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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晏非臣 【覺醒進度: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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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晏非臣 【覺醒進度:50%】……

曲星熠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對勁, 梁沐正想問他怎麽了,曲星熠丟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在病房裏回響,來電顯示是“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

絕對是晏非臣無疑了。

梁沐推了下曲星熠的腦袋:“你是小學生嗎?竟然還給人起外號?”

曲星熠慢吞吞地離開了沙發, 對梁沐的揶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永遠小學生有什麽不好嗎?等你們都成老頭子了,我還青春永駐呢。”

他手臂一撈,拿起了手機, 滑動接聽鍵, 順便開了免提。

“曲星熠, ”電話那頭傳來晏非臣略顯疲憊沙啞的聲音,“你沒完了是嗎?這麽有空的話, 我就把你的電話號碼掛上網,相信你的千萬粉絲們一定會願意打進這個電話陪你打發你無聊的時光的。”

“啊,好惡毒。”曲星熠拖長了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這就是我們溫柔憂郁的五好先生晏非臣的真面目嗎?我真替某些被你蒙蔽多年的小傻瓜感到傷心失望呢。你說是不是, 梁沐?”

他一邊說一邊給了梁沐一個“你看看, 你看看, 都說你被他騙了吧, 你還不相信我”的得意又暗含譴責的眼神。

電話那頭沒聲了。

曲星熠對梁沐總結道:“他心虛了。”

晏非臣:“……曲星熠,雖然從小到大我已經習慣了你為所欲為的個性, 但今天的你還是令我大開眼界。”

“人畢竟都是會有成長和進步的。”曲星熠重新坐到了梁沐身側的沙發扶手上, 吐槽道,“行了,你看我以前有認真揭穿過你嗎?可如今你奪權篡位的新聞都滿天飛了, 在這兒維護這點形象有什麽用?認清現實躺平吧。”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沈默。

梁沐想了想,問道:“晏非臣,你把我電話拉黑了嗎?”

這回電話那頭很快有了回音:“沒有拉黑,我只是……”

梁沐點了下頭:“你只是不想接我電話。能說下原因嗎?你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還是因為騙了我所以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我?”

晏非臣嘆了口氣,像是認輸了似的:“是後者。我不是你心裏想的那麽好的人,我在你面前一直維持著一種假象,假裝我還是從前的那個人,但就像曲星熠說的,人都是會成長,也會改變的。”

所以晏非臣因為某種原因仍想維持著過去的形象,即使知道最終會失敗卻還是自欺欺人,直到精心修飾的偽裝碎成了兩半。

梁沐無法理解,但他為此感到難過。

他想繼續問下去,但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揭露瘡疤、剖白內心,是困難的,難堪的。深入的對話應該發生在一個更加放松,更加私密的環境裏,也需要全部的耐心、真誠以及交流的意願。

一切都不合適。晏非臣明顯心事藏得很深,曲星熠的事更是不能拖下去。

“那你願意改天找個時間跟我聊聊嗎?”梁沐問道,“你不願意聊更深入的話題也可以,就像從前抽空出來見個面、彼此分享下近況那樣就好。”

“我們認識了那麽多年,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我一點也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我不是因為你完美無缺才跟你來往,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建立在過去十餘年的時光之上的,不是輕易會被改變的東西。”

晏非臣輕輕應了一聲。

梁沐想了想,又說道:“其實我也有一直對你們隱瞞的缺陷和秘密,而且還是照常理來說不應該隱瞞的。”

壓抑傷感的氣氛隨著這句話的出口瞬間改變了。

晏非臣:“……真的嗎?”

曲星熠一直默默旁觀,此時終於忍不住了:“什麽秘密?真的不是你為了安慰晏非臣臨時胡謅的嗎?”

“真的有秘密。”梁沐說,“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估計都不會讓你們知道的。”

晏非臣:“……”

曲星熠不可置信地說:“你為什麽能把這種話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有不能告訴別人的秘密很正常吧?很多人都有秘密,我也有,僅此而已。”梁沐說,“我主要想說的是,晏非臣你即使不想把內心完全向我敞開也沒有關系,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開心一點,不要自己折磨自己。你在我面前偽裝的出發點既然不是為了傷害我,那你就不必為此過多糾結,應該更加理直氣壯一些,就像我一樣。”

晏非臣語氣覆雜,有種想問又不能問的憋屈感:“……我會努力的。”

曲星熠不滿道:“狗屁,努力個什麽啊?努力隱瞞了朋友重大秘密還振振有詞嗎?”

他彎下身子,把腦袋湊到梁沐眼跟前:“我不管,晏非臣騙了你,可我從來沒騙過你。你對他隱瞞算是扯平了,可你要是對我也隱瞞那就太不公平了!”

晏非臣當即給他拆臺:“真的嗎?你真的什麽都沒隱瞞過梁沐,在他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嗎?你的秘密的話,起碼我就知道一個。”

曲星熠嘴角微抽,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重新坐直,身姿挺拔修長,俊臉深沈有型,沈默著做他的酷哥雕塑去了。

梁沐看看正在通話的手機,又看看身側閉口不言的曲星熠。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三個各有秘密,還都不想讓彼此知曉,多麽公正又平等的友情。

一時之間,三人都沒有說話。

“晏非臣——!你個狼子野心的負心漢——!你給我滾出來——!”

一段高昂的喊話突然從手機揚聲器裏迸發而出,把曲星熠和梁沐都嚇了一跳。

這聲音乍一聽很是古怪。聲量很高,有種微妙的失真感,語氣還平鋪直敘不帶絲毫感情色彩,聽上去與話裏要表達的含義有種截然不同的割裂感。

梁沐分辨了一下,意識到這個刺耳的聲音應該是用高音喇叭播放而出的。喇叭的主人提前錄好了要說的話,然後把音量開到最高播放出來。從說話的內容來看,喇叭的主人是晏非臣的未婚妻荊楚無疑了。

梁沐與曲星熠對視一眼,頗感尷尬。

固然荊楚的父親害死了晏非臣的父母,晏非臣報仇是十分正當的,而且他並未做過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情,只是臥薪嘗膽、深挖了對方多年來經濟犯罪以及買兇|殺人的證據,又在權力鬥爭中使對方失勢,把對方踢下了臺,令對方失去了翻身的籌碼。但不管怎麽說,荊楚確實是無辜的,晏非臣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確實利用了她的感情。

電話那頭高音喇叭繼續循環播放著震耳欲聾的喊話,其間隱隱夾雜著秘書慌亂的聲音:“哎,荊小姐,晏總他有事要忙,沒空來見你……你冷靜一些,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說話行嗎?等等,你別硬闖啊——保安上來了沒有?!”

電話仍未掛斷,晏非臣那邊可能是急著處理突發狀況去了,聲音仍舊源源不斷地傳來。

緊接著又傳來一聲重響,似乎是門被撞開的聲音。

“終於見面了,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嗎?”這回是正常的人聲。

晏非臣語氣冷靜:“我想我要說的話都已經通過律師轉達給你了。對於傷害了你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們本來就是協議情侶,你不想聽你父親的話跟那些富家子弟在一起,想找一個既能保障你的利益又不會約束你的未來婚姻合作夥伴,所以才找上了我。”

梁沐一楞。原來晏非臣和荊楚之間是這樣的關系嗎?

他們在外人面前戲演得還真夠真的。

梁沐在過去的回憶中翻找著,試圖找到些許蛛絲馬跡,可蛛絲馬跡沒有尋到,他反而又發現了自己記憶中的古怪之處。

跟關越一樣,荊楚的形象在他的記憶裏也是一片片被裁剪後的空白。

這時他才突然意識到,明明兩個月前他還跟荊楚有過一次碰面,甚至晏非臣的朋友圈裏三五不時就會出現荊楚的照片,可他竟不知道荊楚長什麽樣了……

一陣涼意躥上梁沐的脊背,荊楚從他記憶裏消失這件事比關越的消失要可疑詭異得多,而他之前竟然對此一無所覺。

到底是為什麽?

他匆忙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進晏非臣的朋友圈,滑動著頁面尋找有荊楚入鏡的秀恩愛照片,可是此時跟荊楚有關的內容早就被全部刪除掉了。

他沒有荊楚的聯系方式,自然也就沒有荊楚的社交帳號。

他捧著手機,一時有些茫然。

【覺醒進度:50%】

梁沐瞳孔收縮,驚疑地看著半空中憑空出現的光屏。

這是第四次了。進度條幻覺一天出現了四次。數字從一個月前的10變到了如今的50。

是因為接連不斷發生的事情讓他的精神太緊繃了嗎?還是說這個幻覺其實……

“怎麽了?”曲星熠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他。

梁沐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他將視線從光屏上移開,只用餘光註意著它。這次光屏沒有立刻消失,而是依舊懸浮在他眼前。

會持續多久?還是再也不消失了?

梁沐按亮手機,記下當前的時間,開始計時。

另一邊,Fashion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內。

荊楚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短靴,身穿利落的白色短袖體恤和灰綠色工裝褲,她兩手抱臂而立,左手上拎著的高音喇叭隨著她的手腕漫不經心的擺動而在半空中晃悠著。

晏非臣的秘書著急上火地守在門邊,盯著荊楚手上的喇叭的目光好似那是一枚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

門外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很快五六名保安推門而入,在秘書的示意下看向了於辦公室正中間立著的荊楚。

荊楚頭也不回,在他們有任何反應之前率先在喇叭上搗鼓了一下。

下一瞬,刺耳的聲音驟然爆發:

“不得了了,要打人了,天理何在,警察何在,法律何在?不僅謀財還要害命,晏非臣,你就是新時代的陳世美!”

在場眾人都被震住了。荊楚持著一柄高音喇叭就弄出了持槍搶劫的氣場。

喇叭播完了一輪,又開始了循環:“不得了了——”

正在這時,病房的房門被敲響了。蔣墨推門進來,被屋裏的聲音驚到了:“什麽聲音?”

他身後跟著關越。蔣墨給關夏安排的病房也在這一層,兩人順路一同過來,關越要來給關夏收拾整理下房間,順便往裏添置點東西。

他本來是準備跟蔣墨在曲星熠病房門口告別後就徑直離開的,但房門內傳來的明顯就是荊楚的聲音令他停下了腳步。

他下意識向病房內看去,很快判斷出聲音是從開了免提的電話裏傳來的,按荊楚在公共交流群裏的發言來看,荊楚本人目前應該是在攻略對象晏非臣所在的地方與對方對峙爭吵。

但誰家吵架是這麽吵的?

關越頗感震驚。

用高音喇叭提前錄好內容就算了,怎麽錄下的聲音聽上去如此的漫不經心,就好像是語文課上被老師點名後,不情不願地應付著棒讀課文似的。

難道荊楚並不在乎副本任務是否能好好完成嗎?這怎麽就跟玩似的?還是說天才的想法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雖然曲星熠還想繼續看熱鬧,但梁沐還是擡手掛斷了電話。

晏非臣那邊似乎並不在意他們跟著旁聽,但荊楚到底跟他們沒什麽交情,對方的隱私還是得尊重的。更何況,現在能聽到這段對話的不僅有他們幾個朋友還有關越。

蔣墨此時也意識到電話另一頭是什麽情況了。他側身跟關越道了別,而後進了病房掩上了門。

“是荊楚找上門了?”蔣墨走進來問道。

曲星熠無趣地靠在梁沐身上:“是啊。人家畢竟是受害者,找晏非臣算賬也很正常。”

Fashion總部頂樓總裁辦公室內。

“可以了。沒有人會動你,我也沒那種打算。”晏非臣神情冷淡,在高音喇叭的沖擊中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好似被罵陳世美的那個人不是他自己。

他看向守在門邊的秘書,吩咐道,“你帶著保安先離開這裏,這裏的事我來處理。”

秘書猶豫地看了晏非臣兩眼,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辦公室的大門闔上後,荊楚也跟著關掉了喇叭。

她環視辦公室一圈,很不客氣地找了張待客的沙發坐下。她雙腿交疊,找了個舒服的坐姿,黑漆漆的眼睛打量著立在辦公桌後的男人。

晏非臣的帥氣自然不用多說,他身上特別的地方在於他天生長著一張會令人放下防備的臉。五官線條柔和,沒有攻擊性,眼神清亮又溫柔,笑起來時側臉上一枚小小的酒窩若隱若現,進入社會這麽多年了,那份獨屬於青春校園的清風一樣幹凈的氣質竟還沒有消失。

當然這不過都是偽裝。他或許年輕的時候確實是那種學生時代裏最受異性歡迎的溫柔校草,但仇恨早就摔碎了他的天真、染黑了他的肺腑。

如今的他如果不刻意掩飾,一旦冷下臉來,全身便散發著令人退避三舍的冷漠和陰郁。

晏非臣見她終於消停了,這才開口道:“我讓律師擬了一份財產轉讓協議給你,你應該收到了吧。”

荊楚按照劇本給定的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人設,說道:“是收到了,但我不會簽。我想要的不是房產和錢。”

晏非臣似乎並不意外她的說法,就事論事地說道:“據我所知你的父親對你的控制欲很強,不想你逃脫他的掌控,所以你刷的卡是他的副卡,你也沒有屬於個人的房產,任何大額資金流動都得得到他的首肯,這也是你為什麽一心想反抗他、逃離他的原因。”

“現在他正在被調查,名下財產全部被凍結,你手裏的卡便跟著沒用了,還得從現在住的房子裏離開,你現在正是最需要安身之處和錢和時候。”

荊楚像個旁觀者一般地點評著:“確實,那個老不死的完全是個變態,而且他還是個重男輕女到腦子進水的傻逼,生不出兒子就想找個入贅的女婿把對方當自己親兒子,也不想想這關系靠譜嗎?這下好了,被送進局子了吧。”

晏非臣一噎,臉上終於出現了些許波動,他用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著荊楚。

“當然了,他畢竟是我爹,他不慈我不能不孝。我不想要錢,我只想讓你幫個忙。你說吧,看在我們兩人從前感情的份上,你能不能幫忙疏通關系饒他一命。”

荊楚說的話像是對爹很有感情,但她完全抽離、不鹹不淡的語氣又好像只是隨口一提,行不行都無所謂。

晏非臣:“……我想我得再強調一遍,我們之間只是協議關系,我這些年從未有過越軌暧昧的舉動。當然我確實利用了你,給你的生活帶來了毀滅性的變故,所以我讓律師擬了一份財產轉讓協議給你,幫你度過這段短暫的困難時期,據我所知,你還有一份你母親留給你的信托基金。”

荊楚用無所謂的口氣說道:“別提了,信托目前能提出來的錢都被一個聲稱能幫我把父親撈出來的騙子騙光了。”

晏非臣眉目微動,眼神難以揣摩。

“順帶一提,”荊楚托著腮,笑道,“所有能變賣的珠寶、奢侈品和車也都搭進去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將是個窮光蛋。”

副本劇情為了讓她變成真正的落難千金,手段可謂簡單粗暴,沒有半點選擇的餘地。不過她也不在乎就是了。

晏非臣垂眸看向辦公桌上的手機,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便將屏幕倒扣過來。

“啊,你動搖了。”荊楚黑漆漆的眼睛好似精準無比的掃描儀,上下掃視著晏非臣,平靜地指出,“心裏十分痛苦吧,明明想就此跟我斬斷關系的,但你一見我落魄了卻還是克制不住內心突然湧起的關心和愧疚,就好像盡管你一直把我當作覆仇的臺階,但不知不覺中卻對我有了感情似的。”

“明明我是你仇人的女兒,明明你絕對不可能喜歡上我,但你就是被一種你無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感情沖動給絆住了。”

她看著晏非臣的目光,就像看著某個奇特的造物,某種非同一般的研究對象。

“你感到自己好像一只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玩弄的傀儡,你好似陷入蛛網中的飛蛾,掙紮不出。”

“你越是莫名地對我心軟動情,就越是警惕排斥我。說不準你都想殺了我吧。”

晏非臣靜靜地看著她,黑沈的眼眸裏凝著兩團陰冷的火焰。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平靜的語氣下藏著見血封喉的利刃。

荊楚收回審視的目光,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她戲謔地笑道:“能有什麽意思?我當然指的是愛情的魔力了。不過,你這樣的存在竟能懂得什麽是愛情真是令我頗感驚奇。”

晏非臣按在辦公桌上的手骨節發白,他神色未動分毫,冷冷道:“我想我已經重覆過兩遍了,我對你雖心懷愧疚但並未有越軌的私情。你一直如此自說自話實在令我感到困擾。”

荊楚並未接他的話,而是晃了晃手裏的喇叭:“所以說你是不願意饒我父親一命是吧?你也絕不承認你對我是有感情的,即使我告訴你我早已在與你的交易中愛上了你,你也絕不願意看在我們互相喜歡的份上幫我了?”

晏非臣漠然道:“我想我已經把話說得足夠清楚了。”

“我理解了。那麽前期溝通到此結束。”荊楚在喇叭上按了兩下,一本正經地說,“現在開始進入情緒崩潰後的吵架環節。”

晏非臣一楞。

緊接著高音喇叭刺耳的聲音噴湧而出:

“晏非臣你個混蛋,你怎麽能這麽冷酷——這麽無情——這麽無理取鬧——我恨死你了——!”

荊楚在這經典狗血臺詞的背景中,旁若無人地從口袋裏掏出一瓶眼藥水往自己眼睛裏滴,邊滴邊眨眼睛,透明的眼藥水便不斷地往眼眶外淌去。

晏非臣不動如山的冷面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你在做什麽?”

荊楚理所當然地回應道:“我當然是在痛哭流涕了。”她說著,關停了喇叭,建議道:“你就沒有想說的話嗎?不對著喇叭吵兩句?”

晏非臣緩緩吐出一口氣:“我認識一個頗有名氣的心理醫生,你願意去咨詢的話,我會幫你安排。”

荊楚友好地笑道:“那就不用了。我正好有一個開了心理診所的朋友,我找她就可以了。”她晃了晃喇叭,“你真的不配合著吵兩句?”

“不了。你自便。”晏非臣恢覆了平靜,坐回辦公椅上,“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任你發洩情緒,但十分鐘後我就得請你離開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沒空接待你。”

“好的。我們談崩了。”荊楚看著系統面板上與晏非臣對峙的劇情已判定成功,便一抹臉上的眼藥水,拎著喇叭站起身,揮了揮手說道:“不用送了,我這就走。”

“對了。”拉開辦公室門後,荊楚腳步一頓,側身看過來,問道,“剛才你的手機是通話狀態吧?電話那頭是你那個好朋友梁沐嗎?”

晏非臣冷冷地看著她。

“借著跟我吵架的機會把我們的關系分辯清楚。”荊楚笑著揮了揮手,“很有心機,我很喜歡。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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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繼續訂閱的讀者們。感謝你們的支持和鼓勵(〃` 3′〃)

明天大概晚上11點到12點之間更新。

感謝在2024-01-05 10:24:24~2024-01-05 18:09: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天_十三(被兆2殺死 15瓶;棠 3瓶;春曉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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