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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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44
“哥……”
宗凜寒用力抱了上去, 那個消失了多年的哥哥，此刻真真切切的被抱緊在懷裏，他變瘦了, 骨頭硌的生疼。
宗霖央失蹤前, 宗凜寒比他矮許多，只是整天問哥哥什麽時候回家的少年, 如今兩人身高相似，容貌更是看出相近線條。
“抱的太緊了。”宗霖央在宗凜寒背上拍了拍。他的聲音也是陌生的，比記憶了低啞太多。
宗凜寒想說話, 但眼淚先從眼角邊流了下來。
“霖央，霖央終於回來了。”壓抑不住的泣音，宗母抹著眼淚，手不住在兩個兒子身上拍打。
宗父緩步出現在門口, 站在宗霖央身後，一貫挺直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僂。
溫知綾見過宗父在鏡頭前春風得意的樣子, 而現在出現在門口的不是享譽聲譽的名導, 只是一位普通的父親。他嘴唇緊抿，喉結劇烈滾動, 那雙慣常嚴厲的眼睛, 翻湧著喜悅, 與藏匿了數年不肯輕易告知他人的痛楚。
他擡起手拍在宗霖央肩膀上, 好像是在確認大兒子真的回來了。
孟潤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為了找到宗霖央, 宗凜寒背地裏吃過多少苦。
“怎麽又都哭上了。”宗霖央輕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絲戲謔的弧度，“我剛把媽哄好, 你一回來，她又開始了。”
宗母擦著眼淚，嗔怒的拍他。
宗霖央的目光越過宗凜寒，落在不遠處的身影上。
他語氣戲謔，“你女朋友？”
兩人對視片刻，溫知綾下意識緊繃住身體，手指不自覺捏緊了衣角。
她見過他，在老舊照片上。
他與宗凜寒有幾分相似，眉眼也是溫和的。
可他帶笑的目光讓她心頭莫名一悸。
某種熟悉的感覺飛速掠過，他微笑的弧度，站立時肩膀輕微向一邊微側，友好示意的點頭，都讓她感到熟悉又陌生。
“嗯。”宗凜寒眼眶微紅，“我女朋友。”
他聲音不輕不重，剛剛好的在他全家面前宣布了這件事。
重逢的喜悅疊加這一驚人消息，兩位備受沖擊的長輩立刻扭頭看向溫知綾。
溫知綾：“……”
她一整個傻了。
宗母也呆住了，“她不是你二叔說的異察局……”工作人員嗎。
宗父咳了一聲。
宗母不愧擔著影後頭銜，情緒變化自然，一瞬間就掛上了溫柔的微笑，對溫知綾點頭示意，“你好呀。”
另一只手不著痕跡的，用力掐了一把小兒子。
這個時候宣布女朋友合適嗎，做未來婆婆的毫無準備，什麽見面禮都沒帶，他是去一趟海島被海鷗啄腦殼變傻了嗎。
宗凜寒或許是想著來都來了，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正要下臺階來接溫知綾。
溫知綾立刻一個九十度標準鞠躬，“叔叔阿姨大哥大家好，我就不多打擾了。”
宗母滿腦子規劃找人買幾個名牌包速運過來的方案，聽見這話不免松一口氣，不用如此匆忙，趕緊轉頭對宗凜寒說，“先送人家姑娘回去，勞累奔波的，改天再請姑娘到家裏來作客。”
孟潤機靈應聲，“宗隊，那我先送溫小姐回家了。”
-
車緩緩往市區方向開去。
“宗隊真的，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失態了。”孟潤知道有些話不該由自己說，但方才那場讓人感動的重逢，讓他忍不住想要和知情人說說話。
溫知綾“嗯”了一聲，“他找了他很多年吧。”
“不光找，最開始毫無線索的那些年，真的太苦了。”孟潤聲音低下去，像是陷入回憶，“別看他現在好像兩份工作幹的游刃有餘，年輕有為似的，都是拿命換的。”
“他十七歲就在訓練選拔賽裏拿下多項第一，破格提升成異察局最年輕領隊，基地訓練場淩晨三點他也在負重跑，格鬥對抗賽那會，肋骨斷過、肩胛骨裂過、胳膊膝蓋的傷就更別說了，我以前也挺狂的，很少佩服人，但沒見過他這樣對自己的。”
“你可能不知道吧，不光訓練，往上升還有項目達標率，他有段時間總往國外跑，說是拍電影，一有空就去做任務，伏擊異能人，高燒還握著武器對著門，把他搭檔給嚇得夠嗆。”
“當時邊境有一個地下拳館，那地方魚龍混雜，爆發了異能沖突，這事兒發生的地界不歸我們任務範圍，其他人告知當地後都離開了，只有他為了拿到他哥的線索，不要命的沖進去，靠實戰練出來的搏殺技巧，控制住一個異能者，在他自爆前，撬出他哥可能還活著的希望。”
溫知綾聽著，手指無意識蜷縮，她確實總是看見宗凜寒游刃有餘的一面，很難將他淡定輕松的模樣，和孟潤口中偏執、蒼白、在血色中穿梭的少年重疊起來。
她終於有了一點愧疚的想，她失蹤的那段時間，是不是也在他心裏鑿出了一道深刻縫隙，埋入了不為人知的疼痛。
車輛駛過一個小區，停在單元樓前。
孟潤幫溫知綾拿行李，領著她上了二樓。
“這是我們隊裏自用的安全屋，你之前住的地方監管還沒撤呢，不如這裏安全，設施也是新的。”孟潤用鑰匙打開防盜門。
溫知綾：“沒人也監管？”
孟潤聳肩：“經費足就這麽瞎燒唄，一天倒三班輪流呢，防著你什麽時候就回去了。”
他興沖沖的提議：“可以寫舉報信的，貪汙受賄一舉報一個準，我早看生態派那夥人不順眼了。”
溫知綾：“……”
房間裝修簡潔，家具不多，但都齊全。
溫知綾向孟潤道謝。
送走孟潤後，溫知綾簡單打掃了一下，將衣物掛進衣櫃，洗漱用品擺放上洗手臺，這點稀薄的個人痕跡，勉強驅散了屋子的陌生感。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宗凜寒發來消息：“到了？環境還行嗎？”
溫知綾回覆：“嗯（可愛貓貓點頭表情包）。”
宗凜寒：“好好休息。”
他鎖屏手機，正面朝下蓋在桌上，看向島臺後琢磨咖啡機的宗霖央。
爸媽回市區的家了，客廳終於不再縈繞啜泣聲，變得安靜下來。
明亮光線透過落地玻璃窗照進來，勾勒兄弟二人相似的輪廓。
咖啡機在宗霖央的擺弄之下，發出輕微的嗡鳴。
宗凜寒目光沈靜的盯著宗霖央，漆黑眼眸裏有失而覆得的狂喜，更深處則是一種淬煉過的冷靜。
“哥，”宗凜寒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你去哪裏了。”
在宗霖央開口之前，他徑直先打斷道，“我不會相信你對爸媽說的那些鬼話。”
什麽異察局不為人知的秘密行動，連二叔這個位置都不知道？有什麽任務覆雜到需要他假死這麽多年？再加上節目結束前，陸秦意有所指的話語，緊接著就出現“死而覆生”的人，讓人很難不懷疑。
宗凜寒身體微微前傾，“你回來，我很高興，但我不會被重逢喜悅沖昏頭腦。”
宗霖央將咖啡柄扣入機器，按下開關，深褐色液體緩緩滴落進杯子裏，香氣在危險的氛圍中彌漫。
“你現在疑心這麽強了？”宗霖央頭也不擡的說，“那我做的咖啡還敢喝嗎？”
他端來兩杯咖啡，遞給宗凜寒一杯。
宗凜寒並未接過。
宗霖央自己喝了一口，“哎呀好傷心啊，剛回來，弟弟起手就是懷疑，你怎麽不報警幹脆把我抓走？”
宗凜寒盯著那幾乎不成形的奶泡拉花，嫌棄的把咖啡推的更遠，“你沒下毒我都會中毒。”
宗霖央：“嘖，真損，像誰啊？”
入口咖啡一股難喝的味道，宗霖央面不改色的轉身，倒進水池裏，“還好沒喝，真會中毒的，到頭來還得報警把我抓走。”
宗霖央試圖用玩笑的語氣蓋過尖銳質問，但宗凜寒沒有絲毫松動，目光牢牢鎖定宗霖央，聲音低沈，早有了結論，“梅蘭島上的信號是你發出來的，光圈是你指引我輕易得到的，陸秦是你的人，你什麽時候盯上的溫知綾，為什麽是她，目的是什麽。”
一連串的質問冷冰冰的，宗霖央臉上那點輕松的笑意終於消散。看見咖啡液體一部分還流在水槽中，他擰開水龍頭將它們沖走。
他轉身，註視宗凜寒，修長指尖輕叩桌面，“小寒，你確實長的比我預想的出色。”
“……”
宗霖央指了指桌面，宗凜寒的手機從剛才起就在震動，“異察局的電話吧？多半是催你去報道，順便帶你的小女朋友去驗血。”
他笑了一下，“等你的小女朋友驗血吧——現在，我要挑一間舒服的房間睡覺了。”
無論宗凜寒再如何質問，他也不肯再多說了。
宗霖央就和在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的上樓，打開宗凜寒的衣櫃，“睡衣有沒有多的？我回來的匆忙，沒準備什麽東西。”
宗凜寒擰眉：“幹嘛不回爸媽那裏住？”
宗霖央笑：“我怎麽記得以前我每次回來，都有膽小鬼抱本故事書，要躲到哥哥床上睡？”
宗凜寒額頭青筋動了一下，“那是我幾歲時候的事了？”
宗霖央：“今晚還看故事書麽。”
宗凜寒：“滾。”
宗霖央毫無所謂，“當然滾了，我又不睡你房間。”
他挑房間時候看見一間房敞開著，有住過人的痕跡，推開看了一眼，“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你小女朋友了？”
宗凜寒：“不會。”
他進儲物房給宗霖央拿洗漱用具。
宗霖央若有所思，“還沒睡一起啊？”
宗凜寒：“……”
宗霖央回頭看他，“聽媽說你準備喝中藥？”
宗凜寒：“……”
宗凜寒咬牙：“哥。”
宗霖央促狹一笑，“哎，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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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霖央失蹤前, 宗凜寒比他矮許多，只是整天問哥哥什麽時候回家的少年, 如今兩人身高相似，容貌更是看出相近線條。
“抱的太緊了。”宗霖央在宗凜寒背上拍了拍。他的聲音也是陌生的，比記憶了低啞太多。
宗凜寒想說話, 但眼淚先從眼角邊流了下來。
“霖央，霖央終於回來了。”壓抑不住的泣音，宗母抹著眼淚，手不住在兩個兒子身上拍打。
宗父緩步出現在門口, 站在宗霖央身後，一貫挺直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僂。
溫知綾見過宗父在鏡頭前春風得意的樣子, 而現在出現在門口的不是享譽聲譽的名導, 只是一位普通的父親。他嘴唇緊抿，喉結劇烈滾動, 那雙慣常嚴厲的眼睛, 翻湧著喜悅, 與藏匿了數年不肯輕易告知他人的痛楚。
他擡起手拍在宗霖央肩膀上, 好像是在確認大兒子真的回來了。
孟潤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為了找到宗霖央, 宗凜寒背地裏吃過多少苦。
“怎麽又都哭上了。”宗霖央輕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絲戲謔的弧度，“我剛把媽哄好, 你一回來，她又開始了。”
宗母擦著眼淚，嗔怒的拍他。
宗霖央的目光越過宗凜寒，落在不遠處的身影上。
他語氣戲謔，“你女朋友？”
兩人對視片刻，溫知綾下意識緊繃住身體，手指不自覺捏緊了衣角。
她見過他，在老舊照片上。
他與宗凜寒有幾分相似，眉眼也是溫和的。
可他帶笑的目光讓她心頭莫名一悸。
某種熟悉的感覺飛速掠過，他微笑的弧度，站立時肩膀輕微向一邊微側，友好示意的點頭，都讓她感到熟悉又陌生。
“嗯。”宗凜寒眼眶微紅，“我女朋友。”
他聲音不輕不重，剛剛好的在他全家面前宣布了這件事。
重逢的喜悅疊加這一驚人消息，兩位備受沖擊的長輩立刻扭頭看向溫知綾。
溫知綾：“……”
她一整個傻了。
宗母也呆住了，“她不是你二叔說的異察局……”工作人員嗎。
宗父咳了一聲。
宗母不愧擔著影後頭銜，情緒變化自然，一瞬間就掛上了溫柔的微笑，對溫知綾點頭示意，“你好呀。”
另一只手不著痕跡的，用力掐了一把小兒子。
這個時候宣布女朋友合適嗎，做未來婆婆的毫無準備，什麽見面禮都沒帶，他是去一趟海島被海鷗啄腦殼變傻了嗎。
宗凜寒或許是想著來都來了，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正要下臺階來接溫知綾。
溫知綾立刻一個九十度標準鞠躬，“叔叔阿姨大哥大家好，我就不多打擾了。”
宗母滿腦子規劃找人買幾個名牌包速運過來的方案，聽見這話不免松一口氣，不用如此匆忙，趕緊轉頭對宗凜寒說，“先送人家姑娘回去，勞累奔波的，改天再請姑娘到家裏來作客。”
孟潤機靈應聲，“宗隊，那我先送溫小姐回家了。”
-
車緩緩往市區方向開去。
“宗隊真的，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失態了。”孟潤知道有些話不該由自己說，但方才那場讓人感動的重逢，讓他忍不住想要和知情人說說話。
溫知綾“嗯”了一聲，“他找了他很多年吧。”
“不光找，最開始毫無線索的那些年，真的太苦了。”孟潤聲音低下去，像是陷入回憶，“別看他現在好像兩份工作幹的游刃有餘，年輕有為似的，都是拿命換的。”
“他十七歲就在訓練選拔賽裏拿下多項第一，破格提升成異察局最年輕領隊，基地訓練場淩晨三點他也在負重跑，格鬥對抗賽那會，肋骨斷過、肩胛骨裂過、胳膊膝蓋的傷就更別說了，我以前也挺狂的，很少佩服人，但沒見過他這樣對自己的。”
“你可能不知道吧，不光訓練，往上升還有項目達標率，他有段時間總往國外跑，說是拍電影，一有空就去做任務，伏擊異能人，高燒還握著武器對著門，把他搭檔給嚇得夠嗆。”
“當時邊境有一個地下拳館，那地方魚龍混雜，爆發了異能沖突，這事兒發生的地界不歸我們任務範圍，其他人告知當地後都離開了，只有他為了拿到他哥的線索，不要命的沖進去，靠實戰練出來的搏殺技巧，控制住一個異能者，在他自爆前，撬出他哥可能還活著的希望。”
溫知綾聽著，手指無意識蜷縮，她確實總是看見宗凜寒游刃有餘的一面，很難將他淡定輕松的模樣，和孟潤口中偏執、蒼白、在血色中穿梭的少年重疊起來。
她終於有了一點愧疚的想，她失蹤的那段時間，是不是也在他心裏鑿出了一道深刻縫隙，埋入了不為人知的疼痛。
車輛駛過一個小區，停在單元樓前。
孟潤幫溫知綾拿行李，領著她上了二樓。
“這是我們隊裏自用的安全屋，你之前住的地方監管還沒撤呢，不如這裏安全，設施也是新的。”孟潤用鑰匙打開防盜門。
溫知綾：“沒人也監管？”
孟潤聳肩：“經費足就這麽瞎燒唄，一天倒三班輪流呢，防著你什麽時候就回去了。”
他興沖沖的提議：“可以寫舉報信的，貪汙受賄一舉報一個準，我早看生態派那夥人不順眼了。”
溫知綾：“……”
房間裝修簡潔，家具不多，但都齊全。
溫知綾向孟潤道謝。
送走孟潤後，溫知綾簡單打掃了一下，將衣物掛進衣櫃，洗漱用品擺放上洗手臺，這點稀薄的個人痕跡，勉強驅散了屋子的陌生感。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宗凜寒發來消息：“到了？環境還行嗎？”
溫知綾回覆：“嗯（可愛貓貓點頭表情包）。”
宗凜寒：“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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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回市區的家了，客廳終於不再縈繞啜泣聲，變得安靜下來。
明亮光線透過落地玻璃窗照進來，勾勒兄弟二人相似的輪廓。
咖啡機在宗霖央的擺弄之下，發出輕微的嗡鳴。
宗凜寒目光沈靜的盯著宗霖央，漆黑眼眸裏有失而覆得的狂喜，更深處則是一種淬煉過的冷靜。
“哥，”宗凜寒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你去哪裏了。”
在宗霖央開口之前，他徑直先打斷道，“我不會相信你對爸媽說的那些鬼話。”
什麽異察局不為人知的秘密行動，連二叔這個位置都不知道？有什麽任務覆雜到需要他假死這麽多年？再加上節目結束前，陸秦意有所指的話語，緊接著就出現“死而覆生”的人，讓人很難不懷疑。
宗凜寒身體微微前傾，“你回來，我很高興，但我不會被重逢喜悅沖昏頭腦。”
宗霖央將咖啡柄扣入機器，按下開關，深褐色液體緩緩滴落進杯子裏，香氣在危險的氛圍中彌漫。
“你現在疑心這麽強了？”宗霖央頭也不擡的說，“那我做的咖啡還敢喝嗎？”
他端來兩杯咖啡，遞給宗凜寒一杯。
宗凜寒並未接過。
宗霖央自己喝了一口，“哎呀好傷心啊，剛回來，弟弟起手就是懷疑，你怎麽不報警幹脆把我抓走？”
宗凜寒盯著那幾乎不成形的奶泡拉花，嫌棄的把咖啡推的更遠，“你沒下毒我都會中毒。”
宗霖央：“嘖，真損，像誰啊？”
入口咖啡一股難喝的味道，宗霖央面不改色的轉身，倒進水池裏，“還好沒喝，真會中毒的，到頭來還得報警把我抓走。”
宗霖央試圖用玩笑的語氣蓋過尖銳質問，但宗凜寒沒有絲毫松動，目光牢牢鎖定宗霖央，聲音低沈，早有了結論，“梅蘭島上的信號是你發出來的，光圈是你指引我輕易得到的，陸秦是你的人，你什麽時候盯上的溫知綾，為什麽是她，目的是什麽。”
一連串的質問冷冰冰的，宗霖央臉上那點輕松的笑意終於消散。看見咖啡液體一部分還流在水槽中，他擰開水龍頭將它們沖走。
他轉身，註視宗凜寒，修長指尖輕叩桌面，“小寒，你確實長的比我預想的出色。”
“……”
宗霖央指了指桌面，宗凜寒的手機從剛才起就在震動，“異察局的電話吧？多半是催你去報道，順便帶你的小女朋友去驗血。”
他笑了一下，“等你的小女朋友驗血吧——現在，我要挑一間舒服的房間睡覺了。”
無論宗凜寒再如何質問，他也不肯再多說了。
宗霖央就和在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的上樓，打開宗凜寒的衣櫃，“睡衣有沒有多的？我回來的匆忙，沒準備什麽東西。”
宗凜寒擰眉：“幹嘛不回爸媽那裏住？”
宗霖央笑：“我怎麽記得以前我每次回來，都有膽小鬼抱本故事書，要躲到哥哥床上睡？”
宗凜寒額頭青筋動了一下，“那是我幾歲時候的事了？”
宗霖央：“今晚還看故事書麽。”
宗凜寒：“滾。”
宗霖央毫無所謂，“當然滾了，我又不睡你房間。”
他挑房間時候看見一間房敞開著，有住過人的痕跡，推開看了一眼，“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你小女朋友了？”
宗凜寒：“不會。”
他進儲物房給宗霖央拿洗漱用具。
宗霖央若有所思，“還沒睡一起啊？”
宗凜寒：“……”
宗霖央回頭看他，“聽媽說你準備喝中藥？”
宗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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