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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只要你在。”[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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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只要你在。”[VIP]

不久後在外面流浪的Leob就回來了, 他無視江欲燃的臭臉頗為傷心地用按自己的想法拼湊出來的中文說:“知道你和你哥哥新婚燕爾,要不是我沒錢你以為我願意回來看你這個翻臉無情的家夥的臉色。”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沈靳的脖子。

沈靳貌似淡定的裝作不知道那地方昨天被江欲燃啃過,問他是否可以在家裏開party。

Leon對帥哥友好的詢問完全沒有抵抗力, 想也不想就答應了。沈靳其實是想請江欲燃的朋友吃頓飯,感謝他們對江欲燃的照顧,就像家裏的大家長感謝那些照顧他在外地的孩子一樣, 請客吃飯, 喝酒唱歌, 不過這種傳統又簡單的表達友好的方式在國外似乎並不流行。

那天來的人不多,沈靳有過一面之緣的Ben和鐘席文, 江欲燃的合租室友Leon,還有一些他的師兄弟,差不多七八個。

年輕人愛熱鬧,在院子裏的草坪上唱歌喝酒玩游戲, 沈靳自詡比他們都大, 要穩重成熟得多,但那天格外放開很快就和他們打成一片,除了喝酒什麽都能玩,因為他的酒都被江欲燃半路截胡了。

江欲燃替他喝第一杯酒的時候周圍的起哄聲一陣高過一陣,Leon抱著吉他唱著沈靳聽不太懂的歌, 他們瞅準機會一個勁朝江欲燃灌酒, 打著拍子跟著合唱, 極致熱鬧的氣氛中沈靳也不由得放松了幾分。

看著明顯有了些醉態的江欲燃, 他忽地想起好幾年前江欲燃說的那些話, 他說國外你喜歡誰你想和誰在一起根本不會有人在意, 只要你有了選擇,其他的人都只會祝福。

當時的他根本聽不進去這話, 如今真到了這一步,他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沈靳感受到旁邊那道灼熱的視線,江欲燃的視線一如從前赤忱熱烈,他喊了沈靳一聲:“沈靳。”

沈靳本來想嗯一聲的,但觸及到江欲燃的目光,他又驀地閉嘴了。

江欲燃接著喊了一聲:“沈靳!”

沈靳被他叫的莫名其妙,在此起彼伏的起哄聲中心跳逐漸加速,過於熱烈的氣氛打破了他一直以來維持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象,他聽見江欲燃附在自己耳邊輕聲問:“沈靳,你快樂嗎?”

沒想到江欲燃會這麽問,沈靳楞了一下,在一片嘈雜聲中對上那雙幽深的目光,那句“我希望我讓我自己更快樂一點”適時出現在他腦海,滾燙的目光大有一副他不回答不罷休的架勢,沈靳嘴唇翕動,又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有點好笑,他都大老遠來了,還扭捏什麽呢?

他伸手勾住江欲燃的衣領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在哄鬧聲中毫不猶豫吻了上去。

江欲燃畢業那天沈靳看見他信中說的椴樹,蔥蘢豐茂,生機盎然。從他身邊路過的人無不是從小就被冠以“學霸”和“天才”種種稱呼的天選之子。人們常說學術無止境,可對於現代社會中大多數家庭來說,讀到高中也勉強夠看,要是在努把力上個大學自然更好,研究生博士生這些對於大多普通家庭的人來說那就算是遙不可及的了。

知識改變命運的時代漸漸遠去,信息社會的到來國內上千上萬的畢業生面臨就業難題,從前人人追捧的學歷在有父母家族的托舉下的人眼裏不值一提。

沈靳在這邊逗留了一個多月,江欲燃短期內還不會回去。留學期間他們團隊已經成功落地多款機器人原型,計劃乘勝追擊向“多功能一體化”賽道縱深挺進。沈靳他們公司這方面有成熟的團隊和齊備的資源,他自然希望江欲燃早點回去;然而他也清楚在高學歷持續縮水的當下,僅憑漂亮的履歷難以服眾,江欲燃也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更迫切的想要拿出更亮眼的成績。

在國外這段時間沈靳這個借著視察公司的名義跑過來的大老板除了跟周俊輝吃過一次飯,開車路過過一次歐洲區公司總部以外是提都沒提去公司的事。沒事的時候跟著江欲燃把他信中寫過的能去的地方去了個遍。

沈靳醒的時候已經快中午江欲燃不在,他洗漱完走到餐桌前,桌子上有準備好的午餐,吃完飯在露天的陽臺上找了個位置坐好,處理李連一發過來的緊急郵件。陽臺上擺滿了沈靳不認識的盆栽,太陽不大,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少有這麽愜意的時候,人一旦松散下來就容易產生惰性思維。這些文件李連一那邊急得冒火,換沈靳以往的風格昨天熬夜就給處理了,這次他磨磨蹭蹭挨到現在,江欲燃回來的時候沈靳剛好處理完積壓的事情,桌邊一壺茶喝的差不多了,聽到江欲燃的腳步聲他從電腦裏擡起頭來。

”在忙什麽?”他走到沈靳背後俯身撐在椅子扶手兩側,看著沒有合上的電腦,“我帶了晚餐。”

沈靳說:“不是說出去吃嗎?”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大雨,預定的餐廳提前歇業。”

沈靳挑眉:“這麽任性?”

江欲燃問:“你想出去嗎?”

“我無所謂。”

“進去說,幫我把電腦拿進來。”太陽下山之後陽臺上起了風,怪冷的,沈靳踩著拖鞋往裏面走,一整天待在屋子裏也沒感覺到餓,前幾天玩的有點瘋,今天休息一下也好。

江欲燃聽話的把東西收好拿進來放回原位,腳步不停,像個大尾巴狼慢悠悠然跟在沈靳後面,貼著他的背影走過去,眼神落到他哥露出來的那截後脖頸上。

沈靳感覺到後面一陣風,反應過來時手腕就被人扣住,整個人被壓在了沙發裏。

“哥哥想說什麽?”

沈靳對壓在身上死沈的狗崽子已經沒脾氣了,推了兩下沒推動,他沒好氣說:“你一天天能不能好好說話。”

“在好好說啊,我聽著呢哥哥。”江欲燃的嗓音帶著笑意,慢慢靠近。

沈靳伸手抵住江欲燃的腦袋,喘著氣說:“出來這麽久,我過兩天該回去了。”

江欲燃的表情並不驚訝,只是抱著人的胳膊收緊了些,笑容裏多了絲郁悶:“過兩天是幾天啊?”

“後天下午,”沈靳說:“你快點回來幫我吧,我想休息休息了。”

江欲燃一邊想吐槽說兩天就兩天啊,一邊又想順著沈靳的話說好,但他說不出口,他的哥哥已經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成長,自以為的優秀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他想起沈靳在他這個年紀早就是國內出名了青年企業家,他還是太弱了。

沈靳似是看穿他的心思,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摸了下江欲燃的頭發;”不用有負擔,反正我現在掙的錢就是現在破產了也夠用了。“

江欲燃悶聲說:”哥哥,我舍不得你。“

”那你就盡快處理這邊的事。“

“你會想我嗎哥哥?”

沈靳心說之前幾年也沒見你有這個熱乎勁,現在他還沒有呢就這幅樣子。

江欲燃的表情逐漸幽怨,又在沈靳笨手笨腳的安撫中跑偏了心思,眼神變得幽深:“既然哥哥不想,那就趁著你還沒回去好好加深一下印象吧。”

沈靳不知道被按了哪裏,聲音都變調了:“你他媽天還沒黑呢。”



剛回來的那陣子江欲燃的電話已經密集到了每兩個小時來一次,被沈靳罵了好幾次後以拉黑威脅這才稍微收斂一點,有一兩次被江果果聽見了,小女孩眨巴著眼睛小聲對沈靳說“可不可以不要罵我哥哥”。

小姑娘長大了,開始分得清裏外親疏,一開始沈靳帶著她也就是因為江欲燃,他這個人本就很難和誰建立很深的感情,好在江果果已經慢慢長大,她對她那個遠在國外的哥哥牽腸掛肚,對叔叔家的爺爺奶奶時刻想念,唯獨對沈靳沒有了小時候的親近。

問題出在哪兒沈靳一開始也沒想明白,後來某一天突然想到小時候江欲燃作文裏說的那句“哥哥有時候你真的很兇……”又有了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產生再去讀書的想法是參加江欲燃畢業典禮那次,他年輕的時候總想著掙錢,因為當時他面臨的最大的問題就是缺錢,後來看似功成名就,卻總覺得精神世界一片匱乏,

江欲燃是帶著他們新的研發產品回來的,他們的公司和沈靳在歐洲的分部吸收合並,直接把他們吸納進研發部門,在後面陸續推進的家用機器人研究在市面上一經推開迅速火爆。

江欲燃回來的那天沈靳把江國良夫妻兩也接了過來,他二叔一家聽說江欲燃要回來都跟著過來了,東拼西湊的一家人坐在一起,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席間江玉明和梁容夫妻兩三番兩次想替“遠方親戚家在讀碩士的侄女”說媒,從前沈靳在江欲燃這個年紀的時候盡管沒什麽長輩也能偶爾聽到一些類似於催婚的話,現在輪到江欲燃,小崽子長大成了狼崽子,對於他不喜歡的人笑瞇瞇的就能氣死人。

沈靳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交鋒,包藏私心的關心,帶著假意的真情,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著這些人或笑盈盈或氣沖沖的面孔,但只要和江欲燃對視一眼,他又覺得有些好笑。人這一生總有或多或少的掛礙,江家之於沈靳,是愛屋及烏的默默守護,對江欲燃來說,更多的是責任和義務。感情或多或少,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最重要人的權利。

江欲燃走馬上任的第一個月沈靳去追逐他的讀書夢了,那個曾經躲在昏暗的天臺下讀書的少年在他的而立之後終於有光明正大再次走進校園的機會。

有人覺得他作秀,有人覺得沒必要,沈靳對於學校這個地方總是懷著別樣的情感,他變得安靜斯文,偶爾和一群天真浪漫的學生說說話嘮嘮嗑,十七八歲的學生身上永遠帶著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朝氣,坦率而天真,熱烈又簡單。

剛開始沈靳還有點擔心現在繁重的學業是否和從前他從那箱子舊書本裏學到的一樣,後來才發現他太過小題大做了,多年的習慣性學習早就自成一套高效率自學模式,重拾書本對他來說駕輕就熟,不到一年半的時間沈靳就參加了高考,成為那一屆南城年紀最大的高考生。

大學報道那天江欲燃站在京大的門口長籲短嘆:“哥哥,我在學校附近給你買了套公寓,你要是學累了就找我,我□□。”

沈靳知道這小子還記著那年他給他在國外買房子的事兒,他最近學會了一套技能,對於自己不喜歡聽的話直接裝聾作啞,無視了事。

大學剛剛讀一年沈靳就休學了,自從當起甩手掌櫃時間過的尤其快,曾經心心念念的學校生活對他已經毫無吸引力,他開始去世界各地旅行,見識不一樣的世界,感受不一樣的人生。

不過無論沈靳去哪裏身邊總會有個尾巴跟著他。

江欲燃的原話是“外面的野男人太多了,怕他哥受不住誘惑”。沈靳聽到他這麽說的時候幹脆利落的給了他一記眼刀,

江欲燃的粘人勁好像一直都這樣,沈靳有次問他:“江欲燃,你一天恨不得24小時跟著我不膩嗎?”

江欲燃:“膩什麽?我現在還想我媽沒早點嫁給咱爸呢。”

這個咱爸他說的無比順口,沈靳躺默默翻了個白眼,心說要真是早裏面就認識了,你想都別想。

“那萬一我死了呢?”這句話是沈靳在做了一次肝血管瘤的切除手術後躺在清水灣主臥柔軟的大床上休養的時候開玩笑問的,“你怎麽辦?”

彼時的江欲燃正在低頭認真的給他削蘋果,聽到沈靳這麽說的他擡起頭來,若有所思地盯著沈靳,鼻梁上架著為了阻止沈靳玩游戲從他那裏搶來的眼鏡,看起來像個斯文敗類,他情緒很是淡定的說:“那我跟你一起辦。”

聽到他這個回答的沈靳很輕地蹙了一下眉,他不輕不重笑了笑:“那我們還是好好活著吧。”

江欲燃說:“只要你在,當然。”

輕飄飄幾個字的回答讓沈靳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明顯感覺到從那以後有關自己的任何風吹草動江欲燃甚至比他本人還要敏感。曾以為的少年一時意氣用事在這些年的長久陪伴裏讓沈靳承認他當時的武斷。

臥室的墻壁上掛滿了他們去過的各個地方的合影,其中最大的一副是在游輪上拍的,畫面中是風和景秀的碧海藍天,兩個年輕人的背影看起來異常和諧,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撒了一層碎鉆,隨風而動,自由燦爛。

那些艱難晦澀的少年光陰終是遠去,命運的航向在時間流轉中自此安然。

從此,歲月悠然,晴日永恒。

作者有話說:

好啦寶寶們,正文到這裏就正式結束啦,怎麽說呢,心情挺覆雜的,本來昨天就寫的差不多了,原想著兩章一起發的,後來刪來改去就拖到了現在。這本字數不長,在開文之前一直以為可以一氣呵成,沒想到中途寫的那麽艱難,如果不是還有一些寶寶在追更,我恐怕還能拖更久,正如專欄所說,我是一個重度拖延癥患者。

之前每次完結的時候我都很激動,但這次可能也是因為三次元太多煩心事了,到現在只感覺到很疲憊,寫作過程也常常感到力不從心,我為沒能把我想象中更加完整,流暢的故事展現出來而抱歉。

感謝一路追更的寶子,單機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對我來說),我做不到中途換梗切文,每天花長達幾個小時的時間梳理故事線,一遍遍做著無用功,一邊內耗一邊寫我成績慘淡的文章,讓自己陷入自我糾結的死循環,曾經的創作熱情被一點點消磨,可能我是真的不適合寫作,不過好在我寫完了(雖然結果不盡人意。

再次感謝一路陪伴的寶寶們,因為你們我才能堅持到完本,永遠愛你們哦(比心)。

番外我想寫個一兩萬字的iif線,大概就是主角在父母沒有意外去世,他們和大多數人一樣讀書長大的故事。

咳咳,大概率會有你們想看的,不過更新時間不定哦,因為我想寫完後一起放出來。

順便推薦一本預收古早狗血短篇《陰郁攻他悔不當初》,文案如下:

林予書出生書香世家,父母都是文學界的名人,他溫柔英俊,是無數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存在,想要和他攀上關系的豪門世家子弟更是數不勝數,但林予書偏偏看上了一窮二白的傅行知。

傅行知生於泥濘中,長在沼澤地,沒有優渥的家世,沒有拿得出手的父母,骨子裏帶著自卑,陰暗在他心中肆意生長,世人都看不起他,但那又怎樣,林予書還是對他這麽死心塌地。

林予書是天上月,但他心甘情願為了傅行知來到凡間,和他擠簡陋的出租屋,和他吃便宜簡單的快餐,和他穿一樣的打折出售的反季促銷的衣服,然後小出租屋換成公寓,公寓換成別墅,傅行知也漸漸暴露本性……

溫柔少爺受Ⅹ陰濕窮小子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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