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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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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保和

隨即我摸了摸身邊小鬼的頭:“多謝你趕過來,”然後一臉笑意的把手伸到他嘴巴下面,他委委屈屈的撅著嘴,哇一口就將剛剛咬到的人血都吐了出來,我看著手上那團被口水圍起來的血液,又摸了摸他的頭誇讚:“不錯啊,知道先把這些血液圍起來不吞食了!”隨即將血液收了起來。

他咧嘴沖我笑笑,我抱起他重新往皇宮走:“走,回去了,回去讓人給你做桂花糖吃。”

這下他更開心了,嘴巴笑的更大,讓我看到了他嘴巴裏尖尖的牙齒,“難怪能給人咬傷呢,這一口牙真鋒利。”

他又沖我笑笑,然後蹭了蹭我手臂在我懷中睡著了。

我抱穩手上的小鬼,不多時就回到了皇宮,那些剛上值的警衛軍看到我,都有些驚訝:“姑娘回來的這麽早?”

回來的這麽早?“我是回來的太晚了。”

那小兵也沒糾結,只點點頭:“姑娘請。”

我想起木理,便問守衛的小兵:“你家將軍怎麽樣了?”

“呃……將軍昨日中午就突然出去了,後面一直未歸,小的也不清楚是什麽情況……”

算了,要是後面木理還沒有來上值再去找他吧,所以我點點頭,吩咐小兵:“你們將軍要是來了,便差人告訴我一聲。”

“好嘞,姑娘,小的一定記得。”

等我抱著小鬼走到欽天監,才發現監正正站在欽天監的院子中,監正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才開口問:“沒事兒?”

“沒事。”我搖搖頭。

“好,把小鬼先還回去吧。”

“好,”我點頭,抱著小鬼往水井邊走,等到了水井邊,小鬼翻身一跳,就爬上了水井,我喊住他:“你要不要,隨我去欽天監呆著啊?”

小鬼站在水井沿上回頭看我,一臉的懵懂,我蹲下身子與他齊平:“你的遺骸在水井裏是不是?我帶你去欽天監怎麽樣?”

“行啊!”沒想到他下一秒就答應了:“能天天和你在一起?”

“嗯,”我想了想:“大不了在監正院子裏給你修一個假水井怎麽樣?”

“可以。”他應的很幹脆。

“行吧,”我伸手:“你先跟我回欽天監吧,稍候等水井修好了,再來尋你的屍骨。”想了想又覺得不妥:“算了,我先和你下去把你的骨骸撈起來,然後一起去欽天監等水井修好,萬一太子趁虛而入就不好了。”

他點頭:“好啊!”

結果我剛打算下水井,他就把我攔住了:“我自己去,你給我個袋子。”

“好,”我點頭,很多鬼都不願意讓人看到自己的死相,給了他一個很大的袋子。

他叼著袋子跳下了水井,在裏面搗鼓了很久,他才重新叼著一個癟癟的袋子上來了。

我看著那個十分癟的袋子問:“全在裏面了?”

“嗯,”他點頭,將袋子叼到我面前,我接過掂了掂,很輕,只有最下面有一團小小的凸起,我突然有些心疼他:“你……你什麽時候……幾個月……”

“八個月。”他倒是坦然。

“不過我死了好幾十年了,算起來其實應該比你還大。”

“哦,沒事,以後安心待在欽天監,監正會好好保護你的。”

“監正?現任的欽天監監正已經快退休了吧?”

“沒事,下一任欽天監監正也會好好保護你的,你畢竟是老鬼,他們以後需要你幫忙的時候還多著呢。”

“行吧,”小鬼在我手上咂咂嘴:“不過先說好啊,如果哪一天欽天監變了,我就不再待了。”

“行,一言為定。”

“桂花糖必須要有。”

“好,我讓那些做法器的人去學,一定給你保夠。”

“許意,”小鬼突然從我懷中站起,頗為認真:“你又會在欽天監待多久呢?”

“不清楚,”我搖搖頭:“緣起則聚、緣滅則散,當自有緣法。”

“其實我還挺想跟你一起去外面看看的,”小鬼又重新躺下:“不過帶著我,你也可能不太方便……”

我看了看懷中的小鬼:“到時候我們試一下,如果天地緣法允許你出京城,我也要走的話,就帶你一起。”

“真的?”小鬼轉頭看向我:“不食言?”

“不食言,只要我有能力。”

“行吧,那我就等你長本事了。”

“好好好,我盡量多學學。”

等監正坐在屋檐下看到去而覆返的我們,點點頭:“又回來啦?”

“嗯,”我點頭:“今日太子伏擊我,已經認得小鬼和阿戲了,阿戲躲在凡間,不容易找到比較安全。但小鬼就不是了,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它在哪裏,我怕他出事!”

“沒事,”監正擡手:“不必解釋那麽多,他既入了欽天監,就是欽天監的鬼了。”

“哎,我可不是啊!”懷中的小鬼一下就站了起來:“我現在只是暫住欽天監,到時候許意走的時候我要跟她一起的。”

監正看了我一眼,我有些心虛的低了頭,監正點頭:“行啊,只要天地緣法允許你出京,你就跟她走就行。”

小鬼轉身回來看著我,十分認真:“許意,你可要加油啊,多學些本事,到時候好帶我一起走。”

“行,”我摸摸鼻子:“我多學,一定多學。”

“哼……”小鬼哼了一聲,然後跳下去在院子中走來走去,後面他走到一處停了下來,對我說:“就這裏吧,挖個假井,我以後就住這裏了。”

我看了看他選的地,那塊地在我房間和屋檐中間,是一個兩邊都能看到的地方,我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叫人來弄。”

沒多久,我托人找來的工匠就來了,他們在小鬼劃定的地方圈了圈,測了測,給我回話三天修好,我點頭:“嗯,盡快就行,修好一點。”

“是。”幾位工匠齊齊點頭。

三日時光一簇而過,等小鬼看到新修的水井,有些開心的從我這裏拿走了他的骸骨,自己鼓搗著放進了水井中。我坐在監正旁邊,沒忍心蹙了蹙眉頭。

監正敲了敲桌子:“別太在意了,這樣他會更快樂。”

“我是覺得,如果他知道……肯定就不願意再同我接觸了,畢竟一場註定好要離別的相遇,沒必要頻頻滲入感情,但我又擔心他安危……”

“嗯,”監正看著沒有上來的小鬼點點頭:“當下的決定一定是你覺得最好的抉擇,不必多掛心,免得成心魔。”

“如果到時候他原諒不了我,我就任他處置。”

“一個人孤獨了太久好不容易有個朋友,怎麽會舍得?”監正看過來:“就像你與白大白二和伍子一般。”

“唉……”我嘆了口氣,小鬼這時已經爬出來了,他身上還沾了些泥土,幾步爬過來問我:“怎麽了,怎麽嘆氣?”

“沒事啊!”我搖搖頭:“你喜歡這口水井嗎?”

“喜歡啊!可喜歡了,比之前那口井好多了,像搬了新家。”

“好,”我松口氣:“你喜歡就好。”

“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小鬼蹲坐在地上,打開我準備好的盒子剝了顆桂花糖放進嘴裏,有些滿足的笑了笑。

“在說朋友,”我蹲下點了點小鬼的頭:“我怎麽叫你啊?不能一直叫你小鬼吧?”

“對啊!”小鬼一插腰站了起來:“我得想個十分威武霸氣的名字,讓人一聽就覺得很厲害!”

“好啊,你想叫什麽?”

“叫霸天吧!”

結果小鬼這個霸天剛說出口,天空就響了一道雷聲。小鬼被嚇了一跳,我摸摸他的頭:“這不行,名字太大了,你承受不住。”

小鬼嘆口氣,又重新坐回地上:“那你想吧,也不重要了。”

“那就叫‘保和’吧!”

“許保和?”小鬼站了起來:“可以,我喜歡,就這樣了。”

我只打算叫他保和的,不過他自己冠上了我的姓……

“行吧,你開心就好。”

“嘿嘿,那我以後就是許保和了。”

“嗯,對,”我點頭:“許保和。”

“行!”小鬼又站起來拍了拍胸口:“許意,你以後有什麽事大方找老夫給你解決哈,放心,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好好好,”還老夫?不過他確實比我大:“那以後就拜托保和兄弟了。”

“好說、好說。”他拍拍自己胸口,又重新坐下去剝糖吃。

雖然歲數在那,不過心性依然是個小孩子,也好也好,至少過的簡單開心。

從我回皇宮的這幾日,水井都修好了,也沒有見到禁衛軍來報信的人,難不成是受傷太重了?

我擡腳往外走,保和喊我:“帶我一起。”

“行,”我蹲下來,讓保和爬到我肩頭,就往禁衛軍走。

等到了木理的房間,卻發現裏面沒有人,桌椅都積了一層薄薄的灰,便出門找了個禁衛軍問:“你們將軍呢?這幾日一直沒有進宮嗎?”

那小兵搖搖頭:“沒有,也沒有人通知我們,小的們也不敢問。”

所以,木理要不是就被打慘了再療傷,要不就是被軟禁了不許出門……

我擡腳就往宮外走,走到半路又猶豫了。

如果是他家長輩把他軟禁了不許我們接觸,我此去,豈不是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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