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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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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變

葉嘉決定把請顧岸舟吃飯,當成一個正經事辦。

但問題是,要怎麽才顯得自然點。

而且,在哪裏吃?總不能把顧岸舟叫到她家裏來吃。

顧岸舟也沒這個時間,他中午還在睡覺,下午又要工作了。

等等,這麽看來,他是怎麽吃飯的?已知他下午兩點左右會去海鮮店吃飯,晚上六點就開店也吃不了飯,只看他偶爾吃點小食的樣子。

打烊後他又去鍛煉,那麽,是跑完步回去吃嗎?

好了好了打住,葉嘉都不知道自己好奇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麽。

她準備明天多做一點,放保鮮盒裏,去酒吧的時候帶給顧岸舟就行了。

隔天早上,葉嘉準時早起,出去跑步。

一邊跑一邊看了日出,今天也是很有希望的一天。

葉嘉在市場遇到了春姐。

春姐看她手裏提著很多菜,一如往常那樣親切地打招呼:“怎麽買這麽多呀小葉?”

“哦,我今天要做三人份……或者四人份?”葉嘉不確定,看顧岸舟那一身肌肉,感覺他食量應該不小,多做點比較保險。

“為什麽?”春姐好奇,“你有朋友來島上玩啦?”

葉嘉搖搖頭:“我想做給顧老板吃的,他上次請我喝了用我們老家那邊的調料做的酒,想請回去。春姐吃過木姜子嗎?要不要我也帶點給姐嘗嘗?”

春姐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像上次從她口中聽到“顧老板”一樣,臉色一瞬間變得糟糕了些。

“小葉。”嚴肅的語氣,沒了平時的親切,春姐看著她,“我是不是讓你別跟小顧走得太近了?”

“是。”正好,葉嘉一直想問,但那之後都在自己做飯沒去春姐店裏,現在有機會,就問道,“為什麽呢?”

春姐聞言深吸一口氣,往兩邊來往買菜的海島居民身上看了看,拉著葉嘉朝著海邊走去。

來到沒人的海灘上,只有海風聽得見她們在說什麽。

“小葉,你沒想過,小顧在開酒吧之前,是做什麽的嗎?”

葉嘉當然想過,但想不出來。

“他來我們島上,一年的時間,說短也短,說長也夠長了。你看你來了一個多月,我就知道你不少事了,但關於他,我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搞半天春姐也不知道啊。

看她那麽緊張兮兮的,葉嘉還以為她真的知道顧岸舟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葉嘉點了點頭,問道:“所以呢?”

春姐看她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清了下嗓子說:“他剛來的時候,是板寸。”她頓了頓,繼續說:“你覺得什麽人才會留板寸?”

葉嘉沈默了。

春姐帶著引導性的話和語氣,讓人很難不忘某個糟糕的方向想。

“而且他的氣質那麽特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不會沒看出來吧?”

葉嘉問:“那春姐,你為什麽還推薦我去他店裏喝酒?”

“因為他帥啊!”春姐拍大腿,“我只是讓你去喝好喝的酒,看帥哥的,沒讓你跟他走那麽近啊!”

“你還說他很細心,主動幫你換了菜單。”

“那是事實啊!”春姐都著急了,“跟你說,這一年他在我們島上,不僅幫我弄了新菜單,還幫派出所修過大門,給流浪貓絕過育,我相信他改過自新了。”

葉嘉詫異:“他還會給貓絕育?”

春姐無語了一瞬:“帶去醫院做的,他給的錢……這是重點嗎?重點是,就算他做了這些好事,就算他改過自新了,你一個好好的姑娘,也不能跟有那種過去的人扯上太深的關系,你明白嗎?”

葉嘉緩了緩,消化了一下春姐的話。

她想起那天遇到的那個中年男人,如果她想的沒錯,他真的是警察,還是局長級別的警察,那麽會那麽照顧顧岸舟嗎?

葉嘉點了點頭:“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我知道你是很聰明的。”春姐松了口氣,接著擡手輕輕搭在葉嘉的手上,“小葉你想找男朋友的話,可以看看我侄子,他是公務員,法警,在省法院,正好是單身!”

“什麽?”葉嘉有點慌張地抽出手來擺了擺,“我不是想找男朋友。”

“不想找男朋友?”

“對,我也說了,我只是還顧老板人情。”

春姐臉一皺:“這男女感情不就是這一次一次人情積攢起來的?你不早點跟他斷幹凈,就保持去店裏喝酒的關系,遲早有天陷進去出不來。”

葉嘉心口緊了下,好像還真有點被春姐說中了,她最近不就過分關註他了嗎?

“就算跟過去無關,我也覺得他那樣冷淡的人,不適合戀愛,跟他談戀愛,付出更多的肯定是你。”

葉嘉擠出一個有點苦澀的笑:“我沒想跟他戀愛,春姐,真的。”

春姐似乎沒相信她的話,搖了兩下頭,但沒再說什麽:“好了,走吧。對啦,你說的那什麽木姜子,我沒吃過呢,也做給姐嘗嘗吧,看看我們小葉的家鄉菜是什麽味道!”

春姐的語氣又變得輕快起來,葉嘉點點頭:“一定!”

她們上了海岸,準備道別,卻都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正從遠處跑過來。

正是她們剛才談話的主人公。

他不是很晚閉店,睡到下午才起床的嗎?

“呀小顧!”春姐熱情地跟人打招呼,“怎麽這麽早?”

顧岸舟上身是足球衣,但不是哪家俱樂部,看上去是什麽民間組織自己做的,卻又沒寫團體的名字,藍白色看起來很清爽,下半身是條到膝蓋的寬松速幹褲,一身都表明他是專門出來運動的。

“嗯,晚上喝了酒之後跑起來很累,在改作息。”

春姐“哎喲”一聲:“你酒吧十二點多才關門,收拾收拾睡下都該一點了吧,這又這麽早起,這才累吧?”

一旁的葉嘉也有點疑惑,上次晚上碰見他,他不是說喝了酒跑步沒問題嗎?哦,不對,他當時並沒有親口承認,只是給她看了手表而已。

所以他心率雖然正常,但其實很累?

此刻顧岸舟只說了句:“還好。”

接著就看向同樣穿著運動裝的葉嘉問:“你也來跑步?”

“嗯,我一直早上跑。”葉嘉提起手裏的菜,“我已經跑完了,菜都買好了。”

“買這麽多?”

“對,我……”葉嘉想說“也準備了你的份”,卻頓了一下。

她看了春姐一眼,感覺春姐的眼神裏寫滿了“你還是不懂!”

顧岸舟問:“什麽?”

“想多做一點,做我的家鄉菜,分給你和春姐。”葉嘉開了口,再次表明只是分享一點菜,感謝而已。

而且春姐說的也不過是她的猜測,實情到底如何,還誰都不知道。

“我?”顧岸舟難得有不一樣的表情,有些驚訝。

“對啊。”葉嘉說,“你快跑吧,心率都該降下來了。”

“好。”顧岸舟朝著剛才的方向繼續跑,擡起手腕看了一眼,心率非但沒有下來,還升高了點。

這是顧岸舟連續晨跑的第三天,一天比一天早。

原來葉嘉起得那麽早。

那明天他可以再早一點。

-

中午楚念照例到葉嘉家裏蹭飯,一進門就給葉嘉行了個大禮,被地毯絆了一腳摔在了地上。

葉嘉忙過來扶起她:“沒摔壞吧?”

“沒有,好著呢。”楚念晃著進了房間,“就是有點暈而已。”

“也沒摔到頭啊。”

“我是太困了,昨天看漫畫看到五點才睡,你說這些人畫那麽好幹什麽不要命了!”楚念把自己甩到沙發上,看樣子想邊吃邊睡。

葉嘉佩服:“你也太可怕了。順便一提,你的晚睡晚起盟友叛變了。”

“嗯?”楚念有點懵,“誰?”

“顧老板。”

“啊?酒吧老板還能叛變?”

“是啊,我早上出去碰到他了,在晨跑。”

楚念簡直傻眼,清醒了幾分,同時也更茫然了幾分:“……怎麽做到的。”

葉嘉也很好奇顧岸舟怎麽做到的,她早起是在早睡的基礎上,顧岸舟的工作性質可不允許他早睡啊,就睡那麽點真的沒問題嗎?

楚念望著天花板嘆氣:“突然感覺你倆挺神的,一個每天晨跑的人突然有天半夜十二點去跑步,一個開酒吧的人突然早上起來跑步,就非得折磨自己唄。”

被她這麽一說,葉嘉還真感覺有點怪。

葉嘉沒多想,勸她:“你這麽長期熬夜,又不運動才是折磨自己吧。”

“啊啊啊——”楚念捂住耳朵。

“聽聽你喉嚨都是幹啞的。”

“啊啊啊——咳咳!”

葉嘉把要帶給兩人的份盛好,裝在保鮮盒裏,計劃好下午四點出門,避開兩人開店的高峰期,也留了點時間可以聊聊。

春姐同樣不太吃得來木姜子,倒是春姐夫能吃愛吃,還誇葉嘉做的菜好吃,有專業水準。

葉嘉很高興,謙虛道:“我也就會做這幾個菜。”

“能有一個拿手菜就能當大廚啦!”春姐夫給她豎大拇指,“你這還有好幾個呢!”

葉嘉提著另一個袋子,去霧海燈塔的路上,心情都好得不得了,但一到門口,就有點忐忑。

她長了教訓,進去前先在門口敲了好幾下的門,才小心翼翼推門進去。

還好顧岸舟穿戴整齊地在吧臺後面備料。

裏面沒有營業後酒吧裏那種混合了人味、香水味、酒精味的覆雜氣味,只有和上次一樣單純的柑橘清香。

葉嘉走到吧臺前,把袋子遞過去:“我剛給春姐送了過來,這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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