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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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陳七受了搜魂之術，魂魄虛弱，虞天趁機將他的魂魄與柳沐霖的身軀剝離開來。
陳七的魂魄被投入滅魂陣之中，任由他如何憤怒不甘也無濟於事，只能感受著自己的靈魂慢慢隨著流轉的靈力化為飛灰。
柳沐霖的軀體被安置在聽靈堂，不日宗門長老會為他度靈，聚集殘魂，送入輪回。
因道塵還在昏迷不醒中，這些處置全由虞天代為決定。
宗門長老們因之前受攝心鈴影響，錯把江畫梨修為廢去、逐出師門，此時都不敢多言。
關於外來者和氣運的解釋，江畫梨也用“偶然之下得知陳七是從異世界來的靈魂然後發現了他想要奪取虞天氣運的陰謀”為理由搪塞了過去。
江畫梨不知道虞天有沒有相信她的說辭，但在這一過程中，玄青始終面帶微笑站在一旁。
虞天似乎對玄青十分不滿，給他下了逐客令。
“淩霄宗遭此變故，事務頗多，無法招待來客，請道友回吧。”
玄青也不欲與虞天發生沖突，離開之前傳音給江畫梨——
“等我。”
此次任務已完成得差不多，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替原主為柳沐霖送行，等待師尊道塵醒來。
對於修道之人來說，死亡並不是終點，若柳沐霖魂魄完整，回歸天地滋養之後，或可重新轉世。
只是要等多少年歲才能等到他轉世，又是否能找到他的轉世之身，這些都無從得知。
或許百年、千年，這便都是後話了。
月上中天，夜風蕭瑟，江畫梨在天元峰的一處崖邊尋到了虞天。
“師姐。”
江畫梨走過去，叫了虞天一聲。
虞天放下手中的酒壺，看了過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小師妹。”
江畫梨將自己的劍放在一旁，與虞天並肩坐了下來。
虞天看著她手邊的劍，喝了一口酒：“這劍，應是你父親留下的吧？”
江畫梨點了點頭：“嗯。”
“為何不拿回自己的佩劍？”虞天問。
江畫梨摸了摸迎雪劍，心知虞天所說的是原主被逐出師門時被收回的那把霜清劍，於是道：“還未來得及。”
“明日我讓裘長老派弟子送去你那裏。”虞天笑了笑，“我記得你能如今能驅使靈力了。”
“好，多謝師姐。”
虞天遞過來一壺酒，塞到江畫梨手裏，她嘆息道：“若是師弟還在便好了，這酒還是他親手釀的。”
江畫梨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酒塞，一股酒香混著花香飄了出來，她看著澄澈的酒液，仰起頭喝了一口。
辛辣的滋味入喉，帶有一絲回甘，後味綿長。
江畫梨擦了擦嘴邊的酒液。
虞天瞧著她，不禁笑了：“你還是這樣，從前我和柳沐霖帶你偷師尊埋在樹下的桃花釀喝，你喝了一口便吐了出來，說這比藥還難喝。”
江畫梨有些沈默，而後道：“師姐，柳師兄他……”
話語未盡，虞天便打斷道：“世道險惡，我總和他說，不要太相信他人，或許這也是他的道。”
“我聽那些長老說，師姐要下山？”江畫梨又喝了一口酒，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嗯，早前師尊道心不穩，覺大限將至，欲將淩霄宗托付於我，雖我不欲逃避，但在那之前，我不會一直留在宗門裏。”月光照在虞天身上，“我也有自己的道要走。”
……
江畫梨和虞天一直坐到了天欲曉之時，才拎著空空的酒瓶回到住處。
這酒不烈，江畫梨卻感覺腦袋暈沈沈的。
約莫是醉了吧。
她沒有燒水洗漱，而是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而後便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連外衣都沒脫去。
屋內的燭火搖曳，垂下的床幔內，緩緩顯現一個人影。
玄青看著熟睡的江畫梨，伸出手撫了撫她的側臉。
她喝了酒，雙頰微紅，唇瓣也鮮艷欲滴，呼吸平緩，似乎墜入了夢鄉之中。
她會夢見誰？
玄青想起那日陳七所言，又想起他通過搜魂之術得到的記憶，眸色深沈。
他單手撐在江畫梨左側，另一只手輕托住她的臉，緩緩俯身吻了下去。
呼吸漸漸交纏，唇齒之間是花香和酒香，玄青輕輕地吻著，被強制壓抑下去的情期隱隱躁動，帶起無盡的渴望，欲壑難填。
“別離開我。”
他如此祈求道。
……
江畫梨醒來之時，已是晌午，有弟子前來送劍，禮貌地敲響她的院門。
她仍有些昏沈，醒來的那一刻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
她微微側頭，玄青的睡顏映入眼簾，他的手搭在她腰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聞呼吸。
江畫梨從床上爬起來，發現外衣被人脫下掛在了架子上，她套上衣服，打開房門，走到院子裏，同前來的弟子道謝，接過他手中的劍。
她回到屋裏時，玄青已經醒來。
江畫梨將劍放在架子上，對忽然出現在這裏的玄青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玄青朝她招招手。
江畫梨不明所以地走過去，將床幔撥開，坐在床榻邊。
玄青從背後抱住她，低聲道：“難受。”
江畫梨原想問他為何難受，卻於下一秒想起了什麽，有些猶豫地道：“情期還未過去嗎？”
玄青：“嗯。”
“魔界是怎樣的？”江畫梨忽然問道。
“不太好，”玄青抱緊了一點江畫梨，他老實回答，“晝短夜長，還很危險。”
魔界氣候不好，荒土遍地，除了魔，便沒有什麽生靈了。
而魔族大多崇尚武力，一言不合便開打的例子不在少數，因此魔界確實不適合別的種族生存。
“宗門長老會於今晚為我師兄度靈，不知來日是否還能重逢。”
“我得去送他最後一程，你今夜不要來了。”
江畫梨道。
“好。”玄青蹭了蹭江畫梨的脖子。
江畫梨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臉，淡聲道：“明晚來找我。”
玄青的動作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她的意思，但還是點頭道：“好。”
-
道塵醒了。
收到這個消息時，玄青前腳剛走。
天元峰是道塵的住處，作為他的弟子，江畫梨與虞天自然也是住在天元峰的。
只是天元峰很大，他們各自的居所並不相近，江畫梨禦劍來到道塵的院子裏時，裏面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明瑤和宋全真也在，隨他們而來的那位蠱師正為道塵診斷。
“蠱毒已全部清除，宗主並無大礙。”蠱師道。
“辛苦閣下這兩日為師尊解蠱，稍後還請移步議事堂。”虞天道。
“不必客氣。”蠱師道。
其餘人漸漸離開，虞天也去為今晚的度靈儀式做準備，屋子裏只剩下江畫梨與道塵二人。
道塵有些虛弱地躺在床上，他拿出一盞小巧玲瓏的燈，放至江畫梨手中。
“此燈可凝魂養氣，修補經脈，我……是我疏忽害你至此。”
江畫梨接過那盞燈，道：“師尊不必如此，若是柳師兄還在，想必也不忍看師尊自責。”
道塵露出苦笑：“半月後我會離開宗門，尋找可以修補內丹之物。你師姐或許不會久留於此，若你還願意留在淩霄宗，便繼續住在這裏吧。”
師長皆離，若是原主在此，不免茫然若失。
江畫梨道：“我如今雖無修為，卻能通過法器借他人靈力為己所用，師尊不必為我涉險。”
“何法器竟能做到這般？”道塵詫異道。
不待江畫梨解釋，道塵便擺了擺手：“此次離宗，不僅為尋修補內丹之物，也為解我心魔之苦。”
“從前是我著相，諸般因果，躲避已久，反而枷鎖困身。”
……
子時，聽靈堂。
柳沐霖的軀體躺在正中央，周圍擺滿了燭燈，畫了聚魂陣。
長老在一旁維持陣法，燭光隨著靈力流轉，化為光點盤旋在柳沐霖上方，不知過了多久，柳沐霖的軀體逐漸消失，這些光點便一齊飄向天邊，歸於天地。
眾人望向天邊，直至光點消失不見。
長老收回靈力，陣法漸漸暗了下去。
難言的氛圍流轉在聽靈堂內。
虞天收起放在一旁的柳沐霖的佩劍，江畫梨走在她身後，一同出了聽靈堂。
明月高懸，靜待離人歸。
江畫梨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裏，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收拾了一些行李進儲物袋。
玄青今夜果然沒有來。
收拾好東西，江畫梨泡了澡，便上榻休息。
燭火將熄，她有些睡不著，舉起手心，上面的法印發著微光。
她嘗試著喚了一聲：“玄青？”
法印的光芒閃爍了幾下，一道聲音在江畫梨腦海裏響起：“可是有事？”
江畫梨翻了個身：“沒，你在做什麽？”
陰暗的魔宮裏，玄青坐在王座上，底下是幾位低垂著頭聽令的魔將，赤樺也在其中。
玄青對幾位魔將道：“先下去準備吧。”
“是。”魔將們聽令，朝玄青恭敬地行禮過後便退下了。
玄青這才繼續回覆江畫梨：“在吩咐手下辦事。”
聞言，江畫梨又翻了個身，提醒道：“明晚記得來找我。”
玄青低沈的笑傳來：“若非你要求，今夜我便會去找你。”
江畫梨唇角微揚，道：“我要睡了，好夢。”
“好夢。”
玄青低聲道。
……
幾位魔將走出殿門，其中一位身形矮小，斷了右臂的魔將看向為首的赤樺，猶豫了許久才問道：“赤樺大人，尊主這是什麽意思？”
赤樺扭過頭，頭上的犄角也跟著動：“自然是讓我們好生準備尊主迎娶尊後所需的聘禮。”
魔將呆了呆：“那赤樺大人可知尊後是何方神聖？”
赤樺沈默了，他想起先前在人界瞧見的那位女子，許久才道：“你問這麽多做什麽，尊主吩咐什麽你照做便是。”
魔將連忙點頭低腰：“您說的是。”
等到赤樺重新轉過頭去不再理會他，魔將才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起來仍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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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七受了搜魂之術，魂魄虛弱，虞天趁機將他的魂魄與柳沐霖的身軀剝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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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天似乎對玄青十分不滿，給他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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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等多少年歲才能等到他轉世，又是否能找到他的轉世之身，這些都無從得知。
或許百年、千年，這便都是後話了。
月上中天，夜風蕭瑟，江畫梨在天元峰的一處崖邊尋到了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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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天放下手中的酒壺，看了過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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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天看著她手邊的劍，喝了一口酒：“這劍，應是你父親留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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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拿回自己的佩劍？”虞天問。
江畫梨摸了摸迎雪劍，心知虞天所說的是原主被逐出師門時被收回的那把霜清劍，於是道：“還未來得及。”
“明日我讓裘長老派弟子送去你那裏。”虞天笑了笑，“我記得你能如今能驅使靈力了。”
“好，多謝師姐。”
虞天遞過來一壺酒，塞到江畫梨手裏，她嘆息道：“若是師弟還在便好了，這酒還是他親手釀的。”
江畫梨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酒塞，一股酒香混著花香飄了出來，她看著澄澈的酒液，仰起頭喝了一口。
辛辣的滋味入喉，帶有一絲回甘，後味綿長。
江畫梨擦了擦嘴邊的酒液。
虞天瞧著她，不禁笑了：“你還是這樣，從前我和柳沐霖帶你偷師尊埋在樹下的桃花釀喝，你喝了一口便吐了出來，說這比藥還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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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未盡，虞天便打斷道：“世道險惡，我總和他說，不要太相信他人，或許這也是他的道。”
“我聽那些長老說，師姐要下山？”江畫梨又喝了一口酒，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嗯，早前師尊道心不穩，覺大限將至，欲將淩霄宗托付於我，雖我不欲逃避，但在那之前，我不會一直留在宗門裏。”月光照在虞天身上，“我也有自己的道要走。”
……
江畫梨和虞天一直坐到了天欲曉之時，才拎著空空的酒瓶回到住處。
這酒不烈，江畫梨卻感覺腦袋暈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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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看著熟睡的江畫梨，伸出手撫了撫她的側臉。
她喝了酒，雙頰微紅，唇瓣也鮮艷欲滴，呼吸平緩，似乎墜入了夢鄉之中。
她會夢見誰？
玄青想起那日陳七所言，又想起他通過搜魂之術得到的記憶，眸色深沈。
他單手撐在江畫梨左側，另一只手輕托住她的臉，緩緩俯身吻了下去。
呼吸漸漸交纏，唇齒之間是花香和酒香，玄青輕輕地吻著，被強制壓抑下去的情期隱隱躁動，帶起無盡的渴望，欲壑難填。
“別離開我。”
他如此祈求道。
……
江畫梨醒來之時，已是晌午，有弟子前來送劍，禮貌地敲響她的院門。
她仍有些昏沈，醒來的那一刻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
她微微側頭，玄青的睡顏映入眼簾，他的手搭在她腰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聞呼吸。
江畫梨從床上爬起來，發現外衣被人脫下掛在了架子上，她套上衣服，打開房門，走到院子裏，同前來的弟子道謝，接過他手中的劍。
她回到屋裏時，玄青已經醒來。
江畫梨將劍放在架子上，對忽然出現在這裏的玄青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玄青朝她招招手。
江畫梨不明所以地走過去，將床幔撥開，坐在床榻邊。
玄青從背後抱住她，低聲道：“難受。”
江畫梨原想問他為何難受，卻於下一秒想起了什麽，有些猶豫地道：“情期還未過去嗎？”
玄青：“嗯。”
“魔界是怎樣的？”江畫梨忽然問道。
“不太好，”玄青抱緊了一點江畫梨，他老實回答，“晝短夜長，還很危險。”
魔界氣候不好，荒土遍地，除了魔，便沒有什麽生靈了。
而魔族大多崇尚武力，一言不合便開打的例子不在少數，因此魔界確實不適合別的種族生存。
“宗門長老會於今晚為我師兄度靈，不知來日是否還能重逢。”
“我得去送他最後一程，你今夜不要來了。”
江畫梨道。
“好。”玄青蹭了蹭江畫梨的脖子。
江畫梨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臉，淡聲道：“明晚來找我。”
玄青的動作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她的意思，但還是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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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塵醒了。
收到這個消息時，玄青前腳剛走。
天元峰是道塵的住處，作為他的弟子，江畫梨與虞天自然也是住在天元峰的。
只是天元峰很大，他們各自的居所並不相近，江畫梨禦劍來到道塵的院子裏時，裏面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明瑤和宋全真也在，隨他們而來的那位蠱師正為道塵診斷。
“蠱毒已全部清除，宗主並無大礙。”蠱師道。
“辛苦閣下這兩日為師尊解蠱，稍後還請移步議事堂。”虞天道。
“不必客氣。”蠱師道。
其餘人漸漸離開，虞天也去為今晚的度靈儀式做準備，屋子裏只剩下江畫梨與道塵二人。
道塵有些虛弱地躺在床上，他拿出一盞小巧玲瓏的燈，放至江畫梨手中。
“此燈可凝魂養氣，修補經脈，我……是我疏忽害你至此。”
江畫梨接過那盞燈，道：“師尊不必如此，若是柳師兄還在，想必也不忍看師尊自責。”
道塵露出苦笑：“半月後我會離開宗門，尋找可以修補內丹之物。你師姐或許不會久留於此，若你還願意留在淩霄宗，便繼續住在這裏吧。”
師長皆離，若是原主在此，不免茫然若失。
江畫梨道：“我如今雖無修為，卻能通過法器借他人靈力為己所用，師尊不必為我涉險。”
“何法器竟能做到這般？”道塵詫異道。
不待江畫梨解釋，道塵便擺了擺手：“此次離宗，不僅為尋修補內丹之物，也為解我心魔之苦。”
“從前是我著相，諸般因果，躲避已久，反而枷鎖困身。”
……
子時，聽靈堂。
柳沐霖的軀體躺在正中央，周圍擺滿了燭燈，畫了聚魂陣。
長老在一旁維持陣法，燭光隨著靈力流轉，化為光點盤旋在柳沐霖上方，不知過了多久，柳沐霖的軀體逐漸消失，這些光點便一齊飄向天邊，歸於天地。
眾人望向天邊，直至光點消失不見。
長老收回靈力，陣法漸漸暗了下去。
難言的氛圍流轉在聽靈堂內。
虞天收起放在一旁的柳沐霖的佩劍，江畫梨走在她身後，一同出了聽靈堂。
明月高懸，靜待離人歸。
江畫梨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裏，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收拾了一些行李進儲物袋。
玄青今夜果然沒有來。
收拾好東西，江畫梨泡了澡，便上榻休息。
燭火將熄，她有些睡不著，舉起手心，上面的法印發著微光。
她嘗試著喚了一聲：“玄青？”
法印的光芒閃爍了幾下，一道聲音在江畫梨腦海裏響起：“可是有事？”
江畫梨翻了個身：“沒，你在做什麽？”
陰暗的魔宮裏，玄青坐在王座上，底下是幾位低垂著頭聽令的魔將，赤樺也在其中。
玄青對幾位魔將道：“先下去準備吧。”
“是。”魔將們聽令，朝玄青恭敬地行禮過後便退下了。
玄青這才繼續回覆江畫梨：“在吩咐手下辦事。”
聞言，江畫梨又翻了個身，提醒道：“明晚記得來找我。”
玄青低沈的笑傳來：“若非你要求，今夜我便會去找你。”
江畫梨唇角微揚，道：“我要睡了，好夢。”
“好夢。”
玄青低聲道。
……
幾位魔將走出殿門，其中一位身形矮小，斷了右臂的魔將看向為首的赤樺，猶豫了許久才問道：“赤樺大人，尊主這是什麽意思？”
赤樺扭過頭，頭上的犄角也跟著動：“自然是讓我們好生準備尊主迎娶尊後所需的聘禮。”
魔將呆了呆：“那赤樺大人可知尊後是何方神聖？”
赤樺沈默了，他想起先前在人界瞧見的那位女子，許久才道：“你問這麽多做什麽，尊主吩咐什麽你照做便是。”
魔將連忙點頭低腰：“您說的是。”
等到赤樺重新轉過頭去不再理會他，魔將才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起來仍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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