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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高人不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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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高人不要插手

伍子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從懷中掏出欽天監腰牌遞給男子,男子看了看,確認了腰牌的真實性。隨後對聚集的眾人說:“大家散了吧,此事,我自會處理。”

這個父母官還是有幾分威嚴的,所以曲一話一落,大家就陸陸續續的散了。

隨後,曲一帶著許意和伍子去了鎮上一座酒樓雅間落座,上了許多好吃的之後,曲一才重新開口:“這些都是本鎮的招牌菜,權當嘗嘗鮮。”

許意一想到顯橋上面那兩個眼中無神的娃娃,就沒什麽胃口,直言問:“曲縣令為何不阻止這種祭祀?那些沒讀過書的人不懂,您難道也不懂嗎?但凡看過一眼,都應該清楚它的身份,為什麽你卻從不告知大家?”

“哦?”曲一不疾不徐反問了一句:“許姑娘怎知我沒有告知大家過?”

“可是……”許意還想再說,已經被伍子給阻止了,伍子沒有回頭,但握上許意的手卻用了兩分力氣,許意氣餒的舒了口氣,不說話了。伍子看向曲一問:“我觀曲老爺並非不辯是非之人,不知是何緣由拖到今日還未解決呢?”

縣老爺微微一笑,品了口茶才繼續:“伍大人有所不知,這祭祀之事由來已久,追溯的話,已長達百年有餘。這裏的百姓已經全然接受了這件事情,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不能改變就要默認嗎?”許意有些不服。

伍子側頭對著許意搖搖頭,倒是曲一哈哈一笑,擺手暢言:“許姑娘義氣中人,就如初來此地的本人一般。我當時也如許姑娘今日這般在眾人面前揭露了這個妖的面目。”說到這裏,他沈默了。

許意正想讓他把話說完,伍子又握住許意的手阻止了許意。許久之後,才聽到曲一舒了口氣重新開口:“我那時,剛到任不久。血氣方剛,不僅說破了那妖的身份,還砸了祭祀的祭臺。村民們雖不服,但我畢竟是官,他們也只敢背地裏給我添些不快……”許久,他才重新沈重開口:“那一年,在我的堅持和嚴查下,沒有任何祭祀的情況出現。但最後的結果是,漲潮時分,河水漫出了河堤,造成了幾百個家庭的死亡……”

“這不能怪你,可能是那個妖故意漫水,好讓你們屈服的!”許意急急出口。

曲一淡然一笑:“許姑娘的想法,與我當日不謀而合。我更加恨妖,前後請了許多人來殺妖,但他們都說此妖身上有眾人凝聚的願力,不能斬殺。我也上報了欽天監,希望欽天監人能插手,那是我第一次賄賂人,我請人聯系了當時欽天監最正直的高人,高人只回覆了我兩個字:莫管。”

“什麽?”許意驚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伍子,伍子點頭解釋:“如若它身上確實有願力,那就不能斬殺。”

“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許意問伍子。

伍子嘆了口氣:“如若情況確如縣令所說,它身上有眾人凝聚的願力,除非所有人都不再信它,才能將它斬殺。否則……就是動了此地的法則,會有更加嚴重的後果出現。”

“不錯,欽天監監正也是如此說的,”曲一點點頭:“我那時不信邪,花光了積蓄求人調我進京敘職,特意求見了欽天監監正。欽天監監正早就知道了此事,只是情況覆雜,不可擅動。”

“到底哪裏覆雜啊?”許意轉向伍子問:“這是個妖,還是個吃人的惡妖,直接殺了就行,這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伍子嘆了口氣,摸了摸許意的頭發,示意她繼續聽縣令闡述:“許意,聽縣令說完。”

縣令對著伍子感激的點點頭:“曲花鎮挨著大河,長久以來都受漲潮決堤之苦,每年因為漲潮死亡的人都不計其數;百姓們一直以來都受制於潮水:漲潮就搬走,潮褪了再重新回來種地,就這樣奈何著過……直到河裏來了那只妖,它承諾,每年決堤之時可以護佑鎮中百姓,條件就是:每年都需要獻祭一對童男童女。”

聽到這裏,許意怒了:“這簡直就是趁人之危!難道決堤之事就沒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嗎?”

“有,當然有,”曲一點點頭:“如若之前的縣令沒有昧下修堤的錢,每年都全部投入進去加築堤壩,到現在的年份,應該也不會再有決堤之險了。”

“什麽?”許意以為這只是人和妖的恩怨,沒想到還有權和錢的恩怨交織裏面,氣憤道:“皇帝怎麽當的?這些事情他不清楚嗎?”

許意這一出口,伍子挑挑眉沒有開口,倒是曲一趕緊阻止道:“許姑娘慎言。”然後走過去將門窗都關嚴實了才坐回座位繼續道:“許姑娘乃方外之人,自不必擔心皇權。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萬不可對陛下如此無禮……況且,陛下日理萬機,這些陳年舊屙就算知曉,也是有些力不從心的。”

許意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他沒有把這件事做好,你居然還替他狡辯?”她本來就對將她封在荒山新登基的太子沒什麽好感,現在直接就把這筆賬算到了太子頭上……

伍子好笑的將許意拉下來坐好,轉頭給曲一解釋:“縣令勿怪,她與當今陛下,有些私怨。”

曲一聽到‘私怨’兩個字,眼皮不自覺的跳了跳,他尷尬一笑:“呵呵,是某多嘴了……”然後將話題轉回了祭祀之事上:“所以今日請兩位過來,就是想請兩位不要插手此事。”

“不插手?”許意更氣了,又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由著那妖把你們鎮子上的童男童女都吃幹凈嗎?”

結果剛說完又被伍子給拉下來了:“許意,你聽清楚沒有?這件事要不就是殺妖眼睜睜的看著每年的百姓慘死潮水之下;要不就是重新修建堤壩,防止災患……否則當下的情況,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

“這什麽悖論啊?是救兩人還是救百人的命題嗎?”許意嘀咕著,十分不滿。

“許意!”沒想到伍子第一次吼了許意:“此事就現在來看,只要百姓還信妖可以護佑他們,身有願力就不能殺它;不然就只能讓所有人都不再寄希望於妖,沒了這層人心所向的願力保護,才能將它斬殺。”

伍子從未吼過許意,況且許意根本不覺得救人的思維有什麽錯誤,又氣又委屈,一下就哭了,也不知道該指責伍子什麽,只能哭著喊:“你吼我……你吼我……”

伍子長舒了口氣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放柔了聲音安慰許意:“我不是說你想救人的心有什麽錯,但現實的情況是:此妖現在,確實殺不得……”

曲一在官場沈浮了這些年,看到這自然十分有眼力見的退下了,只將雅間留給了許意兩人。

許意一直哭,伍子只能不停的哄她:“別哭了,別哭了……祖宗……”

沒成想伍子越勸,許意哭的越兇……伍子有些頭疼,最後只能認輸道:“別哭了姑奶奶,我有辦法……”

許意果然止住了哭聲,淚眼朦朧的問伍子:“什麽辦法?”

“此事雖覆雜,但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如若有陛下出手,無論是撥銀修築河堤,還是讓欽天監用其他方式控制此妖,都可以將這件事處理的漂漂亮亮的。”

“所以癥結在皇帝那裏?”

伍子點點頭:“很多權利場上的問題,都是因為處理人的權力不夠,才會難以解決。只要我們找到最高集權的那個人,那很多現實的問題都可以得到完美解決。而我們,擁有這個優勢。”

許意知道伍子說的優勢是自己就是十三公主,便點點頭:“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我這有一個陣法,可以將你傳送到皇宮中,陛下本就對你有愧,你再嚇嚇他,他自然會將此事處理妥當。”

“好,”許意趕緊點點頭:“那陣法在哪裏?”

“我們先得找一個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

“好。”兩人合計好,便出了雅間,雅間門口的下人見兩人出來,便行禮道:“老爺有令,讓我帶兩位前往老爺宅院,請兩位跟我來。”

許意和伍子跟著下人坐上了去往曲府的馬車,沒多久,就到了曲府。曲一早就在門口等候了,見到許意和伍子便重新作了個揖:“恭迎兩位,這是我的私宅。鄙人並無家眷,但也有幾位官兵把守,還算安全。所以特請二位移步此處,這是我的管家--劉伯。”曲一指了指旁邊一位花白胡子的老人。

那老人上前一步,對著許意和伍子作揖道:“老奴姓劉,乃曲府管家。舟車勞頓,我先帶兩位去廂房落座休息,”說完側身邀請道:“兩位請……”

許意和伍子對著曲一行了禮,才雙雙跟著劉管家去了廂房。

到了廂房,讓下人給許意和伍子上了茶,才解釋道:“老爺已經吩咐下人不許打擾,如若兩位還有其他需求,請不吝告知。”

“沒了,”伍子擺擺手:“多謝您老費心了,稍後我們需要做一場法事,只要吩咐下人不要靠近即可。”

“好,”劉管家點點頭:“那老奴就下去處理了,告退。”

“有勞。”伍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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