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見面嗎 你覺得我在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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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見面嗎 你覺得我在乎什麽

“天吶他是不是——”

“小聲點小聲點!”

拍攝組把整個店包下來,院落裏的人很少,一眼就能看見宗凜寒,姑娘們立刻化身害羞尖叫雞,偷偷摸摸拿手機快速抓拍。

玻璃門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去,這人正是宗凜寒父親的好友梁制片,也是非常擔心他身體健康的梁叔叔。宗凜寒順路替父親送特產,梁制片抓住人就不肯放,把人往咖啡廳裏推,“坐下來喝一杯唄,回回見你梁叔就跑,今天不請你喝酒,請你喝咖啡。”

面子不好拂,宗凜寒笑笑應了。

姑娘們興奮的在櫃臺後你推我我推你的,謙讓這個近距離看明星的機會,很想去湊熱鬧又都不好意思。

梁制片擡了擡下巴,女藝人連忙過來和前輩打招呼,梁制片搖頭嘆氣,“你給我這小藝人指導一下,她這表情總不大對。”

他招來攝像,給宗凜寒看鏡頭裏的照片,“我都說她應該去城門口站崗,英姿颯爽不動如山,還進軍什麽偶像劇啊,到底不如你們這種天賦派自然。”

聲音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之前在劇團裏看你都挺自然的,怎麽正式簽合同後反而放不開了?我一把年紀再創業,經紀公司底下就你一個苗子,可爭點氣啊。”

藝人有點尷尬,宗凜寒溫聲說好話,幫忙解圍,緩解僵硬氣氛。這音量其實不大,但對此刻的溫知綾來說,和在她耳邊講話沒有區別。

自從三年前莫名其妙變成吸血鬼後,她身體就出現了一系列變化,也沒個指導說明,她一團迷霧的活著,唯一能摸透的就是,接近宗凜寒會讓她聽力變好,渴望吸血的欲望增強。比如現在,光是聽見宗凜寒的聲音,她渾身發麻,那種獨一無二的,鮮明的記憶蔓延四肢百骸。他是她絕對不能再次靠近的存在。

“你還真不感興趣啊?真不去湊熱鬧啊?”店長揶揄道,“他人看起來蠻好的啊,剛才應該讓你去送咖啡的,沒事少上網黑人家,當鍵盤俠不健康。”

溫知綾背過身擦廚臺桌子,勉強撐住不摔倒。更濃的咖啡和奶油味都無法抵擋感官刺激,柑橘味在神經上打鉆,聲音在耳邊轟鳴,撕裂神智。

店長發現溫知綾背影微微顫抖,多走前一步,“你怎麽臉這麽紅啊,沒事吧?”

“這款咖啡豆是店裏自制的嗎?”

熟悉好聽的聲音出現在一墻之隔,溫知綾咬著牙尖那點小傷口,壓住快要爆發的沖動。

宗凜寒誇了一句咖啡好喝,梁制片就得瑟帶他來看豆子,說這是發現的寶藏店鋪,裝潢好看,經常舉辦有趣的文創活動。

見客人來看豆子,店長趕緊親自給人介紹。好在宗凜寒很忙,梁制片也沒有真的要久留他,門口的風鈴聲響起,宗凜寒推門而出,溫知綾緊繃的神經松了,腿有點軟,渾身是汗。

拉開車門,宗凜寒回頭看了一眼,咖啡店外庭被玻璃花房罩住,陽光折射光芒,鉆石般漂亮。但吸引他視線的並不是建築外形,是有奇異熟悉的渴望,說不清道不明,像羽毛撓在心口,喉嚨也有點幹。

孟潤扭頭:“隊長,看什麽呢?”

宗凜寒收回視線,關上車門,“沒什麽。”

-

基本上只要有休息,溫知綾就會去醫院看望喬姨,陪她聊聊天,有時候碰上喬言哥也在,兩人也約著吃一頓飯,散散步,日子波瀾不驚,自由微風般的平靜美好。

今天陽光很好,天臺花園上有許多病人在曬太陽。

溫知綾今天又帶來了一盒補劑,喬言接過時手上沈甸甸的,心裏也沈甸甸的。

他沒忍住的開口,“很貴吧,你工資也不是很高,也不用每次來都帶的。”

她一早想好臺詞,“我店長托朋友從外地搞來的,比咱們這兒買能便宜一半。”

真話還是假話,喬言一聽就聽出來了,這種打折報價法,他也在他媽那兒用的熟練。喬言長嘆了一口氣。他的容貌清秀幹凈,家裏出事前,也是在圖書館被小女生偷看的男生,自從生活壓力壓來,他衣服多了褶皺,胡渣偶爾也會沒顧得上理。

溫知綾看一眼他,“喬言哥,別見外。當初不是你和阿姨收留我,我指不定在哪流浪呢。”

喬言哥三個字平靜的從溫知綾口中說出,讓喬言的心灌了水泥,重的快把胃墜到地上。

他苦笑一下,“當初啊……”

三年前,一個瓢潑大雨的夜晚,喬家面館熄了打樣的燈。

突然,後門傳來一聲巨響!

喬言匆匆打開後門,雨水如珠簾,吉普車底下隱約黑影晃動。

他以為是流浪貓,手電筒往黑暗一照,竟亮出了女孩兒的輪廓!

女孩兒立刻埋進臂彎,蜷縮的背顫抖,像是被驚嚇的小動物,高度緊張和極端驚恐。

她的黑色連帽衛衣和牛仔褲,布料破了多道口子,手臂和大腿上裸露的血肉模糊。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孩兒,狼狽躲在車底下,彎曲的膝蓋處積滿不知雨水還是血水。

喬言無措倒退一步,女孩兒挪動身體想逃,但手上無力,甚至沒法支撐身體。

喬姨打著手電筒過來,“喬言,發生什麽事?是貓嗎?”

喬言只在實驗室裏見過渾身是血的小白鼠,猛的看見遭罪的人,有點反應不過來。他額頭浸滿了汗,喃喃道:“貓……貓?”

車底下,本要逃跑女孩兒停住了,滿是汙泥的臉朝向他,眼眸清亮幹凈。不大不小的聲音響起,帶著苦中作樂的調侃,“喵喵喵?”

“還真是貓啊……”喬姨腳步一頓,撞過呆住喬言的肩膀,“楞著幹什麽啊,救人啊!”

……

“我一直沒問,你一直說著三年就自由了,躲的就是害你受傷的人嗎?”

其實也不是沒想問,只是剛救濟溫知綾那會兒,見她不大想說,喬阿姨心大且心軟,叮囑喬言別瞎打聽。

“我不確定。”溫知綾罕見的沈默了一下,“雖然從時間節點來看,可能是他吧,哪怕他是無意的。”

溫知綾移開了視線,手去摸盆栽裏的草,這是她慣有的不想深入交談的小動作。喬言點到為止,也沒再逼她。

兩人沿著露臺邊散步邊聊天,過了一會,護工阿姨打電話給喬言,說醫生找家屬,喬言讓溫知綾曬會太陽等他。

她在醫院露臺區轉了轉,途中遇見一個護士,見她很閑的樣子,問她能不能幫忙填一個意見調查表。

問題還挺多,溫知綾本來想說寫完交到問診臺去,小護士笑著說沒事,她正好摸會魚。

溫知綾隱約覺得還挺奇怪的,現在不都是二維碼填表嗎,但聽小護士很可愛的說順便摸魚,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也有習慣使用傳統紙質文件的醫院。

填好表格交給護士,溫知綾指尖一痛,紙張鋒利,把手腹割出一道小口子,幾滴血珠弄紅了白紙。護士連連道歉,溫知綾說沒事,有時候是會被紙劃到的。尤其那傷口很小,沒一會就修覆了。

溫知綾靠在欄桿上看天空,盤算著剩下七天了,上一次差點碰見宗凜寒,險些功虧一簣,還好躲過去了。

三年前,她第一次病發,有神秘人士給過她一支抑制劑,並留言告訴她接下來的三年很關鍵,避開血包,避開宗凜寒,她就可以擺脫現狀苦楚。

風吹起發絲,溫知綾閉上眼感受美好,生活還是充滿希望。

-

完成最後一組訓練,宗凜寒卸下杠鈴,金屬撞在地上,發出沈悶結實的聲響。清晨陽光照入訓練室,鏡子裏映出被汗水浸透的身影,汗珠沿背肌滾落,悄然消失在運動褲邊緣。

汗珠滾過眉骨,滑落眼睫,他擡手用毛巾擦去,手臂肌肉緊繃,暴起的青筋充滿力量感。

墻上掛鐘指向六點,震耳欲聾的搖滾樂暫停,浴室的燈亮起。額頭輕抵瓷磚,淋浴水沖洗線條漂亮的身體,宗凜寒閉著眼,吵鬧喧囂或是只剩水聲的封閉空間,都沒辦法讓他腦海裏的聲音停下。

就像是被植入病毒的機器,無論他在做什麽,想什麽,聽什麽,都抵擋不住異樣渴望擁抱一個人的念頭。

他煩躁的睜開眼,在思緒飄到過去的旖旎時光時,身體不可避免的起了反應。這種癥狀在以前不是沒有過,只是自從在咖啡店感受過的異樣後,越發變本加厲。淋雨旋鈕一轉,氤氳溫熱的水流變的冰涼,對抗洶湧來襲的情|欲。

裹挾一身冰涼出了浴室後,宗凜寒倒了杯熱咖啡,靠在落地窗邊,看剛醒來城市的車水馬龍,新區的地標大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最近總會夢見她。

想問的事很多,卻不明白自己到底還想不想見她。午夜夢回,他提醒自己,一個說走就走的絕情人,是不配被惦念的。可清晨朝陽升起,夕陽餘暉落下,生活裏每一個似曾相識的細節中,他又忍不住想起她的樣子。

晨霧散去,陽光照在窗邊,暖意不達心底,掌心裏的咖啡涼透了,宗凜寒喝下冰涼苦水。

-

異察局辦事大廳,工作人員在窗口裏對陳平平說,“麻煩您稍等一會,我聯系一下辦公室。”

陳平平擦了擦額頭的汗,“哎哎好,不著急。”

他走到長椅上坐下,將黑色皮包夾在懷裏,肩膀微縮,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抖動的大腿形成節奏。

大廳來往人的步伐冷靜,戳在他耳邊像槍聲,是隨時會發生的危險。陳平平就像被放在座位上的蝸牛,盡可能縮在角落,只敢偷偷瞟兩眼,飄忽的視線對上保安直白的打量,他立刻低下頭。

他是宗凜寒的經紀人,從出道開始就跟著他了。人如其名,相貌平平、能力平平、家世平平。圈內很多人都羨慕他運氣好,一個普通小菜鳥,第一份工作就帶星二代,零緋聞不惹事從不遲到,行業口碑也好,工作不要太輕松了。

但外人不清楚的是,這份工作還真不是誰都能幹的。他能上崗的最重要原因,是他有一個在異察局工作的大舅,讓他連帶有參加親屬培訓的經驗。

大門升降桿擡起,一輛黑色防暴裝甲車開進來,轟鳴聲響停下,車門打開,跳下四個武裝齊備的特警。

陳平平探頭,只見一個四肢被綁的男人被攙扶下來,他頭戴黑色遮罩,身上多處滲血,順著褲管流到地上,積成一小灘血水。

一位特警在後面推了一把,要頭罩男人往前走,那男人頓了頓,回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麽,下一秒,四人同時抽出警備槍。

電光和痛苦叫聲同時響起,撕心裂肺,把陳平平嚇得跌到地上,撐著地面的手不住顫抖。培訓裏說異能人可怕,但在他看來,能制服這群異能的人,難道不是更可怕一級的存在嗎。

工作人員見怪不怪的走來,語氣公事公辦,“您好,這邊請。”

陳平平連滾帶爬的跟上樓,腳下一滑扶住欄桿,背後全濕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一天的會,只能麻煩你特意跑一趟了。”宗凜寒坐在辦公桌後,桌上堆疊厚厚文件,他翻看其中一本,確認無誤後簽上名字。

秘書放下熱紅茶後,退出了房間。窗外的樹葉濃密,風吹過刷出一片綠色,筆在紙上劃出刷刷聲,構成安靜的氛圍,好像所有的危險都被關在了門外。

陳平平看著宗凜寒,也想不明白,這個熒幕形象總是溫柔無害,像是需要被保護的人,現實生活中,會是強大保護者的形象,無堅不摧,給人從心底升起的安全感。

宗凜寒擡眼:“嗯?”

陳平平呆呆的看他,“啊?”

宗凜寒笑了一下,“昨天電話裏說的,需要當面溝通的事情是?”

陳平平反應了過來,“哦哦!”

他趕緊打開皮包,把一疊策劃方案拿了出來,匆忙之中手背撞到小山堆文件,呼啦啦倒在桌面。

他慌裏慌張要去整理,宗凜寒先一步收拾妥當,語氣裏沒有責怪,溫柔的反倒像在安慰,“我來就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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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3-

小情侶下章應該能見上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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