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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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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脈

“但姑姑你卻不能直接殺了我,還必須要讓阿十光明正大的將我扳倒……”

“不錯,我需要維系在你身上的皇脈正常轉移,而非眼睜睜看著皇脈腐化。”

“所以,姑姑你確實知道皇脈在哪裏?”他的眼睛閃著些喜悅,連身子都不自覺前傾了些。

“哦,原來你是想知道皇脈在哪裏?”我嘖嘖兩聲:“太可惜了,就算我告訴你,你也看不到,你修為不夠啊大侄子。”

他的語氣有些急切:“只要姑姑願意告訴我,我自然有辦法看到它。”

我蹙眉,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可憐他:“大侄子,你不會天真的以為皇脈真的可以憑借外力強取豪奪吧?”

我也學他的樣子前傾自己的身體看著他:“如若真的可以,那我為何不殺了你?再將皇脈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他無言,只定定的看著我。

我瞬間明白了他為何會對皇脈感興趣:“大侄子,你被人騙了,皇脈維系從來靠不了外力,但有些門派的特殊秘法確實可以奪兩分氣運,但這兩分,你自身本來就有,多的你也奪不了,怕是你手下的人對皇脈存了妄想,才會拿你當殺豬刀吧?”

他臉色一僵,口氣卻不認輸:“姑姑這招挑撥離間用的不好。”

“呵……”我搖搖頭:“你自然有很多辦法可以驗證那個慫恿你的人到底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他自己,不必聽我來說。”

“姑姑貌似,坦白的很啊!”

“我沒什麽好遮掩的,就算是那皇脈,我指給你了你也看不見,你修為不到,怎麽都沒用;你修為到了,你自己就能找得到。”

“姑姑此刻說話,倒像欽天監的監正了。”

“我不是,以後欽天監會迎來他名副其實的監正,跟我沒關系。”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站起,還是像模像樣的朝我行禮告辭:“多謝姑姑贈酒,告辭。”

“慢走、不送。”

我看了看這滿桌沒動的菜,直接讓掌櫃的打包了:“送去太子府,順便把這桌的飯菜錢要回來。”

“啊?”掌櫃有些為難:“這……”

“沒事,你不必擔心,就提一嘴,他給就給,不給我這邊一樣結賬。”

“好,我知道了姑娘。”

我們重新坐回一樓,宴席依然在歡聲笑語中。

整個酒樓都是一片放松的狀態。

人們吃吃喝喝的時候,時間總過的很快,不知不覺中已經是深夜了。

我敏感的感覺到酒樓周圍有鬼魂靠近,越來越多。

我走到二樓一看,才發現是飯菜的香味和安逸的氛圍吸引了周邊無意識的鬼魂。

我對旁邊的伍青說:“給他們也布施一些。”

伍青拱手:“是。”然後就找了幾個不喝酒的修士一起去處理了。

但伍青這一布施,遲遲沒有回來,我重新走到二樓才發現,來的鬼魂越來越多了,還有許多是我見過的,也就是說,這些鬼魂不感恩,還打算繼續蹭欽天監的布施……

我挨個挨個掃過樓下的鬼魂,他們無一敢與我對視,都齊齊低下了頭,我直接吼道:“滾!”

可能是因為我太憤怒、情緒波動太大,居然連天都閃了下光,不過雷光稍縱即逝,但下面的鬼魂顯然都看到了,瞬間便散了。

我拍了拍伍青的肩膀問:“布施之後他們還是不走,為什麽不驅逐?”

“我……”伍青撓了撓頭:“我想的是既然許姑娘讓布施,所以……”

“所以就順便他們怎麽蹭?”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搖了搖頭:“伍青,善事,不是這麽做的,貪得無厭的,無論是人還是鬼,該殺就殺、該驅就驅,這個時候,反而不可心軟。”

伍青朝我拱手:“我知道了,許姑娘。”

“走吧,”我對著他們揮揮手:“回宴席了。”

最後在宴席快結束的尾聲,阿十來了,他敲門的聲音實在太大了,門扉哐哐的響:“姑姑,姑姑!”

我翻了個白眼,看來這個也是喝醉了,便過去開了門。

阿十此刻像一坨被水融化的泥,我一開門,他就順著門框沒力氣的往前跌……

我趕緊把他接住,嫌棄道:“你喝了多少啊你?”

“姑姑,”他擡頭沖我一笑,傻楞楞的:“姑姑,我總算,總算出來了……”

我架著他半邊胳膊往裏帶:“不是說了,出不來就先不出來了嗎?下次再聚不就好了?”

“可是……”他突然哭了起來:“我還是想來。”

“行行行,”醉酒的人沒什麽道理可講:“來就來了,好吧,別哭了……”

但他的哭聲還是止不住:“嗚嗚,姑姑,你是不是不想我過來啊?”

“沒有,”我耐著脾氣哄道:“沒有,我想你來的,只是不喜歡你喝成這副模樣。”

“真的嗎?”他偏頭看我的眼神還有些淚光,妥妥的不信任,那酒氣順著就湧了過來,我趕緊偏頭,口中應著:“當然是真的了。”

木理見阿十醉了,便自動過來和伍青一起將阿十架起來往回走。

阿十被拉開,居然還扯著嗓子喊了我一聲:“姑姑!姑姑!”

活像下一秒我們就見不到了,我趕緊跟上,又翻了個白眼回道:“我在,我在……”

他的兩只手臂被架著動不了,只頭不停的往後轉來看我,還喊:“姑姑你不要我了嗎?姑姑?”

“哎……”我長長的舒了口氣,感嘆醉酒害人啊,便走過去大力捏了捏他的臉,咬牙切齒的說:“我在呢,沒不要你……”

結果他一口就咬上了我的手,嘴裏還含糊著:“恁戲包……”

“你是只狗啊你,還咬人?”我推著他的腦袋將自己的手救出來才聽清楚他說的是:“不許跑……”

還好他咬的不重,只一點淺淺的痕跡,我嫌棄的在他身上將口水蹭幹凈,罵道:“真丟人!”

他卻只沖我憨憨笑笑,活像個三歲稚童……

等木理和伍青將他放到椅子上,他就四仰八叉的睡著了……

我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又翻了個白眼,木理關切的拉過我的手問:“怎麽樣,痛不痛?”

“不痛,死小子沒下重口。”

“我帶你去洗洗。”

“好,”我點頭,跟著木理去了後廚找水洗手。

木理用瓜勺將水缸裏的水舀出來傾倒在我手上,我的手翻轉幾次,就將手上的口水痕跡沖洗掉了。

木理這時又問了我一句:“疼不疼?”

“不疼,”我甩甩手上的清水,將手湊到他面前:“你看,連牙印都散了,他沒用力。”

“嗯,”木理嗯了一聲,隨即執起我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那個消失的牙印,笑著說:“不疼就好。”

莫名其妙,就這麽淺的個痕跡,還問了我兩遍?

等木理牽著我回去的時候,發現伍青已經在找人分批負責喝醉的人,打算回宮了。

阿十還在椅子上醉的沈沈的……

伍青過來問我:“許姑娘,十皇子是跟我們回宮還是?”

“去找宰相府的人,讓宰相府的來接。”

伍青為難道:“我一見十皇子就找小廝去宰相府了,結果據說宰相府今日也宴請,還在收拾殘局,實在不空來接阿十……”

“呃……那找個馬車,馱回欽天監吧。”

阿十被安置在馬車裏,我和木理以及其他欽天監的人慢悠悠跟著馬車走,浩浩蕩蕩的回了宮。

可能是戶部打了招呼,所以外宮的守衛並沒有多為難就將我們放了進去。

等回到欽天監,我眼尖的發現欽天監的法力罩被人破壞過,我沒有理會,只讓各院的領事清點人數各自回院。

等我們走到主院,伍青和木理架著阿十去了伍青的房間,我環顧了一周主院,發現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便對角落的影子勾勾手:“有人來過?

“嗯,”影子跑過來沖我點頭:“不過已經被我丟出去了。”

“有沒有丟什麽東西?”

“沒有,絕對沒有,他一進來就被我鎖定了,什麽都還沒來得及拿。”

“來人是誰?”

“太子的人,我在太子主院曾經感受過他。”

“很好,”我點頭,從影子身上抽了一抹鬼氣纏繞到自己中指上,對她說:“今夜所有人都吃過了,就你沒吃過,你現在就去太子府,找那個來過的人好好吃一頓,有異常就給我示意,我再喚你回來。”

“好啊!”影子顯然有些高興:“我好久沒有吃法力了,只能吃他嗎?”

“只能吃他,而且不能將人吃死了。”

“啊?那就只是單純過個嘴癮了?”

我偏頭看向她:“你要是覺得不過癮,也可以不去。”

“去,當然去。”言罷影子就溜出去了。

這時木理也回來了,他走到桌子邊招呼我:“喝茶。”

我點頭,重新坐回那個躺椅上。

他問:“還不睡嗎?”

我搖頭:“影子出去了,我得等她回來,你先睡吧。”

“那我陪你一起等。”說完他就過來將我抱起,然後一起坐到了搖椅上。

搖椅上下晃動了幾下,我驚呼:“你幹嘛,椅子會弄壞的。”

“不會,”他搖頭:“這把椅子做工好,能承受我們兩個人的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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