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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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21
拍攝結束後, 送制作組出門時，溫知綾看到了消息，當時宗凜寒站在她邊上, 她把手機放進兜裏, 只當沒看見。她沒回覆，黎栩也沒再發。
次日一早, 溫知綾穿睡衣站島臺前弄早餐，咖啡機低聲嗡嗡預熱，新磨的咖啡豆飄出香氣, 吐司機叮一下，彈出焦香面包。
開闊落地窗景，遠處青山綠水一覽無遺，很是愜意。
一輛黑色轎車沿路駛來, 經過保衛處停下，隨後大門敞開, 這輛車迎著陽光, 車牌閃動一圈金邊。
溫知綾對車牌更熟悉的要命，以前常幫文叔叔擦車, 不下百遍。
黎栩來了。
樓上, 宗凜寒剛洗漱完畢, 他昨晚半夜和孟潤在局裏審犯人, 路上還對接平平, 完成了時尚雜志的文字采訪, 精力壓榨到極致, 困倦的眼皮都擡不起來。
但咖啡味太香了，他被勾了起來，半夢半醒的下樓。溫知綾以前那個小破公寓, 每天早上都是這個味兒，他想和以前一樣，從後面抱住她，看她煮咖啡。等出發了，言行舉止必須要註意，過了今天可就沒機會了。
咚咚咚咚的腳步聲急促，想著她，她就出現在樓梯口，穿著那件白色棉質睡裙，仰頭看他。
宗凜寒心裏一軟，右肩靠墻，張開了雙臂，聲音散漫，“寶貝，一大早這麽熱情……”
溫知綾咚咚咚咚的沖上樓，彎腰躲開宗凜寒的熱烈歡迎，腳步聲穿過走廊到房門口，伴隨一句“我不舒服先睡了！”，門砰的一下關了。
與此同時，大門口的鈴響起了好幾聲，宗凜寒懷裏空蕩蕩，人有點茫然。
門外站著黎栩，沒穿寬大潮牌，選了淡色系衛衣，看起來比平日溫和，院子裏栽了一樹樹的白色花，把他襯托的文明幾分。
宗凜寒開門，黎栩遞來手裏的東西，天價大紅袍，說是家裏人拍來了，贈給世交友人。
這份心意是要感謝的，宗凜寒真心實意的關心，“你這順路嗎？”
黎栩：“挺順路的。”
一個城東一個城西，上回從聚餐地點分別回家，車都往兩個方向的高速走。
宗凜寒笑笑：“回頭我找個時間，再給我家送去。”
黎栩家和他父母家就隔幾公裏，寧可繞大半個城市，也要送到他這個偏遠住址，為了誰，好難猜啊。
黎栩在門口不動如山，宗凜寒等了幾秒，見他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才開口問：“我正做早餐，你吃過了嗎？”
從客廳走到島臺邊，黎栩視線掃過玄關、裝飾掛畫、書架、茶幾上擺放一堆資料，五顏六色的彩筆，一看就不是宗凜寒的。沙發背上丟了一條白色短裙，像是收拾衣服時隨意放那兒了，他立刻能想象出溫知綾穿上的樣子。
黎栩：“你堂妹呢。”
宗凜寒：“還沒醒，夜貓子一個，不到下午醒不了。”
溫知綾準備的是兩人份的量，宗凜寒接著把火腿切片和培根疊進去，用保鮮膜纏繞三明治，用刀從中切開，拆成兩份，遞給黎栩一份。
黎栩：“她真是你堂妹？小時候怎麽沒見過。”
宗凜寒笑了一下，“我得知這事時，反應不比你小。不過她以前身子弱，在老宅養大的，家裏一圈人，也就我見她次數多，宗悅那會兒小，對她也沒什麽印象。”
黎栩委婉暗示：“悄無聲息的冒一個人出來，不是誰假冒吧？”
宗凜寒自然道，“調查取證過了，不會出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二叔二嫂也瞞著我爸媽，過年那會兒為這事，家裏吵翻天了。”
黎栩摩挲保鮮膜邊角，“還是得小心。”
宗凜寒：“我爸媽也是這樣提醒我二叔的——拿鐵喝嗎？”
黎栩很想繼續問，但忍住了，“嗯。”
宗凜寒慢吞吞制作咖啡，用奶泡拉花了一個愛心，端給黎栩，“拍攝周期會影響你演唱會安排麽，你是不是要巡演了？”
話題就這麽自然帶過，黎栩低頭喝咖啡，模糊應了一聲“不會”，你來我往的，也問了宗凜寒的行程。
黎栩從進門開始就在觀察宗凜寒，留意提及溫知綾時，他的表情與反應。偏偏這人演技一流，正反話說起來得心應手，找不出破綻。表現自然，如同發自內心相信，溫知綾是他家尋回的堂妹。
俗話說三歲看到老，憑借兒時對彼此最真實的認知，宗凜寒在黎栩這裏的真實度，不是依據表現，而是直覺。宗凜寒沒有破綻，或許就是太自然了，讓黎栩直接認定了兩人並非堂兄妹。
聊無可聊，曾經那點少年情誼能扯開的話題，十分鐘已然消耗殆盡。
走之前，黎栩回頭看了一眼客廳，“就你們倆住這？”
宗凜寒：“嗯。”
宗凜寒穿的是深灰色居家服，材質柔軟，V字形的領口向兩邊微敞，灰色襯托頸下一圈的肌膚細膩白皙。方才做咖啡時，袖口向上挽起到手肘處，露出清瘦小臂，他遠比柔軟外形看起來更有力量感，對異性來說具備天然的吸引力。
黎栩心底莫名有點不大舒服，“沒有別人了？”
宗凜寒勾唇，像是沒聽懂言下之意，“這裏拍攝方便點，被人扒出地址也無所謂，反正不常住。”
關門砰的一聲，樓上聽的清清楚楚。
溫知綾抱住夜市射擊贏來的玩具熊，憂心忡忡，等宗凜寒興師問罪。
十五分鐘過去了，樓下安安靜靜，她放下熊，走出房門下樓梯，正巧聽見第二聲關門。
宗凜寒也出門了，冰箱上貼了他的留言：「我出去辦點事，冰箱有食材」
溫知綾下午覆習完了綜藝重點，速刷完了上一季的游戲，等到晚飯吃完，看完兩部恐怖電影，也沒等到宗凜寒。
明天下午一點的飛機，溫知綾挨不住去睡覺了，半夜模模糊糊聽見走廊腳步聲，半夢半醒的翻個身，一陣陣若有似無的柑橘味，她被這淡淡的清香味勾醒了。
淩晨三點，走廊一片漆黑，唯有房門底下的縫隙，透出一點白光。
溫知綾擡手要敲門，被一門之隔的柑橘味嗆的有點不自在，她嗓子癢癢的，有點渴。跑去樓下猛灌了500毫升番茄汁，才重新敲門。
房間裏原本有布料摩擦的聲音，像是在剪東西，敲門聲響起後，這聲音跟著一頓，布料摩擦聲更大，緊接著腳步聲到了門邊。
房間裏亮如白晝，所有的燈都開了，宗凜寒擋在門口，整個人被照的白皙明亮。他單手撐住門，右手手臂纏繞一圈白色繃帶，沒纏完的部分吊在胳膊底下，幾乎快沾到地板上。
溫知綾一眼瞥見房間角落，垃圾桶上方帶血的棉球，“你受傷了？很嚴重？”
宗凜寒微瞇起眼，避而不答的轉移話題，“寶貝，你大半夜敲門，會把我嚇出問題的。”
溫知綾：“什麽問題？”
宗凜寒：“萬一我在做別的事呢？”
尾音拖長了調，故意壓低的聲音暧昧，撓的人心癢癢，可惜撓在了溫知綾一顆鋼鐵般正經的心上。
溫知綾：“不可能。”
她列舉證據，“我在門口聽了會，你一直在剪繃帶。”
宗凜寒：“……”
對方油鹽不進，耍流氓失敗，宗凜寒擡手放人進來。
溫知綾白天看過宗凜寒的房間，幹凈整齊，井井有條。晚上跟殺人現場一樣，軟絨地毯上鋪滿材料、大小形狀不一的照片、兩三把不同長度的剪刀，橫七豎八的藥罐，上面的貼滿外文標簽。
“你下一部拍懸疑劇？”溫知綾找不到地方落腳，看見桌腳邊一份文件上蓋有異察局的紅章，“因為異察局受傷的？”
“嗯，梅蘭島是新開發的，臺風暴雨經常中斷通訊，突發事情不大好聯系，提前做點準備。”宗凜寒支起一條腿坐地毯上，低頭纏繞繃帶。
柑橘味比之前濃厚，溫知綾回憶番茄汁的味道，努力壓下去，視線卻跟著宗凜寒的手移動，不自覺的凝視他的手臂，內側上的血管淡青色，藏在薄嫩的肌膚之下，咬一口就……
冷不丁的，宗凜寒問： “我打了抑制針，你也聞到了？”
溫知綾抿抿唇，“嗯，比之前濃，打太多導致抑制劑失效了？”
見她還沒坐下，宗凜寒把腿邊東西挪到矮桌上，“這兩天傷口有點多，沒恢覆過來，不過藥都是特制的，過個二十來分鐘你就聞不到了。”
宗凜寒邊說話，加快了系繃帶，溫知綾手放在背後，還是沒動，“那你找光圈可得註意，失血過多會坑我的。”
宗凜寒朝溫知綾擡起吊著繃帶的手，溫知綾警惕的問，“做什麽？”
宗凜寒：“我手沒力氣了，幫我綁緊。”
溫知綾猶豫兩秒，評估了一下自制力，才坐到地毯上。
宗凜寒長腿舒展，搭在柔軟白色地毯上，背靠床沿，偏頭看溫知綾，“我們明天就出發了。”
溫知綾給繃帶打了一個蝴蝶結，“嗯。”
她迫不及待要離開柑橘味，被宗凜寒抓住了手腕，“今晚如果不做點什麽，就沒機會了。”
修長的手指微屈，指尖勾劃她的肌膚，順著手臂線條輕撓到手掌，在手心裏一下輕一下重的勾線，聲音也拖長了音調，刻意壓低的暧昧，“……想要我嗎？”
溫知綾自認為還是個人類，吸血的愛好總歸不好，但柑橘味的誘惑力是壓倒性的，說不想要是假的，她艱難的掙紮了一下，“想要你就給嗎？”
宗凜寒看見了魚上鉤，循循善誘，“說點好聽的話來聽聽？這和戒糖一個道理，要循序漸進，既不能不給你，也不能慣著你。”
溫知綾冷漠拿開他的手，“那你別撩我了，開拍以後也離我遠點，誰受的了食材天天在面前晃。”
宗凜寒：“……”食材。
營造氛圍失敗，旖旎感是一丁點也沒有，宗凜寒向後一靠，頸線拉出好看的線條，生無可戀，“大半夜來和我吵架？”
溫知綾坐直，“對了，今天早上黎栩來找你了？”
溫知綾會主動提起黎栩，是宗凜寒沒想到的，他掀了一下眼皮，“嗯？”
溫知綾躊躇：“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要……聊一下。”
溫知綾就像不肯開殼的蚌，她不願意透露的事，多一個字都不會講，比異查局專門培訓出來的隊員還能保守秘密。
半夜三更的敲門，雖然走的不是調情的路子，但交心局也讓宗凜寒感覺很好，生出一種被信任的愉悅感。
他心下一軟，聲音也柔和許多，“嗯，你說。”
溫知綾：“黎家和你們家關系好，應該很清楚你們家情況吧，會不會影響你的計劃，比如知道我不是宗家人，曝光身份什麽的……”
宗凜寒：“不用擔心，身份信息做全了，首先他們就沒法證明你不是。再者知道了又怎麽樣？這事既不引起利益沖突，也不造成資源爭奪。”
溫知綾松口氣：“那就好。”
她丟開抱枕，扶住床站起來就要往門口走。
睡衣裙擺被向後扯了一下，宗凜寒揪住不放，“沒有別的了？”
溫知綾把肩帶往上提，“別的什麽？”
溫知綾想了想，“秘密交換的部分我編好了，你……”
桌底下的地毯上全是資料，她說：“肯定在這堆裏，你找找吧。”
宗凜寒：“沒了？”
溫知綾：“沒了。”
宗凜寒瞇縫了一下眼，“我身上還有味道嗎？柑橘味？”
溫知綾誠實道，“有，還挺濃的。”不是十多分鐘才起效嗎？這才過去多久。
宗凜寒直白的問：“想不想咬？”
他的語氣十分堅定，如同年末超市大促，跳樓價大甩賣，抓住路過的客人不放，非逼對方嘗一口。
溫知綾震驚了，也可恥的心動了，“……可以嗎？”
宗凜寒站起來，攬過溫知綾的肩膀，“機會這玩意兒，轉瞬即逝。”
他把溫知綾推出房，“當然不可以了，忍著吧，明天路上記得多帶點小番茄。”
門狠狠的在背後關上，宗凜寒無能狂怒，“吃你的小番茄磨牙吧。”
溫知綾：“……”
食材主動撩人不成還惱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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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轎車沿路駛來, 經過保衛處停下，隨後大門敞開, 這輛車迎著陽光, 車牌閃動一圈金邊。
溫知綾對車牌更熟悉的要命，以前常幫文叔叔擦車, 不下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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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 宗凜寒剛洗漱完畢, 他昨晚半夜和孟潤在局裏審犯人, 路上還對接平平, 完成了時尚雜志的文字采訪, 精力壓榨到極致, 困倦的眼皮都擡不起來。
但咖啡味太香了，他被勾了起來，半夢半醒的下樓。溫知綾以前那個小破公寓, 每天早上都是這個味兒，他想和以前一樣，從後面抱住她，看她煮咖啡。等出發了，言行舉止必須要註意，過了今天可就沒機會了。
咚咚咚咚的腳步聲急促，想著她，她就出現在樓梯口，穿著那件白色棉質睡裙，仰頭看他。
宗凜寒心裏一軟，右肩靠墻，張開了雙臂，聲音散漫，“寶貝，一大早這麽熱情……”
溫知綾咚咚咚咚的沖上樓，彎腰躲開宗凜寒的熱烈歡迎，腳步聲穿過走廊到房門口，伴隨一句“我不舒服先睡了！”，門砰的一下關了。
與此同時，大門口的鈴響起了好幾聲，宗凜寒懷裏空蕩蕩，人有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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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凜寒開門，黎栩遞來手裏的東西，天價大紅袍，說是家裏人拍來了，贈給世交友人。
這份心意是要感謝的，宗凜寒真心實意的關心，“你這順路嗎？”
黎栩：“挺順路的。”
一個城東一個城西，上回從聚餐地點分別回家，車都往兩個方向的高速走。
宗凜寒笑笑：“回頭我找個時間，再給我家送去。”
黎栩家和他父母家就隔幾公裏，寧可繞大半個城市，也要送到他這個偏遠住址，為了誰，好難猜啊。
黎栩在門口不動如山，宗凜寒等了幾秒，見他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才開口問：“我正做早餐，你吃過了嗎？”
從客廳走到島臺邊，黎栩視線掃過玄關、裝飾掛畫、書架、茶幾上擺放一堆資料，五顏六色的彩筆，一看就不是宗凜寒的。沙發背上丟了一條白色短裙，像是收拾衣服時隨意放那兒了，他立刻能想象出溫知綾穿上的樣子。
黎栩：“你堂妹呢。”
宗凜寒：“還沒醒，夜貓子一個，不到下午醒不了。”
溫知綾準備的是兩人份的量，宗凜寒接著把火腿切片和培根疊進去，用保鮮膜纏繞三明治，用刀從中切開，拆成兩份，遞給黎栩一份。
黎栩：“她真是你堂妹？小時候怎麽沒見過。”
宗凜寒笑了一下，“我得知這事時，反應不比你小。不過她以前身子弱，在老宅養大的，家裏一圈人，也就我見她次數多，宗悅那會兒小，對她也沒什麽印象。”
黎栩委婉暗示：“悄無聲息的冒一個人出來，不是誰假冒吧？”
宗凜寒自然道，“調查取證過了，不會出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二叔二嫂也瞞著我爸媽，過年那會兒為這事，家裏吵翻天了。”
黎栩摩挲保鮮膜邊角，“還是得小心。”
宗凜寒：“我爸媽也是這樣提醒我二叔的——拿鐵喝嗎？”
黎栩很想繼續問，但忍住了，“嗯。”
宗凜寒慢吞吞制作咖啡，用奶泡拉花了一個愛心，端給黎栩，“拍攝周期會影響你演唱會安排麽，你是不是要巡演了？”
話題就這麽自然帶過，黎栩低頭喝咖啡，模糊應了一聲“不會”，你來我往的，也問了宗凜寒的行程。
黎栩從進門開始就在觀察宗凜寒，留意提及溫知綾時，他的表情與反應。偏偏這人演技一流，正反話說起來得心應手，找不出破綻。表現自然，如同發自內心相信，溫知綾是他家尋回的堂妹。
俗話說三歲看到老，憑借兒時對彼此最真實的認知，宗凜寒在黎栩這裏的真實度，不是依據表現，而是直覺。宗凜寒沒有破綻，或許就是太自然了，讓黎栩直接認定了兩人並非堂兄妹。
聊無可聊，曾經那點少年情誼能扯開的話題，十分鐘已然消耗殆盡。
走之前，黎栩回頭看了一眼客廳，“就你們倆住這？”
宗凜寒：“嗯。”
宗凜寒穿的是深灰色居家服，材質柔軟，V字形的領口向兩邊微敞，灰色襯托頸下一圈的肌膚細膩白皙。方才做咖啡時，袖口向上挽起到手肘處，露出清瘦小臂，他遠比柔軟外形看起來更有力量感，對異性來說具備天然的吸引力。
黎栩心底莫名有點不大舒服，“沒有別人了？”
宗凜寒勾唇，像是沒聽懂言下之意，“這裏拍攝方便點，被人扒出地址也無所謂，反正不常住。”
關門砰的一聲，樓上聽的清清楚楚。
溫知綾抱住夜市射擊贏來的玩具熊，憂心忡忡，等宗凜寒興師問罪。
十五分鐘過去了，樓下安安靜靜，她放下熊，走出房門下樓梯，正巧聽見第二聲關門。
宗凜寒也出門了，冰箱上貼了他的留言：「我出去辦點事，冰箱有食材」
溫知綾下午覆習完了綜藝重點，速刷完了上一季的游戲，等到晚飯吃完，看完兩部恐怖電影，也沒等到宗凜寒。
明天下午一點的飛機，溫知綾挨不住去睡覺了，半夜模模糊糊聽見走廊腳步聲，半夢半醒的翻個身，一陣陣若有似無的柑橘味，她被這淡淡的清香味勾醒了。
淩晨三點，走廊一片漆黑，唯有房門底下的縫隙，透出一點白光。
溫知綾擡手要敲門，被一門之隔的柑橘味嗆的有點不自在，她嗓子癢癢的，有點渴。跑去樓下猛灌了500毫升番茄汁，才重新敲門。
房間裏原本有布料摩擦的聲音，像是在剪東西，敲門聲響起後，這聲音跟著一頓，布料摩擦聲更大，緊接著腳步聲到了門邊。
房間裏亮如白晝，所有的燈都開了，宗凜寒擋在門口，整個人被照的白皙明亮。他單手撐住門，右手手臂纏繞一圈白色繃帶，沒纏完的部分吊在胳膊底下，幾乎快沾到地板上。
溫知綾一眼瞥見房間角落，垃圾桶上方帶血的棉球，“你受傷了？很嚴重？”
宗凜寒微瞇起眼，避而不答的轉移話題，“寶貝，你大半夜敲門，會把我嚇出問題的。”
溫知綾：“什麽問題？”
宗凜寒：“萬一我在做別的事呢？”
尾音拖長了調，故意壓低的聲音暧昧，撓的人心癢癢，可惜撓在了溫知綾一顆鋼鐵般正經的心上。
溫知綾：“不可能。”
她列舉證據，“我在門口聽了會，你一直在剪繃帶。”
宗凜寒：“……”
對方油鹽不進，耍流氓失敗，宗凜寒擡手放人進來。
溫知綾白天看過宗凜寒的房間，幹凈整齊，井井有條。晚上跟殺人現場一樣，軟絨地毯上鋪滿材料、大小形狀不一的照片、兩三把不同長度的剪刀，橫七豎八的藥罐，上面的貼滿外文標簽。
“你下一部拍懸疑劇？”溫知綾找不到地方落腳，看見桌腳邊一份文件上蓋有異察局的紅章，“因為異察局受傷的？”
“嗯，梅蘭島是新開發的，臺風暴雨經常中斷通訊，突發事情不大好聯系，提前做點準備。”宗凜寒支起一條腿坐地毯上，低頭纏繞繃帶。
柑橘味比之前濃厚，溫知綾回憶番茄汁的味道，努力壓下去，視線卻跟著宗凜寒的手移動，不自覺的凝視他的手臂，內側上的血管淡青色，藏在薄嫩的肌膚之下，咬一口就……
冷不丁的，宗凜寒問： “我打了抑制針，你也聞到了？”
溫知綾抿抿唇，“嗯，比之前濃，打太多導致抑制劑失效了？”
見她還沒坐下，宗凜寒把腿邊東西挪到矮桌上，“這兩天傷口有點多，沒恢覆過來，不過藥都是特制的，過個二十來分鐘你就聞不到了。”
宗凜寒邊說話，加快了系繃帶，溫知綾手放在背後，還是沒動，“那你找光圈可得註意，失血過多會坑我的。”
宗凜寒朝溫知綾擡起吊著繃帶的手，溫知綾警惕的問，“做什麽？”
宗凜寒：“我手沒力氣了，幫我綁緊。”
溫知綾猶豫兩秒，評估了一下自制力，才坐到地毯上。
宗凜寒長腿舒展，搭在柔軟白色地毯上，背靠床沿，偏頭看溫知綾，“我們明天就出發了。”
溫知綾給繃帶打了一個蝴蝶結，“嗯。”
她迫不及待要離開柑橘味，被宗凜寒抓住了手腕，“今晚如果不做點什麽，就沒機會了。”
修長的手指微屈，指尖勾劃她的肌膚，順著手臂線條輕撓到手掌，在手心裏一下輕一下重的勾線，聲音也拖長了音調，刻意壓低的暧昧，“……想要我嗎？”
溫知綾自認為還是個人類，吸血的愛好總歸不好，但柑橘味的誘惑力是壓倒性的，說不想要是假的，她艱難的掙紮了一下，“想要你就給嗎？”
宗凜寒看見了魚上鉤，循循善誘，“說點好聽的話來聽聽？這和戒糖一個道理，要循序漸進，既不能不給你，也不能慣著你。”
溫知綾冷漠拿開他的手，“那你別撩我了，開拍以後也離我遠點，誰受的了食材天天在面前晃。”
宗凜寒：“……”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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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綾坐直，“對了，今天早上黎栩來找你了？”
溫知綾會主動提起黎栩，是宗凜寒沒想到的，他掀了一下眼皮，“嗯？”
溫知綾躊躇：“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要……聊一下。”
溫知綾就像不肯開殼的蚌，她不願意透露的事，多一個字都不會講，比異查局專門培訓出來的隊員還能保守秘密。
半夜三更的敲門，雖然走的不是調情的路子，但交心局也讓宗凜寒感覺很好，生出一種被信任的愉悅感。
他心下一軟，聲音也柔和許多，“嗯，你說。”
溫知綾：“黎家和你們家關系好，應該很清楚你們家情況吧，會不會影響你的計劃，比如知道我不是宗家人，曝光身份什麽的……”
宗凜寒：“不用擔心，身份信息做全了，首先他們就沒法證明你不是。再者知道了又怎麽樣？這事既不引起利益沖突，也不造成資源爭奪。”
溫知綾松口氣：“那就好。”
她丟開抱枕，扶住床站起來就要往門口走。
睡衣裙擺被向後扯了一下，宗凜寒揪住不放，“沒有別的了？”
溫知綾把肩帶往上提，“別的什麽？”
溫知綾想了想，“秘密交換的部分我編好了，你……”
桌底下的地毯上全是資料，她說：“肯定在這堆裏，你找找吧。”
宗凜寒：“沒了？”
溫知綾：“沒了。”
宗凜寒瞇縫了一下眼，“我身上還有味道嗎？柑橘味？”
溫知綾誠實道，“有，還挺濃的。”不是十多分鐘才起效嗎？這才過去多久。
宗凜寒直白的問：“想不想咬？”
他的語氣十分堅定，如同年末超市大促，跳樓價大甩賣，抓住路過的客人不放，非逼對方嘗一口。
溫知綾震驚了，也可恥的心動了，“……可以嗎？”
宗凜寒站起來，攬過溫知綾的肩膀，“機會這玩意兒，轉瞬即逝。”
他把溫知綾推出房，“當然不可以了，忍著吧，明天路上記得多帶點小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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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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