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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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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壞也?

三人開開心心的回到曲府,飯都沒來得及吃,以清和伍子就直接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許意一個人邊吃飯邊聽曲一誇讚:“多謝你們了,現在曲花鎮沒了妖,河堤也修起來了,以後這裏只會越來越好,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

許意一個人吃三個人的飯,只能裝模作樣回答道:“不客氣,不客氣,都是緣法嘛。”

“後面因為你在清理河道,兩位大師都在河邊守著你,沒有露面。所以所有人都以為是楚禦史帶來了銀錢,處理了水妖,”曲一話說的十分委婉:“就是可惜,這些名頭都被民眾算到楚和身上了。”

“名頭?”許意想到監正給皇帝說的話,直言道:“他恐怕最後是沾不到的。”

“哦?”曲一疑惑:“難道後面還有其他手段?”

許意心想:手段?算陰差陽錯吧。便抿抿唇回道:“你後面就知道了。”

“哦……”曲一應了一聲,便告辭了:“那我就不打擾許姑娘用餐了,許姑娘慢用。”

“嗯嗯,”許意嘴裏塞著飯菜,只含糊應了一聲,就沒管了。

等第二天早上以清和伍子醒了,許意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以清看了伍子一眼,滿眼都是諷刺,伍子也搖搖頭感嘆:“人啊,就是這樣。”

“嗯?怎麽了?”

伍子摸了摸許意頭發,才解釋道:“曲一來告知你名聲都被楚和搶了,也是在說他自己半點名頭都沒占到。結果陰差陽錯你說楚和也沾不到名頭,他才安心的走了。”

“啊……這麽覆雜啊?”

“官場之上,是以政績為大。這樣大的一個功勞,自然都是想沾染一些的。”以清解釋道:“連曲一這個好縣令也不例外。”

“哎……”許意嘆息一聲:“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人自有他人因果,我們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伍子安慰道:“不必過於掛心,反而不利修行。”

“嗯,好。”許意點頭。

以清也跟著點點頭,對伍子和許意拱拱手說:“我得回去覆命了,早點把水妖交回欽天監。”

“這就走嗎?”許意問:“不把早飯吃了嗎?”

“不了不了,夜長夢多,我早點啟程。”說完對著伍子和許意道了聲:“有緣再會”便轉身走了。

許意實在驚訝以清的幹脆,等反應過來已經和伍子一起將以清送走了。

許意看著以清離開的身影,感嘆道:“太匆忙了。”

“來匆匆去匆匆,”伍子抿抿唇:“人生本就如此,我們也走吧。”

“現在嗎?不和曲大人告告別嗎?”

“此地緣法已了,不必多留了。”

“好,”許意一項聽話,便點點頭跟伍子走了。

待管家來送飯時才發現幾位大師都走了,便趕緊回稟了曲老爺,曲一擺擺手:“走了就走了吧,反正也用不到他們了。倒是楚和那個踐行宴,你好好辦,再推他一把,這樣後面他才能摔的更漂亮。”

管家看了一眼自家老爺的笑臉,點點頭拱手退下了。

待許意跨出曲花鎮,看著後面燈火通明的百家輪廓,實在感嘆非常。

伍子看到停步看著曲花鎮的許意,問道:“怎麽了?”

許意轉回視線:“伍子,凡間,真的好覆雜啊!曲一是個好官,楚和也是個不錯的人,但一沾上權利、欲望,就都變得醜陋非常……”

伍子笑了笑,摸了摸許意的頭:“看一個人,不能只看一部分。好官是曲一的一部分,貪戀權利名聲的也是曲一的一部分;還有許許多多我們沒有看到的部分,最後組成了覆雜的曲一。只要他心不壞,願意為百姓們做事,那他也是個好官。”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原來一個人的好是分成一部分一部分的,不是一個人好,就表示他全方面都好。”

“嗯,你已經學會用不同眼光看世界了。”

“這世上……就沒有純粹的人嗎?”

伍子沒想到許意會問出這個話,只能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應當……是有的,只是我們沒有遇見而已。”

“沒有遇見?”許意看向伍子:“是沒有見過是嗎?”

“很多時候,沒見過不代表沒有……我們能見的,始終都是極少數、極少的部分。”

“也許吧。”許意也學會安慰自己了:“我們接下來去哪?”

“走到哪算哪吧。”

“哎,我問問白二他們到沒有。”

許意剛說完,伍子就翻了個白眼,等許意對著鈴鐺喊“白二白二”的時候,伍子已經不耐煩的轉身過去了。

“我在,許意。”

“白二,你們到京城了嗎?什麽時候來找我們?”

鈴鐺裏傳來白二淺淡的笑聲:“我們到京城了,不過可能還會多待些時日,到時候我再聯系你。”

“好呀,白二,京城好玩嗎?”

“好玩,我還學會了很多東西,到時候帶給你。”

“好呀好呀,那我等你。對了,你們在京城沒遇到什麽事吧。”

“沒有,”白二的笑意更大了:“我、我和哥哥都挺好的,到時候見面了我再告訴你這些經過。”

“好。”許意心情極好的切斷了聯系。

許意看到前面伍子的背影,莫名的就覺得伍子不高興了,便討好的過去拉了拉伍子的衣袖:“伍子,你怎麽了?”

“我沒事,”許意的手被伍子拍開了:“你去和白二聊天吧。”

“我聊完了啊!”伍子聽到許意說聊完了,剛勾起了唇,就聽到許意接著說:“我們去京城找白二他們吧。”

嘴角肉眼可見就下去了,他轉頭看向許意:“你就那麽喜歡他?”

“啊……他人很好啊,他給了我們那麽多蛇皮呢!”

“我說的不是這一種。”伍子接話道。

這下換許意困惑了:“那你……說的是哪一種啊?”

“算了,”伍子放棄了:“我跟你說不清楚,為什麽要去京城找白二他們啊?”

“我生前一直被困在皇宮,從未好好見過京城,而且白二他們反正要來找我們的,我們幹脆也往京城那邊去,這樣不是更快嗎?”

“你喜歡他這個朋友。”

“嗯,”許意點點頭:“從我出來,就只認識了靈劍和白家兄弟,現在靈劍不在了,我的朋友就只剩白家兄弟了。”

伍子聽到許意完全沒有說到自己,有些著急:“那我呢?我難得不是你遇見的嗎?”

“你?你不一樣,你是家人,不算朋友。”

“我是家人?”伍子心中有些飄。

“嗯,我從出山就和你一起,你當然屬於家人了。”

許意語氣裏的理所當然讓伍子的嘴角翹了翹:“好吧,那我就……陪你去找你朋友吧。”

“好啊好啊,我們現在就去。”

說完許意就拉著伍子的手快速跑了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能到達京城一般。伍子被許意蹦蹦跳跳的模樣也感染的快走了幾步……

但京城何其遠?很多人窮盡一生也沒有走進去,哪是幾步就能到的?

從曲花鎮去往京城,走鄰近的豫州更近。豫州雖然沒有曲州大,但勝在離京城近,所以一路都繁華許多,許意也看到了許多之前不曾見過的風景和人物。

豫州有一個風俗,就是將死亡的人塵封在枯井中,是取落花護泥之意,所以其他地方的亂葬崗大多是平地或小山包,而豫州的亂葬崗,卻是密密麻麻的枯井井沿。

許意從未見過這種方式,好奇的問伍子:“伍子,井裏面不是水嗎?把屍身放到井裏,那不是水都壞了?”

“葬的都是枯井,而且現在大多都只是在下葬的地方壘了一個井沿,只剩形式了。”

“哦,”許意點點頭:“好奇特啊,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豫州之前有一位修行的人死後特意囑咐家人將他葬於枯井中,密封枯井,不見水、不見月、不沾人氣。其實是怕自己死後屍變成為大麻煩,但其他的普通人不知道,只看到連修行的人都如此下葬,便流行起枯谷埋骨……這才成就了豫州這一番遍地枯井的模樣。”

許意點點頭,又看向旁邊沒有封藏的井口問:“不是說要密封嗎?這怎麽連個蓋井口的石板都沒有?”

伍子呲笑一聲:“風俗傳的越久,就越失真。仿的越來越馬虎,最後就變成了這樣不倫不類的假模樣了。”

“那……這些葬在枯井的人不會屍變吧?”

“不會,”伍子敲了敲許意額頭:“你當是個人就容易屍變啊?那位枯井埋骨的前輩,應該是生前中過屍毒或者有過其他變故,不然不會發明如此葬法。”

“哦,”許意心下安定不少:“那就好。”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豫無縣,不知道是不是許意錯覺,許意總覺得豫無縣的天空要比平常的暗一些,許意看向伍子:“伍子,這天……”

“是要暗一些。”伍子點點頭。

許意撫上胸口:“我怎麽感覺心有些慌呢?”

“此地,恐怕有些蹊蹺,我們小心一些。”

“好,”許意點點頭。

他們在街上找了一家客棧定了一個房間,在晚上的時候,陰氣大盛,許意看向一旁的伍子,他們一起走到窗邊,看到街道慢慢泛起了一陣黝黑的鬼氣,陰冷至極……連許意這只鬼,都感覺到涼意了,她皺著眉頭看向伍子:“伍子,這鬼氣,比我厲害的多。”

“嗯,”伍子點點頭:“是比較嚴重,你試試循著這些鬼氣能不能找到發出鬼氣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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