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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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兩只手想對自己做什麽，但顧岸舟把臉湊了過去，接著就被揉了揉耳朵，像是在獎勵小狗一樣。
“謝謝你啊，不是你提醒我都沒想到。”葉嘉還很心疼，顧岸舟能想到，除了他本性溫柔之外，肯定也和他自己耳朵有關系。
他一定想過積極治療吧，他也不缺錢，不用拖，但還是到這種完全沒辦法恢覆的程度，也就是說，在那個鬼地方發生的實際情況肯定比他告訴她的還要糟糕。
顧岸舟看著她說：“我可以推薦醫生給你，專業能力很強，人也很好。”
他這麽一說葉嘉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對的，他真的想過去治療，只是已經來不及了。
看她眼裏突然泛起淚花，顧岸舟一楞：“怎麽了？”
“沒怎麽！”葉嘉大聲說。
顧岸舟縮了一下，接著笑：“好吵。”
別人這麽說，葉嘉一定傷心了，但顧岸舟說，她知道只是開玩笑，而且為他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高興，就笑出聲，輕輕捶了他一下。
不提他的傷心事，葉嘉問：“這位醫生在哪個城市？”
“在北城。”
“那正好能配合我演戲，假裝還在北城工作。我就說我請假了，還能帶他們去北城玩一圈，其實我都沒好好玩過呢。”
顧岸舟才意識到什麽：“所以你要離開一段時間。”
“對啊。”
是啊，他反應又慢了，有點不想她走了，但她爸爸治療耳朵是大事。
“我也去。”
“不用，你這店才重新開就又要關啊？”
“這無所謂。我是想陪你一起，但除了這個，還有我親自去一下比較禮貌，只是打個電話顯得不太好。”這只是說服葉嘉的借口，其實打個電話也就夠了。
但葉嘉覺得很有道理，而且她私心也是想讓顧岸舟一起去的，她不知道檢查完到底能不能治，還想帶爸媽在北城做個全面體檢，心裏有些沒底，要是顧岸舟在的話，她肯定會安心很多。
“那……”葉嘉手指擦著他的眉毛，“好吧，那辛苦你了。”
顧岸舟笑：“我有什麽辛苦的。”
“你家人身體好嗎？”
葉嘉問完，就感覺到他表情僵硬了一瞬，一下感覺自己說錯話了。
但顧岸舟很快就恢覆了，只是拉下了她的手，站直回去，繼續備料，一邊說：“我爸媽都走了。他們也都是警察，我爸犧牲了，我媽是前兩年生病了。”
葉嘉突然感覺心臟絞著疼，為什麽這麽難受啊，為什麽命運是這樣的啊。
而且，這輕描淡寫的“前兩年”三個字，那時候他在出任務吧。
是的，顧岸舟沒能見到母親的最後一面，他連通知也沒接到，是回來之後才被告知，母親前段時間生了病而且急速惡化去世了。
營業時間到了。
因為網上有了消息，關註的客人一下就註意到了，看老板似乎要有心開始營業，還幫著發了帖子宣傳了一下。
一開店，就來了不少客人。
店內一下從寂靜異常變得人聲鼎沸。
顧岸舟打開音響，放起音樂來。
老客人都知道之前一年店裏是一天都沒有休息過，很好奇老板為什麽休息了那麽長時間，也沒看到店裏有什麽變化，看來是個人生活發生了什麽事情。
的確從老板的神情當中，能感受到一絲不同。
好像，柔軟了那麽一些？
可一整晚的時間裏，他也沒跟誰說句話，只是照常調酒，也沒什麽表情，又讓大家感覺這柔軟好像只是錯覺。
十點半就停止下單了，大家陸續離開，十一點左右便打烊了。
最後一桌客人離開的時候，只看到吧臺還坐了一個女生，是臉熟的客人。
-
過了幾天，酒吧又歇業了。
客人們都難過得不行，不少人都把這裏當成一個穩定的燈塔，又有帥哥看又有好酒喝，現在開開關關，不知道什麽時候再營業，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關門。
但顧岸舟踏上離島的船時，只感到一陣松快感。
之前他每次坐船過去，都是李局來給他送東西，不然他沒有要主動離開聆風島的意思，而現在他有一個目的地，那是朝著好的方向。
不過他看得出葉嘉的腳步裏帶著忐忑。
顧岸舟走在她身後，把手按在她肩膀上，捏了捏。
葉嘉回過頭來看他，笑了笑，接著視線裏出現了春姐，她跟人打招呼：“春姐，又去買裙子？”
“是呀，都看膩了，想買新的。”春姐看著兩人，還有他們手上不小的行李包，“你們這是……？”
“有點事要辦。”
“噢，嚇死了，我還以為你們要走了，還回來吧？”
“當然了。”葉嘉還不想離開聆風島，走了也不知道該去哪，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春姐有些弄不懂他們之間的關系，試探著問道：“你們有什麽事是要一起辦的？”
說真的，她簡直怕葉嘉一個腦抽，要跟顧岸舟去結婚。
“我家裏的事，他是幫忙。”
家裏的事，春姐想掐人中，那還真的是離結婚不遠了。
春姐擡起手，拍了一下顧岸舟的肩膀：“小顧啊，跟小葉家人來往，最重要的是你知道是什麽嗎？”
“什麽？”顧岸舟一臉虛心請教。
春姐：“是誠實。”
說完春姐看到他神色微僵，又拍了拍他，就沖著葉嘉一笑，去了另一邊了。
游船運行起來，引擎的聲音轟隆隆的，葉嘉坐在最靠邊的位置，看著底下飛濺起來的水花。
等到行駛平穩起來，葉嘉感覺她被旁邊人戳了戳手臂，她看過去：“怎麽了？”
“我在想剛才春姐說的話。”
葉嘉笑了一下，正想讓他不用在意，就看他拉起自己手。
顧岸舟說：“可以不要告訴你父母我聽不見的事情嗎？”
“……為什麽？”原來他還真想“不誠實”，但葉嘉不明白原因。
顧岸舟的頭低了下來，眼睛也跟著垂下，靜了一會說：“他們會不喜歡我，會擔心你。”
葉嘉擡手就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很了解他們嗎？”葉嘉小臉一肅，“你就知道他們會不喜歡你了？”
“我覺得我知道。”
“你還挺固執。”葉嘉說，“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是想太多了。但沒事，我不說，我說這個幹嘛，你想裝就裝吧。”
聽到她這麽說顧岸舟有點安心下來了，沒辦法再改變的缺陷讓他很難不在意，更何況是面對葉嘉家人。
“但如果你爸媽發現了，我就不裝，我會誠實。”
葉嘉聽他這麽在意春姐這兩個字還蠻想笑的：“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算了，說吧。”
她湊到他耳邊：“春姐那麽說，是因為她一直以為你是從監獄裏出來的，大概是想讓你坦白這個。”
顧岸舟聽完苦笑：“但確實也差不多，還真都是不能說的事情。我跟你說的事，你也別告訴其他人。”
“嗯，我知道。”其實葉嘉知道的信息也不多，可她也知道那是他能告知的所有了，“沈默”不只是任務，更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本能了。
葉嘉問他：“那我爸媽問起你的事，我要怎麽說？”
“酒吧老板。”
“以前呢？”葉嘉玩著他的手指，“要不我們編個大的，就說你……是個藝術家，之前一直在流浪，寫詩、畫畫，想穩定下來了，才開了一個酒吧。”
非常美好的設定，掩蓋了他身上所有危險、暴力的痕跡。
“但你爸媽會擔心這種人以後又都要去流浪了。”
葉嘉丟開他的手指，抱起了雙臂：“到底是他們在擔心還是你在擔心，你怎麽那麽多擔心啊？”
顧岸舟連忙拉她的手，不讓她用這種防禦性的姿勢對著自己，放在手心裏裹住，點點頭：“我知道了，那就藝術家。”
“話說回來，你確定要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見我爸媽？不會太快了嗎？”
這個顧岸舟還真沒想過，他又低了下頭，這次是不好意思：“看你。”
“我啊。”葉嘉也還沒想好呢，“到時候再說吧。”
原來她不確定啊。
顧岸舟抓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但他既然說了把選擇權交給她，那她怎麽介紹自己都好。
他們乘坐的航班，是飛往黔州的。
葉嘉父母還沒坐過飛機，不知道怎麽坐，葉嘉就打算先回去一趟，帶他們一起。
“去我家那邊，你會難受嗎？”
顧岸舟搖搖頭，其實說完全不難受也不對，但他很清楚這次的目的地與那些過往都無關，只是事關葉嘉和未來，心裏就是安穩的。
“我有個挺在意的事情。”葉嘉輕聲問，“我在去你酒吧之前，聽到過一個事，說你有一天晚上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大姨的原話是說像瘋了一樣，葉嘉自然是沒說出口。
“怎麽回事？”
她竟然聽說過這個事。
“只是個意外，有游客過來，帶了一只很大的行李袋，我聽到裏面有滴答滴答的聲音。”
很神奇，店裏明明不安靜，客人的交談聲，音樂聲，他又有一只耳朵聽不見，但那細微的聲響就是那樣被他識別到了。
他當下就有點應激，發狂了一般把所有人都疏散了出去，小心翼翼打開那只包一看，發現裏面只有一只很覆古的鬧鐘。
“誰會想到有人外出旅游，帶一只會滴答響的舊式鬧鐘？”
可大概也只有他，和像他一樣的那些人，才會第一時間把那滴答響聯想為炸|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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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啊，不是你提醒我都沒想到。”葉嘉還很心疼，顧岸舟能想到，除了他本性溫柔之外，肯定也和他自己耳朵有關系。
他一定想過積極治療吧，他也不缺錢，不用拖，但還是到這種完全沒辦法恢覆的程度，也就是說，在那個鬼地方發生的實際情況肯定比他告訴她的還要糟糕。
顧岸舟看著她說：“我可以推薦醫生給你，專業能力很強，人也很好。”
他這麽一說葉嘉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對的，他真的想過去治療，只是已經來不及了。
看她眼裏突然泛起淚花，顧岸舟一楞：“怎麽了？”
“沒怎麽！”葉嘉大聲說。
顧岸舟縮了一下，接著笑：“好吵。”
別人這麽說，葉嘉一定傷心了，但顧岸舟說，她知道只是開玩笑，而且為他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高興，就笑出聲，輕輕捶了他一下。
不提他的傷心事，葉嘉問：“這位醫生在哪個城市？”
“在北城。”
“那正好能配合我演戲，假裝還在北城工作。我就說我請假了，還能帶他們去北城玩一圈，其實我都沒好好玩過呢。”
顧岸舟才意識到什麽：“所以你要離開一段時間。”
“對啊。”
是啊，他反應又慢了，有點不想她走了，但她爸爸治療耳朵是大事。
“我也去。”
“不用，你這店才重新開就又要關啊？”
“這無所謂。我是想陪你一起，但除了這個，還有我親自去一下比較禮貌，只是打個電話顯得不太好。”這只是說服葉嘉的借口，其實打個電話也就夠了。
但葉嘉覺得很有道理，而且她私心也是想讓顧岸舟一起去的，她不知道檢查完到底能不能治，還想帶爸媽在北城做個全面體檢，心裏有些沒底，要是顧岸舟在的話，她肯定會安心很多。
“那……”葉嘉手指擦著他的眉毛，“好吧，那辛苦你了。”
顧岸舟笑：“我有什麽辛苦的。”
“你家人身體好嗎？”
葉嘉問完，就感覺到他表情僵硬了一瞬，一下感覺自己說錯話了。
但顧岸舟很快就恢覆了，只是拉下了她的手，站直回去，繼續備料，一邊說：“我爸媽都走了。他們也都是警察，我爸犧牲了，我媽是前兩年生病了。”
葉嘉突然感覺心臟絞著疼，為什麽這麽難受啊，為什麽命運是這樣的啊。
而且，這輕描淡寫的“前兩年”三個字，那時候他在出任務吧。
是的，顧岸舟沒能見到母親的最後一面，他連通知也沒接到，是回來之後才被告知，母親前段時間生了病而且急速惡化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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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網上有了消息，關註的客人一下就註意到了，看老板似乎要有心開始營業，還幫著發了帖子宣傳了一下。
一開店，就來了不少客人。
店內一下從寂靜異常變得人聲鼎沸。
顧岸舟打開音響，放起音樂來。
老客人都知道之前一年店裏是一天都沒有休息過，很好奇老板為什麽休息了那麽長時間，也沒看到店裏有什麽變化，看來是個人生活發生了什麽事情。
的確從老板的神情當中，能感受到一絲不同。
好像，柔軟了那麽一些？
可一整晚的時間裏，他也沒跟誰說句話，只是照常調酒，也沒什麽表情，又讓大家感覺這柔軟好像只是錯覺。
十點半就停止下單了，大家陸續離開，十一點左右便打烊了。
最後一桌客人離開的時候，只看到吧臺還坐了一個女生，是臉熟的客人。
-
過了幾天，酒吧又歇業了。
客人們都難過得不行，不少人都把這裏當成一個穩定的燈塔，又有帥哥看又有好酒喝，現在開開關關，不知道什麽時候再營業，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關門。
但顧岸舟踏上離島的船時，只感到一陣松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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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看得出葉嘉的腳步裏帶著忐忑。
顧岸舟走在她身後，把手按在她肩膀上，捏了捏。
葉嘉回過頭來看他，笑了笑，接著視線裏出現了春姐，她跟人打招呼：“春姐，又去買裙子？”
“是呀，都看膩了，想買新的。”春姐看著兩人，還有他們手上不小的行李包，“你們這是……？”
“有點事要辦。”
“噢，嚇死了，我還以為你們要走了，還回來吧？”
“當然了。”葉嘉還不想離開聆風島，走了也不知道該去哪，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春姐有些弄不懂他們之間的關系，試探著問道：“你們有什麽事是要一起辦的？”
說真的，她簡直怕葉嘉一個腦抽，要跟顧岸舟去結婚。
“我家裏的事，他是幫忙。”
家裏的事，春姐想掐人中，那還真的是離結婚不遠了。
春姐擡起手，拍了一下顧岸舟的肩膀：“小顧啊，跟小葉家人來往，最重要的是你知道是什麽嗎？”
“什麽？”顧岸舟一臉虛心請教。
春姐：“是誠實。”
說完春姐看到他神色微僵，又拍了拍他，就沖著葉嘉一笑，去了另一邊了。
游船運行起來，引擎的聲音轟隆隆的，葉嘉坐在最靠邊的位置，看著底下飛濺起來的水花。
等到行駛平穩起來，葉嘉感覺她被旁邊人戳了戳手臂，她看過去：“怎麽了？”
“我在想剛才春姐說的話。”
葉嘉笑了一下，正想讓他不用在意，就看他拉起自己手。
顧岸舟說：“可以不要告訴你父母我聽不見的事情嗎？”
“……為什麽？”原來他還真想“不誠實”，但葉嘉不明白原因。
顧岸舟的頭低了下來，眼睛也跟著垂下，靜了一會說：“他們會不喜歡我，會擔心你。”
葉嘉擡手就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很了解他們嗎？”葉嘉小臉一肅，“你就知道他們會不喜歡你了？”
“我覺得我知道。”
“你還挺固執。”葉嘉說，“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是想太多了。但沒事，我不說，我說這個幹嘛，你想裝就裝吧。”
聽到她這麽說顧岸舟有點安心下來了，沒辦法再改變的缺陷讓他很難不在意，更何況是面對葉嘉家人。
“但如果你爸媽發現了，我就不裝，我會誠實。”
葉嘉聽他這麽在意春姐這兩個字還蠻想笑的：“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算了，說吧。”
她湊到他耳邊：“春姐那麽說，是因為她一直以為你是從監獄裏出來的，大概是想讓你坦白這個。”
顧岸舟聽完苦笑：“但確實也差不多，還真都是不能說的事情。我跟你說的事，你也別告訴其他人。”
“嗯，我知道。”其實葉嘉知道的信息也不多，可她也知道那是他能告知的所有了，“沈默”不只是任務，更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本能了。
葉嘉問他：“那我爸媽問起你的事，我要怎麽說？”
“酒吧老板。”
“以前呢？”葉嘉玩著他的手指，“要不我們編個大的，就說你……是個藝術家，之前一直在流浪，寫詩、畫畫，想穩定下來了，才開了一個酒吧。”
非常美好的設定，掩蓋了他身上所有危險、暴力的痕跡。
“但你爸媽會擔心這種人以後又都要去流浪了。”
葉嘉丟開他的手指，抱起了雙臂：“到底是他們在擔心還是你在擔心，你怎麽那麽多擔心啊？”
顧岸舟連忙拉她的手，不讓她用這種防禦性的姿勢對著自己，放在手心裏裹住，點點頭：“我知道了，那就藝術家。”
“話說回來，你確定要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見我爸媽？不會太快了嗎？”
這個顧岸舟還真沒想過，他又低了下頭，這次是不好意思：“看你。”
“我啊。”葉嘉也還沒想好呢，“到時候再說吧。”
原來她不確定啊。
顧岸舟抓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但他既然說了把選擇權交給她，那她怎麽介紹自己都好。
他們乘坐的航班，是飛往黔州的。
葉嘉父母還沒坐過飛機，不知道怎麽坐，葉嘉就打算先回去一趟，帶他們一起。
“去我家那邊，你會難受嗎？”
顧岸舟搖搖頭，其實說完全不難受也不對，但他很清楚這次的目的地與那些過往都無關，只是事關葉嘉和未來，心裏就是安穩的。
“我有個挺在意的事情。”葉嘉輕聲問，“我在去你酒吧之前，聽到過一個事，說你有一天晚上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大姨的原話是說像瘋了一樣，葉嘉自然是沒說出口。
“怎麽回事？”
她竟然聽說過這個事。
“只是個意外，有游客過來，帶了一只很大的行李袋，我聽到裏面有滴答滴答的聲音。”
很神奇，店裏明明不安靜，客人的交談聲，音樂聲，他又有一只耳朵聽不見，但那細微的聲響就是那樣被他識別到了。
他當下就有點應激，發狂了一般把所有人都疏散了出去，小心翼翼打開那只包一看，發現裏面只有一只很覆古的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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