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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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嘉的確揣摩出了他的想法，他就是怕控制不好輕重，不小心傷害到她。
但葉嘉一點不怕，顧岸舟沒什麽好怕的。
“等一下，沒有……那個。”
“有啊。”葉嘉支起身坐起來，下床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回床上就跨坐到他大腿上，“我剛買的，你等我研究一下。”
顧岸舟慌張抓著她的手：“葉嘉，你，有那麽喜歡我嗎？”
這話問的，葉嘉仔細思考了一下，給出回答：“對，現在看到的、感受到的全部都喜歡，所以也好奇剩下的部分。”
顧岸舟臉就沒這麽燙過，嘴也沒這麽笨過，竟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只是“嗯”了一聲。
但得到了許可就好。
葉嘉繼續。
-
終究還是受傷了，第一下葉嘉就感覺自己要裂開了，真正意義上的裂開。
其它部分都和漫畫一樣，這部分怎麽不一樣啊，這怎麽可能放得進去？？
顧岸舟也著急，汗都出來了，雙手抱起她的腰把她輕放到床上，想著可能第一次先別進去比較好，就趴了下去。
“等會等會！”給葉嘉嚇一跳，這是要幹嘛，漫畫裏沒看過這啊。
顧岸舟很聽話地撐了起來。
葉嘉死也沒想到會從自己兩腿間看到顧岸舟這張好看的臉，哪裏不對吧，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沒等到她下什麽指令，顧岸舟便又埋頭下去了。
強烈的感覺一下就襲來，比剛才讓她要撕裂的感覺好多了，只是有點怪。
很快，就連腳趾縫都感覺一陣酥麻。
等她平靜下來，又嘗試了一下，這次順利多了，吞沒一個頭。
顧岸舟差點要死在裏頭了，汗珠直接掉下來滴在了葉嘉臉上，他分心出來很抱歉地擦掉，於是沒好好控制的地方就快投降了。
還好他意志力驚人，硬是克制住了。
葉嘉感覺這樣不行，他怕她不舒服不敢用力，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雖然她也難受，但勉強還可以忍，便翻身又將他壓在了身下。
接著全部吞了進去。
竟然還真能吃得下。
簡直不可思議。更不可思議的是隨之而來湧來的浪潮，葉嘉感覺到底下人失控地動了兩下，她也跟著難耐地哼出聲，聽到他說“對不起”，直接就又感受了一次剛才的感覺。
葉嘉很快習慣了，她的適應能力很強，緩緩動了起來，她看到顧岸舟的表情都扭曲了，可怎麽這樣也好看的。
她可不會說“對不起”，還挺愛看他這個樣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嘉無力地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會氣才平息下來，好像跑完了一場馬拉松。
她在他右耳邊說：“剩下的我知道了，我也很喜歡。”
“……我也是。”顧岸舟等太久了，開口的時候，葉嘉都睡著了。
但他還想。
這不算變態吧？顧岸舟一邊帶有負罪感地想著，一邊在她腿間蹭著，許久後，才聞著她身上泥土般清新的氣息結束。
他沒睡，起來清理了一下，到處都弄得很臟，有點羞恥。
這感覺是他想象不到的好，以至於還想要還想要還想要還想要，想把葉嘉吞掉。
-
葉嘉看漫畫裏，大家大早上也很有興致，她心裏確實也有，但力不足。
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身上好痛，又酸又痛，跑馬拉松真的很累。
顧岸舟還在睡，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沒睡好。
葉嘉趴著看了一會，她居然真的吃掉了這個人，好吃愛吃還想吃，怪不得楚念老是念叨呢。
顧岸舟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才醒來，睜開眼，看見葉嘉笑吟吟的臉。
“醒啦。”葉嘉說，“你累了嗎？睡這麽久。”
“幾點了？”
“但也還早，你可以再睡一個小時起來。”
顧岸舟搖搖頭，不睡了，被她這麽看著，體溫在激增，一下就出汗了，不可能還睡得著。
“那還有點時間，做點什麽？再充充電？”
充電？顧岸舟又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老是說充電充電，但昨晚才是真正連上了。
頭一下昏了，腦袋也開始發脹，張開嘴想說什麽說不出來。
葉嘉被他反應逗得笑出聲：“開玩笑的。”
“不是。”顧岸舟摟過想下床的人，“你不是。”
葉嘉：？
就是啊！
但顧岸舟堅持說不是，沒讓她從床上跑掉。
-
這似乎比出去晨跑還好一點。
顧岸舟決定以後就這樣安排他們的晨間運動了。
“你們兩個真是的，都叫不醒的，早飯也不吃，人都關門了！還不能打包！”葉嘉父母看到他們終於來房間，著急得不行。
顧岸舟耳根發燙，葉嘉淡定說：“沒事的，不吃也不會死。”
“身體不要了啊？去外面吃。我們是不是該過去了，要早點吧，萬一飛機先飛了怎麽辦？”
“不會的。”葉嘉認真，“但我們現在是該過去了。”
二老堅持讓兩人在外面的早餐店吃早飯，兩人就進了店，顧岸舟吃了得有四人份的早餐。
葉嘉媽跟葉嘉說：“你還說不吃不會死，你看你真要把小顧餓死了！”
葉嘉反駁：“這正常好吧，你看他那麽大個子，飯量就是大。”
“那也太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早上去偷雞了！”
顧岸舟低頭不語，默默進食。
葉嘉也沒坐過幾次飛機，她就不怎麽出遠門，非要出行都是優先選擇最便宜的火車，哪怕有點閑錢也不想浪費在這上面，但為了爸媽的體驗，她這次甚至買的公務艙。
葉嘉爸媽一邊嘀咕說浪費錢，一邊又還挺開心的。
他們的女兒這麽厲害了，能讓他們享受了。
可對他們來說，這種享受永遠沒辦法純粹，心裏總有一角覺得不踏實，甚至感覺不配。
前往北城的一路上，爸媽都在感嘆，葉嘉在讓他們小聲一點，倒不是丟人什麽的，就是確實影響到其他乘客了。
兩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幹脆都用氣聲說話了。飛行時間有點長，但一路就是困了也不睡覺，要珍惜每一秒跟女兒一起去北城的體驗。
北城的酒店更是貴得二老肉痛，葉嘉媽跟葉嘉說：“幹脆我們去你租的房子那將就一下得了，別浪費這個錢。”
“不行啊，我那太小了，沒法睡人。”
“唉。”二老都嘆氣。
“來都來了，我又不是沒錢。”葉嘉說服他們安心住下，也去房間參觀了一圈，就跟顧岸舟下樓。
休息一晚，明早就可以去醫院檢查看看了。
爸媽以為葉嘉在北城有房子住，她自然不能住這同一個酒店，她正準備訂另外一個，就聽顧岸舟說：“要去我那住嗎？”
“你？你在北城有房子？”
“我媽的房子，現在空著。”
葉嘉才知道原來顧岸舟媽媽是北城人，而他爸爸的老家距離她老家不遠，所以他才會一些方言，才會參與那邊的任務。
從酒店出來，空氣裏泛著濃濃涼意，聽說昨天白天還很溫暖，一夜就降了好幾度。
他們打車前往顧岸舟媽媽的房子，一路無言。
顧岸舟的鑰匙串上有好幾枚，葉嘉一直以為都是酒吧那棟樓的鑰匙，原來裏面還有別的。
房子在一個有點年頭的小區裏，新掉的落葉還沒來得及打掃，但看得出平時維護得很幹凈。
爬了幾層樓，顧岸舟用鑰匙開了門，一切好像每天都回家那麽自然。
房間裏的家具和大家電全都蒙著白布防塵，地板上都是灰塵，一走進去就嗆得人咳嗽起來。
“你先在外面等吧，我收拾一下你再進來。”顧岸舟回頭說。
葉嘉搖搖頭：“一起。”
許久未使用的水龍頭吐出泥黃色的臟水，兩人盯著看了一會，水流變得清澈起來。
兩人分工明確，從上到下地打掃，最後再拖地，很快就收拾得幹幹凈凈。
葉嘉看著被顧岸舟擦亮了的相框，上面是一對面容和善的夫妻抱著一個小男孩，背景是北城公安，小男孩沒看鏡頭，轉頭看著後面，只留下一個側影。
“你在看什麽？”葉嘉問。
顧岸舟笑：“不知道，可能在看我以後工作的地方吧。”
葉嘉仰頭看了看他，又看向照片裏僅剩下的那個人，總感覺他望向的，是此刻的他自己。
這房間有三個臥房，收拾了兩間出來，晚上一人睡一間，好好睡一覺。
-
人類是如何進化成這樣一具精密的儀器的，耳朵如此小，可裏面不同部位的損傷，也會導致治療方案和預後千差萬別。
經過醫生診斷，葉嘉父親的耳朵屬於是混合型耳聾，爆炸同時造成了中耳的結構損傷，以及內耳的神經損傷。
後者是不可逆的，顧岸舟就屬於這種情況，但中耳問題可以通過手術解決，可以解決一部分聽力障礙。
術後可以根據情況配備合適的助聽器，就幾乎與正常人無異。
葉嘉當即就決定做這個手術。
盡管醫生一開始提醒說價格非常昂貴，讓葉嘉有點忐忑，但聽完最後的預估價格，也還在她的存款範圍內。
這些年她還是存了不少錢的。
葉嘉爸說：“我們再商量商量。”
他不太想治。
“我這樣都這麽多年了，都習慣了，而且我都這麽大歲數了，現在治好出去工作也沒人要我，治來幹什麽？”
葉嘉媽在一旁說：“在家不是說好了要治嘛，怎麽來了又要算了！”
那他哪知道這麽貴。
“我只是過來看一下女兒在北城過得好不好。”
盡管葉嘉爸嘴上一萬個不樂意，最後還是葉嘉做主同意了。
比起金錢，時間上的付出是最難的。
住院時間要兩周，前前後後要花三個月多的時間。
這下就連葉嘉媽都退縮了：“這你工作怎麽辦啊？！”
“我工作又不耽誤，而且也不用我隨時在醫院啊，你陪著爸就行了。”
顧岸舟說：“還有我，我可以一直在醫院陪著，我有空，有什麽意外我可以先處理。”
葉嘉媽覺得也耽誤了他，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顧岸舟抱了阿姨一下，明明其實還很陌生，但這一瞬間就跟家人一樣了。
於是這段時間，葉嘉就繼續演她白天在北城工作，實則在顧岸舟家裏工作，晚上下了班過來看看，再和顧岸舟一起回家。
真正手術這天，葉嘉“請假”來了醫院，跟媽媽和顧岸舟一起等候在手術室外面，很是緊張。
還好術前體檢的時候，二老都沒查出來什麽別的問題。
手術還算成功，但到底如何，還得看術後恢覆。
出院後，葉嘉租了一個短期的房子給爸媽住，就在醫院附近，以便發生問題及時解決。
顧岸舟時不時就去看望他們，幫忙確認一下情況，又處理一些生活上的狀況，什麽水電啦，買菜啦的問題。
有時候還要幫他們跟小區裏老頭吵架。
但其實語言要是通的話，那老頭才吵不過葉嘉媽。
葉嘉去得都沒顧岸舟那麽勤，一是工作挺累的，二是雖然感情好，但也不能天天見啊。
有天下午顧岸舟回來，坐在沙發上的葉嘉說：“我感覺你跟我爸媽要比我更熟了。”
“確實很熟了，他們已經把我當家人了，我也感覺他們跟我父母一樣。”
“什麽意思？你想跟我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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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嘉一點不怕，顧岸舟沒什麽好怕的。
“等一下，沒有……那個。”
“有啊。”葉嘉支起身坐起來，下床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回床上就跨坐到他大腿上，“我剛買的，你等我研究一下。”
顧岸舟慌張抓著她的手：“葉嘉，你，有那麽喜歡我嗎？”
這話問的，葉嘉仔細思考了一下，給出回答：“對，現在看到的、感受到的全部都喜歡，所以也好奇剩下的部分。”
顧岸舟臉就沒這麽燙過，嘴也沒這麽笨過，竟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只是“嗯”了一聲。
但得到了許可就好。
葉嘉繼續。
-
終究還是受傷了，第一下葉嘉就感覺自己要裂開了，真正意義上的裂開。
其它部分都和漫畫一樣，這部分怎麽不一樣啊，這怎麽可能放得進去？？
顧岸舟也著急，汗都出來了，雙手抱起她的腰把她輕放到床上，想著可能第一次先別進去比較好，就趴了下去。
“等會等會！”給葉嘉嚇一跳，這是要幹嘛，漫畫裏沒看過這啊。
顧岸舟很聽話地撐了起來。
葉嘉死也沒想到會從自己兩腿間看到顧岸舟這張好看的臉，哪裏不對吧，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沒等到她下什麽指令，顧岸舟便又埋頭下去了。
強烈的感覺一下就襲來，比剛才讓她要撕裂的感覺好多了，只是有點怪。
很快，就連腳趾縫都感覺一陣酥麻。
等她平靜下來，又嘗試了一下，這次順利多了，吞沒一個頭。
顧岸舟差點要死在裏頭了，汗珠直接掉下來滴在了葉嘉臉上，他分心出來很抱歉地擦掉，於是沒好好控制的地方就快投降了。
還好他意志力驚人，硬是克制住了。
葉嘉感覺這樣不行，他怕她不舒服不敢用力，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雖然她也難受，但勉強還可以忍，便翻身又將他壓在了身下。
接著全部吞了進去。
竟然還真能吃得下。
簡直不可思議。更不可思議的是隨之而來湧來的浪潮，葉嘉感覺到底下人失控地動了兩下，她也跟著難耐地哼出聲，聽到他說“對不起”，直接就又感受了一次剛才的感覺。
葉嘉很快習慣了，她的適應能力很強，緩緩動了起來，她看到顧岸舟的表情都扭曲了，可怎麽這樣也好看的。
她可不會說“對不起”，還挺愛看他這個樣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嘉無力地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會氣才平息下來，好像跑完了一場馬拉松。
她在他右耳邊說：“剩下的我知道了，我也很喜歡。”
“……我也是。”顧岸舟等太久了，開口的時候，葉嘉都睡著了。
但他還想。
這不算變態吧？顧岸舟一邊帶有負罪感地想著，一邊在她腿間蹭著，許久後，才聞著她身上泥土般清新的氣息結束。
他沒睡，起來清理了一下，到處都弄得很臟，有點羞恥。
這感覺是他想象不到的好，以至於還想要還想要還想要還想要，想把葉嘉吞掉。
-
葉嘉看漫畫裏，大家大早上也很有興致，她心裏確實也有，但力不足。
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身上好痛，又酸又痛，跑馬拉松真的很累。
顧岸舟還在睡，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沒睡好。
葉嘉趴著看了一會，她居然真的吃掉了這個人，好吃愛吃還想吃，怪不得楚念老是念叨呢。
顧岸舟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才醒來，睜開眼，看見葉嘉笑吟吟的臉。
“醒啦。”葉嘉說，“你累了嗎？睡這麽久。”
“幾點了？”
“但也還早，你可以再睡一個小時起來。”
顧岸舟搖搖頭，不睡了，被她這麽看著，體溫在激增，一下就出汗了，不可能還睡得著。
“那還有點時間，做點什麽？再充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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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下昏了，腦袋也開始發脹，張開嘴想說什麽說不出來。
葉嘉被他反應逗得笑出聲：“開玩笑的。”
“不是。”顧岸舟摟過想下床的人，“你不是。”
葉嘉：？
就是啊！
但顧岸舟堅持說不是，沒讓她從床上跑掉。
-
這似乎比出去晨跑還好一點。
顧岸舟決定以後就這樣安排他們的晨間運動了。
“你們兩個真是的，都叫不醒的，早飯也不吃，人都關門了！還不能打包！”葉嘉父母看到他們終於來房間，著急得不行。
顧岸舟耳根發燙，葉嘉淡定說：“沒事的，不吃也不會死。”
“身體不要了啊？去外面吃。我們是不是該過去了，要早點吧，萬一飛機先飛了怎麽辦？”
“不會的。”葉嘉認真，“但我們現在是該過去了。”
二老堅持讓兩人在外面的早餐店吃早飯，兩人就進了店，顧岸舟吃了得有四人份的早餐。
葉嘉媽跟葉嘉說：“你還說不吃不會死，你看你真要把小顧餓死了！”
葉嘉反駁：“這正常好吧，你看他那麽大個子，飯量就是大。”
“那也太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早上去偷雞了！”
顧岸舟低頭不語，默默進食。
葉嘉也沒坐過幾次飛機，她就不怎麽出遠門，非要出行都是優先選擇最便宜的火車，哪怕有點閑錢也不想浪費在這上面，但為了爸媽的體驗，她這次甚至買的公務艙。
葉嘉爸媽一邊嘀咕說浪費錢，一邊又還挺開心的。
他們的女兒這麽厲害了，能讓他們享受了。
可對他們來說，這種享受永遠沒辦法純粹，心裏總有一角覺得不踏實，甚至感覺不配。
前往北城的一路上，爸媽都在感嘆，葉嘉在讓他們小聲一點，倒不是丟人什麽的，就是確實影響到其他乘客了。
兩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幹脆都用氣聲說話了。飛行時間有點長，但一路就是困了也不睡覺，要珍惜每一秒跟女兒一起去北城的體驗。
北城的酒店更是貴得二老肉痛，葉嘉媽跟葉嘉說：“幹脆我們去你租的房子那將就一下得了，別浪費這個錢。”
“不行啊，我那太小了，沒法睡人。”
“唉。”二老都嘆氣。
“來都來了，我又不是沒錢。”葉嘉說服他們安心住下，也去房間參觀了一圈，就跟顧岸舟下樓。
休息一晚，明早就可以去醫院檢查看看了。
爸媽以為葉嘉在北城有房子住，她自然不能住這同一個酒店，她正準備訂另外一個，就聽顧岸舟說：“要去我那住嗎？”
“你？你在北城有房子？”
“我媽的房子，現在空著。”
葉嘉才知道原來顧岸舟媽媽是北城人，而他爸爸的老家距離她老家不遠，所以他才會一些方言，才會參與那邊的任務。
從酒店出來，空氣裏泛著濃濃涼意，聽說昨天白天還很溫暖，一夜就降了好幾度。
他們打車前往顧岸舟媽媽的房子，一路無言。
顧岸舟的鑰匙串上有好幾枚，葉嘉一直以為都是酒吧那棟樓的鑰匙，原來裏面還有別的。
房子在一個有點年頭的小區裏，新掉的落葉還沒來得及打掃，但看得出平時維護得很幹凈。
爬了幾層樓，顧岸舟用鑰匙開了門，一切好像每天都回家那麽自然。
房間裏的家具和大家電全都蒙著白布防塵，地板上都是灰塵，一走進去就嗆得人咳嗽起來。
“你先在外面等吧，我收拾一下你再進來。”顧岸舟回頭說。
葉嘉搖搖頭：“一起。”
許久未使用的水龍頭吐出泥黃色的臟水，兩人盯著看了一會，水流變得清澈起來。
兩人分工明確，從上到下地打掃，最後再拖地，很快就收拾得幹幹凈凈。
葉嘉看著被顧岸舟擦亮了的相框，上面是一對面容和善的夫妻抱著一個小男孩，背景是北城公安，小男孩沒看鏡頭，轉頭看著後面，只留下一個側影。
“你在看什麽？”葉嘉問。
顧岸舟笑：“不知道，可能在看我以後工作的地方吧。”
葉嘉仰頭看了看他，又看向照片裏僅剩下的那個人，總感覺他望向的，是此刻的他自己。
這房間有三個臥房，收拾了兩間出來，晚上一人睡一間，好好睡一覺。
-
人類是如何進化成這樣一具精密的儀器的，耳朵如此小，可裏面不同部位的損傷，也會導致治療方案和預後千差萬別。
經過醫生診斷，葉嘉父親的耳朵屬於是混合型耳聾，爆炸同時造成了中耳的結構損傷，以及內耳的神經損傷。
後者是不可逆的，顧岸舟就屬於這種情況，但中耳問題可以通過手術解決，可以解決一部分聽力障礙。
術後可以根據情況配備合適的助聽器，就幾乎與正常人無異。
葉嘉當即就決定做這個手術。
盡管醫生一開始提醒說價格非常昂貴，讓葉嘉有點忐忑，但聽完最後的預估價格，也還在她的存款範圍內。
這些年她還是存了不少錢的。
葉嘉爸說：“我們再商量商量。”
他不太想治。
“我這樣都這麽多年了，都習慣了，而且我都這麽大歲數了，現在治好出去工作也沒人要我，治來幹什麽？”
葉嘉媽在一旁說：“在家不是說好了要治嘛，怎麽來了又要算了！”
那他哪知道這麽貴。
“我只是過來看一下女兒在北城過得好不好。”
盡管葉嘉爸嘴上一萬個不樂意，最後還是葉嘉做主同意了。
比起金錢，時間上的付出是最難的。
住院時間要兩周，前前後後要花三個月多的時間。
這下就連葉嘉媽都退縮了：“這你工作怎麽辦啊？！”
“我工作又不耽誤，而且也不用我隨時在醫院啊，你陪著爸就行了。”
顧岸舟說：“還有我，我可以一直在醫院陪著，我有空，有什麽意外我可以先處理。”
葉嘉媽覺得也耽誤了他，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顧岸舟抱了阿姨一下，明明其實還很陌生，但這一瞬間就跟家人一樣了。
於是這段時間，葉嘉就繼續演她白天在北城工作，實則在顧岸舟家裏工作，晚上下了班過來看看，再和顧岸舟一起回家。
真正手術這天，葉嘉“請假”來了醫院，跟媽媽和顧岸舟一起等候在手術室外面，很是緊張。
還好術前體檢的時候，二老都沒查出來什麽別的問題。
手術還算成功，但到底如何，還得看術後恢覆。
出院後，葉嘉租了一個短期的房子給爸媽住，就在醫院附近，以便發生問題及時解決。
顧岸舟時不時就去看望他們，幫忙確認一下情況，又處理一些生活上的狀況，什麽水電啦，買菜啦的問題。
有時候還要幫他們跟小區裏老頭吵架。
但其實語言要是通的話，那老頭才吵不過葉嘉媽。
葉嘉去得都沒顧岸舟那麽勤，一是工作挺累的，二是雖然感情好，但也不能天天見啊。
有天下午顧岸舟回來，坐在沙發上的葉嘉說：“我感覺你跟我爸媽要比我更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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