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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線故事男嘉賓蔣墨 出了什麽事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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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線故事男嘉賓蔣墨 出了什麽事啊,這……

“沒關系。我們可以暫時不讓警方介入。”梁沐定了定心神,用力握住曲星熠僵在半空中冰冷顫抖的手。

“我有一個很可靠的朋友可以幫我調查他。他不光擅長跟蹤調查,黑客技術也很高明。你那邊的人脈就更多了。畢竟需要調查的方向很離奇,警方那邊估計也很難查出什麽。”

曲星熠陰沈地說:“我甚至懷疑,就算報了警,一旦我知道了他處境,我也會去警局把他撈出來。”

“嗯。我也怕要是報了警,你身上會不會出現什麽過激反應。”梁沐道,“我們就先一邊調查一邊找專家咨詢。”

曲星熠身上單薄的襯衫被汗水浸透,蒼白的臉上眼眶泛了紅,是難得一見的脆弱狼狽。他定定地看著梁沐,輕聲道:“梁沐,我怕我以後再也不是我了。”

梁沐目光毫不動搖,沈著地說:“絕對不會有那一天。我們一定能找到解決的辦法的。”

“嗯。”曲星熠悶悶地應了一聲,脫力地靠倒在梁沐身上。他下巴搭在梁沐肩頭,尋求依靠一般兩只手臂將人緊緊環住,“別人會相信我嗎?他們不會覺得我瘋了吧?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梁沐兩只手臂攬住曲星熠的脊背,背光的眼睛幽深篤定。

“別人怎麽想都不重要。我們給酬勞,他們提供情報、知識、經驗和服務,以及應該保密的職業操守,其它的都無所謂。”

“曲星熠,我會無條件地相信你,站在你的這一邊。我會盡我的一切努力幫助你,傾聽你,理解你。所以,不要害怕。”

“我知道。”曲星熠任自己放松地靠在梁沐身上,短暫地軟弱著。他闔起泛紅的眼睛,低聲呢喃,“我一直都知道。”

十分鐘後,曲星熠的助理裴樂拎著一袋子日用品和幾身衣物趕到了病房。

在這短暫的幾分鐘裏,曲星熠已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順便將自己的形象重新打理完畢。

他以非同一般的速度洗了臉,略擦了身,換下了被汗水浸濕的衣物,甚至從包裹著腦袋的彈性繃帶網裏翹出的亂發都被他極限地扒拉成了最能在淩亂中透露出幾分不經意的帥氣的風格。

裴樂推門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

曲星熠一身清爽利落地站在病房正中央明亮的光線中,微垂著頭整理著襯衫的袖扣。他修長筆挺的身形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側臉沈靜疏離的剪影好似是從古典時代的油畫中拓下的,活脫脫一個從藝術的幻夢中落入塵世的美男子。

被病房門口的動靜驚擾,他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眼珠微動,投過來的視線很快收回,神情敏銳又冷淡,好似一只正在打鼾的獅子,傲慢地審視著不經意竄入自己地盤的、沒有絲毫威脅性的外來者。

這撲面而來的逼格讓裴樂夢回一個月前。趕來的路上聽聞失蹤日久的老板終於被找到卻是不幸出了車禍、撞了腦袋還疑似失憶時,心中曾經天真地湧起過的擔憂、憐憫和隱秘的幻想——老板經了這一遭,性格會不會有所改變——全部碎裂了。

曲星熠不愧是曲星熠。即使是這種出了車禍、撞傷了腦袋,腦袋上還纏著會把一般帥哥都襯成醜人的繃帶網的情況,都似乎對他的精神狀況和外在面貌毫無影響。

這份日常在媒體鏡頭下收割尖叫的逼格,今日也在一間普通的病房中頑強地散發著同樣的光輝。

“哥,你看起來還跟從前一樣,真是太好了!”裴樂收拾好自己微妙的心情,踏進病房笑著打招呼,知道曲星熠不耐煩廢話,當即上前一步,給人遞武裝自己的遮陽帽、眼鏡和口罩。

此時,她被曲星熠閃到有些失靈的視網膜終於映入了梁沐的身影:“梁先生,你好。我就知道曲哥一被找到,你肯定會趕過來的。”

梁沐看一眼她手上提著的日用品:“辛苦你了。我來拿吧。”

裴樂連忙擺手拒絕:“不礙事。這些東西都不重。而且這都是我分內的事,你要幫我提了,工資我都不好意思拿了。你手裏這個也給我吧。”

曲星熠把自己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他一把扯過梁沐手裏提著的裝著自己換下的衣物和報告單的袋子,另一只手臂一伸,攬著梁沐的肩膀向外走:“快走吧,大夏天遮這麽嚴實熱死了。”

裴樂連忙跟上帶路。

一行三人兼四個保鏢從安全通道離開,出了住院部,繞過一片花園就是國際醫療部的住院樓。這裏提供各種高價VIP服務,私密性更強。

一進大廳就有提前溝通過的工作人員迎上來。他們在電梯間等著電梯下來,沒想到電梯門一開,匆匆從電梯廂裏出來的竟是個熟人。

“梁先生?”提著公文包,穿著一身襯衫西褲的男子驚訝地看著梁沐,“你來醫院是?”

“我是來看朋友的。”梁沐一眼認出眼前這名年輕男子是蔣墨的助理小孟。他不便在公共空間直接點出曲星熠的身份,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孟跟他們也算熟悉,想必也能看出來他身側包裹得嚴實的高挑男人是誰。

小孟目光轉到曲星熠身上,果然立刻露出震驚的表情:“這,這不是……”

曲星熠拉下一點占據小半張臉的黑框眼鏡,從褲兜裏伸出手,朝他揮了揮。小孟還沒有回過神來,下意識地也伸出了手,僵硬地在空中擺動了兩下。

“嗯,已經平安回來了,算是虛驚一場。”梁沐道:“我來醫院的時候恰好看到了蔣墨的車,你是跟他來的?出什麽事了?我之前給他發了信息,但目前還沒收到回覆,難免有些擔心。”

“我是跟蔣導過來的。”小孟臉上先是滑過一絲微妙,然後擠出一個為難的微笑,“蔣導沒什麽事,他就是來醫院幫朋友解決點麻煩。他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那邊,暫時脫不開身,派我過來提前安排個病房,添置點兒東西。至於更多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會帶個話,把這裏……”他看了曲星熠一眼,“……的情況轉告給他的。”

梁沐看出他不是不清楚,只是出於某種顧慮不欲多談,便不再追問。曲星熠則全程高冷,專心當他又酷又冷的雕塑,仿佛對小孟言語間的微妙沒有半點覺察,也不屑覺察似的。

小孟看上去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朝他們點了點頭就腳下生風地快步離開了。

梁沐一行人上了電梯,前往病房所在的十樓。林朗安排的病房是附帶客臥、起居室、衛生間和陽臺的套房。

曲星熠一進門就扯掉了臉上的口罩、眼鏡和帽子。他把手中拎著的東西往玄關鞋櫃上隨手一放,換了鞋後拉著梁沐在病房裏轉了一圈,一邊轉一邊對隨行工作人員和裴樂提要求。

裴樂兢兢業業記著備忘錄,聽著一堆作曲要用的東西,欣慰於曲星熠剛剛擺脫失蹤人口狀態還出了車禍現在竟然還十分操心原定的新專輯計劃,住院期間也不忘趕工寫歌。但想到要收拾的東西不少,還要臨時增強下病房的隔音功能,又不免為自己操勞的打工人命運在心中默默流淚。

曲星熠雖然要求不少,但他對自己需要什麽向來十分清楚明確,從來不會提出些模棱兩可、暧昧不明的需求,讓別人跟他玩不斷揣摩連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的心意這種純屬浪費時間、閑得沒事幹的游戲。

他轉完病房的同時,所有的需求也一條條地列完了。工作人員又跟他明確一些細節後很快離開。

曲星熠長腿交疊、俊臉深沈,跟梁沐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坐在起居室的長沙發上,手中百無聊賴地拋接著進門時扔下的遮陽帽。

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隨時註意著玄關的動靜,待工作人員離開病房後門重新闔上的聲音響起,他瞬間身子一歪躺倒在沙發上,好似身條無限拉長的液體貓咪,腦袋跟計算好似的,毫厘不差地搭在坐在沙發另一側的梁沐的腿上。

他仰著臉,眨了眨眼睛,換上了一副若有所思中悶著壞的狡黠之色:“蔣墨他絕對有情況吧!”

他有些興奮地伸出雙手在半空中比劃起來:“出了什麽事啊,這麽遮遮掩掩?說什麽來幫朋友解決麻煩,鬼才信!他那些朋友我還不認識嗎?他們要是來了醫院,住院這種小事還需要勞動蔣墨派人安排?”

梁沐若有所思地垂眸看著曲星熠:“你還挺有精神的。我還以為你根本沒心情註意孟助理說了些什麽。”

曲星熠撇了下嘴:“我雖然確實正煩得要死,但也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找些樂子轉移下註意力嘛。暫時沒有頭緒的事,”他眼底冷意一閃而過,“多想也沒用,只能更加糟心。”

“而且蔣墨應該感謝我現在狀態不好,沒心情搞事,否則我早就跑去堵他了好嗎。絕對第一時間就把他的花花腸子抖個一幹二凈。”

梁沐從過往十餘年的相處經驗中明白曲星熠確實所言非虛。

這個看似高傲又冷淡的家夥有著令人意外的活潑外向、精力旺盛的一面,他的好奇心和搞事欲望發作起來是敵我不分的。甭管是好友、路人還是看著不爽的家夥,只要被他頗具惡趣味的好奇心雷達選中,不管情不情願都得把答案交出來才能了事,否則就會被曲星熠那仿佛無窮無盡的旺盛精力和行動力折磨到抓狂。

不過曲星熠也是有分寸的,他總是能憑著自己敏銳的直覺預先判斷出哪些秘密是不應該被觸及的傷口,然後繞道而走。

就比如他從來不會多談更不會去深挖蔣墨那覆雜的家庭問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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