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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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江畫梨出了酒吧，走在回家的路上。
原主和奶奶住在城中村，恰好離酒吧不遠。
房子是租的老房子，不大，但原主和奶奶兩個人住還是可以的。
江畫梨轉進一條小巷子，避開地上的汙水坑，順著有些凹凸不平的路慢慢走著。
周圍很是安靜。
也因此，腳步聲顯得尤其突兀。
一只手即將碰上江畫梨的肩膀時，她出手將它反折下去。
“啊！”
手的主人發出一聲慘叫，與此同時，他的手也響起了脫臼的聲音。
看著眼前賊眉鼠眼的男人，江畫梨挑了挑眉。
“你在幹什麽？”
“痛……痛痛痛，你放開我！”
男人齜牙咧嘴地喊道，臉上因為疼痛而露出扭曲的神色。
這小丫頭力氣怎麽這麽大？
他註意這小姑娘好一段時間了，知道她晚上會在附近的酒吧裏打工到很晚才回家。
小姑娘長得漂亮，又透著一股學生氣，他最是喜歡這一類，於是打算今晚朝她下手。
偷雞不成蝕把米，誰知道現在自己卻被折了手腕。
江畫梨可不是吃素的，加上上個任務世界的歷練，對付眼前這種半夜尾隨未遂的人綽綽有餘。
她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把剪刀，是尋常的文具剪。
晚上走夜路時，原主一直習慣在兜裏放把剪刀。
“我只是路過而已！沒想幹什麽！你快放開我！”
男人看見剪刀對準了自己的手，這才有些慌了，連忙朝江畫梨喊道。
江畫梨嫌惡地松開這男人的手，男人一個趔趄，倒在地上，顧不上疼痛的手腕，連忙爬起來跑了。
“跑得真快。”
江畫梨嘀咕道。
她把剪刀放回口袋裏，卻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嗯？
江畫梨有些詫異地看著出現在巷子裏的賀昱清，問道：“你怎麽在這？”
賀昱清錯開視線，看向一邊。
他和路洲他們從酒吧出來時，恰好看見了江畫梨在前面走著的背影。
她身後不遠處還走著一個中年男人。
那男人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拍些什麽，他當時沒多想，下意識跟了上去。
然後就目睹了剛剛那一幕。
在看到江畫梨利落的動作時，他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他身上有些微的酒味，是在包廂裏被路洲沾上的。
明明一滴酒也沒喝，他卻忽然感到有些臉熱。
“你剛剛一直跟在後面？”
江畫梨見他不說話，又問道。
“……嗯。”
賀昱清將頭挪回來，微微點了點頭。
他想再說些什麽，卻又啞然。
能說什麽……說他看到有人好像在跟蹤她，不放心所以跟上來看看嗎。
江畫梨心下了然，“我家快到了，你回去吧。”
“註意安全。”
她眼裏帶了些許笑意。
“你也是，註意安全。”
賀昱清下意識回道。
賀昱清回到酒吧附近的時候，今晚同行的其他人都已經回家了，只剩路洲還站在路燈下等他。
路洲瞅了一眼他的手，“哥，你不是說去便利店買水嗎？”
“水呢？”
賀昱清垂眸：“……喝完了。”
這麽渴嗎？
路洲反思是不是自己在酒吧裏玩太嗨了，點的全是酒，沒有顧及到賀昱清。
“下次別喝酒了。”
“啊？點的那些酒度數都很低的。”路洲撓了撓自己的頭。
“未成年飲酒有害。”
賀昱清說完這句話，接了個電話，不一會就有一輛車停在兩人面前。
他徑直上了車，路洲還站在原地想著剛剛的對話，心下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
車窗裏飄出幾個冷冰冰的字：
“還不上來？”
路洲猛地反應過來，拉開車門，“上上上！”
他偷溜出來的，可不敢打電話叫司機來接。
……
江畫梨回到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
她的動作放得很輕，換下鞋洗了個手便準備回房間。
前方忽然傳來開門聲，原主奶奶聽到她回來的聲音，打開房間門緩慢地走了出來。
“是小梨回來了嗎？”
“奶奶。”江畫梨放下書包，“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擔心你，還沒睡。”奶奶走到廚房門口，“我留了粥，給你熱一下吧？”
“我自己來就好，奶奶，你先回去睡吧。”
江畫梨將奶奶送回房間，“周末我帶您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你前些天不還說有點頭暈嗎？”
“老毛病了，不是什麽大病，不用花錢去檢查了。”
“久病成疾，我們有錢，去檢查一下吧，要不然我不放心。”
等奶奶睡下後，江畫梨熱了廚房的粥喝掉，簡單洗漱完後便睡下了。
打工打到大半夜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困得要命。
課間時，江畫梨被班主任叫去了辦公室。
“畫梨，這是今年的貧困生登記資料，你拿回去填好交給我。”
班主任王晶遞給江畫梨一份資料，柔聲說道。
作為班主任，王晶對這個學生的家庭情況有基本了解，這是個學習的好苗子，平時也是個好孩子。
“我聽說你在學校外面打工？要是有什麽困難記得跟老師說。”
“好，謝謝老師。”
江畫梨點點頭。
說話間辦公室又走進了一人，江畫梨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馮老師，這是今天的早測卷子。”
“欸，你放我桌上就好。”
江畫梨下意識回頭，看見了手裏拿著一沓卷子的賀昱清。
班主任交待完註意事項之後，就讓江畫梨回教室。
江畫梨走出辦公室，身後有人叫住她。
“江同學。”
江畫梨側頭，賀昱清走到了她身旁。
“有什麽事嗎？”江畫梨開口道。
“我有個親戚住在學校附近，家裏的初中生需要補習數學，”賀昱清溫聲說道，“聽說你中考時數學成績是全市第一，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法做家教？”
“誒？”江畫梨歪了歪頭，“但是平時要上課，時間會不會不方便。”
“周末補習就可以了。”賀昱清說。
一中的高一級周末是放假的，這倒沒有沖突。
聽見賀昱清口中說出的補習報酬時，江畫梨眼睛微微泛光，一口答應下來：
“當然沒問題！”
“你等一下。”
賀昱清回了一趟教室，出來時手上拿著一張小紙條。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他將紙條遞過來，“你回家加一下我，我們再談一下具體的事項。”
江畫梨接過紙條，夾在兩指之間。
“賀同學你真是個好人！”江畫梨真心感嘆，“我們才認識一天，你就這麽熱心。”
“……”
賀昱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別過眼去：“不用謝。”
雖然不知道賀昱清為什麽這麽熱心，但江畫梨還是欣然答應了下來。
沒辦法，她對他總有一層濾鏡在，潛意識裏覺得他不會害她。
再說了……江畫梨想了想剛剛賀昱清嘴裏說出的報酬，忽然覺得自己的睡眠有救了。
過兩天就去辭掉酒吧的工作！
然而酒吧的工作在過了兩天後也依然沒有辭掉，因為江畫梨周末要帶奶奶去檢查，暫時還沒有空去給初中生補課。
錢能多賺一天是一天。
她那天晚上回去後就和賀昱清在微信上商量好了補課的相關事宜，補課對象是賀昱清的侄女，今年剛上初一，數學成績不太理想。
但是孩子又比較調皮叛逆，所以孩子媽媽希望找個年齡相近的老師來教她。
周六一早，江畫梨就帶著奶奶去醫院檢查身體。
她提前預約好了，檢查過程一切順利，醫生給奶奶開了一些藥，和江畫梨交代一些註意事項。
看完醫生，江畫梨和奶奶走到醫院一樓時，看見了意料之外的兩個人。
是賀昱清和路洲。
路洲腳踝似乎受傷了，裹著厚厚的紗布，正坐在一樓大堂的椅子上。
賀昱清在一旁低頭看著手機。
他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來滑去，不知道是不是江畫梨的錯覺，她總覺得賀昱清的神情間帶著一絲失望。
賀昱清擡頭時，剛好看見不遠處的江畫梨。
她穿著簡單的短袖，頭發向後紮成一個丸子頭，有發絲從耳側自然落下來，低頭時會輕輕掃過眼尾的紅痣。
他站起身來，朝她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好巧。”
賀昱清走到江畫梨面前，打招呼道。
“是很巧，你們這是……”
江畫梨的視線挪到賀昱清背後的路洲身上，心想能這麽巧，大概率是因為原著男女主之間的“吸引力”吧。
“他腳打球時受傷了，來醫院看看。”
“那……”
江畫梨剛想說要不她先走了，對面的人忽然開口：
“奶奶好。”
江畫梨奶奶笑著看了看眼前高大的小夥子，“你是畫梨的同學吧？你好你好。”
賀昱清向長輩問完好，又看向江畫梨，“上次說的補課的事情，你明天有時間先去試上一節課嗎？”
“明天下午可以嗎？”
江畫梨思索了一下，她早上得去奶茶店打工，下午可以和店長請個假。
“可以，我們到時候手機上聯系。”
“好。”
等到江畫梨出了醫院，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賀昱清話裏的意思，是明天要親自帶她去嗎？
星期日早上江畫梨照例去奶茶店，直到中午過後才忙完。
換班的人已經來了，江畫梨走到一邊收拾東西。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起來，江畫梨將手機拿出來，是賀昱清的電話。
“餵？”
她順手接通。
“我在學校附近，你現在在奶茶店裏嗎？”
“對，我正準備找你。”
“不用，你在那等一下，我去找你。”
江畫梨在奶茶店裏等了等，大約五分鐘後，穿著日常的賀昱清出現在了視線裏。
“走吧。”賀昱清撐著一把黑色雙人傘走近江畫梨。
江畫梨看了看外面的烈日，手伸進包裏想要把傘拿出來。
賀昱清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作，說道：
“撐我的傘就好。”
末了，他還補充道：
“傘很大，不會曬到。”
江畫梨拿傘的動作一頓，心想——
她也沒問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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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腳步聲顯得尤其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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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走夜路時，原主一直習慣在兜裏放把剪刀。
“我只是路過而已！沒想幹什麽！你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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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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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路洲他們從酒吧出來時，恰好看見了江畫梨在前面走著的背影。
她身後不遠處還走著一個中年男人。
那男人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拍些什麽，他當時沒多想，下意識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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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洲瞅了一眼他的手，“哥，你不是說去便利店買水嗎？”
“水呢？”
賀昱清垂眸：“……喝完了。”
這麽渴嗎？
路洲反思是不是自己在酒吧裏玩太嗨了，點的全是酒，沒有顧及到賀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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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忽然傳來開門聲，原主奶奶聽到她回來的聲音，打開房間門緩慢地走了出來。
“是小梨回來了嗎？”
“奶奶。”江畫梨放下書包，“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擔心你，還沒睡。”奶奶走到廚房門口，“我留了粥，給你熱一下吧？”
“我自己來就好，奶奶，你先回去睡吧。”
江畫梨將奶奶送回房間，“周末我帶您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你前些天不還說有點頭暈嗎？”
“老毛病了，不是什麽大病，不用花錢去檢查了。”
“久病成疾，我們有錢，去檢查一下吧，要不然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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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時，江畫梨被班主任叫去了辦公室。
“畫梨，這是今年的貧困生登記資料，你拿回去填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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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班主任，王晶對這個學生的家庭情況有基本了解，這是個學習的好苗子，平時也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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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辦公室又走進了一人，江畫梨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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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放我桌上就好。”
江畫梨下意識回頭，看見了手裏拿著一沓卷子的賀昱清。
班主任交待完註意事項之後，就讓江畫梨回教室。
江畫梨走出辦公室，身後有人叫住她。
“江同學。”
江畫梨側頭，賀昱清走到了她身旁。
“有什麽事嗎？”江畫梨開口道。
“我有個親戚住在學校附近，家裏的初中生需要補習數學，”賀昱清溫聲說道，“聽說你中考時數學成績是全市第一，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法做家教？”
“誒？”江畫梨歪了歪頭，“但是平時要上課，時間會不會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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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高一級周末是放假的，這倒沒有沖突。
聽見賀昱清口中說出的補習報酬時，江畫梨眼睛微微泛光，一口答應下來：
“當然沒問題！”
“你等一下。”
賀昱清回了一趟教室，出來時手上拿著一張小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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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畫梨接過紙條，夾在兩指之間。
“賀同學你真是個好人！”江畫梨真心感嘆，“我們才認識一天，你就這麽熱心。”
“……”
賀昱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別過眼去：“不用謝。”
雖然不知道賀昱清為什麽這麽熱心，但江畫梨還是欣然答應了下來。
沒辦法，她對他總有一層濾鏡在，潛意識裏覺得他不會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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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醫生，江畫梨和奶奶走到醫院一樓時，看見了意料之外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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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昱清擡頭時，剛好看見不遠處的江畫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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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來，朝她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好巧。”
賀昱清走到江畫梨面前，打招呼道。
“是很巧，你們這是……”
江畫梨的視線挪到賀昱清背後的路洲身上，心想能這麽巧，大概率是因為原著男女主之間的“吸引力”吧。
“他腳打球時受傷了，來醫院看看。”
“那……”
江畫梨剛想說要不她先走了，對面的人忽然開口：
“奶奶好。”
江畫梨奶奶笑著看了看眼前高大的小夥子，“你是畫梨的同學吧？你好你好。”
賀昱清向長輩問完好，又看向江畫梨，“上次說的補課的事情，你明天有時間先去試上一節課嗎？”
“明天下午可以嗎？”
江畫梨思索了一下，她早上得去奶茶店打工，下午可以和店長請個假。
“可以，我們到時候手機上聯系。”
“好。”
等到江畫梨出了醫院，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賀昱清話裏的意思，是明天要親自帶她去嗎？
星期日早上江畫梨照例去奶茶店，直到中午過後才忙完。
換班的人已經來了，江畫梨走到一邊收拾東西。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起來，江畫梨將手機拿出來，是賀昱清的電話。
“餵？”
她順手接通。
“我在學校附近，你現在在奶茶店裏嗎？”
“對，我正準備找你。”
“不用，你在那等一下，我去找你。”
江畫梨在奶茶店裏等了等，大約五分鐘後，穿著日常的賀昱清出現在了視線裏。
“走吧。”賀昱清撐著一把黑色雙人傘走近江畫梨。
江畫梨看了看外面的烈日，手伸進包裏想要把傘拿出來。
賀昱清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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