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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盲盒之前，葉嘉坐在吧臺，看著顧岸舟，問他：“你覺得這種方式怎麽樣？會讓你有不安全感嗎？”
這可是完全未知的事情，而且要決定的是一件大事，顧岸舟說他很需要確定感的。
顧岸舟偏了下頭，像是不太理解她在說什麽：“你不是要把我一個人丟過去吧？”
“什麽？當然不是啊，這寫著雙人呢。”
“那你怎麽會擔心我沒安全感？”
葉嘉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來：“你意思說，只要有我在，哪裏都行咯？”
顧岸舟點點頭。
“那我把你拐回老家種地，你也樂意？”葉嘉伸手在他精壯的胳膊上來回摩了幾下，“正好這身子很合適。”
“我願意，我確實還真想過種地。”
種地大概是最具有令人心安的確定性的事情了。只要誠實付出勞作，就能預見往後的種子破土、禾苗抽芽，看見作物一天天成熟起來。雖然也受外界因素影響，但那是屬於生命的力量。
葉嘉收回手摸了摸下巴，感覺他還真是認真的呢。
“不要，那你萬一累得沒力氣給我充電了怎麽辦？”
顧岸舟一楞，接著臉紅透了，又低低說：“不會的。”
手機放在中間，葉嘉點擊開抽。
出現了一個不熟悉的機場，葉嘉查了一下，跟楚念抽到的那個距離並不遠，只是她在江南，楚念已經去了嚴格意義上的北方。
又用抽簽小程序選了個下轄的小地方，名字叫棲池鎮，一看這名字葉嘉就心生好意。
兩人搜索了一下棲池鎮的信息，資料並不多，但就看到的來說兩人都很滿意。
顧岸舟甚至已經找了一處想盤下來開店的地方。
葉嘉問：“不開酒吧了，開什麽？”
“你覺得以我的手藝，開個私房菜館怎麽樣？”
“噢！”葉嘉激動，“完全可以！你要成廚子了！”
“大廚會不會好聽一點？”
“好好，大廚，顧大廚。”
選好了出行的時間，買好火車票，兩人決定到時候先在市區內逛一逛，正好他們都沒去過，就可以前往他們的新家了。
收拾完店裏的東西，打包好，顧岸舟戴上了戒指。
前些天就買好了，但因為還要營業，要備料調酒，不方便戴。
現在終於可以戴，他立刻就戴上，湊到葉嘉身邊去：“我想留張照片。”
顧岸舟此刻竟然有些後悔，當初開啟這家店時，沒有拍張照片，不然把那時和當下的照片發給陸老師，都能作為成功案例的對比圖。
“好啊，但怎麽拍？”
兩人都不太會拍照，什麽構圖一概不懂。
但審美能力還是有的，拍出來就感覺哪裏不對。
葉嘉琢磨：“這個時候就很需要楚念了。”
“那還是算了吧，感覺她會拍得更奇怪。”不同方向的奇怪。
總之，是留下了兩張珍貴的照片，一張上面是兩人戴著對戒的手，後面是整理好的，一看就知道兩人要準備進入下個階段的背景。
一張是鏡頭反轉過來的自拍，角度有點刁鉆，拍出來有點變形，兩人邊看變笑，怎麽能拍成這個樣子。
離開聆風島之際，島上很多人來送別，都很舍不得顧老板。
有人打趣說葉嘉就這麽把人拐跑了，真是過分，有種娘家人要把顧老板嫁出去了的感覺。
春姐也來了，拉著葉嘉的手憂心忡忡：“你一定要幸福啊。”
葉嘉張開雙臂抱住春姐：“放心吧姐，他不是你想的那種情況。”
“是嗎，那是什麽情況？”
“不方便說，但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
春姐即刻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如果不是罪犯，又不方便說，那就只能是打擊罪犯的人了。
她一拍腦門，真是的，她到底怎麽想的，小顧那麽正直一人，幫了那麽多忙，她怎麽就往壞的那方面想他。
葉嘉笑了笑，揮揮手。
下一次再來，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兩人面朝著聆風島，島嶼在緩慢後退，沈默地告別。
很不舍，但兩人心裏更多的，還是對下一個目的地，也是下一個人生階段的期待。
-
棲池鎮坐落在水鄉。
他們租下白墻黛瓦的老房子，推開後窗，就能看到一條窄窄的、幹凈的河道靜靜流淌著，水中倒影像極了漾開的水墨畫。
這房子租來時完全是空的，裏面的東西全都是兩人在當地淘來的。
一邊淘，一邊就跟當地的居民熟悉了起來。
大家還挺好奇，他們是怎麽選擇來到這裏要長住的。
葉嘉說他們是一對流浪詩人。
非常胡扯，但大家一陣驚訝之後，都跟楚念一樣相信了。
搞得葉嘉不好意思了，忙跟大家解釋是開玩笑的，其實只有顧岸舟是詩人，她不是。
大家點頭恍悟。
“看樣子我們還真有這種氣質。”回家的路上葉嘉跟顧岸舟說，“但很奇怪，你確實有點，但我也有嗎？”
“你要不要試著寫詩？”
“我？我純理科生，沒有這個細胞。”葉嘉看向水面上倒映的月亮，“我就只有‘月亮掉進河裏，碎成了星星’這種水平。”
顧岸舟被她逗笑：“已經比我好了，我只會‘啊！明月！’”
葉嘉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顧岸舟立刻笑不出來，早知道再說高級點了，但腦子裏真想不出來，嘴角剛一沈下來就看葉嘉又笑出聲，瞬間松口氣。
布置好兩人的家，就開始籌備顧岸舟的店了。
盤下的店鋪很寬敞，還帶個小院。
就在距離家幾百米的位置，不是熱鬧的地方，上一個商戶說是開了沒幾個月就虧得受不了了，又等了幾個月才終於等到人接盤。
倒是實誠。
顧岸舟也沒多大的自信能盤活一家店，但至少他得找點事情來做，不然葉嘉工作起來就不理他，他只能在一旁無聊地哼唧。
給葉嘉哼唧煩了還要挨打。
裝修圖是顧岸舟自己設計的，酒吧也是他設計，菜單杯托都是，他也會畫一點畫，沒經過系統的學習，風格很簡單，有時候有點抽象，但還挺可愛。
葉嘉看完只覺得不明覺厲：“好看，簡約又大方，就按這個來吧。”
“所以你沒有什麽建議嗎？”顧岸舟給她看就是想看看她有沒有不滿的地方。
“我又不懂，能有什麽建議。”
“但你每天都要來吃飯，肯定要做成讓你心情好的樣子。”
葉嘉的手在他身上比劃了兩下：“你人杵在那，我就是在毛坯房裏也吃得開心啊。”
顧岸舟還要說什麽，就被轟走了。
“好了好了我在忙呢。”
顧岸舟還是沒忍住又不滿地咕噥了兩聲。
葉嘉就跳起來rua了他腦袋兩下，給他擠出更多奇奇怪怪的聲音來。
完全被當狗了。
顧岸舟去了店裏，跟施工隊一起裝修，把控每一個細節，確保每一處都是他可控制的。
他不打算雇傭其他人，所以一切動線都要以他為準。
這樣就不會在往後過程中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件。
中途葉嘉帶顧岸舟回了老家一趟，又被顧岸舟帶著去了一趟北城。
這次來，是見李局。
李局和顧岸舟的母親是同一屆進入警校的，兩人有很深的交情，後來發生那麽多事，自然也是對顧岸舟照顧有加。
對顧岸舟來說，李局就像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一樣。
果然，葉嘉就知道她的直覺是準確的。
飯桌上，她說了這個事：“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在想您會不會是這個身份。”
“哦？”李局臉色有一瞬的變化，“這可糟糕啊，我身上有這麽重的‘官味’了嗎？我還想下一線的。”
“不是‘官味’，是一種對我來說很熟悉的味道。”葉嘉說起小時候的事，“是一種威嚴中帶著親切的感覺。”
顧岸舟在一旁聽著，很是意外，他沒想到葉嘉竟然在那麽小的時候親眼目睹過那種殘忍的現場。
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那種場面已經是成年後，並且是接受過訓練之後。
他卻直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個情形，當時帶來了核彈級別的沖擊不說，後來在夢裏也反覆出現過好幾次。
那無疑給他的精神帶來了影響。
可他從來沒有在葉嘉身上感受到她有被撕扯過。
李局臉色也有些變化，語氣沈了下來：“我聽說過，那是個割頭案。”
葉嘉點點頭：“我不知道那位局長現在怎麽樣，是否還健在，但我很感謝他，如果沒有他安慰，我大概要做好幾年的噩夢呢。”
顧岸舟摟過她的肩，手掌在她肩頭捏了捏，手心發涼卻又在冒汗。
“我也感謝李局，如果不是您，我可能也走不出來，也就不可能遇到葉嘉。”
李局揚起笑，讓有些低沈的氣氛再次流動起來，調侃道：“那你們辦婚禮一定要請我去給你們當證婚人啊！”
兩人對視了一眼。
接著顧岸舟說：“這次來看您，確實是邀請您來參加婚禮的。”
李局愕然，靜了片刻後，眼眶竟然濕潤了：“你們……好，好，岸舟，太好了。要快點把這個消息告訴你爸媽，盡快。”
“好。”
他們安排的第二天行程，便是去陵園。
顧岸舟的父母合葬在一個墓裏，父親的那塊墓碑要舊一點，母親那塊看上去還沒太多風吹日曬的痕跡。
葉嘉看著他垂著眼眸擦拭著墓碑，胸口有些悶澀。
他真的，其實很孤單吧。
也很悔恨吧。
尤其是沒有見到母親的最後一面，應該給他心裏留下了打不開的結。
可這又是無可奈何的。
“媽，爸，我帶新家人來看你們了。”
葉嘉一怔，他沒說女朋友，讓她有些意外，但家人兩個字聽來更加溫暖。
她握住顧岸舟的大手，對著二位自我介紹了一番。
顧岸舟聽著低頭笑了：“怎麽這麽正式，面試一樣。”
“比我面試認真多了好不好。”葉嘉反駁完，繼續對著墓碑道，“綜上所述，我是個還算靠譜的對象，請兩位不用擔心顧岸舟的未來生活。”
顧岸舟在葉嘉父母面前都沒有這麽嚴肅地保證，突然有種葉嘉在承諾要好好養他一樣的感覺。
“對，你比我靠譜多了，我必須賴著你才能生活。”
葉嘉拍拍他肩膀：“可以，讓你賴，我有本事。”
顧岸舟笑出聲，相信父母的在天之靈真能看到能聽到。
回到棲池鎮，葉嘉繼續忙工作，顧岸舟繼續忙開店事項。
等葉嘉處理完手頭兩家企業的業務，顧岸舟的店也籌備好了，她準備休息一段時間，過過愜意的生活。
買了一堆種子，菠菜生菜、土豆胡蘿蔔什麽的，要在院子裏種菜。
她從小就在地裏，經驗豐富，播種了豌豆，為了收獲豆莢，還搭了個架子，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都不用顧岸舟幫忙。
顧岸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讓我看起來像個無能的丈夫。”
“來給我擦擦汗就行了。”雖然早春天還泛著涼意，葉嘉也是出了一頭汗，她本來在自己擦，聽他一說就交代他。
顧岸舟乖乖聽從安排，擦掉她額上的汗，欣賞著葉嘉一早上的成果。
這種感覺太好了，只有他們兩個，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幹嘛呢你們？都過上老夫老妻的生活啦。”楚念一進來就看見兩人抱在一起，都一副七老八十的人臉上才會露出的平靜。
“你怎麽提前來了？”葉嘉意外，忙去迎接楚念。
“總不能等到你們婚禮當天了才來吧，而且我也來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楚念很興奮，“這裏空氣好好哦，我一路過來感覺肺都被洗幹凈了。”
“你現在住的那邊也不錯吧。”
“那邊有點幹燥啦，我感覺還是你抽到的這個地方好。”楚念說著又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雀躍，“我準備再搬過來跟你當鄰居！”
顧岸舟：“……”他剛還在想沒有人來打擾他們，這就來了個煩人的。
他走過去，幫忙把楚念的行李提進去。
楚念在後面小聲跟葉嘉說：“感覺他不樂意了，小心眼子。”
“不會，他會歡迎你的。”
“噗。”楚念才不信呢，但覺得他不敢不歡迎倒是真的。
兩人聊了聊近況，楚念在新地方沒遇到什麽有意思的邂逅，那地方年輕人都不多，但每天畫畫看漫畫，過得很充實。
“我現在發現我唯一離不開的是小玩具，實體男人沒必要。”
楚念說完，八卦葉嘉：“你倆呢，不會晚上也是老夫老妻狀態吧。”
說起這個，葉嘉還挺煩惱，她倒是想進入老夫老妻模式，尤其是晚上吃完飯出去散完步回來，心裏特別平靜放松，覺得就這樣入睡會很舒服。
然而他非要睡前運動，搞得人心率上升，一點都不平靜了。
顧岸舟很照顧她，說就一次，可以睡了，明早再繼續。
葉嘉神經卻活躍起來，根本睡不著了，把人搖起來繼續，直到把自己體力榨幹，累暈過去。
“說話！”
“沒有。”葉嘉一臉心累地搖搖頭，“是戰鬥模式。”
楚念握拳：“可惡！”
還沒正式營業，楚念是除了葉嘉外的第一位客人，這也是她第一次品嘗顧岸舟的手藝。
“要是很好吃，我就真搬過來，可以每天找你玩，還可以吃顧老板做的飯。”
“謔！”然而楚念一吃就不留情面地說，“這腌篤鮮就是這麽做的嗎？怎麽感覺這麽淡。”
“不會吧……”葉嘉也嘗了一口，是比之前的淡，都可以說是一點味沒放，她看著顧岸舟擔心道，“你還好吧？”
別是腦子出問題連鹽都忘放了。
“非常好，我非常清醒地做了這桌菜。”顧岸舟鄭重其事。
“我說妹夫，”楚念不樂意了，“你對我意見這麽大嗎？”
“……”
妹夫？
還挺好聽。
但叫他妹夫也不代表他就樂意讓她搬來這裏住了，還要每天來找葉嘉。
葉嘉時間本來就不多，分給他一個人都不夠的，還要給她，沒這個道理。
“是。”
“……行吧，我不會搬過來，放心吧，我就這段時間住個十天半月就走。”
顧岸舟立刻把菜收回要回爐重造：“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我就說他小心眼子吧。”楚念跟葉嘉吐槽，“你還不信。”
楚念晚上去了小旅館，葉嘉對顧岸舟提出了嚴肅批評：“楚念真想搬過來，你還能堵著她不讓來？”
“……倒也不是。”顧岸舟立馬認錯，“但每天來找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朋友之間應該也有點邊界。”
葉嘉有點被說服：“那確實也是。但她肯定只是誇張說啊，之前在聆風島我們就住對門，也沒有每天見。”
“但總之，她已經打消了搬來的念頭了。”
葉嘉摸摸下巴：“那我如果跟你在一起待煩了，要去楚念那找她玩半個月，你同意嗎？”
“跟我在一起待煩了？”顧岸舟受到重傷。
“理性討論，這種情況也是可能發生的吧。”
“……”
顧岸舟沈默半天，說：“你當然可以去找她玩半個月，但原因能不能是你想見她了，而不是跟我在一起待煩了？”
葉嘉松了口氣。
“行，真有那一天我會好好包裝一下的，而且我會盡快回來，不讓你在家裏孤寡。”
葉嘉伸出手要揉腦袋，顧岸舟把腦袋送過來，只是眼神裏有點怨念。
看得人怪想親的。
-
說是婚禮，其實只是請大家來吃一頓他們一起做的飯。
來的人不多，葉嘉的父母，李局，楚念，還有鎮上一些想來送祝福的人。
按照鎮上的習俗，新人婚前要一起做一種叫同心糕的糕點。
兩人入鄉隨俗，也一起做了，用糯米粉和紅豆沙，傳統的是兩只可愛的團子貼在一起，但他們做的纏在一塊。
顧岸舟將李局作為舅舅介紹給葉嘉父母。
兩人這才知道原來他父母已經過世了，表情頓時帶上心疼，之前都沒聽他說過，可憐孩子。
不過舅舅看上去還是很疼孩子的，人看上去氣派，感覺身份一定不一般，但跟他們聊起天來，又很好說話，什麽都聊得來。
沒什麽正式的流程，只是飯前作為證婚人的李局拿起酒杯，簡短而有力地致辭：“岸舟，嘉嘉，繼續向前走吧，別回頭。”
說完，便仰頭喝盡了杯中酒，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色漸深，賓客散去。
葉嘉和顧岸舟坐在河邊的石階上，腳邊趴了一只不知何時跑來的貓，圓潤的身子看起來很有福氣。
此刻正是葉嘉說的那種情況，河水裏倒映著月光，像星星一樣細碎地晃動著。
江南晚春的風吹過，寂靜無聲，顧岸舟緊握她的手，感受著這個確定的存在。
“我們結婚了。”顧岸舟摸著貓貓頭喃喃道，其實還真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他從沒想過會有成為人夫的一天。
“感覺有什麽不一樣嗎？”
“感覺……落地了，不再流浪了。”
葉嘉笑：“以你寫詩的水平確實沒辦法再流浪了。”
“好了別提這個。”顧岸舟後悔吟詩了。
-
以顧岸舟的手藝，哦，首先得靠臉，不管在哪裏開店，不管開什麽店，恐怕都能吸引客人來。
正式營業的當日，鎮上的阿姨們就組團來吃飯了，一個個笑開了花，看著明廚後面的人傻樂。
葉嘉結束了早上的工作，一到店裏，看見這麽多人，都嚇了一跳，前商戶看到都要哭了吧。
這麽偏的位置，竟然能來這麽多客人。
單純靠臉的吸引其實很難長久，但顧岸舟這店是越開越紅火，甚至還帶動了人來棲池鎮旅游。
全靠一個爆了的帖子：[驚！藏在小鎮上的美味私房菜！重點是老板長得巨帥，可惜英年早婚TT]
底下熱評：[這不是之前在海島上開酒吧的老板嗎！他調酒也好喝的！我說他怎麽閉店不幹了，原來開飯館去了，什麽意思是老婆不愛喝酒愛吃飯嗎，酸了]
大家倒要看看，到底多帥，又多好吃。
沒多久，就從“藏”在小鎮上的飯館，變成了一座難求的熱門飯館，不少人專程從周邊城市驅車前來。
一時間顧岸舟比葉嘉還忙了。
“我都沒時間陪你玩了！”顧岸舟晚上閉店後抱怨，“要不我用對付楚念那招，故意把飯做難吃，把大家趕走好了。”
“餵，你缺不缺德啊，人家那是花了錢的。還有你果然是故意要把楚念趕走的你個小心眼子。”
顧岸舟無視後半句話，問：“那該怎麽辦？”
“請人，或者每周定個店休日。”
“店休不錯，我想上三休四。”
“休太多了吧。”那不就是說有四天日子他要盡情騷擾她了？不要不要。“一天就夠了。”
顧岸舟嘆氣：“我覺得我們該想想去下一個地方了，再換地方，我打算開個五金店，這樣就不會有受歡迎的風險了。”
居然把受歡迎說成風險。
暫時還是聽了葉嘉的店休一天，這天只在家裏做飯給葉嘉吃。
葉嘉工作完就來參觀，從後面抱住穿著圍裙的男人。
他曾經持槍的手穩穩握著鍋把，曾經隨時監聽危險的耳朵此刻聽著鍋裏翻炒的刺啦聲，滿身是傷的身體被溫暖擁抱著。
吃完飯，兩人又一起走在河邊曬太陽。
他們去年在聆風島相識，今年在棲池鎮結婚。
明年又會在什麽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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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盲盒之前，葉嘉坐在吧臺，看著顧岸舟，問他：“你覺得這種方式怎麽樣？會讓你有不安全感嗎？”
這可是完全未知的事情，而且要決定的是一件大事，顧岸舟說他很需要確定感的。
顧岸舟偏了下頭，像是不太理解她在說什麽：“你不是要把我一個人丟過去吧？”
“什麽？當然不是啊，這寫著雙人呢。”
“那你怎麽會擔心我沒安全感？”
葉嘉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來：“你意思說，只要有我在，哪裏都行咯？”
顧岸舟點點頭。
“那我把你拐回老家種地，你也樂意？”葉嘉伸手在他精壯的胳膊上來回摩了幾下，“正好這身子很合適。”
“我願意，我確實還真想過種地。”
種地大概是最具有令人心安的確定性的事情了。只要誠實付出勞作，就能預見往後的種子破土、禾苗抽芽，看見作物一天天成熟起來。雖然也受外界因素影響，但那是屬於生命的力量。
葉嘉收回手摸了摸下巴，感覺他還真是認真的呢。
“不要，那你萬一累得沒力氣給我充電了怎麽辦？”
顧岸舟一楞，接著臉紅透了，又低低說：“不會的。”
手機放在中間，葉嘉點擊開抽。
出現了一個不熟悉的機場，葉嘉查了一下，跟楚念抽到的那個距離並不遠，只是她在江南，楚念已經去了嚴格意義上的北方。
又用抽簽小程序選了個下轄的小地方，名字叫棲池鎮，一看這名字葉嘉就心生好意。
兩人搜索了一下棲池鎮的信息，資料並不多，但就看到的來說兩人都很滿意。
顧岸舟甚至已經找了一處想盤下來開店的地方。
葉嘉問：“不開酒吧了，開什麽？”
“你覺得以我的手藝，開個私房菜館怎麽樣？”
“噢！”葉嘉激動，“完全可以！你要成廚子了！”
“大廚會不會好聽一點？”
“好好，大廚，顧大廚。”
選好了出行的時間，買好火車票，兩人決定到時候先在市區內逛一逛，正好他們都沒去過，就可以前往他們的新家了。
收拾完店裏的東西，打包好，顧岸舟戴上了戒指。
前些天就買好了，但因為還要營業，要備料調酒，不方便戴。
現在終於可以戴，他立刻就戴上，湊到葉嘉身邊去：“我想留張照片。”
顧岸舟此刻竟然有些後悔，當初開啟這家店時，沒有拍張照片，不然把那時和當下的照片發給陸老師，都能作為成功案例的對比圖。
“好啊，但怎麽拍？”
兩人都不太會拍照，什麽構圖一概不懂。
但審美能力還是有的，拍出來就感覺哪裏不對。
葉嘉琢磨：“這個時候就很需要楚念了。”
“那還是算了吧，感覺她會拍得更奇怪。”不同方向的奇怪。
總之，是留下了兩張珍貴的照片，一張上面是兩人戴著對戒的手，後面是整理好的，一看就知道兩人要準備進入下個階段的背景。
一張是鏡頭反轉過來的自拍，角度有點刁鉆，拍出來有點變形，兩人邊看變笑，怎麽能拍成這個樣子。
離開聆風島之際，島上很多人來送別，都很舍不得顧老板。
有人打趣說葉嘉就這麽把人拐跑了，真是過分，有種娘家人要把顧老板嫁出去了的感覺。
春姐也來了，拉著葉嘉的手憂心忡忡：“你一定要幸福啊。”
葉嘉張開雙臂抱住春姐：“放心吧姐，他不是你想的那種情況。”
“是嗎，那是什麽情況？”
“不方便說，但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
春姐即刻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如果不是罪犯，又不方便說，那就只能是打擊罪犯的人了。
她一拍腦門，真是的，她到底怎麽想的，小顧那麽正直一人，幫了那麽多忙，她怎麽就往壞的那方面想他。
葉嘉笑了笑，揮揮手。
下一次再來，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兩人面朝著聆風島，島嶼在緩慢後退，沈默地告別。
很不舍，但兩人心裏更多的，還是對下一個目的地，也是下一個人生階段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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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池鎮坐落在水鄉。
他們租下白墻黛瓦的老房子，推開後窗，就能看到一條窄窄的、幹凈的河道靜靜流淌著，水中倒影像極了漾開的水墨畫。
這房子租來時完全是空的，裏面的東西全都是兩人在當地淘來的。
一邊淘，一邊就跟當地的居民熟悉了起來。
大家還挺好奇，他們是怎麽選擇來到這裏要長住的。
葉嘉說他們是一對流浪詩人。
非常胡扯，但大家一陣驚訝之後，都跟楚念一樣相信了。
搞得葉嘉不好意思了，忙跟大家解釋是開玩笑的，其實只有顧岸舟是詩人，她不是。
大家點頭恍悟。
“看樣子我們還真有這種氣質。”回家的路上葉嘉跟顧岸舟說，“但很奇怪，你確實有點，但我也有嗎？”
“你要不要試著寫詩？”
“我？我純理科生，沒有這個細胞。”葉嘉看向水面上倒映的月亮，“我就只有‘月亮掉進河裏，碎成了星星’這種水平。”
顧岸舟被她逗笑：“已經比我好了，我只會‘啊！明月！’”
葉嘉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顧岸舟立刻笑不出來，早知道再說高級點了，但腦子裏真想不出來，嘴角剛一沈下來就看葉嘉又笑出聲，瞬間松口氣。
布置好兩人的家，就開始籌備顧岸舟的店了。
盤下的店鋪很寬敞，還帶個小院。
就在距離家幾百米的位置，不是熱鬧的地方，上一個商戶說是開了沒幾個月就虧得受不了了，又等了幾個月才終於等到人接盤。
倒是實誠。
顧岸舟也沒多大的自信能盤活一家店，但至少他得找點事情來做，不然葉嘉工作起來就不理他，他只能在一旁無聊地哼唧。
給葉嘉哼唧煩了還要挨打。
裝修圖是顧岸舟自己設計的，酒吧也是他設計，菜單杯托都是，他也會畫一點畫，沒經過系統的學習，風格很簡單，有時候有點抽象，但還挺可愛。
葉嘉看完只覺得不明覺厲：“好看，簡約又大方，就按這個來吧。”
“所以你沒有什麽建議嗎？”顧岸舟給她看就是想看看她有沒有不滿的地方。
“我又不懂，能有什麽建議。”
“但你每天都要來吃飯，肯定要做成讓你心情好的樣子。”
葉嘉的手在他身上比劃了兩下：“你人杵在那，我就是在毛坯房裏也吃得開心啊。”
顧岸舟還要說什麽，就被轟走了。
“好了好了我在忙呢。”
顧岸舟還是沒忍住又不滿地咕噥了兩聲。
葉嘉就跳起來rua了他腦袋兩下，給他擠出更多奇奇怪怪的聲音來。
完全被當狗了。
顧岸舟去了店裏，跟施工隊一起裝修，把控每一個細節，確保每一處都是他可控制的。
他不打算雇傭其他人，所以一切動線都要以他為準。
這樣就不會在往後過程中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件。
中途葉嘉帶顧岸舟回了老家一趟，又被顧岸舟帶著去了一趟北城。
這次來，是見李局。
李局和顧岸舟的母親是同一屆進入警校的，兩人有很深的交情，後來發生那麽多事，自然也是對顧岸舟照顧有加。
對顧岸舟來說，李局就像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一樣。
果然，葉嘉就知道她的直覺是準確的。
飯桌上，她說了這個事：“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在想您會不會是這個身份。”
“哦？”李局臉色有一瞬的變化，“這可糟糕啊，我身上有這麽重的‘官味’了嗎？我還想下一線的。”
“不是‘官味’，是一種對我來說很熟悉的味道。”葉嘉說起小時候的事，“是一種威嚴中帶著親切的感覺。”
顧岸舟在一旁聽著，很是意外，他沒想到葉嘉竟然在那麽小的時候親眼目睹過那種殘忍的現場。
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那種場面已經是成年後，並且是接受過訓練之後。
他卻直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個情形，當時帶來了核彈級別的沖擊不說，後來在夢裏也反覆出現過好幾次。
那無疑給他的精神帶來了影響。
可他從來沒有在葉嘉身上感受到她有被撕扯過。
李局臉色也有些變化，語氣沈了下來：“我聽說過，那是個割頭案。”
葉嘉點點頭：“我不知道那位局長現在怎麽樣，是否還健在，但我很感謝他，如果沒有他安慰，我大概要做好幾年的噩夢呢。”
顧岸舟摟過她的肩，手掌在她肩頭捏了捏，手心發涼卻又在冒汗。
“我也感謝李局，如果不是您，我可能也走不出來，也就不可能遇到葉嘉。”
李局揚起笑，讓有些低沈的氣氛再次流動起來，調侃道：“那你們辦婚禮一定要請我去給你們當證婚人啊！”
兩人對視了一眼。
接著顧岸舟說：“這次來看您，確實是邀請您來參加婚禮的。”
李局愕然，靜了片刻後，眼眶竟然濕潤了：“你們……好，好，岸舟，太好了。要快點把這個消息告訴你爸媽，盡快。”
“好。”
他們安排的第二天行程，便是去陵園。
顧岸舟的父母合葬在一個墓裏，父親的那塊墓碑要舊一點，母親那塊看上去還沒太多風吹日曬的痕跡。
葉嘉看著他垂著眼眸擦拭著墓碑，胸口有些悶澀。
他真的，其實很孤單吧。
也很悔恨吧。
尤其是沒有見到母親的最後一面，應該給他心裏留下了打不開的結。
可這又是無可奈何的。
“媽，爸，我帶新家人來看你們了。”
葉嘉一怔，他沒說女朋友，讓她有些意外，但家人兩個字聽來更加溫暖。
她握住顧岸舟的大手，對著二位自我介紹了一番。
顧岸舟聽著低頭笑了：“怎麽這麽正式，面試一樣。”
“比我面試認真多了好不好。”葉嘉反駁完，繼續對著墓碑道，“綜上所述，我是個還算靠譜的對象，請兩位不用擔心顧岸舟的未來生活。”
顧岸舟在葉嘉父母面前都沒有這麽嚴肅地保證，突然有種葉嘉在承諾要好好養他一樣的感覺。
“對，你比我靠譜多了，我必須賴著你才能生活。”
葉嘉拍拍他肩膀：“可以，讓你賴，我有本事。”
顧岸舟笑出聲，相信父母的在天之靈真能看到能聽到。
回到棲池鎮，葉嘉繼續忙工作，顧岸舟繼續忙開店事項。
等葉嘉處理完手頭兩家企業的業務，顧岸舟的店也籌備好了，她準備休息一段時間，過過愜意的生活。
買了一堆種子，菠菜生菜、土豆胡蘿蔔什麽的，要在院子裏種菜。
她從小就在地裏，經驗豐富，播種了豌豆，為了收獲豆莢，還搭了個架子，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都不用顧岸舟幫忙。
顧岸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讓我看起來像個無能的丈夫。”
“來給我擦擦汗就行了。”雖然早春天還泛著涼意，葉嘉也是出了一頭汗，她本來在自己擦，聽他一說就交代他。
顧岸舟乖乖聽從安排，擦掉她額上的汗，欣賞著葉嘉一早上的成果。
這種感覺太好了，只有他們兩個，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幹嘛呢你們？都過上老夫老妻的生活啦。”楚念一進來就看見兩人抱在一起，都一副七老八十的人臉上才會露出的平靜。
“你怎麽提前來了？”葉嘉意外，忙去迎接楚念。
“總不能等到你們婚禮當天了才來吧，而且我也來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楚念很興奮，“這裏空氣好好哦，我一路過來感覺肺都被洗幹凈了。”
“你現在住的那邊也不錯吧。”
“那邊有點幹燥啦，我感覺還是你抽到的這個地方好。”楚念說著又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雀躍，“我準備再搬過來跟你當鄰居！”
顧岸舟：“……”他剛還在想沒有人來打擾他們，這就來了個煩人的。
他走過去，幫忙把楚念的行李提進去。
楚念在後面小聲跟葉嘉說：“感覺他不樂意了，小心眼子。”
“不會，他會歡迎你的。”
“噗。”楚念才不信呢，但覺得他不敢不歡迎倒是真的。
兩人聊了聊近況，楚念在新地方沒遇到什麽有意思的邂逅，那地方年輕人都不多，但每天畫畫看漫畫，過得很充實。
“我現在發現我唯一離不開的是小玩具，實體男人沒必要。”
楚念說完，八卦葉嘉：“你倆呢，不會晚上也是老夫老妻狀態吧。”
說起這個，葉嘉還挺煩惱，她倒是想進入老夫老妻模式，尤其是晚上吃完飯出去散完步回來，心裏特別平靜放松，覺得就這樣入睡會很舒服。
然而他非要睡前運動，搞得人心率上升，一點都不平靜了。
顧岸舟很照顧她，說就一次，可以睡了，明早再繼續。
葉嘉神經卻活躍起來，根本睡不著了，把人搖起來繼續，直到把自己體力榨幹，累暈過去。
“說話！”
“沒有。”葉嘉一臉心累地搖搖頭，“是戰鬥模式。”
楚念握拳：“可惡！”
還沒正式營業，楚念是除了葉嘉外的第一位客人，這也是她第一次品嘗顧岸舟的手藝。
“要是很好吃，我就真搬過來，可以每天找你玩，還可以吃顧老板做的飯。”
“謔！”然而楚念一吃就不留情面地說，“這腌篤鮮就是這麽做的嗎？怎麽感覺這麽淡。”
“不會吧……”葉嘉也嘗了一口，是比之前的淡，都可以說是一點味沒放，她看著顧岸舟擔心道，“你還好吧？”
別是腦子出問題連鹽都忘放了。
“非常好，我非常清醒地做了這桌菜。”顧岸舟鄭重其事。
“我說妹夫，”楚念不樂意了，“你對我意見這麽大嗎？”
“……”
妹夫？
還挺好聽。
但叫他妹夫也不代表他就樂意讓她搬來這裏住了，還要每天來找葉嘉。
葉嘉時間本來就不多，分給他一個人都不夠的，還要給她，沒這個道理。
“是。”
“……行吧，我不會搬過來，放心吧，我就這段時間住個十天半月就走。”
顧岸舟立刻把菜收回要回爐重造：“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我就說他小心眼子吧。”楚念跟葉嘉吐槽，“你還不信。”
楚念晚上去了小旅館，葉嘉對顧岸舟提出了嚴肅批評：“楚念真想搬過來，你還能堵著她不讓來？”
“……倒也不是。”顧岸舟立馬認錯，“但每天來找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朋友之間應該也有點邊界。”
葉嘉有點被說服：“那確實也是。但她肯定只是誇張說啊，之前在聆風島我們就住對門，也沒有每天見。”
“但總之，她已經打消了搬來的念頭了。”
葉嘉摸摸下巴：“那我如果跟你在一起待煩了，要去楚念那找她玩半個月，你同意嗎？”
“跟我在一起待煩了？”顧岸舟受到重傷。
“理性討論，這種情況也是可能發生的吧。”
“……”
顧岸舟沈默半天，說：“你當然可以去找她玩半個月，但原因能不能是你想見她了，而不是跟我在一起待煩了？”
葉嘉松了口氣。
“行，真有那一天我會好好包裝一下的，而且我會盡快回來，不讓你在家裏孤寡。”
葉嘉伸出手要揉腦袋，顧岸舟把腦袋送過來，只是眼神裏有點怨念。
看得人怪想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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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婚禮，其實只是請大家來吃一頓他們一起做的飯。
來的人不多，葉嘉的父母，李局，楚念，還有鎮上一些想來送祝福的人。
按照鎮上的習俗，新人婚前要一起做一種叫同心糕的糕點。
兩人入鄉隨俗，也一起做了，用糯米粉和紅豆沙，傳統的是兩只可愛的團子貼在一起，但他們做的纏在一塊。
顧岸舟將李局作為舅舅介紹給葉嘉父母。
兩人這才知道原來他父母已經過世了，表情頓時帶上心疼，之前都沒聽他說過，可憐孩子。
不過舅舅看上去還是很疼孩子的，人看上去氣派，感覺身份一定不一般，但跟他們聊起天來，又很好說話，什麽都聊得來。
沒什麽正式的流程，只是飯前作為證婚人的李局拿起酒杯，簡短而有力地致辭：“岸舟，嘉嘉，繼續向前走吧，別回頭。”
說完，便仰頭喝盡了杯中酒，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色漸深，賓客散去。
葉嘉和顧岸舟坐在河邊的石階上，腳邊趴了一只不知何時跑來的貓，圓潤的身子看起來很有福氣。
此刻正是葉嘉說的那種情況，河水裏倒映著月光，像星星一樣細碎地晃動著。
江南晚春的風吹過，寂靜無聲，顧岸舟緊握她的手，感受著這個確定的存在。
“我們結婚了。”顧岸舟摸著貓貓頭喃喃道，其實還真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他從沒想過會有成為人夫的一天。
“感覺有什麽不一樣嗎？”
“感覺……落地了，不再流浪了。”
葉嘉笑：“以你寫詩的水平確實沒辦法再流浪了。”
“好了別提這個。”顧岸舟後悔吟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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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顧岸舟的手藝，哦，首先得靠臉，不管在哪裏開店，不管開什麽店，恐怕都能吸引客人來。
正式營業的當日，鎮上的阿姨們就組團來吃飯了，一個個笑開了花，看著明廚後面的人傻樂。
葉嘉結束了早上的工作，一到店裏，看見這麽多人，都嚇了一跳，前商戶看到都要哭了吧。
這麽偏的位置，竟然能來這麽多客人。
單純靠臉的吸引其實很難長久，但顧岸舟這店是越開越紅火，甚至還帶動了人來棲池鎮旅游。
全靠一個爆了的帖子：[驚！藏在小鎮上的美味私房菜！重點是老板長得巨帥，可惜英年早婚TT]
底下熱評：[這不是之前在海島上開酒吧的老板嗎！他調酒也好喝的！我說他怎麽閉店不幹了，原來開飯館去了，什麽意思是老婆不愛喝酒愛吃飯嗎，酸了]
大家倒要看看，到底多帥，又多好吃。
沒多久，就從“藏”在小鎮上的飯館，變成了一座難求的熱門飯館，不少人專程從周邊城市驅車前來。
一時間顧岸舟比葉嘉還忙了。
“我都沒時間陪你玩了！”顧岸舟晚上閉店後抱怨，“要不我用對付楚念那招，故意把飯做難吃，把大家趕走好了。”
“餵，你缺不缺德啊，人家那是花了錢的。還有你果然是故意要把楚念趕走的你個小心眼子。”
顧岸舟無視後半句話，問：“那該怎麽辦？”
“請人，或者每周定個店休日。”
“店休不錯，我想上三休四。”
“休太多了吧。”那不就是說有四天日子他要盡情騷擾她了？不要不要。“一天就夠了。”
顧岸舟嘆氣：“我覺得我們該想想去下一個地方了，再換地方，我打算開個五金店，這樣就不會有受歡迎的風險了。”
居然把受歡迎說成風險。
暫時還是聽了葉嘉的店休一天，這天只在家裏做飯給葉嘉吃。
葉嘉工作完就來參觀，從後面抱住穿著圍裙的男人。
他曾經持槍的手穩穩握著鍋把，曾經隨時監聽危險的耳朵此刻聽著鍋裏翻炒的刺啦聲，滿身是傷的身體被溫暖擁抱著。
吃完飯，兩人又一起走在河邊曬太陽。
他們去年在聆風島相識，今年在棲池鎮結婚。
明年又會在什麽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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