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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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49
眼罩隔絕視覺, 其他感官變得敏銳，風獵獵作響，空氣中有濕軟泥土和雜草的味道。
宗霖央把她從家裏帶出來, 威脅她不想讓宗凜寒出事就跟他去一個地方。
車開了很久, 下車後也走了很久。
宗霖央扶住她的胳膊，動作算不上溫柔, 也就是確保她不會摔倒。
他們似乎進入了一個建築物的內部，空氣變得閉塞，帶著金屬味, 然後是持續的上升失重感，當門打開，他引著她又走了一段路，風變得更大了。
溫知綾一直安安靜靜, 反倒引起宗霖央的好奇，“我以為你會哭。”
溫知綾：“我以前也沒有很愛哭。”
宗霖央腳下一頓, 看她一眼, “終於想起來了？”
溫知綾戴著的黑色眼罩遮住了大半表情，“有些清楚, 有些模糊。但大概猜到你是之前實驗室的幕後老板。”
“幕後老板……”好像覺得這個說法挺反派的, 宗霖央低笑重覆了一遍, “你不怕我傷害你？”
溫知綾：“你以前也沒傷害過我。”
宗霖央沈默片刻：“以前那些不算傷害？如果現在曝光實驗室裏的生活, 抗議人士三分鐘就能把整條街占滿。”
溫知綾：“那也比在孤兒院呆著好。那時候不接受實驗, 我們不是都得死嗎。”
當時有一位老師被異能人咬了跟著變異, 試圖轉化整個孤兒院的小孩。盡管做了實驗, 活下來的也只有她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宗霖央一直沒有說話，捏在她胳膊上的手更重了, 溫知綾有點痛，想自己走。
溫知綾：“快到了嗎？沒必要戴眼罩了吧，我也沒打算跑，我是認真想解決問題的。”
宗霖央：“你確定？”
溫知綾：“有什麽不確定的？”
宗霖央伸出手到溫知綾手底下，“扶住我。”
他說：“我不會讓我弟知道的。”
溫知綾：“……”
溫知綾委婉，“你戲癮比他還重。”
宗霖央笑了一下，把她的手銬解了。
溫知綾松開眼罩，光線驟然湧入，她不適應的瞇起眼，幾秒後，視野逐漸清晰，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雖然知道他們站在很高的地方，但看清眼前景象，腿頓時有點軟。
他們正站在一座極高的塔樓頂端，四周是到腰的透明玻璃圍欄，遠處是他們生活的城市，燈光組成的大都市此刻看起來遙遠如星河。
而塔樓近端是一片暗淡的灰色地帶，建築低矮，像是殘破的工業園區，透出一股陰森森的危險感。
“歡迎來到瞭望塔，”宗霖央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他眺望對面，“底下那塊就是‘生態派’廢棄的基地。按照凜寒的個性，大概從沒和你說過那些地底下的事，生態派的每一個人 ，從激進分子到普通職員，幾乎每一個都想要你死。”
溫知綾擰眉：“為什麽？”
“因為你是鑰匙，”宗霖央的聲音沒有起伏，“你是唯一成功躲過異能化完全吞噬理智的例子，它在你體內緩慢作用，但從未完全突破成功，甚至在一定技術手段下，可以實現最長的蟄伏期，這點在提取的血液中也證實了，有極大的完全康覆可能性。”
溫知綾：“可陸秦還是輕易就誘發了我的吸血本能。”
宗霖央：“誘發你最多讓我弟弟吃點苦頭，目的是為了另一件事。”
溫知綾突然響起之前襲擊過她的人，“我三年前遇襲，就是生態派的人吧？當時立刻有人給過我抑制藥，是你的人？”
“是我安排的。”宗霖央坦然承認，“包括後來引導你去醫院的護士。當時如果你聽從他們意見，會被安排在更安全的環境中生活。我的目的從來是為了確認你的記憶恢覆到了哪個階段。”
溫知綾：“三年前就帶走我，不是更好的選擇？”
宗霖央看她一眼，半開玩笑，“我以為你會更渴望自由？”
他繼續說，“生態派近年在資源爭奪中節節退敗，被逼到了死路，尤其在確認血液起作用後，摧毀鑰匙，也就是你，是他們最簡單直接的翻盤手段。現在可以說是到了最後一局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平臺盡頭，通過虹膜認證打開一扇金屬門。
階梯盤旋而下，深入塔樓內部，空氣變得冰冷，帶著儀器運轉的低頻聲音。
階梯盡頭是一個廣闊的令人不自在的地下空間，不像實驗室，更像是控制中樞，中央有一個龐大覆雜的儀器組，由無數閃爍的指示燈模塊組成，整體散發淡藍色的光，充滿科技的冰冷。
儀器前有一個巨大屏幕，正不斷滾動覆雜的數據和指令代碼。
宗霖央走到儀器前，操作了幾下，屏幕顯示出等待輸入的狀態。
“關於數據部分，應該比關於人的記憶恢覆的更清晰？”他背對著她問，聲音在空曠之處產生回響。
溫知綾記得，最後爆炸前，負責項目的主任將一串極長覆雜的代碼強行編譯進了她大腦深層記憶區，也就是那道代碼，導致她後來的記憶空白。
“那是多重加密後，能封閉異能與穩定基因的序列，藏在你的潛意識深處。當時試驗階段消息走漏，生態派想要你的命，只有營造你死了的爆炸假象，才有可能騙過他們。”宗霖央讓開位置，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你需要完整、一個字符不錯的將它們輸入進去。”
溫知綾走到控制臺前，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方，遲疑，“但你做這些事，為什麽要瞞著宗凜寒？”
“知綾，”宗霖央的聲音依舊平靜，溫知綾卻感到一股冰冷的殺氣自身後蔓延開來，“我隱藏在黑暗多年牽制生態派，所有部署力量在今天傾巢而出，甚至還要花點心思把我弟弟引開，為的就是給你爭取一點時間。”
“我們進入塔樓的第一分鐘，生態派就派人趕來了，雖然他們找到這裏需要費點勁，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想殺你的人已經在路上，留給你和我的時間不多，以分鐘計算的。”
“我有一個百分百不會錯的方式，可以完美避免你輸入錯誤或者記憶失誤，”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似的充滿寒意，“在你的生命體征消失前，把你的大腦直接放進神經信號讀取器裏，通過死亡瞬間的腦波，提取到最不受主觀意識幹擾的信號。”
“陸秦堅持用最溫和的辦法誘導你恢覆記憶，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他舉起槍，正對她，扣在板機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所以，如果你沒有想起來，我是真的會對你下手。”
宗霖央微笑：“倒計時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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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什麽基因序列的都是憑科幻片記憶瞎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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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霖央把她從家裏帶出來, 威脅她不想讓宗凜寒出事就跟他去一個地方。
車開了很久, 下車後也走了很久。
宗霖央扶住她的胳膊，動作算不上溫柔, 也就是確保她不會摔倒。
他們似乎進入了一個建築物的內部，空氣變得閉塞，帶著金屬味, 然後是持續的上升失重感，當門打開，他引著她又走了一段路，風變得更大了。
溫知綾一直安安靜靜, 反倒引起宗霖央的好奇，“我以為你會哭。”
溫知綾：“我以前也沒有很愛哭。”
宗霖央腳下一頓, 看她一眼, “終於想起來了？”
溫知綾戴著的黑色眼罩遮住了大半表情，“有些清楚, 有些模糊。但大概猜到你是之前實驗室的幕後老板。”
“幕後老板……”好像覺得這個說法挺反派的, 宗霖央低笑重覆了一遍, “你不怕我傷害你？”
溫知綾：“你以前也沒傷害過我。”
宗霖央沈默片刻：“以前那些不算傷害？如果現在曝光實驗室裏的生活, 抗議人士三分鐘就能把整條街占滿。”
溫知綾：“那也比在孤兒院呆著好。那時候不接受實驗, 我們不是都得死嗎。”
當時有一位老師被異能人咬了跟著變異, 試圖轉化整個孤兒院的小孩。盡管做了實驗, 活下來的也只有她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宗霖央一直沒有說話，捏在她胳膊上的手更重了, 溫知綾有點痛，想自己走。
溫知綾：“快到了嗎？沒必要戴眼罩了吧，我也沒打算跑，我是認真想解決問題的。”
宗霖央：“你確定？”
溫知綾：“有什麽不確定的？”
宗霖央伸出手到溫知綾手底下，“扶住我。”
他說：“我不會讓我弟知道的。”
溫知綾：“……”
溫知綾委婉，“你戲癮比他還重。”
宗霖央笑了一下，把她的手銬解了。
溫知綾松開眼罩，光線驟然湧入，她不適應的瞇起眼，幾秒後，視野逐漸清晰，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雖然知道他們站在很高的地方，但看清眼前景象，腿頓時有點軟。
他們正站在一座極高的塔樓頂端，四周是到腰的透明玻璃圍欄，遠處是他們生活的城市，燈光組成的大都市此刻看起來遙遠如星河。
而塔樓近端是一片暗淡的灰色地帶，建築低矮，像是殘破的工業園區，透出一股陰森森的危險感。
“歡迎來到瞭望塔，”宗霖央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他眺望對面，“底下那塊就是‘生態派’廢棄的基地。按照凜寒的個性，大概從沒和你說過那些地底下的事，生態派的每一個人 ，從激進分子到普通職員，幾乎每一個都想要你死。”
溫知綾擰眉：“為什麽？”
“因為你是鑰匙，”宗霖央的聲音沒有起伏，“你是唯一成功躲過異能化完全吞噬理智的例子，它在你體內緩慢作用，但從未完全突破成功，甚至在一定技術手段下，可以實現最長的蟄伏期，這點在提取的血液中也證實了，有極大的完全康覆可能性。”
溫知綾：“可陸秦還是輕易就誘發了我的吸血本能。”
宗霖央：“誘發你最多讓我弟弟吃點苦頭，目的是為了另一件事。”
溫知綾突然響起之前襲擊過她的人，“我三年前遇襲，就是生態派的人吧？當時立刻有人給過我抑制藥，是你的人？”
“是我安排的。”宗霖央坦然承認，“包括後來引導你去醫院的護士。當時如果你聽從他們意見，會被安排在更安全的環境中生活。我的目的從來是為了確認你的記憶恢覆到了哪個階段。”
溫知綾：“三年前就帶走我，不是更好的選擇？”
宗霖央看她一眼，半開玩笑，“我以為你會更渴望自由？”
他繼續說，“生態派近年在資源爭奪中節節退敗，被逼到了死路，尤其在確認血液起作用後，摧毀鑰匙，也就是你，是他們最簡單直接的翻盤手段。現在可以說是到了最後一局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平臺盡頭，通過虹膜認證打開一扇金屬門。
階梯盤旋而下，深入塔樓內部，空氣變得冰冷，帶著儀器運轉的低頻聲音。
階梯盡頭是一個廣闊的令人不自在的地下空間，不像實驗室，更像是控制中樞，中央有一個龐大覆雜的儀器組，由無數閃爍的指示燈模塊組成，整體散發淡藍色的光，充滿科技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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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霖央走到儀器前，操作了幾下，屏幕顯示出等待輸入的狀態。
“關於數據部分，應該比關於人的記憶恢覆的更清晰？”他背對著她問，聲音在空曠之處產生回響。
溫知綾記得，最後爆炸前，負責項目的主任將一串極長覆雜的代碼強行編譯進了她大腦深層記憶區，也就是那道代碼，導致她後來的記憶空白。
“那是多重加密後，能封閉異能與穩定基因的序列，藏在你的潛意識深處。當時試驗階段消息走漏，生態派想要你的命，只有營造你死了的爆炸假象，才有可能騙過他們。”宗霖央讓開位置，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你需要完整、一個字符不錯的將它們輸入進去。”
溫知綾走到控制臺前，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方，遲疑，“但你做這些事，為什麽要瞞著宗凜寒？”
“知綾，”宗霖央的聲音依舊平靜，溫知綾卻感到一股冰冷的殺氣自身後蔓延開來，“我隱藏在黑暗多年牽制生態派，所有部署力量在今天傾巢而出，甚至還要花點心思把我弟弟引開，為的就是給你爭取一點時間。”
“我們進入塔樓的第一分鐘，生態派就派人趕來了，雖然他們找到這裏需要費點勁，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想殺你的人已經在路上，留給你和我的時間不多，以分鐘計算的。”
“我有一個百分百不會錯的方式，可以完美避免你輸入錯誤或者記憶失誤，”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似的充滿寒意，“在你的生命體征消失前，把你的大腦直接放進神經信號讀取器裏，通過死亡瞬間的腦波，提取到最不受主觀意識幹擾的信號。”
“陸秦堅持用最溫和的辦法誘導你恢覆記憶，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他舉起槍，正對她，扣在板機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所以，如果你沒有想起來，我是真的會對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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