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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火燭 它將在你的毀滅中自行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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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火燭 它將在你的毀滅中自行終結

關越、王戀歌和白曉華的NPC身份解除, 阿波菲斯為他們打開了登出游戲的通道。

三人的身影閃動片刻後,一同從游戲後臺中消失。

他們於蜂巢地下的玩家登錄區醒來。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處狹小的半透明站立式艙體中,艙體上方連接著一條一指粗細的光帶。在他們完全蘇醒後, 那條光帶便緩緩消散。

眼睛順著光帶蜿蜒的方向望去,晦暗的空間裏,萬千條光帶自半空中懸浮的“電腦主機”四散飛去, 連接著每一個有玩家存在的艙體。無數光帶起伏波動, 仿佛深海裏某種無比奇異而瑰麗的生命。

那就是【數字世界】的具現化端口。

果然從游戲大廳登錄只是裏昂的障眼法。裏昂讓玩家錯以為自己是靈魂投入副本中, 從而相信副本中的死亡真的會到導致靈魂的消亡。

幾人的意識很快從恍惚中徹底清醒,變得警覺。

他們迅速從意識投射艙體中爬出, 推開狹窄的隔間門,左右張望,很快就發現了彼此。因為參與的是同一個副本,他們被投放到了相鄰的艙體裏。

梁沐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指引著他們向外走去。

同樣狹窄的過道兩邊排布著望不到盡頭的隔間, 這裏的建築構造與地上的玩家宿舍區很像, 只不過更顯逼仄, 身處其間,仿佛自己真是一只被批量孕育、為蜂巢勞碌至死的工蜂。

本該悄無聲息的地下秘密建築此時分外嘈雜。已有很多玩家趕往這裏。荊楚等人為他們開辟了通往地下建築的通道, 臨時指派的負責人雖然焦頭爛額但也算有效地組織起了與一眾玩家建設臨時避難所的任務。

空間類、規則類、輔助類, 各色特質能力融匯在一處,搭建起一道道防線,盡力將往生霧阻擋在外。

這無疑是個覆雜而艱巨的任務。不斷有新的玩家趕過來, 必須不時開辟一個通道供他們進入,也有進來的玩家突然反悔,吵著鬧著要回到玩家大廳與裏昂重新訂立契約加入【新生】。

更麻煩的還在於大批量的被裏昂操控的傀儡在不斷破壞著這個由眾人艱難維系著的防護網。

防護網外彌漫著一層稀薄的霧氣。因為這裏是地下建築,再加上玩家們應對得及時, 這裏的往生霧遠不如地上那般濃稠、致命。

霧氣裏,密密麻麻的傀儡在不斷地發起攻擊並阻攔著試圖加入的玩家,內部的玩家憤怒地咒罵,來回奔跑著查漏補缺,還要註意著自己這邊是否又有人裏應外合搞破壞,更麻煩的是地下二層的靈魂陳列室裏仍殘存著一些傀儡,之前雙方已鬥過一場,對方只是暫時被封鎖在了地下,仍得擔心著他們卷土重來。

白曉華看著那些傀儡一張張死寂無神的面孔和機械式的動作,心臟如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脊背一陣陣發冷。

那些曾在副本裏死去、被奪走靈魂所屬權的玩家,如今就像恐怖故事裏的活死人一般。如何生,如何死,都再不由自己了。那一張張臉孔,一雙雙眼睛,失去了神采,失去了靈魂,遠遠望去竟像是同一個模糊模板的一再重覆,連最後的樣貌都失去了。

不再是人,而是化作了混沌的鬼。

那本來也有可能是我的命運。

徹骨的寒意令白曉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他又想道,這裏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傀儡被阻攔在外,壓在防護網前的數量有限,而裏昂擁有的傀儡有近四萬之多,再加上如有實質、無處躲避的往生霧,蜂巢地上又該是怎樣的地獄之景。之前隔著屏幕感受到的沖擊遠不如身臨其境的體驗。

啪的一下。白曉華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一只手按壓在他的肩頭。身體情不自禁的顫抖都被這一掌拍散了。

白曉華被拍得有些痛,他側臉看去,原來是王戀歌。

白曉華以為這是王戀歌在為他加油打氣,但仔細一瞧,王戀歌大半身體都快壓在他身上,按著他肩膀的手用力很大,根本就是在靠著白曉華的身體給自己做支撐。

王戀歌臉上還掛著一抹凹造型的無畏笑意,但他嘴角僵硬的弧度和微微顫動的肌肉卻將他內心的驚恐暴露無疑。

他們無聲地對視一眼。

王戀歌發出掩飾尷尬的笑聲,重新立定站直:“曉華啊,我和關哥這就走了。咱們回頭再見!”

按照計劃,白曉華要暫時留在這裏,等到他們確認了裏昂可能存在的所有坐標後,再跟著荊楚一起行動,以最高效率一口氣接連穿梭數個坐標,驗證所有可能性,打裏昂一個措手不及。

說罷,王戀歌便跟在關越身後向外走去。

希望一切順利。

白曉華目送二人的背影,在內心祈禱著。

游戲後臺,阿波菲斯的數據核心急速運轉著,以最快的速度,攻占一個又一個副本。當前,對游樂場的侵蝕進度已逼近百分之五。

在先前清理掉所有裏昂的代理人的行動後,他再沒遇到任何阻礙。如果以當前的速度進行下去,不出半個月,他就能癱瘓整個游樂場。到時,失去了副本游戲這一前提條件,裏昂與尚存活的玩家們的交易就將自動解除。

只要半個月。

比起裏昂於虛世建立的漫長的騙局而言,比起無數玩家在恐懼和絕望中度過的日夜而言,半個月明明只是很短暫的一段時間,可在往生霧對玩家靈魂的威脅下,卻變得無比漫長。

每時每刻都有玩家的靈魂消散於往生霧的幻境中,每分每秒都有玩家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而選擇向裏昂投降,明明解放就在眼前,卻再次跳進裏昂的陷阱,主動為自己套上枷鎖——這一次的枷鎖就不是靠著阿波菲斯癱瘓游樂場就能解開的了。

阿波菲斯本是梁沐和瑪格麗特等人最大的底牌。

阿波菲斯是唯一可能毀滅所有副本游戲的存在,他就是為此而生的。他的誕生是一個奇跡,他跟梁沐的相遇是一個奇跡,他跟著梁沐合作成長到今日的地步更是一個奇跡。

他是最穩妥的解放尚未“死”在副本裏的玩家的手段——即使消滅不了裏昂,只要讓【數字世界】無法再正常運轉,尚未被收割的玩家就將得救。

但裏昂的絕地反撲使阿波菲斯這張底牌的作用大打折扣。他利用往生霧拖所有人去死,不想死的就要重新與他達成交易,簽訂另一份賣身契。

裏昂比起身為病毒的阿波菲斯更深谙毀滅的力量。他用毀滅使人屈服,用毀滅為自己註定失敗的終局譜寫最殘忍黑暗的頌歌,獻祭最豐盛昂貴的祭品,只給人留下最深的傷痕,最毒的蔑視。

這也是裏昂沒打算與阿波菲斯搞攻防戰、努力維系游樂場存續的原因。

梁沐很確信這一點。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裏昂自己之外,最了解裏昂的或許就是梁沐了。

那場毀去裏昂一半靈魂但最終還是失敗的行動裏,控制住裏昂的時候,梁沐與他有過肢體上的接觸,從而讀取了裏昂的很多記憶。

很多人常常會覺得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做出擊破人類底線的惡行。

人們恐懼未知,恐懼無常,好像只要能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只要那份駭人聽聞的惡意只是因為犯罪者受到了極端的傷害才產生的,被惡驚擾的內心就能重新獲得平靜。

可這世上就是存在無端的惡。很多時候,一個惡人不僅沒受到任何虐待和傷害,反而自小就被溺愛,收獲比常人更多的讚賞和偏愛,但他反而因此更加自以為了不起,把自我確立為世界的中心,其餘所有人,不論是親人還是陌生人,不論他們對他是好是壞,是愛是恨,都不過是他可以隨意擺弄、利用的工具。

他不把自己當作其他人中的一員,更不可能把除他自己之外的每一個個體視作獨特的生命。

對他來說,這世界上的人類涇渭分明地分作兩半,一半是他,另一半是除他之外的所有人的集合體。

也只有在這樣的邏輯裏他才能不斷獲得精神上的勝利。仿佛只要推翻他的行動者的同胞們在他的逼迫傷害下表現出了足夠多的軟弱的醜態,行動者一路走來的勇氣和信念都將因此變作小醜,仿佛人與人之間不同的想法和感情可以彼此抵消、彼此損耗。

就像歷史上的許多殖民侵略者一般,只要被侵略的國家裏有一部分人在生存的巨大壓力下向他們卑躬屈膝,明明這個民族因為他們的惡行而飽受屈辱,明明是他們在對這個民族敲骨吸髓,但他們就可以因此不知廉恥地蔑視這個民族,進一步合理化自己犯下的所有惡行——

看吧,這個民族就是如此低賤愚昧醜惡,他們是天生的奴隸,空有人形卻與牲畜無異,不配享有一切我所享有的權利,更不配我的尊重,他們反而應該感謝我,是我為他們帶來了文明。

至於被壓迫者竭盡所能的反抗,要麽被他們斥責為極端和野蠻,要麽被他們貶低為愚蠢或錯誤。

這就是裏昂一以貫之的理念。

他不會去想他有什麽資格用極端條件來考驗所謂的人性,他也不會反省如今的局面本就是他一手造就的,憑什麽最終他卻將責任盡數推脫到其他人的軟弱上去。

他更不願意理解,人們拾起的尊嚴不會因為同胞與之不同的選擇而被汙損,人們為之努力付出、犧牲的理想不會因為他們想要解放的群體主動走在背離的道路上而變得可笑。

被他咀嚼把玩的所謂軟弱的“人性”,最多只具有統計學上的意義,而非能涵蓋定義每一個人。

梁沐明白在往生霧中魂飛魄散的可能多令人膽戰心驚。活下去是多麽強烈的本能的啊,讓所有人都站在自己這一邊本來就是不可能的。

他從未因此失望,因為他知道不論多少人選擇向裏昂投降,仍然會有許多人跟他同一陣線,而他們一定會贏得勝利。

裏昂確實在玩家們之間創造出了仇視和裂痕,但在嶄新的未來裏,所有的一切都將不斷地向前邁進,沒了挑撥、利用的惡意,仇視和裂痕便擁有慢慢彌合的可能,而過往的一切終究會化作歷史裏的塵埃,被新生的世界永永遠遠地甩在身後。

你或許正在暗地裏發出竊笑吧,梁沐想道。明明是一個註定被推翻的失敗者,仍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蔑視人心的嘴臉。

但我們絕不會因為你造成的傷害與死亡而背上任何的心理負擔。我們的心靈不會因為你對人性的玩弄和蔑視而產生任何的動搖。

你確實帶來了毀滅,摧毀了很多人的尊嚴,也令成千上萬的靈魂湮滅。

但不論你帶來的毀滅多麽的可怖,它都將在你的毀滅中自行終結。

所有毀滅的事物都將停留在毀滅的時刻,你也並不例外,而所有活下去的靈魂將慢慢走出毀滅的陰影,迎來真正的新生。

梁沐分出去的意識體傳來無數個視野,無數道聲音。

他們的計劃從盡量保護所有玩家、優先癱瘓游樂場完全轉向,所有人最緊要的、唯一的目標就是找出裏昂,然後消滅他。

地下一層的臨時庇護所雖然不斷遭受著攻擊,看起來搖搖欲墜,但依舊頑強地存續著。

蜂巢內部的秩序稍穩,瑪格麗特帶著一隊人馬突出重圍,深入蜂巢外的荒野。

手電筒的光亮穿透迷霧,隊伍兵分幾路,每個小隊至少配置一名精神系能力者和空間系能力者。

自從上次成功用變異影樹重創過裏昂後,瑪格麗特隊伍裏幾名擁有鳥瞰視野和地圖能力的同伴就一直監控記錄著虛世各處的動靜,將更多的變異影樹搜尋出來。

他們盡力做到無一遺漏——瑪格麗特等人十分重視這一點,因為被困縛在變異影樹裏的靈魂已經完成了和裏昂之間的交易,且他們如今的狀態不全是因為裏昂的能力導致的,所以如果不能在裏昂魂飛魄散之前幫助他們取回與裏昂靈魂黏著在一起的靈魂碎片,他們可能就將永遠保持這樣扭曲的狀態,卡在虛世輪回的間隙中,不得往生。

一切的準備為的就是這一天。

瑪格麗特和地圖能力者作為中樞等候在撐起的空間屏障裏,岑沖背著手立在一旁,不久前,他用【一生萬物,萬物歸一】幫助梁沐附著在瑪格麗特身上的意識體繼續分裂衍生,從而保證每一只小隊都有梁沐的意識體跟隨。

一張地圖在半空中展開,上面十數個紅點代表著變異影樹,綠色的箭頭則代表同伴。

梁沐分出去的意識體幫助誘捕變異影樹的小隊不斷校正路徑。

這是一個艱巨的任務。他們要克服的不僅有往生霧,還有裏昂手下的神仆和傀儡。

裏昂在變異影樹身上吃過大虧,深知變異影樹是他最大的威脅,這些年他同樣派人監視著仍飄蕩在虛世裏的變異影樹。

幾只小隊很快就遇到了阻撓,他們在可見度極低的霧氣裏與敵人狹路相逢。

虛世裏維持秩序的影樹不會讓他們傷亡,他們也準備好了空間系能力避免被傳送到偏離目標的方向、一定程度阻隔往生霧的侵蝕,以及精神系能力防備意識和五感被改寫,但敵人瞄準他們的弱點,令他們左支右絀,不時暴露在往生霧之中。

保持清醒。

請保持清醒。

梁沐在每一個精神狀況趨於混亂的同伴腦海裏呼喊著他們的名字,試圖將他們從幻覺中拉拽出來,危急時,他會直接使用【萬物有靈】短暫地影響他們的心神。

面對往生霧,每一個靈魂都是如此的脆弱,搖搖欲墜,岌岌可危,仿佛風中搖曳著不知何時就將熄滅的火燭。

可他們又是如此的頑強、堅韌,咬著牙,繼續跋涉,不斷向目標邁進。

梁沐的意識在許多人的靈魂裏穿梭著。

荊楚帶著融合了【時光長廊】的玩家排查裏昂可能躲藏過的每一個角落。

霧氣裏,【時光長廊】構建的過去的光影飛速地倒帶。自游樂場建立以來的一百年的時光一寸都不放過。

王戀歌和關越早已與他們會合。

王戀歌的分支能力【幸運滿分】為提高效率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荊楚將蜂巢建築的完整地圖鋪展在他眼前:“來,看看你今天的幸運值怎麽樣。”

她的手指挨個滑過地圖上的每一個角落,王戀歌的【幸運滿分】數次發動——

【你福至心靈,這裏或許藏著你想要尋找的線索。】

【一個直覺擊中了你,你莫名覺得一定要去那裏看一看。】

……

整幅地圖掃過,【幸運滿分】被觸發十一次。

這個全看運氣的被動能力不可能全無遺漏,但十一個關鍵地點再加上荊楚探索過的幾個,挨個用【時光長廊】穿透所有時間節點,再把裏昂出現的所有時間節點和空間坐標全部記錄整理,交給阿波菲斯分析後,就足以總結出,裏昂過去的躲藏路徑,以及他到底置身於哪個時間段中——西蒙固然能調節能力範圍內部的時間流速,但那裏的時間說到底最多只能無限趨近於靜止,而不可能後退。

荊楚將阿波菲斯模擬出的幾條過去裏昂為了躲避她的調查而躲藏的路徑勾畫在地圖上。

他們有夥伴監控著蜂巢的各個角落,至今裏昂都不曾露面,他一直都躲藏在西蒙的花房罩子裏。

時間只能向前流動,空間亦有自己的規則。

不論是裏昂使用自己擁有的空間系能力,還是有其他空間能力者在幫助他們移動,要移動一個時間系領域,領域內還不止一個人,這是一個以目前對於空間能力的認知來說難以想象的艱巨挑戰。

西蒙的花房罩子確實移動了,但它顯然無法跳躍空間坐標,只能循規蹈矩地挪動。

上下,左右,前後。

在有限制的移動中,那個領域接下來的躲避路徑自然也是有限制的。

無數個紅叉打在地圖上,裏昂的藏身地點和逃跑路徑的範圍被大幅度縮小了。

狩獵圈不住地縮小,幾人於霧氣中穿行,步步緊逼,直到裏昂可能藏身的所在和逃逸的去路全部被縮減到可以一口氣驗證的地步。

游戲後臺,梁沐看著屏幕上被紅色區域包圍的最後一片空間。

阿波菲斯快速做出計算,一部分區域劃分給荊楚——荊楚的【概念免疫】可以無視所有能力效果,【扭曲的時鐘】雖然使領域內的時間停留在過去的節點上,但說到底,這也是能力造就的現象,只要荊楚與領域處在同一空間,領域的效果就將對荊楚瞬間瓦解。

另一部分更大的區域劃分給白曉華。白曉華能穿越任何有形無形的壁壘,既然裏昂藏身的地方只是一處封閉的領域,那麽只要給他時間和空間確切的坐標,他便可以瞬息進入。

行動開始。

荊楚快速地奔跑起來,直接橫穿一面面墻壁,又躍上天花板飛速移動,特質能力打造的建築體無法給予她任何阻礙。

與此同時,一連串可視化的時空坐標圖像由梁沐投射到白曉華的大腦裏。

在地下庇護所裏等待已久的白曉華,在接收到信息的一瞬間閉上了眼睛,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一幅幅坐標圖像如書頁一般嘩啦啦地在他腦海裏翻動。

他的身影於原地消失,再出現時是在蜂巢高層的一個房間裏。

不是這裏。

任何過去時間節點都無法進入,說明西蒙的領域不在這裏。

下一個坐標。

下一個坐標,再下一個坐標。

一瞬間,他連續穿行了數個坐標,排除了數個錯誤的答案。

白曉華從未感到神經如此的冷靜,又如此的亢奮。除了一個個在腦海裏閃動的坐標外,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

這就是他的特質能力【暢通無阻】。

原來我真的能做到通行無阻,我的能力能做到這種程度。有形無形的壁壘,全部都——

守在游戲後臺的梁沐瞳孔驟縮。通過附著在白曉華身上的意識體,他看到了朦朧的領域光暈,周遭萬千靈魂結晶環繞著他們,結晶花折射出無比絢爛的光輝。

一個熟悉的背影就立在半步之遙的地方,對方轉過身來,深紫色的眼睛無比驚愕地瞪大。

這就是西蒙靠【扭曲的時鐘】建立的領域。

白曉華穿透了時間系領域,找到了裏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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