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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對女人沒興趣。”[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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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對女人沒興趣。”[VIP]

窗外鹽粒大小的碎雪把深綠色的樹葉打濕, 被風一吹,冷空氣順著關嚴實的窗戶縫滲進去,連呼吸都是冷的。手機鬧鐘孜孜不倦響個不停, 沈靳從床上坐起來,剛被吵醒眼中還帶著幾分惺忪,他吸了下鼻子, 一臉不爽。

草, 還真感冒了。

昨天就開始不舒服, 幾百年不感冒一次的人沒把生病當回事,跟合作方多喝了幾杯, 現在感冒真落身上了,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著煩躁兩個大字。

沈默地在床上坐了片刻,腦仁兒疼喉嚨痛,枕頭下的電話傳來一陣響聲, 沈靳摸出來看了眼, 八點半,他按了接通鍵。

“餵,江叔。”

“餵小沈,起了嗎?你聲音怎麽回事?是感冒了?”

“剛起,沒事, 應該是感冒了。”

“你這嗓子都啞了, 天冷了昨天還說讓你註意身體, 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拿身體當回事, 小燃昨天晚上才給我說感冒了, 現在你也感冒了, 那你還有別的癥狀嗎?”

“還成,就嗓子疼。”

江澤成電話那邊跟人說了兩句話, 沈靳聽不太清,等江澤成回完那邊的話接著對沈靳道:“小燃奶奶說用啤酒熬枇杷葉喝了有用,剛好後院有枇杷樹。我去買菜了,你感冒了就別開車,晚上打車過來吧。”

“好。”沈靳掛了電話還有些頭暈,起身找了兩片藥吃下又去睡了,江家還住在日月湖畔,他昨天回來的太晚,今天不打算去公司,這一覺睡到了下午,收拾一番到江家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江果果在客廳裏玩之前沈靳送江欲燃的四驅車,看到沈靳興奮地放下遙控器朝他跑到門口:“哥哥。”

沈靳單手抱起她往裏走,江果果的爺爺江國良杵著拐棍走了過來:“小沈來了。”

“江爺爺。”

“澤成和他媽媽在廚房呢,今天你是壽星,坐那兒和我聊聊天,果果從早上一直盼到現在。”

“我喜歡哥哥。”江果果說完在沈靳臉上吧唧一口。

沈靳抱著江果果坐到沙發上,才兩歲的女孩兒乖巧可愛,跑過去把四驅車的遙控器拿過來給沈靳:“哥哥玩。”

沈靳認出來這個是他幾年前送給江欲燃的那個,道:“你玩吧。”他摸了摸江果果的頭,把遙控器重新賽回去,“江欲燃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啊?”

“他爸爸前兩天問他還說要十五回來,昨天又說感冒了,也不知道十五之前回不回得來。”姜國良說,“他們學校有個項目和國外名校做交換生,他導師問他要不要去。”

“沒聽他說。”

“這孩子現在隔得遠,什麽都不跟家裏商量,這還是他的老師打電話給家裏,想要問問家裏人的意見我們才知道的。”

江澤成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來了,昨天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怎麽回事感冒嚴不嚴重?”

“不嚴重,起來的時候嗓子還疼,現在好多了。”

江澤成又返回廚房去端了一盅湯出來;“這是果果奶奶用老家土方法熬的,你喝了看會不會好點。”

那盅湯顏色和泡茶一樣,熱氣騰騰一看就是剛剛熱好的,江果果被吸引過來:“哥哥,我也要喝。”

可能真的是那盅味道怪異的湯藥起了作用,沈靳喝完一下午身體都暖烘烘的,還沒到飯點,江澤成看他精神不好讓他又去江欲燃床上躺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頭也不疼了,鼻子不堵了,除了嗓子還有點細微的刺痛外什麽感覺都沒了。

在江家吃完晚飯沈靳本來想回去的,但是晚上又下起了雪,江家人一個勁留他,江果果也抱著沈靳不撒手,沈靳實在不好拒絕,只好留了下來。

睡覺前還收到了兩個老人和江澤成給他包的紅包。

江澤成說:“知道你不差錢,這是老人的一點心意,你是小燃的哥哥,也是果果的哥哥,這裏也是你的家。”

沈靳心裏有些別扭,但也不好駁他們的面子,他不是一個感性的人,這兩年江家人對他越來越親厚,似乎真當他是江家的人一般,除了姓氏之外他的待遇似乎和江欲燃江果果沒什麽區別。但是沈靳摸爬滾打這些年,一步一步體會到的溫情少之又少。文家人曾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過他,所以只要在他能力範圍內他們有什麽需要沈靳幫助的他盡量都回去幫,但這不代表他就會把他們當家人,他的感恩在心裏計算的分明。

同理他對江家也是,當年他得罪了年躍飛那些人被關進局子是江澤成他們幫的忙,當時的江澤成是商人,他們夫妻需要孩子,一個聰明伶俐乖巧可愛可以承歡膝下的孩子,所以盡心盡力拉他一把。

現在江家不覆從前風光,父母年邁子女年幼,靠著養子和他這個今非昔比的“沈老板”拉攏關系,自然也是因為有利可圖,沈靳不在乎這份溫情裏有幾分真心幾分計量,他承過江家的情,也會在能力範圍內還一份回去。

這種類似於長輩的關懷他的反應總是顯得冷漠又客氣,這一點從前的江欲燃比他擅長得多,沈靳從前一直覺得江欲燃最會裝乖討巧,這兩年不知道是不是吃錯藥了,每次說話跟吃了炮仗似的,每次說不到兩句話就要爭吵起來,過個幾分鐘又厚臉皮的認錯。

正想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一條短信發了過來,沈靳拿起來看了眼,是江欲燃的消息。

還算他有良心,沒忘記今天是他哥的生日,短信上說給他寄的生日禮物到了,讓沈靳去拿一下。

沈靳看了眼外面的天,這個點外面又飄起了雪,他心想明天回去的時候去拿就行了,這麽想著又躺了回去。

江家人睡得比較早,這對於熬夜是家常便飯的沈靳來說實在過於養生,白天睡太多現在一時半會兒睡不著,睜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看了半天,又把電話拿出來起身從床上坐起來。

有時間發短信就沒時間打個電話?

難道是感冒太嚴重了?沈靳前些年從來不過生日的,每次都是在公司忙到昏天黑地,迷迷糊糊睡一覺起來收到一些祝福短信才知道又大了一歲。也就是這兩年每次生日臨近的時候總有人在他耳邊念叨,他想不清楚都難。

電話又亮了,是劉立打的電話。

“餵。”

“出來喝酒。”

“不喝。”

“嘖,還說給你慶生呢,大夥兒都來了你不來啊。”

沈靳沈默兩秒,問:“你們在哪裏?”

“魅魔前面那條街銀行對面的燒烤店,等你啊。”

“嗯。”沈靳想著反正一時半會兒又睡不著,出去透透風也好,雖然江家人對他還不錯,但他終究是姓沈。

半夜的客廳裏落針可聞,沈靳穿好衣服往門口走的時候碰到了睡不著覺起來找水吃安眠藥的江澤成。

“小沈,這個點了還要出去啊?”江澤成這兩年老了很多,頭發都白了,那場疫情將他的身體徹底掏空,早就沒有沈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西裝革履氣派十足的模樣,沈靳突然意識到,他真的老了。

“江叔,出去和幾個朋友吃飯。”

“好,別喝酒啊,感冒了不能喝酒。”

“知道了,謝謝江叔。”

江澤成笑了笑,他知道沈靳還是開車來的,站在門口看著年輕人走出大門駕車遠去,直至車燈徹底看不見才嘆了口氣回房間去。

從江家出來,沈靳開車去了劉立說的地方,到地方後還沒停好車就碰到了門口的劉立。

“這麽巧,出來透個氣就碰到了。”

“還叫了哪些人?”

“就還有……”劉立看了眼手表,裝傻笑嘻嘻道:“這個點程粵和李連一都睡了,文忻人家跟她男朋友出國了,就我一個。”

沈靳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頓住:“……你臉怎麽了?”

劉立摸了下臉,凍僵了的臉感覺不到痛,一摸才發覺不對勁:“嘶……別說了,被我爸打的。”他一臉晦氣,“催我結婚,逼著我去相親,他媽的人都不認識結個屁的婚,吵了一架你看他給我一巴掌扇的,有這麽做老子的嗎?”

他臉上紅腫一片,可見那一巴掌扇的有多重。

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劉立道:“菜我點了,你要吃什麽自己加。”

“晚上吃飯了,吃不下。”

“那喝酒?”

“不喝。”

劉立微笑:“不喝酒不吃菜,那你來幹什麽?”

“無聊。”

“行,行吧,我一個人喝。”

劉立用啤酒杯倒了一大杯酒:“老板,來點冰塊。”

沈靳也不知道這大半夜自己出來看別人喝酒是個什麽癖好。劉立把服務員拿來的冰塊全都倒進杯子裏,又到了一些啤酒進去,直到啤酒把杯子裝滿,一口氣幹了大半杯才停下來說了個“爽!”。

沈靳看他這個樣子不解地問:“為什麽非要跟你老子對著幹,你這個年紀催你結婚也很正常,早晚都是要結婚的,早一點晚一點有什麽不一樣?”

“誰規定的早晚就要結婚啊?”劉立大著舌頭滿臉不服氣,他喝酒上臉,這麽一會兒功夫臉上已經通紅,“你他媽不也沒結婚。”

“我無所謂,又沒人管我。”

劉立原本坐在沈靳對面,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換到沈靳左手那一方的位置坐下,瞇著眼睛看向沈靳:“你他媽這麽多年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是真的無所謂還是不行啊?”

沈靳掀開眼皮一臉冷漠看著他,不屑地笑了聲:“我需要向你證明嗎?”

劉立被懟了也不惱,笑嘻嘻喝了口酒,神神秘秘道:“其實還有一個可能。”

店裏已經沒幾個人了,桌子上的烤串也深冬的夜色裏散發著濃厚的食物氣息,沈靳驀地想起江欲燃說的給他的生日禮物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他雖然不在乎,但確實有點好奇。

“你吃快點,我要回去了。”

劉立沒意思地切了一聲:“我他媽才跟家裏的老子吵架,都被扇成豬頭了你也不安慰兩句,才出來這麽會兒就呆不住了。”

“安慰?”沈靳有些無語,“你是缺會安慰人的人?”

“你這個人,”劉立郁悶的往嘴裏塞著串兒,“太他媽不近人情了。”’

沈靳十分認同的嗯了一聲:“你再廢話我就先走了。”

“大半夜出來喝啤酒吃燒烤,不講廢話談工作啊,我告訴你沈靳,現在別跟我提工作兩個字,聽到這兩個字我就頭疼。”劉立雙手抱頭做出一副頭疼狀。

聽劉立胡說八道了大半天,沈靳也懶得在呆下去,擡手招呼老板結賬。劉立已經醉死,他從劉立的口袋裏翻出錢包結完賬,又把錢包給他塞回去,踢了踢劉立。

“走了。”

劉立迷迷糊糊伸手:“老沈,拉我一把。”

沈靳道:“不是喊你走,是我走了,這周圍到處都有酒店,你自己隨便找個地方住。”

“好你個沈靳,你他媽也太沒良心了。”劉立從凳子上踉踉蹌蹌站起來。

沈靳出門往停車的地方走,這個點人行道上已經沒什麽人了,沈靳看了眼跟上來的劉立:“你去哪裏?”

“去你那兒湊合一晚上唄,反正明天還要去上班。”

沈靳沒說什麽,之前忙的時候和劉立出去談合作跑業務忙到三更半夜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宿也是常有的事,劉立打開副駕駛那邊的車門坐了上來,動作行雲流水走路也不晃了,生怕沈靳一踩油門跑了。

“你打算一直這麽跟你爸僵著?”

劉立閉著的眼睛又睜開了,說起這個就激動:“是他非沒事找事,我就想不明白了,我結不結婚都要給他養老,他著急個什麽勁兒。”

“那你這麽抗拒又是為什麽?”沈靳不太理解長輩催婚這個觀念,但劉立平時外面玩的花,一時半會兒收不了心能理解,但也不至於和他老子鬧這麽多年。

“沈靳,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見沈靳不說話了,劉立又沒話找話問。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你跟我透個底唄,是真無所謂還是真不行啊?”

沈靳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劉立這個話,狹小的空間裏安靜了好一會兒,劉立盯著前面擋風玻璃,:“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你說什麽?”

劉立轉頭:“還有一種可能,你對女人沒興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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