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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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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公開課是一種以公開形式進行的授課,聽課的除了學生外,還有其他的老師和領導,是交流教學經驗、展示教學能力的重要方式。

幾乎每一位老師都要經歷講公開課,這對老教師來說是家常便飯,但對新老師來說卻有些壓力。

很多新老師剛入職,害怕自己講不好公開課,所以都會找各種機會去旁聽優秀老師的公開課,以便學習和模仿。

早晨,四個新老師一起走進校門口。

姜宛晚沿著路邊緩緩走著,忽然想起了盧濛昨晚給她發的消息。

她對著其他三人說道:“今天上午第一節是我師傅的公開課,你們要不要來聽聽?”

雖然是語文公開課,但這畢竟是他們來到燕元一中遇到的第一節公開課,眾人自然非常心動。

陸大川和鐵勝男立馬舉手同意,唯有任河默不作聲。

“小河同志,你不去?”陸大川伸手攬著任河的肩膀,驚訝於他居然沒有反應。

他們都能看出來,任河是他們幾個裏最勤奮好學的,按理說有這種機會,他應該最積極才對。

任河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我去不了,我第一節有課。”

好吧,那確實沒有辦法了,總不能不上課吧。

雖然也可以調課,但這種調課借口過於牽強,誰也不願意因為這點小事,而麻煩其他老師。

瞧著任河落寞的眼神,姜宛晚開口:“沒事兒,回頭我們聽完,再轉達給你就好啦。”

璀璨的雙眸宛若星辰,任河望著女人的眼睛,睫毛一顫,趕緊錯開了。

“好……好的,謝謝你們。”

“別客氣,誰讓我們是朋友呢!”陸大川義氣地開口,說罷還不忘沖鐵勝男挑了下眉,仿佛幾人昨天剛桃園結義完一樣。

鐵勝男看著這一幕,也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對呀,你可別跟我們客氣。”

不過,過了幾秒,鐵勝男似是想到了什麽,開口道:“我回頭得先和我師傅說一聲,等她同意了我再去。”

“這有什麽不同意的?你上午又沒課。”陸大川隨意道。

鐵勝男抿了抿唇,若有所思,沒有接話。

陸大川本來就隨口一說,也沒指著鐵勝男認真回答。

現在到了食堂門口,他的註意力早就被早餐的香氣給勾走了,傻笑著第一個沖進了食堂。

倒是姜宛晚察覺出了什麽,奇怪地看了一眼鐵勝男。

見對方沒有開口,也不好意思再刨根問底,畢竟是人家師徒之間的事。

藝術樓位於教學樓東側,主要是美術、音樂等課程的活動場所,當然也是這些學科老師的辦公地點所在。

鐵勝男吃完飯來到辦公室,發現她的師傅舒一已經到了。

舒一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有氣質,和大多數美術老師一樣,她的穿著打扮也很有品味。

辦公桌上養著幾盆多肉,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過的。

而在辦公室的東南角有一個花瓶,裏面每周都會換上新的鮮花,也是舒一自費購買的。

通過辦公室的裝飾,到舒一本人的生活方式,都能看出她是一個極其熱愛生活的人。

“師傅,聽說今天早上盧主任有節公開課,我想去聽聽,您看可以嗎?”

鐵勝男有些期待地望著舒一,態度誠懇。

從上班的第一天,舒一就跟鐵勝男說過,以後鐵勝男要有什麽打算,一定要先過問她。

雖然鐵勝男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但她實際上是粗中有細,對於自己的師傅也一向尊敬。

因此今天想聽公開課的事,她也如實和舒一交代。

舒一剪花枝的手一頓,過了兩秒,淡淡道:“她教的又不是美術,你去幹什麽?”

鐵勝男楞了一下,“我就是想去看看流程……”

然而還沒等她的話說完,就看到舒一哢嚓一下,剪掉了一朵略微枯萎的百合,強硬道:“不許去,別浪費時間在沒用的事上。”

“這怎麽能是沒用的事呢?”鐵勝男當即反駁。

舒一把剪刀往桌上一放,抱著胳膊,有些惱怒道:“我是師傅還是你是師傅!你還沒來兩天,現在就教育起我了?”

“我……沒有。”

“別以為你是博士,就誰都不放在眼裏了,我們吃的鹽比你走的路還多。”

鐵勝男看舒一堅持不讓她去,雖然心有不甘,但無奈只得服從。

公開課的教室裏,姜宛晚有些焦急地望著門口。

還有不到十分鐘,公開課就要開始了,鐵勝男怎麽還沒來?

忽然,手機彈出了一條消息。

姜宛晚點開一看,發現竟然是鐵勝男的。

“怎麽啦?”旁邊椅子上的陸大川問道。

姜宛晚對此也很意外,不過還是如實告訴陸大川,說鐵勝男不來了。

“為啥呀?”

陸大川和姜宛晚從小就熟,也沒有太多避諱,直接拿來姜宛晚的手機念了出來:“我師傅找我有事,你們先聽吧。”

這大早上的就開始奴役自己的徒弟,舒一是個狠人啊。

陸大川撇了撇嘴,把手機還給了姜宛晚。

姜宛晚還想發消息問問鐵勝男的情況,這時盧濛走了過來,讓她幫忙發一下學習單。

於是她連忙起身,把手機和筆記本放在了椅子上,發消息的事也只得暫緩。

“鈴鈴鈴——”上課鈴聲響起。

教室前面盧濛正站得端正,等待著鈴聲結束,教室後面則坐滿了來聽課的老師,空氣很是悶熱。

終於鈴聲停止,盧濛雙手握在身前,大聲喊道:“上課!”

“起立!”

班長洪亮的聲音響起,全班學生立刻站起來,準備和盧濛問好。

這時在起身的學生中,有一個身影特別亮眼。

那是一抹淡淡的鵝黃色,在穿著藍色校服的學生中鶴立雞群。

“噗——”陸大川忍不住笑了一聲,好在很快就被學生的“老師好”給壓了過去,並沒有引起什麽註意。

可他身旁的姜宛晚聽得一清二楚,他是在嘲笑她。

原因無他,只因姜宛晚不知怎麽腦子一抽,在班長喊起立的時候,也和學生一起迅速站了起來。

丟死人了!

姜宛晚臉上發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等學生們都坐下時,和他們一並坐下。

旁邊陸大川憋笑憋得臉都紅了,一顫一顫的,惹得姜宛晚更加尷尬了。

身後還有同樣忍俊不禁的老師,一整節課,姜宛晚就在煎熬中度過,走了好幾次神。

下課鈴終於響了,姜宛晚仿佛聽到了赦免令,第一個從教室的後門沖了出去。

她之前還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新的身份,沒想到一節公開課,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整個上午,姜宛晚都有些不自在,特別是偶遇一同聽課的老師,她都恨不得低著頭走。

所幸那些老教師們見多識廣,知道新老師都臉皮兒薄,也沒有故意戳人痛腳。

午飯時,四個新老師又坐在了一起。

陸大川最後一個打完飯,還沒等坐好,就聽見他興奮地開口:“你們知道嗎?今天姜宛晚鬧了個大笑話,逗死我了哈哈哈——”

他像是突然按了開關鍵,笑得不停,直到笑出了鵝叫,才漸漸平覆下來。

等他把今天公開課上,姜宛晚的“光榮事跡”說完以後,饒是一向穩重的任河都忍不住開懷大笑。

“晚晚心態還年輕呢。”任河推了下眼鏡,笑著說道。

鐵勝男此時也爆笑不止,在姜宛晚面前豎了個大拇指,“晚晚,牛批!”

怪不得她瞧著剛才姜宛晚面色不對,還以為她遇到了什麽事兒,沒想到竟是這個緣故。

姜宛晚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情,被眾人這麽一說,臉頰又開始微微泛紅起來。

為了避免他們再調侃她,她連忙轉移了話題,望向正在啃雞腿的鐵勝男,問道:“你今天早上到底為什麽沒來呀?”

正常來說,美術課不會安排在第一節課,所以應該不存在舒一突然讓鐵勝男代課的事。

鐵勝男聞言,咽下一口肉,拿紙擦了擦嘴上的油,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師傅到底為什麽不讓我去,或許是她今天心情不好吧。”

她回想了一下舒一早上的表現,實在不懂對方為何突然生氣。

見鐵勝男是真的不知道原因,姜宛晚也只得作罷。

美味的食物總能緩解人的疲勞,四個人陸續吃完飯,準備起身去倒餐盤。

結果這時,食堂門口又走進來一波老師。

其中一個女老師看見姜宛晚,立刻一臉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姜老師!你們班那個蒲媛你到底管沒管啊,今天上課她居然改看課外書了。”

說罷,她從包裏掏出了一本小說,往桌上一拍,滿面怒容。

姜宛晚拿著餐盤的手一抖,心裏也是極為覆雜,“王老師真是抱歉,我上回已經教育過她了,沒想到……”

“教育完的結果就這樣?姜老師還是多跟盧主任學學怎麽管學生吧!”

王老師看起來被氣得不輕,從她這麽晚才來食堂,姜宛晚推測對方很可能是剛批評完蒲媛。

面對正在氣頭上的王老師,姜宛晚只得小心賠笑,安撫好對方的情緒後,才離開去倒餐盤。

任河等人也在一旁等著她,聽著王老師的抱怨,紛紛對姜宛晚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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