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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曲星熠 貓科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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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曲星熠 貓科動物

欸?不打了嗎?

王戀歌就地一滾,正警惕著隨後而來的攻擊卻見那個強得不正常的NPC突然收手了。

正在這時系統提示追擊模式結束。他瞬間松了口氣,看來游戲雖然莫名在前期小關卡中添加了與副本等級不太相符的高武力值NPC,但終究不會太過為難玩家。

“你做了什麽?他們為什麽追你?”梁沐問道。

王戀歌拍了拍屁股和褲腿上的土,從地上站了起來。追擊模式已然結束,他認定梁沐不會再攻擊他,於是他有恃無恐地對梁沐扮了個鬼臉。

“為什麽追我?當然是因為他們想要急支糖漿啦。”

甩下一句老掉牙的廣告梗,王戀歌一溜煙地跑走了。他已經被當作可疑分子,想要正常從正門進入看望曲星熠是不可能的了,他得另辟蹊徑。

急支糖漿?

梁沐迷惑地看著王戀歌輕快的背影,心想,這家夥果然是從精神病房跑出來的病人吧。

他轉身扶起身側崴了腳的保安,問道:“那家夥是誰?他犯了什麽事嗎?”

保安疼得齜牙咧嘴,扶著梁沐的胳膊站穩,罵罵咧咧地說:“靠,痛死了。我也不清楚那小子是什麽人,只是急診的護士上報消息稱有一個穿著印有紅色愛心的白體恤的年輕男子謊稱自己是某個住院患者的朋友,這名年輕男子疑似是綁架案嫌疑人,患者那方已經報警了,讓我們先在住院部門口把他攔下來。”

“綁架案?”梁沐一楞,“那個患者是神經外科病房的嗎?”

保安詫異地看著他:“是神外病房的,你怎麽知道?”

“或許那個患者就是我認識的人。”梁沐低聲說。

進入住院部,乘坐電梯到達六樓,梁沐左右張望一下,很快發現了曲星熠住的病房。

位於走廊盡頭的28號病房實在是太顯眼了:四個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守在病房兩側,穿著一身女士西服的林朗正一邊用手機回消息一邊跟安保人員交待著什麽。顯然大家都被這陣仗勾起了好奇心,走廊兩側的病房裏不時有人探出頭來朝著28號病房張望。

林朗無意中看到了他,立即停下話頭,擡手朝他招呼。

梁沐快步走過去,林朗小聲對他說:“急診的護士之前跟我們聯系過說是有可疑人員來找曲星熠。他知道曲星熠發生了車禍,還說不知道曲星熠的名字,因為他遇到曲星熠的時候曲星熠失憶了只記得自己姓曲。他說他和曲星熠是很好的朋友,很擔心他。”

“這個人太可疑了。曲星熠的失蹤絕對跟他有關系。這段時間說不定就是他在控制著曲星熠。”

梁沐思索著:“聽起來確實很可疑。你想得很有道理。”

林朗的手機不停振動著,她皺著眉看了眼手機,飛速地發了條消息後,說話的語速也明顯更快了。

“曲星熠是今天上午出了車禍,有好心路人打了120,叫救護車把他拉來醫院的,那時就有人認出他的身份了,後來是醫院的工作人員想辦法聯系上了工作室才讓我們找到了他。”

“曲星熠說不定就是在逃跑的時候意外發生了車禍。可惜他醒來後因為腦部受創忘記了失蹤這段時間的記憶。”

“剛才保安室那裏跟我說沒逮住那個可疑的人,人現在已經不見了,他們正在調監控找人。”林朗突然想到什麽,問道,“對了,你過來的時候有碰到身穿印有愛心的白T恤的男人嗎?”

梁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正好碰到保安在攔人,本來想幫忙的,但沒成功。”

林朗眉頭擰起,神情更顯嚴肅:“你出手都沒用?看來這個人身手十分過硬,是個練過的啊。”

林朗對梁沐的身手有一定的認識。一年前曲星熠為一部武俠電影寫了主題曲,後來拍歌曲的MV時,導演希望曲星熠能在MV中獻上一段武打鏡頭。

曲星熠向來要做就做到最好,特意讓武術指導為他設計了一段極其精彩但難度同樣不小的武術動作。為了這套動作,曲星熠練得渾身淤青,不顧旁人適可而止的勸阻險些把自己折騰得住進醫院。

林朗管不了這個祖宗就把梁沐請了過來,過往的經驗告訴她曲星熠作妖的時候只有梁沐才降得住。

一遇上梁沐,曲星熠這只桀驁難馴的獅子就會瞬間退化成虛張聲勢的貓咪,看著仍然張牙舞爪,但拍打上來的不過是軟綿綿的肉墊,尖銳的指甲是一根都不伸的。

曲星熠就是這麽作,撒嬌都要遮遮掩掩、拐幾個彎,不愧是姓曲的。

林朗對曲星熠愛玩的這套play見怪不怪,梁沐倒是給了她個驚喜。

梁沐一來就把那套難度不小的動作學會了,然後經常騰出時間來陪曲星熠練習,能力上比專業的武術指導也不差什麽。

有他盯著,曲星熠終於不再逞強,每日練習量適度,學習速度雖然變緩了但整體學習進展十分順利,半個月後成功拍完了那支MV,以極高的完成度和表現力瘋狂吸粉。MV裏的武打鏡頭成為了粉絲剪輯曲星熠個人向視頻時必不可少的素材。

曲星熠那時別別扭扭地問梁沐什麽時候學的武術,他怎麽不知道。梁沐則真誠地回答,他是在夢裏學會的。

林朗覺得梁沐明擺著是在逗曲星熠,但沒想到曲星熠反而十分相信這套說辭。明明每次曲星熠覺得自己被梁沐敷衍的時候都會生兩天悶氣的。

這件事仍然是個未解之謎。

總之,自那以後林朗相當認可梁沐的身手。連梁沐都搞不定,王戀歌在她心裏的危險等級又上升了一個級別。

梁沐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被幻覺幹擾的事,於是最終還是沒說什麽,由著林朗誤解了。畢竟多些警惕總是沒有壞處的,而且王戀歌這個人身上確實有些古怪。

“算了,不想了。”林朗揉了揉額角,疲憊地說,“我已經通知了警方,他們很快就會趕來調查。那人再厲害,臉都露在監控底下了,還能跑到哪去?”

她推開病房的門:“曲星熠正為了自己失憶的事煩躁呢,你陪他聊聊吧。”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門直對著房間另一頭的窗戶。靠近門的左手邊是衛生間,病床的床頭靠著右手邊的墻壁居中擺放。

曲星熠正靠坐在病床上,半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顯然還沒有察覺到門這邊的動靜。

他因為受傷而略顯蒼白的側臉逆光看去線條流暢精致,每一筆都好似由藝術家精心雕琢而成。

陽光親吻著他高挺的眉骨以及那對貓科動物一般狡黠又敏銳的眼睛,這副眉眼笑起來時神采飛揚、意氣風發,沈靜時又透著股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淡和鋒利得幾乎能將人刺傷的傲慢。

他天生微微上彎的嘴唇如今緊緊抿成一道直線,昭示著他內心的煩躁不快。

梁沐走入病房,反手帶上門。鎖舌自動回彈關緊門的聲音終於引起了曲星熠的註意。

他的眼珠敏銳地往門的方向一瞥,嘴角微微下壓,明顯是被噪聲打擾到了想要發脾氣的征兆。可待看清走入房間的人影時,那只眼睛瞳孔一縮,受驚一般瞪大了。

他就那麽呆了一秒左右,然後肢體無比靈活地哧溜一下躺平在床上,拽著被單的手臂向上一提,把自己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蓋住了。緊接著他翻了個身,將被被單包裹的後腦勺對著梁沐。

“林朗怎麽回事啊?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就放你進來?”被單下傳來他悶悶的聲音。

梁沐淡定地看著曲星熠這一連串的表演,上前幾步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拍了拍被單下大概是手臂的地方,一針見血地指出:

“別藏了。你額頭上貼著紗布,腦殼上裹著彈性繃帶網的樣子,已經纖毫畢現地烙印在我的記憶裏了。現在藏已經晚了。”

曲星熠身體一僵,但還是沒有動。

梁沐知道他這是心中憋屈,在跟他默默賭氣呢。

“好了。別臭美了。你什麽樣子在我心裏都是最帥的。快點起來,別把腦袋上的傷口壓住了。”

曲星熠得了梁沐給的臺階,得寸進尺地嘟囔道:“嘁,你就會敷衍我。”

梁沐聽了完全不惱,默默在心裏數著時間,果然三秒之後,曲星熠麻溜地把自己從被單的包裹中解放了出來,頂著腦袋上確實有些破壞顏值的繃帶網坐在床上定定看著他。

梁沐從果籃裏拿出一個蘋果,又找到一把削皮刀,問道:“給你削個蘋果?”

於是曲星熠笑了起來。嘴角上揚,眉梢微挑,張揚中又透著股慵懶的得意。

他放松身體靠在枕頭上,下巴一擡開始作妖:“吃什麽蘋果啊,我現在腦子一陣陣的疼,根本沒啃蘋果的心情。啃蘋果的時候臉上的肌肉要動吧,一動就牽連到腦袋,說不準就更難受了。非要吃蘋果的話還是榨成汁比較好。”

梁沐從善如流地把被百般挑剔嫌棄的蘋果放回了果籃:“哦,那就不削了。”

曲星熠瞬間噤聲,定定地註視著梁沐的眼睛,無聲地較著勁。

梁沐寒泉一般的眼睛毫無波動,看著澄澈卻令人捉摸不透,最令人招架不住的是他眼神裏蘊含的那種奇異的穿透力,好似能映照出人心底最幽深的秘密似的。他與人交談時目光向來緊鎖對方的眼睛,完全不會感到尷尬和不自在。

像從前的每一次對峙那樣,曲星熠率先敗下陣來。他把整張臉埋在手心裏,懨懨地說:“削吧,我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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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更,後天更。後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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