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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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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選擇

許意正高興攔住了兩方進攻,身體筋脈就開始密密麻麻的刺痛起來,原來那股磅礴的鬼氣游走筋脈之時直接擴張了許意身體本身的筋脈,原本的筋脈被撐的變了形,有些地方還有了裂痕,但巨大的鬼氣瞬間就作為屏障填補了那些裂痕,所以才沒有影響鬼氣發出……

但筋脈的疼痛是避免不了的,隨著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身體的疼痛也上升到另一個階級……痛入骨髓,疼的許意額頭都不停的在滲出冷汗,手指也不受控的不停的顫抖著……

許意聽到伍子驚呼:“許意。”

她剛低頭,就看見自己全身都遍布著細長的傷口,像用極細的針劃開皮膚般,鬼氣從細長的傷口中一滴滴流出,像極了人體的血液……

許意感覺腦袋有些發暈,身體也開始無力起來,手臂也有些舉不穩了……

她聽到監正的聲音:“許意,再堅持一下,最後一點。”

只差一點了,只差一點了……我要堅持,我要堅持……許意強提起精神,用心神控制自己的鬼絲從腳底的筋脈開始一點點游走修補裂痕,那些磅礴的鬼氣在前面風卷殘湧的撐裂筋脈,後面許意的鬼絲一點點慢慢的修補……

前面是火辣辣深入骨髓的刺疼,後面又是修補的密密麻麻的癢意,簡直冰火兩重天……前面痛的不敢碰,後面癢的不能摸……實在是煎熬之際……

好在這樣的折磨沒有多久,監正就成功的將骸骨收進了玉葫蘆裏。

監正收好葫蘆,拂塵攪動,一絲絲金黃色的法力流出,直擊向豹子,戾氣凝結的豹子被監正打的向後退了幾步,許意看到這一幕長舒一口氣,脫力的往地上倒,這時伍子也已經將周圍的魂靈都收的差不多了,便一伸手將許意接到了懷中……

“許意,你沒事吧?”

身體本來就灼熱疼痛,像被燙掉了皮膚一般,現在任何的接觸都像拿著滾燙尖銳的棒子狠狠打上去般,疼痛加劇,讓許意哆嗦的抽了口冷氣……“嘶……”

“怎麽了?”

許意忽略身體的不適,咬牙勉強回了句:“沒事,就是想休息。”

“先別睡,等回去讓監正看一下再說……”

伍子看向懷中全身細細密密傷口的許意,有些心疼,伸出的手剛想碰一下,就被許意阻止了:“別,疼……”伍子心裏也一抽一抽的疼,便又拿出那枚陰幣,遞給許意讓許意握住。

絲絲涼意從陰幣中流出,讓手上灼熱的疼痛緩解了兩分,但也僅僅兩分,陰幣中的陰氣便耗空了。手掌又被灼熱的疼痛給覆蓋了,而那陰幣狀尖銳的棒子還在不停的刺激許意的傷口,持續性的加劇掌心的疼痛……許意本能的想將手中的陰幣給扔出去,但一對上伍子擔憂的眼神,又忽略身體的疼痛,反而將陰幣握緊了兩分……

揚起個誇張的笑臉安慰道:“謝謝伍子,我好多了。”

伍子心疼的摸摸她的頭發:“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兒就好了。”

嗯,許意也在心中暗自安慰自己,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兒就不痛了……

這邊兩方都疼的抽抽,那邊的戰鬥卻越來越激烈……豹子張著血盆大口朝監正撲過去,監正側身讓開,用手中根根豎起的拂塵在相接時狠狠抽了豹子脊背一下,拂塵此刻不再柔軟,更像是一把用極細極剛硬的鐵針捆綁一起的巨大鐵刷把,威力可想而知……

豹子被監正的鐵拂塵打的腰身下落,轉過頭又朝監正沖過去,每一次,監正都完美錯開,然後用鐵拂塵在豹子身上留下或粗或細的傷口,那些傷口又不能被戾氣和鬼氣修補,所以幾次下來,豹子身上已經看不到完整的皮膚了。

這幾番下來,豹子也徹底瘋狂了,它對著監正大吼一聲,然後向上躍起用體內的殺氣凝結成一把寶劍樣貌對著監正就刺了過去,在寶劍前飛的時候,豹子自身也化為一股暗灰色的能量包裹了殺氣凝結的寶劍。

內含殺意,外包戾氣,這應該是豹妖生前也會用的伎倆,暗黑色的寶劍劍尖泛著森冷的白光,速度也快了不少,監正右腿退後一步,法力也開始在拂塵前前凝結,沒成想那把劍在沖著監正過去的中途突然極速轉彎朝著許意而去……

“不好,它想吸收你的鬼氣化為己用……”監正驚呼一聲,電石火光伍子掏出一個龜甲樣的法器想擋一下,但戾氣寶劍的速度奇快,在伍子掏出法器的瞬間就到了許意面前……

許意身體還在火深水熱的疼痛中,本來就沒什麽力氣,看了許久兩人的打鬥也放松了心神,此刻想集中心神調取鬼氣也來不及了……

她看著眼前的寶劍,認命似的閉上了雙眼,突聽哐當一聲,許意睜眼,看到自己腰間的小木劍陡然增大完全覆蓋了許意周身,那把戾氣寶劍狠狠撞到黑色的木劍上,撞的劍尖都崩裂了,巨大的反震力把戾氣劍震飛了出去。

監正當機立斷,舉著拂塵直直刺進被打回原形的豹子腦門上,三尺長的拂塵穿透腦門,片刻未停深入到豹子腦後,直刺到豹子脖頸位置……

豹子哀嚎一聲,下一秒就全部消散在空氣中,不留一絲痕跡……

結束了?許意看向伍子,伍子欣慰的對著許意點點頭:“結束了。”

“哈哈,”監正也笑著走過來誇讚許意:“結束了,小許意,多虧了你啊!”

許意靦腆一笑:“能幫上忙就好。”

解決了此事,三人都比較開心,伍子抱起許意正打算一起出去,就發現自己留在外面照進一方陽光的法鏡突然消失了,頭頂光源消失,三人一下陷入黑暗中……

隨著亮光咒起,伍子看向監正,監正臉色平靜,只習慣性的捋了捋胡須,眼中精光四射……

許意上次和伍子就是依據留在外面的鏡子才能出去,現在鏡子這條退路卻別人給撤掉了,許意看向監正:“監正,現在怎麽辦啊?”

“鏡子只是障眼法,沒了依然可以出去,那……只是給別人一個選擇的權利罷了!”

選擇的權利?許意看向監正:“監正說的是分與?”

“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在我們打鬥的時候撤走這面鏡子,但最終,他還是把鏡子收起來了。”

“那……”伍子試探問:“監正打算怎麽處理他?”

“不算太過分,這次就不理會了。不過他以後,就不必進欽天監或者其他門派了。”

“封殺嗎?”許意心中震驚,直接就問了出來。

監正用拂塵輕輕的敲了敲許意:“各門各派都有法寶,也各有鎮壓,他不適合再習更高的道法了,以免以後危害門派危害人間。”

說完監正看向許意:“你這身筋脈需要好好處理一下,我們先回客棧吧。”監正拔下伍子頭上的玉簪,將許意收進簪子裏,才一臉深意的將裝有許意的發簪放到了伍子手上。

許意在發簪裏面,懸浮在中間,並未接觸到上下簪子,身體的疼痛也緩解了些,而且在簪子裏面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樣貌,許意覺得實在不錯。

比如此刻,許意看到伍子一本正經的問分與要法鏡就覺得好笑……

“分道友還是把法鏡還給我吧,要是我大庭廣眾從你身上召喚出我的法器,就不好看了。”

分與假笑一聲:“伍道友在說什麽呢?我今日並未去過亂葬崗,也沒有撿到你的法器,你誤會了。”

“哦?”伍子不再廢話,直接起手念訣召喚法鏡,不消片刻,法鏡就從分與的儲物袋中飛了出來……

分與驚呼:“不可能……”

“不可能?”伍子冷笑一聲:“還是監正老人家眼光深遠,所以才提前在法鏡上種下了召喚陣。召喚陣起,能破萬般阻擾……”

伍子將法鏡一收就要離開,卻被分與死死的拉住了衣袖,他的臉色慘白,眼睛驚的都要瞪出來般,語氣急切:“監正他老人家不知道是不是?”

“哼……”伍子甩開分與的手:“他老人家有什麽不知道的?”

這句回答無疑是給浮困大海的分與致命一擊,分與的眼中浮現了懊悔、不甘、絕望……使他不自覺的放開了伍子的衣袖,伍子見他此般模樣,也覺得可惜,但人為選擇,他人又如何幹涉?便只搖搖頭錯開分與走了。

等回了房間,看到監正面前放了一大桶水,伍子將許意放出來,許意看向監正問:“監正這是?”

“你的筋脈需要恢覆,把你腰間的那把小木劍給我。”

“哦,”許意十分老實的雙手遞上小木劍。

監正將法力註入小木劍,木劍身上冒出森森的陰氣和鬼氣,很快就把房間給填滿了,許意看不到人,只聽到監正的笑聲:“這麽多陰氣和鬼氣,好東西啊……”

然後最中間的小木劍就被法力裹挾著放到了浴桶中,監正用法力書寫符文,符文飛到浴桶周圍一圈圈旋轉,房間中之前被釋放的陰氣和鬼氣就全部被吸入到浴桶的水中……

許意正驚奇呢,就聽到監正招呼:“進去吧,小許意,待你將小木劍裏的氣息吸收的差不多了,你的筋脈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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