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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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有時候會無緣無故的進入情緒低落,本來之前說的自己能夠控制的好,不過,有些東西來的還是太突然了,被打擊後,我覺得人肯定是會心情不好的,甚至還會流淚,雖然我也經歷過,那些時候是沒有人在我身邊的。

都是靠自己慢慢冷靜下來才恢覆平靜的,一旦自己情緒不穩定,我就會幹一些正常人以外的事,這個大家懂的都懂,但就算下去手了,最後換來的是對自己身體的不負責,可又能怎麽辦呢,到時候自己會變得冷漠無情。

本是個溫暖的天氣,可不知為什麽,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又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就只能呆呆的走在這大街上,看到什麽就煩什麽,心裏很不是滋味,只好默默低著頭走路。

我對老公說:“今天不知道咋了,心情很不好,但又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老公是我唯一的解憂館,別人不想聽我說的,她都能聽,我不知道她給我解了多少憂,更不知道我給她講了多少的廢話,也是,她的心那麽大,而且她也是我的傾聽者呢,她也是最能理解我的,但同時,她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我也從未和她說過。

老公跟我說:“你咋了?怎麽會突然心情不好呢,肯定是遇到什麽事了,你快給我說,別想著急死我。”

確實遇到某些事了,不過,我不想讓她擔心,因此並沒有說出來,而且找一些話搪塞過去,但她肯定會死纏爛打來問我,我要是扭著不說,她一定會威脅我,每次都是這樣,她不說,我也會威脅她,一定要說了才肯罷休。

我說:“沒事,不是說了突然心情不好嗎,不用擔心啥啦,而且我現在也是好好的嘛。”

原以為自己是個無法言喻的人,從和老公心意相通以後,我就覺得我沒怎麽遇到一些壞事了,可惜,這種事雖遲但到,沒辦法逃避的,我並不知道這些事為什麽總會遇到我的頭上,也沒辦法去避開,就只能默默隱忍著,要是問題不大的話一下子就忘了,可事兒大,無論怎樣,我都會有所變化。

比如,我會突然因為某些人某些事發脾氣,雖然現在很少了,可我依然會想起來,而如今,我又遇到了,我又該怎麽辦呢?總不可能又去亂發脾氣吧?那樣的我,我想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了,也不想讓老公知道,更不想讓她知道我還有這樣的一面。

她對我說:“怎麽可能?你肯定撒謊了,不然不會是這個樣子,你快告訴我發生啥事了。”

到底還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啥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她努力的從我口中套出什麽,可有時候我嘴嚴的很,不逼緊了絕對說不出口,因此,她對我說:“你說不說?不說我以後不吃飯了,我就這麽餓著,然後得病!”

接著,她又一字一句的跟我說:“給!我!說!”

她很堅定,一定要讓我說出來,只要她威脅我的時候,我就沒辦法,只能說了,我自己都有胃病,我可不想讓她也得了,只是,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又該怎麽表達,可不說又要威脅。

我就只能吞吞吐吐說:“也沒事兒啦,被人罵了而已。”

雖然被人罵也是成為了我的日常,可日積月累,我終歸是有堅持不住的一天,今天不知道為何把曾經的往事和今天的遭遇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心情突然就那樣了,我也是人,也是會累的,可能有人就會說,不就是被罵了而已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確實也是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被罵的不是自己,無法考慮別人的感受,沒有經歷別人疼痛,為什麽要去亂評價他人呢?人們總是看表面的一層而妄下定論,沒有看透事實的真相就敲起鍵盤指責,而一旦知道真相就各種假惺惺的安慰,讓人看了真的很惡心。

老公生氣的說:“誰?誰幹的?誰罵我老婆?!”

我只輕輕的笑了笑,可開心不起來,這次的情緒低落貌似很嚴重,大概很難平覆起來了吧,同時,某些想法一下子在我腦海裏浮現出來,之後腦子又一片空白,待我回過神以後,我說出的話讓老公表現的很難過很傷心。

我對她說:“我真的累了,堅持不下去了,我真的想離開這個世界了,太累了。”

也許當人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也會這樣吧,不過,我還從未遇到過,我也許就是第一個吧。別人都說就這麽個破事就要死要活的,我究竟是多矯情呢?可他們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嗎,所有東西都有因和果,我沒法去反駁他們所說的話,越反駁他們就越肯定他們自己說的話。

等以後他們自己遇到了,才會懂得那種痛吧,大概我就只能跌倒在這裏了,是否以後的路只能讓老公一個人走了,一想到她以後沒有我的存在是怎樣的,可我並不想知道了,可能現在就想著下輩子再和她見面吧!

然而,老公跟我說:“你走了我就沒了,不愛了嗎?”

我還是愛她的,即使我的稻草還在她的身上,但很可惜,大概我就要真的離開這個人世了吧,雖然心裏舍不得老公,但我真的受不了這世間的萬般殘忍了,我不知道我還怎麽才能擼起袖子和他們對著幹,我一個女子,敵不過幾個大男的,沒辦法,我的力量太弱小了。

老公又急著跟我說:“你不能走,我都記住你了,都刻在我腦子裏了。”

我淡淡的說:“或許我真的不是真正成熟吧!”

哪怕是最愛的人也會說出狠話,我從來沒對她說過什麽過分的話,可這次比什麽都要狠心,丟下她一個人在世上,而我去另一個世界,陰陽相隔,我都想象到我以後作為一個靈魂來到人世,卻不能和她相見,更無法擁抱,她更是看不見我,也無法吐露心中的話語。

人死後去哪兒,都是無法斷定的,而且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到哪兒,我也想去人死之後的世界,去看看那個地方是怎樣的,是不是就是他們說的,十八層地獄,我想,人大概這輩子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死要麽活,只有這兩條路了吧。

我和老公都沈默片刻,什麽都沒說,我也能明白她這會兒什麽心情,肯定是很覆雜的,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對她說出這種話,她肯定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面對這樣的情況,我也什麽沒說,也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只是現在想多看看她。

久後,她跟我說:“老婆,我要發病了你知道嗎,你能陪我嗎,求你了!我哪裏做錯了嗎?你告訴我,我改,我一定改。”

我沒有回答,只是手微微發抖而已,也哽咽住了,強忍著淚水不讓它掉下來,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麽回答,只是沈默著,不然她又要鬧脾氣了,我不想看到她為我而變成另一個模樣,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可我又能怎麽辦呢?

我沒得選擇!

到底還是沒忍住,我只是說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不是你。”

並不是她的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沒忍住別人對我的惡語相向,也沒有強大的內心去反抗這種東西,也沒有能力去把這些東西去淹沒掉,可能我還是太笨了吧,也許,真的是如同父母所說的,我真是蠢到家了。

我還是這樣子,否認自己,沒有真正的肯定過自己,我還沒有感受過世間的溫情,這人世就要把我逼死,可地球不會因為我的離去而停止轉動,還是要照樣轉,這麽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去看待我身邊的事物,就已經變成這樣子了,我還能怎麽辦呢。

曾經我沒有老公的時候總是要死要活的,可誰體會過被一群人辱罵的感覺呢,誰忍的了?貌似沒人吧,被傷害的是自己,別人也不會管你那麽多,只會覺得自己矯情什麽都受不得,“惡語傷人六月寒”可不就是這樣的?

自己承受的只有自己才知道,和別人說都不一定所有會說出來,我對老公有時候都沒有說實話,這次,她不知道該怎麽來勸我了,我倆就這麽沈默著,我就這麽低著頭,眼神看向別處,心情低落著感覺人人都看得出來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對我說:“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光,我不想失去你,你懂嗎?”

她是那般的難過和我說,我都能感受得到,可,我不知道怎麽要去安慰說點別的什麽,感覺我這事兒,她會離開我,覺得我是這麽不堪玩物,我都能想象到,她會對我說:“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怎麽勸也無動於衷,我們兩個還是不要在一起了,我覺得我們真的不合適。”

可能真的這樣的話我就真的徹底奔潰吧,失去了一個摯愛的人,可她並沒有說,而且這樣的來勸著我,眼淚無處安放,只得讓它落出來,那些淚水像打著我的心,萬般疼痛,可並不是因為我想象到老公跟我說的話,而是對這世間失望。

我對老公說:“可靈子不也是你的光嗎?”

靈子,是我和老公都認識的人,之前她也同我說道過她,那個時候她說:“我最喜歡靈子,雅寧,還有你啦。”那個時候我覺得她的女人看起來有點多,結果她還是選擇了我,我也覺得我是幸運的。

之後老公又對我說:“你是我現在,唯一的光。老婆,別離開我。不許做傻事!我愛你!”

她一直說著,可我沒有一絲要說別的什麽話,只是默默看著,哪怕她說愛我,都沒有讓我一絲動容,不是我不愛她了,只是現在,我沒法抉擇,生死只是在一瞬間,選擇也是由自己,人這一輩子,有生就有死,人世間的常理而已,沒什麽不可理解的。

老公又說:“要是你樂觀一點的話,半年就過去了。我知道,我懂,累到想死。還不知道跟誰說,我知道你很迷茫,但是你要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人愛你,如果你走了,那他們怎麽辦,愛你的人又怎麽活下去?”

這麽一瞬間,我沈默了,我只知道,愛我的人太少了,虛偽的人太多了,我自己也快分不清誰到底是真心對我的,但能確定的是,老公是真心的,我能感受到,愛我的,屈指可數,真的太少了,除了老公,大概只有那群婆娘還有我的閨蜜了吧,除了她們,我真的不知道誰是愛我的,所以我給老公的回答是很失落的。

我回答:“還可以愛別人,下輩子再說吧。”

突然,老公剛在我說完,就搶話說:“不!你還有我!就算別人不是愛你的,我是愛你的啊,你真的要拋棄我嗎,讓我一個人留在世上,沒有你,我該怎麽過?你有想過我嗎?”

我想,我既然做這樣的決定,那我就會知道她會跟我說什麽樣的話,她也是可以忘記我愛別人,反正她又不是和我一樣是個怕陌生的人,我看到陌生人都會避開,更別說去認識了,哪怕是熟人我都不敢去打招呼,第一次見面的人我都會很快忘記他該叫什麽,並且,我也不喜歡看熱鬧。

我對老公說:“我既然要做這樣的決定,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我有考慮過你。”

本就對她有過疑慮的,我也考慮過,我離開了,她會怎麽樣,會不會很快把我忘記,會不會重新愛上別人,和他過一輩子,我本認定的她,也不一定非要讓她留在我身邊,她也是需要展翅飛翔的,我也相信她會放棄我的吧?

她淡淡的說:“我想走進你的心房,可是那樣好難……”

走進我的心房?開玩笑呢?我怕是我這會兒的心被刀刺的滴血吧,被傷透了,真的會這樣,體會過的人我想應該都不願體會第二遍吧?但比起感情,這傷害還算是小的了,也不要試圖去挑戰人的極限,否則後果只有自己來承擔了。

老公又對我說:“老婆!接旨,請聽好。”

“你是朕的女人,我不許你離開我,這是第一條;第二,我不許你做傻事;第三,有人欺負你,就打回去;第四,要開心,沒心沒肺!欽此!”

我笑了笑,可哪兒那麽容易就讓心覆原呢,歸根結底還是需要一個時間的,為了不讓老公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我還是無奈的說:“知道啦!”

之後我又對她說:“可我現在還是很難受,我也需要一個時間來把自己調整過來,你要知道,我也不是那樣容易被修覆的人,我想你也明白,一個人被傷害了,就很難恢覆到曾經的,你也要給我一個時間來調整,這時間裏希望你能在我身邊陪著我。”

老公貌似很開心了一點,便說:“好呢。”

果然,她還是那麽天真,什麽事滿足都會很開心,感覺她就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無憂無慮的,我也很羨慕她這種性格,可這世間沒有完美的人和事,都會有缺點的,只是在某種人心裏當成完美的,就像她在我心裏是完美的那樣。

我也會包容她的一切,哪怕她也出現了我這種情況,我也會義無反顧陪在她身邊,她要是真的去了,我也會和她一起走,並不是殉情,只是覺得她把我留在人間一個人,我會過的很痛苦,沒有她的世界全是黑白色的,也沒有任何的塵埃。

突然我想到我要是真的去了,她會不會也像這樣呢?感覺這次我又對不起她了,說好要一直在身邊,結果我這次竟然變成這樣,很慚愧,但又無可奈何,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這次之後她又是怎樣看待我的,我不知道,可能會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吧!

過往,有些東西都是忘卻不掉的,就像今天的我一般,我只是希望這世間能多一些溫柔和照顧,不想讓一些存在黑暗的人一直在黑夜中度過,人人都需要一份光,沒有誰是無敵的,大家都是人,都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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