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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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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

我趕緊幾步走進去,卻發現宰相府的院子裏席地而坐了很多人,那些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俱是普通老百姓的打扮。他們見我進來,齊刷刷就看了過來,然後一個和藹的老爺爺就過來了,引著我往府裏走:“進來些、進來些,更安全。”

這什麽情況?我在院子中左右觀看,才在人群中間找到了宰相府的管家,我走過去拍拍他肩膀,他轉頭看到是我,有些驚喜:“貴人?”

“這……”我指了指旁邊的百姓:“這怎麽回事啊?”

“哦,京中突然多了很多暴走的人,四處傷人,我們本來是禁閉府門的,結果後面發現那些人都會自覺自發的遠離宰相府,連門打開也視而不見。所以老爺就讓這附近的百姓都躲了進來,看到你來了,就更放心了。”

“嗯?視而不見?”我開始打量起宰相府周圍,猛然看到屋檐上的銅鈴無風晃動了一下,我瞬間就記起白大的布置了……

我心中實在覆雜,白大一顆真心全在相其身上。連宰相府都布置的密不透風,到此刻,還在庇佑這宰相府、從而護佑了這附近的百姓……可他自己,還拖著個殘缺的原形在大山裏養傷……

說生氣吧,看著這遍地的百姓,又氣不起來;說不氣吧,想起白大那副殘破的身體,又覺得郁氣難解……

此刻宰相也過來了,他深沈的眼睛看向我:“喲,你是來看我有沒有事的?”

“不是,”我直接否認,又覺得否認沒什麽意思,又改口:“是。”

宰相嘖嘖了兩聲:“這又是又不是的……”說到這裏他也改口了:“你急沖沖過來,肯定是確認我有沒有事的,看我沒事應該高興啊?咋還一臉的郁悶之色呢?”

我郁悶,我郁悶你個大頭鬼,我在內心翻個白眼,用手掌扇了扇,沒扇出什麽風,反倒更氣了,便直接走了:“你沒事就行,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說完又轉身騎馬離開,背後傳來宰相渾厚的聲音:“小心。”

我要你說小心?我又翻了個白眼。

我禦馬在京城空曠的道路飛馳,聽哪裏傳來驚叫就往哪裏走,遇到一個暴走的人就直接上去一下撞到。

趁人還沒有爬起來的時候,直接下馬把人死死壓住,然後用那截小指骨點破人眉間,引出他身體裏的戾氣,再抽出來全部塞進葫蘆裏。等人昏睡了就直接去往下一個地點……

路過一些達官貴人的府邸,看到有欽天監和禁衛軍的人在相互配合布置陣法、壓制暴走的人,我十分慶幸自己不是一個人……

但欽天監化解戾氣的過程實在太長了,我幹脆攔住一個欽天監的人,讓他回去告知所有人把暴走的人壓制到原地就好,我會自己一條街一條街去抽取戾氣,這樣效率會高很多。

也不知到底抽了多少戾氣,阿十找到了我:“姑姑,欽天監的人已經全部按照你的吩咐把暴走的人壓制住了。我陪姑姑一個個去抽戾氣。”

“行,”我手上不停:“你記住哪裏有陣法,然後就帶我過去。”

等將手上新抽取的戾氣裝進葫蘆之後,我發現自己帶的這個葫蘆滿了。

便轉頭問阿十:“你帶葫蘆沒有?”

“葫蘆?”阿十看了眼在陣法中已經昏迷的人:“姑姑是要將戾氣存儲起來嗎?”

“是啊!我又不會化解,等我抽出來,最後再到欽天監統一化解。”

“我有靈玉,也可以用。”

“好,給我。”

靈玉是比葫蘆好用,戾氣一抽出來就自動跑進了靈玉,根本不用我大力往進塞。不過壞處就是一塊靈玉存不了多少戾氣,待我將阿十身上帶的最後一塊靈玉也裝滿了,只能看著遠處陣法裏咆哮的人無奈搖頭。

我需要一個十分能裝的東西,說來我當時覺得跑出去的戾氣沒有這麽多,怎麽這麽久了一直沒停還沒有抓完?

我十分無奈的回了欽天監,在制作院找到了監正:“監正,可有什麽比較能裝戾氣的容器嗎?我現在急需一個大容量的。”

“有啊!”監正點點頭,遞給我一個香囊。我眼尖的發現那是我之前掛在腰間的那一個,我十分驚訝:“你什麽時候收回去的?”

監正摸摸鼻子:“就,你受天罰的時候。”

“我受天罰的時候?”我更加無語了:“我當時不停的使眼色讓你把伍子拖出去,您老無動於衷,結果你把這香囊倒是收回去了?”

“呵呵,”監正尬笑兩聲:“它不一樣,受不得天雷。”

說的伍子好像就受得了天雷一樣,我控訴:“您老也太偏心了吧?這不就是個死物嗎?伍子還是個活的呢……”

說到這裏我察覺到不對了,這香囊裏的,好像不是死物?

我貼近香囊感受了下,耳尖的聽到裏面的東西在動,我一臉詫異看向監正:“這是個活物?”

“活物比死物能吸……”

等等,我怎麽覺得這裏面的那個十分熟悉呢?我閉上眼睛又感受了一下,這……好像跟我之前腳下的影子有些像啊?我瞬間想通了很多東西,這下我更無語了:“您老給我的影子,是個活的?”

“嘿嘿,”監正笑笑,不說話。

我無奈的舒了口氣:“您老是真坑人啊!”我翻了白眼:“那這活物吸收多了戾氣會不會出事啊?”

“不會,”監正一下就正色了:“它隨我聽了這麽多年的道法,不會有事的……在你手上就更不會出事了。”

“真的?”我不確定的問:“可別到時候餵個大的出來啊!”

“不會,放心。”監正連連擺手。

“行吧,”我咂咂嘴:“信您老一次。”

然後我把之前的葫蘆和靈玉交給監正讓他找人化解,又帶著阿十出去了。

活物確實比死物能吸,只是每吸一次戾氣,香囊就會大一些,讓我每次都心驚膽戰的,生怕下一秒就撐破了。

等到了晚間,整個京城就更陰冷了。本來晚間陰氣就重,又沾上戾氣,讓人無端端走在街上就覺得心驚。晚間已經不適合禁衛軍跟隨了,我直接讓木理帶人回去休息了。

然後和欽天監眾人繼續巡查京中各處。

我是個骨頭,根本不需要休息,但欽天監人就不行了,修士也是人,到了晚間,一個個都沒什麽精神了,連布陣花費的時間都更長。我嘆了口氣,讓其他人都先回去了。

本來也要把阿十趕走的,但是阿十堅持陪我,我搖搖頭:“你回去吧,把監正喊出來,他老人家也該出力了。”

“啊?”阿十一雙眼睛瞪的極大:“讓監正出來?”

“對啊,”我理所當然:“白日是你們這些修士在處理,晚間不該他出出力啊?”

“啊?可是……”阿十還沒有可是出來,我們就聽到了監正的聲音:“來啦,就知道你這丫頭不會放過我。”

監正來了,我又看向阿十:“你先回吧,休息休息,明日還要繼續去抽戾氣呢。”

“不,”阿十堅定的搖搖頭:“我不回去,我陪你二老。”

“二老?”我拍了阿十一下:“我很老嗎?”

阿十憨憨一笑:“嘿嘿,順口、順口了。”

監正甩甩拂塵:“算了,讓他跟著吧,他修行不行,只能多勤勉才能服眾。”

這……這什麽話啊?不過阿十的根基確實不如其他人好……

所以我點點頭:“行吧,那你跟著吧,要是有那裏不舒服就別硬撐,這是個長久戰,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完成的。”

“好,姑姑放心,我會量力而行的。”

約定好,我們三人開始在京城中游走,我問監正:“監正,我當時沒看到有這麽多戾氣跑出來啊?這怎麽都收了一整天了還沒有收完啊?”

“同類相吸,這世間本來戾氣就多……戾氣會吸引戾氣,自然就更多了。”

唉,我又嘆了口氣,這都作的什麽孽啊……

“唉,我要是當時再小心一點,再謹慎一點,就沒有這後面這些事了。”

“哎……”監正的拂塵在我面前揮了揮打斷了我思維:“往日不可追,可千萬不要沈溺過往,小心走火入魔。”

“還是您老坦蕩啊!”

監正摸摸鼻子:“這……年輕時誰沒犯錯啊?改了就是。就怕不知道自己犯錯了,那就慘了。”

“也是。”

我們正閑話呢,就看見前面街道邊一個黑灰色的影子閃過去了,我趕緊招呼阿十:“追。”

我們剛追了沒幾步,只聽見一聲宏達的聲音:“鎮。”

然後逃跑的鬼魂就被一個法力形成的法罩給罩住了,我白日裏看的全是一群修士一起拋法器,一起念訣才能將那些暴動的人困住,到監正這就一個字了?我回頭看向監正,驚呆了:“您老還有這一手呢?”

監正神色一凜:“說什麽呢?我都這歲數了,沒點手段怎麽活過來的?”

我朝監正豎個大拇指:“厲害!”

監正搖搖拂塵:“去,小許意,我看看你是怎麽把戾氣抽出來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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