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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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兇
“你別不信，你見了他你也迷糊！”
一聲帶著不服氣的聲音，吸引了正欣賞著船過掀起海浪的葉嘉。
葉嘉看過去，是個看起來意氣風發的大姨，穿了件漂亮的旗袍，頭發全部精致的盤在腦後，別了根玉簪子，看起來挺貴氣。
只不過大姨說話的樣子就沒打扮得這麽優雅了，雙手翻飛，努力說服著同行的人。
同行的也是位差不多年紀的女士：“我不是不信，我怎麽會不信你看男人的品味，可是你說的這個人，又不搭理人脾氣又不好，到底圖啥？我還不如去牛郎店找個周正的，人嘴巴還甜，這才叫能提供情緒價值。”
大姨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得了吧，還周正呢，都是歪瓜裂棗，看醜男跟我賣萌我只想吐，還不如看帥哥就安安靜靜待在那兒。”
大姨的喜惡真的很明顯了。
葉嘉默默聽著，檢索到第一次聽的新詞，拿出手機來搜索了一下牛郎店是什麽，看得她瞳孔直接放大。
還以為自己在北城待了幾年，也算是見識過大城市的花花綠綠了，原來山外有山，外頭還有這麽多五顏六色。
只不過花花綠綠是霓虹燈，五顏六色是各位的發色。
大姨朋友不服氣：“也有帥的好不好。”
大姨腦袋一晃：“行，我也不否認是有沒那麽次的，但都沒法跟這帥哥比，他就是硬帥，五官單拿出來都能迷死你個沒見識的，組合起來那更是絕，還有那氣質，嘖嘖！”
“什麽氣質，你叫他他都不搭理的氣質。”
“你懂什麽啊，是那種硬派的氣質，一看就很板正，但又隱隱約約透出一絲邪氣，還有，你是沒看過他調酒時候手臂上的肌肉，我的媽呀……我每周就這麽個盼頭！”
葉嘉感覺自己很清晰地聽見了大姨在停頓的那一秒吸溜口水的聲音。
怎麽回事，她也跟著想咽口水。
就跟看人吃好吃的時候，自己也饞上了一樣。
葉嘉拿出手機來搜了一下，聆風島上的酒吧，某點評網站上沒有，地圖軟件裏倒是顯示有一家叫霧海燈塔的酒吧，不過只有地址，其餘什麽信息也沒有。
但船上已經有個活廣告了。
葉嘉打算下船後，把東西一放，第一站就去這家霧海燈塔。
她正愁不知道要去哪。
來聆風島是個很突然的決定，只是因為她在北城待不下去了，又不想像個失敗者一樣回山裏的老家。
在北城的地鐵裏到處穿梭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的時候，葉嘉在網上刷到了一個關於聆風島的好評帖子，雖然只有兩個點讚，但她感覺很真實。
於是就在綠皮車上躺了二十多個小時，來到了聆風島周邊的城市，又坐船前往。
她沒想好在島上的住所，沒想好要待多久，就只是來了。
卻帶了她所有的行李。
當然，並不多，就一個拉桿箱，很老土的那種，不臟卻看起來很臟的泥巴色，優點是很能裝，考上北大後媽媽帶著她在鎮上買的。
大姨和她的朋友還在討論關於帥哥的事情。
葉嘉知道了那是一個帥到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的帥哥，但他人很高冷，還有點兇，有一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把所有客人都趕了出去，瘋了一樣。
但帥哥瘋了也是帥哥，大家能怎麽辦呢，當然是原諒他了。
葉嘉很感興趣，她在北城，被一個自己少女時期為之尖叫的帥哥傷了心，現在不相信少女的審美了，但對大姨的審美還是抱有期待的。
畢竟人家一看就見多識廣，而她呢，懵懂無知，大一時喜歡上他，就忽略了他身上所有不對勁的地方，直到最糟糕的問題爆發出來。
其實現在想來，葉嘉也不覺得他帥了。
醜死了，醜死了醜死了！
一個小時的海路比起二十多小時的綠皮硬臥，輕松多了，尤其還得到了一個令人期待的情報。
一路的風景也漂亮，大海望不見盡頭，海水蔚藍得不可思議。
相比起來她的苦惱就只是一滴墨水，雖然黑到極致，但滴進海裏，很快就消逝了。
對在山裏長大，沒見過這麽漂亮寬闊的大海的葉嘉來說，非常治愈。
下船後，葉嘉先找了個住宿的地方，把行李一擱，就按照地圖軟件上的地址，前往霧海燈塔酒吧。
其實葉嘉家裏就是釀酒的，高粱酒，有時候也用紅薯，度數很高，人們喝這個就為了喝醉好睡覺。
高中時考學壓力大，她喝過一點，反而是刺激得她睡不好。
不過興許是遺傳，她酒量還不錯。
酒吧裏的酒是什麽樣的，葉嘉不知道，之前網上看那些都色彩繽紛的很有氛圍感，好奇什麽味道。
在北城大學四年加工作三年，還沒去過一次酒吧，但去過一次類似會所的地方，給她嚇得從此對這種地方都敬而遠之。
不過海島上的酒吧，應該是電視上那種氛圍比較愜意的地方吧？
唔，可大姨又說老板很兇。
-
顧岸舟洗完澡，毛巾隨意搭在頭上，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和身體。
之前在陸老師那治療的時候，做過直視鏡子裏的自己的練習。
那之後就有些形成了習慣，每次洗完澡，都會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一會。
這是一個身上有傷疤的人，傷疤來自過去，而現在他在努力康覆。
他在浴室，正看著鏡子。
周圍的所有物件都是他親自挑選的，不藏任何危險。
這個人是我，我很安全。
結束心中的默念，顧岸舟擦著頭發走出浴室，穿上幹凈的衣物。
端著自己手沖的咖啡來到陽臺，伴著溫暖鹹澀的海風，慢慢喝完。
能不受打擾，一覺睡到下午的感覺，實在很好。
再慢悠悠起床，把供貨商放在門口的貨拿進來整理完，打掃店面，去附近美味的夫妻海鮮店吃個午飯，回來洗澡，這一固定流程的感覺也很好。
不遠處，從主島來的輪渡正在靠近，引擎發出低沈而平穩的嗡嗡聲，融入海浪的節拍裏。
每天15:15抵達的游船，令人安心的規律，也是提醒顧岸舟，該下樓備料了。
一只白貓躥了上來，在花壇邊走秀。
顧岸舟起身，拍了下白貓的屁股，準備下樓幹活，但白貓黏黏地叫了一聲，尾巴也勾住他手臂似在挽留。
好吧，那再拍拍。
島上的節奏很放松，不需要他隨時緊繃著神經，被推著去做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他可以隨時因為這些可愛的小意外多喘兩口氣。
但六點還是得準時開門。
聆風島上的人口並不多，但不管淡季旺季，游客都不算少。
再加上大概是作為島上唯一一家酒吧，每晚生意都很好。
有時候還沒到營業時間，門口就有人等著了。
不過這種適當的“壓力”也很好，太隨心所欲，他也會失去秩序性和安全感。
顧岸舟走進廚房，開始備料。
清洗檸檬、橙子、小青檸，切成各種形狀大小，柑橘系水果散發出的香氣，令人神經放松。
但榨汁機嗡嗡的聲音，傳遞到右耳，顧岸舟眉頭不自覺就緊皺起。
處理這些汁水豐盈的食材，很難不濺到身上。廚房有圍裙，但他有些抗拒系圍裙，總感覺呼吸不過來。
只好備完料，又換一次衣服。
更衣室裏。
顧岸舟穿衣服不會直接套，脫衣服也不會從領口開始拉，避免蒙頭遮擋視線的情況，都是先把下擺抓起來。
T恤剛撩到肩膀，顧岸舟就聽見中氣十足的驚呼聲。
“喔——喔——喔——！！”
拉警報似的。
盡管知道海島上很安全，顧岸舟還是進入了戒備狀態，立即又把T恤拉下來，銳利的視線掃向門口。
一個女生，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和聲音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女生擡手擋住了眼睛，只看得見一張嘴巴，警報是停下了但不停在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好像是走錯了！”
看得出來。
總不能是來偷襲的。
“本店下午六點營業。”
冷淡的聲線，不帶感情的敘述，可聲音醇厚的質感卻讓這種語氣都迷人起來了。
結合剛才瞟到的那一眼炸裂的身材和側臉，葉嘉沒忍住好奇心，把手放了下來。
下一秒她就後悔了。
對上視線的一瞬間，葉嘉甚至有種自己要被抓去做人幹了的錯覺，不，也許不是錯覺。
好兇！而且這人身上真有股邪氣，大姨一點沒說錯，她確實看一眼就頭暈了。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葉嘉自認真誠地道完歉，轉頭跑走。
跑出店面葉嘉也沒停，生怕人會追出來，頂著午後四點的烈日跑了好幾百米，跑到一個海岸邊，才停下來。
剛才她乘坐的那班船，正在返回主島，葉嘉差點要跪了，求求帶上我一起走吧。
她下了船把行李往酒店一放就去酒吧了，她看裏面雖然燈光昏暗，但至少是有光的啊，還有柑橘的香氣，有走動的聲音，她以為外面沒人是她沒走對地方，哪想到是還沒營業。
結果這一深入，就深入到人家私密空間去了。
其實她可以趁著人沒註意到的時候，偷偷跑走的，但問題是她推門肯定有聲音啊，而且她還不小心撞了門框一下，就算她不出聲，也會被發現的。
比起偷溜的時候被人從後面逮到，質疑她偷偷摸摸是不是要幹壞事，那還是正面道歉比較實在吧。
這事雖然尷尬，但換個對象，葉嘉也不會這麽煎熬，關鍵就是他真的看起來好兇，不像是道歉就能完事了的。
唉，既然六點才營業，大姨為什麽要這麽早就來？坐晚上那班船來不好嗎？
葉嘉懊惱，也怪她沒酒吧多久營業的常識，地圖軟件上也沒寫。
還好她只是看到人在換衣服，要是看到他在幹什麽很適合那張兇臉幹的壞事，要是被卷入犯罪現場，她可就要完了。
可話又說回來，葉嘉回想起他硬朗的臉，和飽滿的……山峰。
沒忍住，葉嘉也跟大姨一樣開始咽口水了。
要不說人見多識廣後，還願意為這麽一個人周周都花時間呢，她甚至願意天天去看！
可她現在怕是要坐晚上的船滾遠了。
其實那視覺沖擊可能一秒鐘都不到，但很值得細細琢磨，唔，背也很寬，那塊是叫背闊肌吧，看起來好爽，上面還有長長一條砍傷一樣的疤痕，莫名有點澀。
等等，砍傷？
那豈不是坐實了他的兇臉並非誤解，是他真有可能混入過犯罪現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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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大姨說話的樣子就沒打扮得這麽優雅了，雙手翻飛，努力說服著同行的人。
同行的也是位差不多年紀的女士：“我不是不信，我怎麽會不信你看男人的品味，可是你說的這個人，又不搭理人脾氣又不好，到底圖啥？我還不如去牛郎店找個周正的，人嘴巴還甜，這才叫能提供情緒價值。”
大姨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得了吧，還周正呢，都是歪瓜裂棗，看醜男跟我賣萌我只想吐，還不如看帥哥就安安靜靜待在那兒。”
大姨的喜惡真的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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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自己在北城待了幾年，也算是見識過大城市的花花綠綠了，原來山外有山，外頭還有這麽多五顏六色。
只不過花花綠綠是霓虹燈，五顏六色是各位的發色。
大姨朋友不服氣：“也有帥的好不好。”
大姨腦袋一晃：“行，我也不否認是有沒那麽次的，但都沒法跟這帥哥比，他就是硬帥，五官單拿出來都能迷死你個沒見識的，組合起來那更是絕，還有那氣質，嘖嘖！”
“什麽氣質，你叫他他都不搭理的氣質。”
“你懂什麽啊，是那種硬派的氣質，一看就很板正，但又隱隱約約透出一絲邪氣，還有，你是沒看過他調酒時候手臂上的肌肉，我的媽呀……我每周就這麽個盼頭！”
葉嘉感覺自己很清晰地聽見了大姨在停頓的那一秒吸溜口水的聲音。
怎麽回事，她也跟著想咽口水。
就跟看人吃好吃的時候，自己也饞上了一樣。
葉嘉拿出手機來搜了一下，聆風島上的酒吧，某點評網站上沒有，地圖軟件裏倒是顯示有一家叫霧海燈塔的酒吧，不過只有地址，其餘什麽信息也沒有。
但船上已經有個活廣告了。
葉嘉打算下船後，把東西一放，第一站就去這家霧海燈塔。
她正愁不知道要去哪。
來聆風島是個很突然的決定，只是因為她在北城待不下去了，又不想像個失敗者一樣回山裏的老家。
在北城的地鐵裏到處穿梭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的時候，葉嘉在網上刷到了一個關於聆風島的好評帖子，雖然只有兩個點讚，但她感覺很真實。
於是就在綠皮車上躺了二十多個小時，來到了聆風島周邊的城市，又坐船前往。
她沒想好在島上的住所，沒想好要待多久，就只是來了。
卻帶了她所有的行李。
當然，並不多，就一個拉桿箱，很老土的那種，不臟卻看起來很臟的泥巴色，優點是很能裝，考上北大後媽媽帶著她在鎮上買的。
大姨和她的朋友還在討論關於帥哥的事情。
葉嘉知道了那是一個帥到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的帥哥，但他人很高冷，還有點兇，有一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把所有客人都趕了出去，瘋了一樣。
但帥哥瘋了也是帥哥，大家能怎麽辦呢，當然是原諒他了。
葉嘉很感興趣，她在北城，被一個自己少女時期為之尖叫的帥哥傷了心，現在不相信少女的審美了，但對大姨的審美還是抱有期待的。
畢竟人家一看就見多識廣，而她呢，懵懂無知，大一時喜歡上他，就忽略了他身上所有不對勁的地方，直到最糟糕的問題爆發出來。
其實現在想來，葉嘉也不覺得他帥了。
醜死了，醜死了醜死了！
一個小時的海路比起二十多小時的綠皮硬臥，輕松多了，尤其還得到了一個令人期待的情報。
一路的風景也漂亮，大海望不見盡頭，海水蔚藍得不可思議。
相比起來她的苦惱就只是一滴墨水，雖然黑到極致，但滴進海裏，很快就消逝了。
對在山裏長大，沒見過這麽漂亮寬闊的大海的葉嘉來說，非常治愈。
下船後，葉嘉先找了個住宿的地方，把行李一擱，就按照地圖軟件上的地址，前往霧海燈塔酒吧。
其實葉嘉家裏就是釀酒的，高粱酒，有時候也用紅薯，度數很高，人們喝這個就為了喝醉好睡覺。
高中時考學壓力大，她喝過一點，反而是刺激得她睡不好。
不過興許是遺傳，她酒量還不錯。
酒吧裏的酒是什麽樣的，葉嘉不知道，之前網上看那些都色彩繽紛的很有氛圍感，好奇什麽味道。
在北城大學四年加工作三年，還沒去過一次酒吧，但去過一次類似會所的地方，給她嚇得從此對這種地方都敬而遠之。
不過海島上的酒吧，應該是電視上那種氛圍比較愜意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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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受打擾，一覺睡到下午的感覺，實在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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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從主島來的輪渡正在靠近，引擎發出低沈而平穩的嗡嗡聲，融入海浪的節拍裏。
每天15:15抵達的游船，令人安心的規律，也是提醒顧岸舟，該下樓備料了。
一只白貓躥了上來，在花壇邊走秀。
顧岸舟起身，拍了下白貓的屁股，準備下樓幹活，但白貓黏黏地叫了一聲，尾巴也勾住他手臂似在挽留。
好吧，那再拍拍。
島上的節奏很放松，不需要他隨時緊繃著神經，被推著去做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他可以隨時因為這些可愛的小意外多喘兩口氣。
但六點還是得準時開門。
聆風島上的人口並不多，但不管淡季旺季，游客都不算少。
再加上大概是作為島上唯一一家酒吧，每晚生意都很好。
有時候還沒到營業時間，門口就有人等著了。
不過這種適當的“壓力”也很好，太隨心所欲，他也會失去秩序性和安全感。
顧岸舟走進廚房，開始備料。
清洗檸檬、橙子、小青檸，切成各種形狀大小，柑橘系水果散發出的香氣，令人神經放松。
但榨汁機嗡嗡的聲音，傳遞到右耳，顧岸舟眉頭不自覺就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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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知道海島上很安全，顧岸舟還是進入了戒備狀態，立即又把T恤拉下來，銳利的視線掃向門口。
一個女生，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和聲音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女生擡手擋住了眼睛，只看得見一張嘴巴，警報是停下了但不停在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好像是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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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店下午六點營業。”
冷淡的聲線，不帶感情的敘述，可聲音醇厚的質感卻讓這種語氣都迷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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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視線的一瞬間，葉嘉甚至有種自己要被抓去做人幹了的錯覺，不，也許不是錯覺。
好兇！而且這人身上真有股邪氣，大姨一點沒說錯，她確實看一眼就頭暈了。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葉嘉自認真誠地道完歉，轉頭跑走。
跑出店面葉嘉也沒停，生怕人會追出來，頂著午後四點的烈日跑了好幾百米，跑到一個海岸邊，才停下來。
剛才她乘坐的那班船，正在返回主島，葉嘉差點要跪了，求求帶上我一起走吧。
她下了船把行李往酒店一放就去酒吧了，她看裏面雖然燈光昏暗，但至少是有光的啊，還有柑橘的香氣，有走動的聲音，她以為外面沒人是她沒走對地方，哪想到是還沒營業。
結果這一深入，就深入到人家私密空間去了。
其實她可以趁著人沒註意到的時候，偷偷跑走的，但問題是她推門肯定有聲音啊，而且她還不小心撞了門框一下，就算她不出聲，也會被發現的。
比起偷溜的時候被人從後面逮到，質疑她偷偷摸摸是不是要幹壞事，那還是正面道歉比較實在吧。
這事雖然尷尬，但換個對象，葉嘉也不會這麽煎熬，關鍵就是他真的看起來好兇，不像是道歉就能完事了的。
唉，既然六點才營業，大姨為什麽要這麽早就來？坐晚上那班船來不好嗎？
葉嘉懊惱，也怪她沒酒吧多久營業的常識，地圖軟件上也沒寫。
還好她只是看到人在換衣服，要是看到他在幹什麽很適合那張兇臉幹的壞事，要是被卷入犯罪現場，她可就要完了。
可話又說回來，葉嘉回想起他硬朗的臉，和飽滿的……山峰。
沒忍住，葉嘉也跟大姨一樣開始咽口水了。
要不說人見多識廣後，還願意為這麽一個人周周都花時間呢，她甚至願意天天去看！
可她現在怕是要坐晚上的船滾遠了。
其實那視覺沖擊可能一秒鐘都不到，但很值得細細琢磨，唔，背也很寬，那塊是叫背闊肌吧，看起來好爽，上面還有長長一條砍傷一樣的疤痕，莫名有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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