺得什麽?覺得你這種褲子一提不認人的做法很幹脆利落,要我誇你嗎哥哥?”

沈靳:“別這麽叫我。”

“這麽叫怎麽了,哥哥,哥哥,哥哥?”江欲燃起身逼視著沈靳,重覆著喊了幾遍,聲音一次比一次高,“是覺得良心不安嗎哥哥?那怎麽辦,就算是我趁人之危你打算怎麽做呢?告訴沈國華還是告訴警察?”

“昨天晚上你也很快樂,不是嗎?”他歪著頭,笑盈盈說。

“那又怎樣?你以為你和姚文區別很大嗎?”

“你的意思是要是昨天真的是那個死娘炮你也無所謂了?”江欲燃和沈靳僵持片刻又倏爾笑了,他放軟語氣拉過沈靳的手:“哥哥,知道你氣不過,放心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我之前就說過我閑著也是閑著,反正事情都這樣了,要不你和我將錯就錯一下?”

沈靳打掉江欲燃的手,木著臉說:“你還是別這樣說話,我有點惡心。”

“一晚上,不至於啊。”江欲燃天真地說。

……

自那以後江欲燃好像變了一個人,他開始整天整天纏著沈靳,不忙的時候死皮賴臉賴在沈靳家裏,忙的時候一天至少三次電話,每次沈靳罵他罵到最後生氣的都只有自己。好在江欲燃學校看得緊,除了周末他很少有時間來騷擾沈靳。

沈靳依舊正常上下班,有時候碰見姚文也裝作無事發生打個招呼。

很快沈國華他們就要回去了,他給沈靳打個好些次電話。沈靳都沒接,很多時候他覺得自己都是討厭沈國華的,這個和他流著同樣血的男人在他還小的時候只顧自己逍遙快活,現在他長大了,可以自食其力不再受到他的管束的時候,他又開始裝起可憐弱小來。

沈靳是他們臨走前一天去的花園小區,別人的父母到孩子工作的城市都會到處玩一玩轉一轉,到了沈靳這裏從始至終他就露了兩次面。

江欲燃是和他一起去的,他不像沈靳,江欲燃對他媽比沈靳心軟得多,畢竟江梅偶爾良心發現的時候對江欲燃還不錯。

廚房裏江梅和沈國華忙的熱火朝天,江欲燃歪在沙發上看電視,旁邊坐著一臉無聊的沈靳,江欲燃問:“哥哥,今天晚上你會在這裏留宿嗎?”

沈靳瞟了他一眼,移開目光沒說話。

江欲燃小聲問:“那我可以和你去你家裏睡嗎?好不容易請一天假。”

江欲燃之前一有空就往沈靳家裏跑,幾次想要留宿都被沈靳趕走後仍舊不死心,這麽好的機會,他可不能錯過了。

吃飯的時候沈國華一個勁給沈靳夾菜:“多吃點,你這個孩子平時忙肯定沒註意身體,才多久不見又瘦了。”

沈靳用手擋住碗說:“夠了,夾太多吃不完浪費。”

江欲燃:“沒事,哥哥吃不完我幫你吃,我什麽都吃。”

江梅:“你們兄弟兩以前在家裏也沒見這麽要好,這是都在外地關系還更親了。”

江欲燃:“那是,我哥對我可好了。”

江梅聽到這裏眼珠轉了轉:“那個小靳啊,阿姨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這一趟出來我們去醫院給你爸爸檢查了一下身體,花了不少錢呢,你是沈家的長子,總不能不管你爸爸的死活吧。”

”以前也沒見你們管過我哥多少,寧願伸手找人要錢也不去掙,不知道的還以為老的不能動彈了呢。”

江梅橫了江欲燃一眼:“怎麽說話呢,我們和你哥哥商量事情有你插嘴的份嗎?”

沈靳給江梅和沈國華一人夾了一塊魚排:“江阿姨,別生氣,我知道你的意思,明天吧,你們上車前給你們。”

江梅頓時眉開眼笑道:“我就說嘛,小靳讀了這麽多書怎麽會不孝順父母,讀過書的人都是明事理的,知道百善孝為先。”

難得沈靳肯這麽和顏悅色的說話,這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沈國華受寵若驚說:“小靳真的懂事了,有你這句話我和你阿姨也安心回去了。”

沈靳今天格外好說話,晚上還陪著他們看了一會兒電視,要不是江欲燃一直催著江梅他們明天要早起早點去睡覺,他們還不會這麽快回房間。

沈靳去房間接個電話的功夫江欲燃已經關了電視和客廳裏的燈,走到房間反鎖了門,沈靳看來進來的江欲燃表情有些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我先掛了。”

知道沈靳這是接完電話了江欲燃一個餓狼猛撲迫不及待把沈靳按到床上,深深嗅了一口:“哥,你好香啊。”

“你他媽能不能輕點,你媽還在隔壁呢。”沈靳推了他一下。

江欲燃貼著他耳朵說:“上次要不是我,你那些聲音你以為他們聽不見?”

“那我要謝謝你?”

“嘴上的謝謝可不夠。”

“那你想怎樣?”

江欲燃眼中劃過一絲興奮,按住沈靳的後頸想魚兒咬到了餌般吻的兇狠,今天的沈靳難得的好說話,江欲燃有些喜出望外,他聲音暗啞,得寸進尺地道:“哥,坐.上來。”

沈靳嘴唇動了動,竟然沒有拒絕,他拍了江欲燃一下:“這床太響,去地上。”

江欲燃立刻懂了,扯了被褥鋪地上,這麽好說話的沈靳難得一見,江欲燃到了後半程有些瘋,實在不能怪他,他哥熱情的他有些恍惚了。

一夜的瘋狂過去,第二天江欲燃醒來的時候沈國華他們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外面天氣不太好,陰沈沈的,一副隨時就要下雨的樣子。

看到他從屋裏出來,沈國華問:“小燃,你哥起了嗎?”

江欲燃睡眼惺忪地問:“什麽?”

江梅眼角地看到電視機盒子上面的信封跑過去拿起來:“這是什麽?”



華爾街的冬天雨水比京州的冬天更足,濕冷的空氣裏都是凜冽的寒意。沈靳穿著一件長風衣從電梯裏出來,邊打電話邊用流利的英文和公司裏的同事打招呼。

他在樓下咖啡店要了杯咖啡坐在角落裏,這是他每天下班前的習慣,無論忙不忙都喜歡在這裏坐一會兒,喝杯咖啡打發下班時光。

玻璃外面的街上飄著雨,他忽地想起兩年前他離開京州的那天,也是這麽一個雨天。沈靳說過,他是一個報覆心很強的人,這些年他明裏暗裏在江梅和江欲燃那對母子那裏吃了多少虧他自己都忘了,他恨江梅在他媽懷二胎的時候就勾搭沈國華,導致他媽難產死了。他也恨沈國華,恨他管不住下半身,做出這種喪良心的事。他更恨江欲燃,非要招惹他,明明他都已經躲得遠遠的了,為什麽他還要追上來?

他以為自己看不出來他巴巴的跟他考一個大學是為什麽嗎?

所以沈靳在江欲燃再次招惹他的時候就想好了怎麽解氣的辦法。故意讓江欲燃看見姚文親他,故意匆匆忙忙去赴約卻連鑰匙都沒帶,故意閣下那杯摻了藥的酒,故意拍下那些照片惡心他們留給他們。

他就是故意的,這麽多年,終於換他來惡心那一家人了。

咖啡的苦味從舌尖蔓延至整個口腔,帶著手套的手感受不到杯子的溫度。雨還沒停,等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他起身走到門口撐開傘往街上走。沈靳的插在大衣口袋裏,裏面躺著一只手機,手機裏面有那天的錄音,是他用來威脅姚文想辦法把他調派到國外工作用的,他早就做好了一切打算。

想要徹底那和那些人斷絕關系,只有遠走高飛才是最好的辦法。

前面的地上躺著個被人咬了幾口的面包,已經被雨水沖散了大半。沈靳看見對面一個臟兮兮的小孩不顧疾馳而過的車流跑過來快速撿起那片面包,又快速穿回對面。

那裏站著一個比他還小幾歲的小孩,他把面包遞給那個小孩,自己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帶著小孩往遠處的建築群走去。

沈靳住的公寓裏公司很近,走路不到二十分鐘的距離。

雨開始變得很大,街上都是奔跑的人,雨絲斜斜飄進傘裏,他把傘壓低了些快步往前走,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雨已經很大,伴隨著悶雷響徹上空,身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打濕了很多,有人從樓上下來,腳步聲在樓道裏回響。

沈靳收了傘正要往樓上走,身體忽地僵住了。

“好久不見,哥哥。”

作者有話說:

誰能想到我點字數我寫了一晚上,真一口氣熬到了六點多哈哈哈哈,我又成功打破記錄啦,不過寶寶們千萬不要學我熬夜啊,我也幾百年不這麽熬一次,熬夜是不對的,我們要早睡早起。

if線就寫到這裏啦,後面我還打算寫個正文的福利番外,就是甜甜的日常,字數不會太多。不過福利番外要文章結算了才可以發布,等結算通過估計要國慶後,先給寶寶們說一聲。

好啦,我晚安寶寶們早安,雙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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