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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欠我一個老婆。”[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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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欠我一個老婆。”[VIP]

“還好這小的沒學大的, 對自己的事還知道上心,小燃你在學校沒有交女朋友嗎?”劉春華笑呵呵說:“沒有的話你跟我說說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春華嬸給你介紹, ”

江欲燃揚起一副笑臉:“沒呢,春華嬸,我喜歡俊一點的, 你幫我多留意留意唄。”

“俊一點的, 還有其他要求嗎, 我跟你說小燃,找對象不能光看長相, 過日子還是要……”

“那在兇一點。”

沈靳眼皮跳了一下,他直覺江欲燃那張嘴裏說不出來什麽好話,在無人註意的地方橫了小崽子一眼,示意他適可而止。

“哎喲, 這小子還喜歡性格潑辣一點的。”

江欲燃接收到他哥威脅的眼神, 心情愉悅地繼續道:“最好是大老板,年紀可以比我大一些但不能大太多,六七歲就差不多了,還要能包容我,出錢供我讀書, 以後我畢業創業要給我投資, 沒其他的了。”

文忻:“小燃, 你這……想的挺……目標挺好的。”

江欲燃:“我也覺得。”

劉春華:“這孩子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

沈靳一直沒吱聲, 低著頭若無其事般給江果果夾菜, 突然感覺到桌子下面的膝蓋被人輕輕碰了下, 他垂著眼睛,把腿收了收, 沒過一會兒,感覺腿又被有意無意碰了碰,他擡眼朝旁邊看去,就看見江欲燃一臉無辜地沖他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微笑。

桌面上劉春華又開始嘮叨起了文忻夫妻兩,讓她不要一直忙著工作,要適當休息,讓Oliver不要太縱著文忻,什麽都由著她來。

沈靳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完,與此同時擡腳毫不留情踩在江欲燃的鞋子上。

*

回去的路上是江欲燃開的車,沈靳帶著睡著了的江果果坐在後座。

南城這個季節夜裏總喜歡下雨,晚上的道路上被淅淅瀝瀝的小雨打濕,雨刮器剛擦掉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雨滴下一秒玻璃表面又被無數雨滴覆蓋。

遠處的跨江大橋上閃爍的燈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來回穿梭,忽明忽滅。

沈靳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突然開口說:“把你的眼珠子收回去。”

江欲燃從後視鏡裏收回目光,挑了下眉,用驚訝的語氣說:“這都被你發現了。”

沈靳不接他話,睜開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前面的人的後腦勺,他的眼神很覆雜,他想起江欲燃小時候,懂事聽話,有什麽事情都擺在臉上,上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就乖乖認錯,從來不需要他多操心。

現在的江欲燃總是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能把沈靳氣得半死,他轉頭看向窗外,汽車飛速行駛在夜色籠罩下的城市道路上,薄薄的鏡片上留下一道道燈光略過的殘影,他晚上喝了一點酒,表情似平時那樣冷漠,多了幾分深沈凝重的感覺。

到江家後他脫了外套給江果果裹上,抱著小孩下車往裏面走,江欲燃停好車進來的時候沈靳已經在盥洗室盯著江果果洗臉刷牙了。

進門的那段路沈靳沒有打傘,有些潤濕的頭發貼著皮膚,在深秋的夜裏被冷風一吹,連帶著人都跟著清醒了一些,江欲燃看了眼盥洗室裏的情況,心想不愧是他哥,睡著了也得給你搖醒洗漱完再睡,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靠在門口對面的墻上問:“以前我晚上不刷牙怎麽你不說我?”

沈靳睨了他一眼,覺得江欲燃真的讀書讀傻了,會問這種問題:“牙膏不要錢嗎?”

江欲燃心道:行吧,沒毛病。

可能是明天要走了,江欲燃亦步亦趨跟在沈靳後面看他把洗漱完的江果果帶回房間,又等到她徹底睡著了才關燈小心出來,他像個尾巴一樣跟在沈靳後面進進出出,最後說:“你比我像她哥哥。”

這話沈靳不知道該怎麽接,這種腦子有病才會說出來的話他都懶得分出幾秒過一遍腦子,尤其是當他發現自己跟江欲燃說再多也沒用後,狗崽子依舊我行我素。

說到底,照顧江家,照顧江果果,這些本來應該都是江欲燃的事,和沈靳沒有一丁點關系,但從江澤成病了以後,沈靳就自然而然接過了這些本該是江欲燃的事兒,替他擔下了這份責任。

他們一前一後往長廊盡頭的房間走,江欲燃一直跟在沈靳身後,他一直沒說什麽,聽著江欲燃絮絮叨叨的有些抱怨的話:

“你以前也不給我擠牙膏,我沒洗腳上床你都是拿腳踹我,江果果說你還給她紮頭發……”

到房間門口了,沈靳站在門前,擡手握住門把手,自動忽略江欲燃那些碎碎念,說:“明天我送你去機場,早點睡。”

江欲燃閉了嘴,夜深人靜,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走廊裏的燈光昏黃柔和,外面窸窸窣窣的雨聲在這安靜的氛圍裏顯得異常清晰,

他忽然前進一步,走到沈靳面前,那目光如有實質逼視著沈靳,說:“我想睡你這裏。”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語氣極輕,像是詢問,又像是告知,他們離得很近,沈靳甚至能聞到江欲燃身上和他一樣的洗衣粉的味道,一陣冷風吹來,那陣莫名其妙的氣氛頓時散去,沈靳眨了眨眼,眼神裏是一貫的冷然,沒有憤怒的警告,他推開門用行動表示拒絕:“早點睡。”

江欲燃站在原地,看著沈靳說完那句話後就要消失在門後的身影,他忽地擡手擋住即將關上的房門,在沈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推開側身閃進屋裏。

“你幹什麽?”沈靳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一出,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江欲燃堵在了門後的墻上。

黑暗中兩個人貼的很近,江欲燃又說了一遍:“我想睡你這裏。”

沈靳摸到墻上的開關按了下,刺眼的燈光頃刻間照亮整個房間,他們都不由自主地瞇了下眼睛,沈靳臉色變了又變,他輕嗤一聲推開江欲燃:“你睡,這麽喜歡這間房在裏面睡到地老天荒去,我去別的房間。”

江欲燃拉著他的手將人拽回來:“沈靳,你故意的。”

他質問的語氣太過理所應當,沈靳有一瞬間的懵,他擰著眉心問,:

“你在說什麽?”

“又要給江玉明他們錢,又這麽盡心照顧江果果,你跟他們什麽關系啊?”江欲燃的聲音很輕,語氣卻異常篤定,他總是那麽理所當然,在沈靳面前從來最不缺的就是底氣,質問沈靳的底氣。

沈靳扯了下嘴角,被一個小崽子逼到墻角的場面讓他覺得格外難堪,可更出格的事情這個人也不是沒幹過,沈靳連生氣都不知道先從哪兒生起來,

“什麽話都讓你說了,一會兒嫌我管的寬,一會兒……又像是我欠你一樣,我欠你什麽嗎江欲燃?”

江欲燃目不轉睛盯著沈靳,這張臉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生動,他就喜歡看他哥這樣,被他氣,為他惱,不是老板對待員工,家長對付小孩的那種氣惱,就是單純的,一個男人,為另外一個男人生氣。

江欲燃的目光慢慢移到沈靳的鼻尖下方,眼神微暗,他擡手指腹輕輕擦過他哥的唇瓣,不像是挑釁,更像是陳述事實:“欠我一個老婆,你管發嗎?”

沈靳猛的打掉他的手,他真的受不了了,他覺得自己也是賤,江欲燃不在南城的時候他忍不住總要想起他,江欲燃回來了他又想這人快點走。

他閉了閉眼,努力壓下那股蹭蹭往上冒的火氣,太陽穴突突地跳,隱隱有青筋泛起,他說:“我當初就不該留你。”

“現在後悔藥也晚了,你不僅留了我,還供我讀書,替我照顧江家老小,昨天晚上我叫你哥哥你可沒有否認,”他俯身在沈靳耳邊低聲道:“承認吧哥哥,你心裏有我。”

房間裏的光已經不那麽刺眼,窗外的風夾著雨在夜晚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歡聚,沒有關上的窗子被掀起窗簾,似是想要進來窺視這間房間裏的秘密。

沈靳微不可見眨了下眼睛,良久,才慢慢轉動眼珠把自己從那極致荒謬的錯覺中解救出來,喉嚨有些幹澀,他一把推開江欲燃,徑直朝著窗邊走去。

“你……”

好像該說的他都說過了,打過罵過,再多狠絕決絕的話只要對上江欲燃那雙勢在必得的眼睛說出來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沈靳罕見的有了片刻的茫然。

他到底應該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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