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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十分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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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十分覆雜

伍子自然聽出了許意這丫頭是恐懼心又起了,便默許許意一起進房。

兩人在屋中稍作休息之後,半夜子時又重新出門開始探查,但他們把整個戲班都走遍了,也沒有發現一丁點異常。

許意還想再探探,伍子已經放棄了:“算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不查了嗎?”許意疑惑。

“這戲院上上下下都幹凈的很,沒什麽好看的了,我們明日就直接回去了。”伍子一錘定音。

許意聽話,自然點點頭:“好。”

一夜好眠,第二日,他們告辭戲班主之後,伍子卻拉著許意到了鎮上這看看那嘗嘗,一點都不著急回去的模樣。

“我們……不著急回去嗎?”許意吃著小包子口齒不清的問。

“不著急,那管家不是說了嗎,他家老爺是半夜回去之後出事的,我們今日也晚間回去,重走一下期老爺的路。”

“哦,好吧。”許意安心開始吃包子。

等許意把鎮上的美食都吃的差不多了、慢悠悠連喝了四碗糖水之後,天都還沒有黑……她實在有些喝不下了,便問伍子:“我們,找個其他的地方坐坐?”

伍子沒擡眼,只問許意:“去哪啊?”

“要不我們去鎮門口坐坐?一般東家長西家短的閑話不都喜歡在鎮門口聊嗎?”許意曾經聽嬤嬤講過。

“哎,是個好辦法。”然後伍子帶許意去了茶館說書的地方,叫了一碟花生,一碟瓜子,一壺茶。

那說書的先生正講歷史呢,伍子就起哄了:“這歷史有什麽好聽的,來點好聽婉轉的故事啊……”

許意不知道為什麽茶樓的人聽到伍子的話後紛紛笑的七仰八倒的,便問伍子:“你這句話很好笑嗎?”

伍子斜了許意一眼:“你不懂。”

但那說書的懂了,他把驚堂木一拍,就哈哈笑了兩聲:“客官想聽的我懂了,那要說好聽婉轉的,那不得講講世間永恒不滅的愛情啊?”

說完便開始了:“要說愛情,這世上甚多流傳,像悲愴一些的霸王別姬、眾所周知的牛郎織女、如大膽一些的張生和崔鶯鶯……不過客官們既然來了這小鎮,當然是聽當地的愛情故事,湊巧我就知道這麽一則愛情故事。故事的開頭,是一位女子隨手救了位郎君……”

許意越聽越入迷,聽到女子掙錢供養郎君讀書科考,她覺得佩服;等聽到郎君家人反對,又替故事中的兩人緊張……聽到兩人不顧勸阻私奔而走又覺得勇敢……

許意的心跟著故事中的跌宕起伏上上下下,沒註意到旁邊伍子好笑的眼神……等聽到說書的說兩人終於排除萬難在小鎮上安了家,被感動的哭的稀裏嘩啦的……

伍子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安慰許意:“這是故事……不必當真。”

許意還未說話,說書的不幹了,一聲驚呼:“老朽說的就是小鎮上的懷遠夫妻,那家的娘子,還是一頂一的角兒呢……”

伍子本來沒有反應的,但聽到說書的說懷遠娘子是個角,瞬間提高了警惕:“哪家戲班的角兒啊?我怎麽沒聽說?”

“就鎮上那個戲班子的,不信你去問戲班老板啊。”

許意也察覺不對了,戲班有這樣一位厲害的角兒,但他們卻從來沒聽到戲班主講過,不過他們全程也沒有向戲班主打聽過角兒的事,戲班主不提好像也正常。

伍子和許意對視一眼,兩人離開茶樓重新走回戲班,戲班主正在四處招呼客人,伍子上前,攔住戲班主直入主題:“我聽說懷遠娘子在貴戲班唱戲,是個名角兒,不知戲班主可否引見引見?”

戲班主眼中泛起一陣迷茫,然後又恍然大悟的說:“哦哦,是,懷遠娘子確實唱的極好,兩位貴客沒有見過也正常,她只在自己相公搭建的舞臺上唱戲,平時並不住在戲院。”

什麽戲子會不住在戲班?伍子挑挑眉,問戲班主:“那……懷遠娘子唱戲的地方是在哪裏呢?”

“沿小河走個兩刻鐘便能到,在一處靠湖的戲臺處。”

“靠湖的戲臺?大概是那個方位?”伍子追問。

沒想到老板只機械的又重覆了一遍地址:“沿小河走個兩刻鐘便能到,在一處靠湖的戲臺處。”

這下許意和伍子都察覺到不對了,正常人是不可能用同樣一句話連續回答兩個問題的,就算答案相同,也不可能每個字都一模一樣……何況戲班主臉上的神色一絲變化都沒有,像是卡在他們問問題的那一瞬般……

伍子冷笑一聲,故意將答案引向其他地方問:“是哪個方向?在小河前半段還是小河後半段?”

“沿小河走個兩刻鐘便能到,在一處靠湖的戲臺處。”戲班主仍是同樣的一句話。

伍子心中已經差不多有底了,便對著戲班主拱拱手:“多謝戲班主告知,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聽到這話,戲班主的神色重新恢覆自然,對著許意他們擺擺手:“貴客言重了。”

告別戲班主,兩人走出戲班天色已經慢慢暗下來了,許意看向臉色臭臭的伍子問:“怎麽了,伍子?”

“那個東西……真是好聰明啊……”伍子嘖嘖兩聲:“正常玄門中人來查探,自然不會像聽戲的一般去打聽戲班的角兒有哪些。看剛剛那個戲班主的模樣,那東西肯定對戲班老板施了法,只要沒人特意提起自己,就絕口不提她的名字。玄門人過來查探一無所獲自然會離開,簡直燈下黑啊……”

“哦……難怪之前的人都沒有查出什麽。”

伍子神色一凜,拉起許意就走:“我們現在就去探探。”

兩人沿著河岸走到小河中間段便發現大路旁邊有一條人走出來的小路,他們對視一眼,直接踏上了小路。待轉過一個大彎,便看到了一旁引河水灌溉的一小片湖泊,湖泊上面是一個略小的戲臺,戲臺對面,有一間樸實的茅草屋。

茅草屋裏有細微的燈光閃動,兩人走近,才發現屋中是一位做書生打扮的男子--正在認真讀書。

許意敲了敲敞開的門扇,喚書生:“公子可是懷遠?”

“嗯?”那書生擡頭,看到許意兩人,便舉著燭臺走近,疑惑問:“兩位是?”

伍子拱拱手:“我聽戲班老板說您家娘子唱腔一絕,聲音猶如天籟,在下慕名而來,可否請娘子一見?”

“客人謬讚,”那人笑了一下,拱手作揖後換上一副歉意的表情:“不過……內人已經失蹤許久了,實在抱歉。”

“失蹤了?”伍子問:“什麽時候失蹤的?”

“得有兩三個月了吧。”

兩三個月?剛剛是期老爺出事的時候,許意抿著唇悄悄看向伍子,伍子瞇了瞇眼,語氣不善:“懷遠公子,你的娘子失蹤了,你卻並不著急……還能靜下心來看書,在下實在佩服公子定力。”

激將法永遠有用,懷遠怒氣上湧,連手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我怎麽會不擔心麗娘?我早就報官了,但衙役只來看了一圈,留話等信就離開了,再無音信……我問遍了周圍的人,沒有一個知道麗娘去了哪裏,我怎麽找?我只能呆在這個屋子裏,期望麗娘某一天能夠回來……”

許意看著懷遠有些泛紅的雙眼,不自覺跟著鼻頭一酸,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伍子衣袖,示意伍子不要再說了。伍子實在佩服這小妮子的共感力,便重新作了個揖,客氣道:“在下欽天監伍子,這位是我的朋友許意。我二人最擅長尋人,如果懷遠公子不嫌棄,可否允我兩人進屋查探一番?”

懷遠上下打量了伍子一番,但身體卻沒有讓開。

伍子明了,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遞給懷遠,懷遠看完後恭敬的將令牌還給伍子,口氣也軟了不少:“原來是欽天監高人,恕小生眼拙,請……請進。”說完側身讓兩人進入。

照理說戲班班主被控制,懷遠妻子又在期老爺昏迷時失蹤……懷遠娘子是絕對有問題的,但這兩人居住的屋裏卻並無任何鬼氣或妖氣……許意正疑惑是不是自己和伍子探查的方向有問題……

就聽到伍子問懷遠:“不知貴夫人可有什麽不願離手的忠愛之物?”

懷遠低垂了眉眼,半晌才回覆:“娘子她對自己的東西都很愛惜,並無特別忠愛……不願離手之物。”

伍子皺了皺眉,給許意傳話:“你釋放點鬼氣出來。”

許意更加困惑了,但還是聽話的釋放了些鬼氣。黑沈沈的鬼氣從許意的手指中流出,隨即就向上旋轉在房梁上消失了……伍子一個跳躍就登上了房梁,看到房間正中的房梁上面被人刻了一個淺淺的凹槽,裏面是一顆潔白無瑕的小玉石……伍子明顯看到玉石中有一絲仙氣閃過,他內心震驚卻悄無聲息的將玉石收到儲物袋,跳下房梁面色如常的對懷遠說:“在下並未在房中發現任何異樣,就不叨擾了,如若後面有了其他發現,一定先來告知公子。”

“好,那就多謝伍兄了。”說完便客客氣氣的將許意和伍子送出了門。

回去的一路上伍子都十分沈默,許意有些不適應,便問伍子:“你怎麽了?”

“這事實在覆雜,只有過幾日再來探查試試。”

“覆雜?又是鬼又是妖,還不夠覆雜嗎?難道還有更覆雜的?”

“嗯,”伍子點點頭,將懷中的玉石拿出來對許意說:“這上面有一絲淺淡的仙氣,所以周邊才察覺不到一點異常。如若這個東西既沾鬼又沾妖,還和仙人有牽扯,就不好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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