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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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齊蔓眼神有些空茫，顯然還沒有從夢境中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問道：“其他人呢？”
江畫梨道：“不知道，我是第一個來找你的。”
齊蔓低垂著頭，這才回答江畫梨的問題。
“我做了一個美夢。”
“一開始，我並沒有意識到我在做夢，剛剛夢境突然開始破裂，我才醒了過來。”
齊蔓想到夢境裏的場景，眼神暗了一下。
她苦笑了一聲，問道：“你是怎麽醒來的？”
“我和你不太一樣，”江畫梨跟齊蔓大概說了一下她的情況的不同，“或許正是這樣我才能醒來吧。”
看來這個副本能讓人陷入夢境中無法醒來，江畫梨的目光落在手腕的印記上，要是沒有這個，她或許都無法快速叫醒齊蔓。
她們一起去到了尹夢書的房門前，隨著時間的推移，房門上縈繞著的黑氣越來越多，江畫梨一接觸到那些黑氣，手腕上的印記就會被觸發，將那些黑氣全都吸收。
齊蔓站在她身邊，自然註意到了。
她忽然開口道：“你男朋友呢？”
江畫梨推開門，“他……他不見了，我醒來時沒有看見他。”
“我不想問太多，”齊蔓緊跟在江畫梨身後，“‘希望小學’副本裏面，去校長辦公室拿核心的時候，他在你身邊？”
“咳咳咳……”江畫梨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腳步卻不停，“你說什麽？”
她明明記得，那個時候墨祠隱身了啊。
“當時我只是隱約感覺到你身後還有東西，你那個副本後消失也是因為他？”
齊蔓稍一聯想，猜出了一點東西。
不過她真正在意的是——
“我不關心他是誰，但是我要確認他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江畫梨認真地回答道：“他不會的，之前的核心是他幫我拿到的，這個也是。”
她舉起手腕的印記，朝齊蔓示意道。
就算墨祠真的站在了游戲那一方，她也會讓系統立即回收他的靈魂碎片。
但江畫梨並不覺得墨祠會做點什麽。
齊蔓得到了回答，點了點頭。
來到尹夢書的床前時，她的周圍布滿了絲絲縷縷的黑氣，像是蛛網一樣將她包裹其中。
……
她們按照房間遠近順序一一將隊友們叫醒，最後一個房間是齊風的房間，他在夢境裏待的時間最久，江畫梨他們趕到的時候，黑氣甚至蔓延到了房間的墻壁上。
將齊風身上的黑氣也吸收之後，他沒有立刻醒來。
江畫梨在一旁觀察著他的情況，手腕上的印記傳來一陣陣灼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吸收了太多的黑氣，她現在感覺有些不適。
齊風迷迷蒙蒙睜開眼時，看見好幾個人站在他床邊看著他。
“……”
嚇他一跳。
離他最近的是江畫梨，他揉了揉太陽穴，忽的看見江畫梨背後有黑氣慢慢凝成一個人形，一剎那電光火石，齊風抽出弓箭朝江畫梨背後射出一箭。
火箭卻直直穿過黑氣，熄滅後化為粉末。
江畫梨也註意到了，那黑氣朝著她撲過來，她周圍卻忽然出現了許多帶著金色光芒的黑氣，同那人形纏鬥在一起。
兩團黑氣勢如水火，那人形發出尖嘯聲。
“你我本是同源，卻要幫著這些螻蟻，自取滅亡嗎！”
尖利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下一秒，房間的陳設像被高溫熔化了一樣流失，周圍的場景變換——
熱，很熱。
高溫幾乎要把人融化。
他們出現在了一個巨大的巖漿池上。
巖漿池上方懸浮著一個巨大石板，石板上矗立著一個雕像，雕像的模樣恐怖，人不人鬼不鬼，像是由無數殘肢拼接起來的一樣。
人形重新化為黑氣，盡數湧入雕像內。
雕像像是活了一樣，慢慢移動起來。
江畫梨他們站在石板邊緣，身後往下，是翻滾著的巖漿。
隨著雕像的移動，它身上的那些殘肢不斷往下掉，裹著黑氣朝他們襲來。
齊蔓瞇眼，率先攻了上去。
其他人也和那些殘肢纏鬥在一起。
江畫梨一邊把撲上來的殘肢打落到巖漿池裏，一邊不住的吸氣。
她的手腕上，印記在發燙，燙得像是要把手腕燒斷，原本為黑色的印記逐漸變為金色。
太燙了。
這個雕像很顯然就是游戲。
或者說，是游戲核心。
他們一直以來尋找的核心碎塊，都是從它身上來的。
它無堅不摧，造就了這個以鮮血和狂歡灌溉的游戲，收割著無數生命，汲取著源源不斷的惡意，也滋養著這些惡意。
唯一能夠摧毀它的辦法，就是用核心組成的鑰匙，打開那道封存著深淵力量的“門”，以鮮血獻祭，毀掉這一切。
鑰匙在辛明青身上。
辛明青在纏鬥中試圖靠近雕像主體，卻在抵達某一界限時無法再前進一步。
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火焰將他灼傷，他身上頓時多了數不清的傷口，鮮血如註。
江畫梨周身包裹著薄薄的黑色霧氣，這讓她好受了許多。
至少灼熱感褪去了許多。
註意到辛明青的動作，江畫梨心念微動，周圍的黑氣就自動朝辛明青湧去，將他包裹住。
辛明青周身一輕，他朝江畫梨看來，而後手裏捏著鑰匙朝雕像奔去。
看見辛明青繼續前進之後，江畫梨移開視線，繼續對付著源源不斷的殘肢。
她的心跳很快，她在腦海裏問系統，【墨祠不會消失吧？】
系統正在啟動靈魂回收裝置，以防萬一。
【我沒有檢測到他的存在，需要宿主你找到他，我才能完成靈魂回收。】
江畫梨朝周圍大喊：“墨祠！墨祠……”
周圍全是打鬥聲，嘈雜無比，江畫梨的聲音被淹沒在其中。
過了許久，墨祠仍然沒有出現。
江畫梨沒有註意到的是，周圍的黑霧在她呼喊時晃動了一下，將她包裹得更緊了。
辛明青在黑霧的保護下已經成功靠近雕像，他拿出匕首，動作利落地劃開手掌心，將血抹在鑰匙上，而後將鑰匙送進了“門”。
瞬間，雕像發出一聲哀鳴，辛明青周身的黑霧逐漸褪開，化成長長的絲線，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連接了起來。
江畫梨幾乎是下意識的，劃開了自己的手心，刺痛中鮮血流出，順著絲線蜿蜒送入雕像中。
其餘幾人註意到她的動作，也迅速劃開了手心。
“轟——”
腳下的石板在抖動、開裂，裂開的石塊墜入巖漿池中，瞬間被吞沒。
江畫梨感到全身都傳來劇烈的疼痛，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開始滲出血來，靈魂更是傳來被撕裂的疼痛。
其他人顯然也沒好到哪裏去。
“哢——”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中傳來一道開裂聲。
這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幾不可聞。
中央的雕像蔓延出幾道裂痕，它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驚恐：
“不、不，不——”
它怎麽可能被這幾個螻蟻給打敗！
怎麽可能！
僅憑鑰匙和這幾個人的獻祭根本沒辦法徹底摧毀它，是另一個人……
不，那根本不是人！
它們明明是同源，相生相克，但現在另一道力量竟然不惜自毀，也要和它一同埋葬在這裏！
江畫梨幾乎被疼痛奪去了意識，在恍惚間，她似乎感受到有人輕輕地擁抱住了她。
“我在這。”
那個人說。
我說過的，無論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熟悉的氣息傳來，江畫梨努力睜開眼睛，看見了臉色蒼白，身體幾近透明的墨祠。
墨祠對上她的視線，彎起唇角，柔軟地笑了一下。
“放心吧，你會平安回到屬於你的世界的。”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你的朋友也會的。”
游戲開始崩塌了。
江畫梨手腕上的金色印記在閃爍，隨著游戲的崩塌慢慢暗淡。
江畫梨用僅存的最後一點意識呼叫系統，【啟動……靈魂碎片回收程序。】
【滴——靈魂碎片回收程序啟動。】
系統的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
江畫梨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一點，下一秒，她就陷入了無邊黑暗之中。
墨祠看著懷裏像是在沈睡的愛人，低頭最後一次吻了吻她。
他靜靜地抱著她，在一片喧囂與地動山搖中感受著力量的流失。
雕像不甘的聲音還在回響。
墨祠想，他原本是不打算放她走的。
拉著她，一直留在這黑暗裏面，多好。
鬼怪哪裏懂得愛呢？
他是比鬼怪更不接近人的東西，是邪惡的本源，本就無心無情。
但某一刻，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時，心裏就悄悄種下了一顆種子。
或許，從他第一次嗅聞到那道靈魂的香氣，離開深淵，踏入那個副本時，結局就已經註定。
……
游戲在崩塌。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
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待在休息中心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有人從房間驟然醒來；任務大廳中央的任務臺開始崩塌、消散；副本裏可怖的鬼怪下一秒被白光吞噬。
周圍的一切都開始動搖，虛化，整個世界陷入一片寂靜的純白之中。
……
虛空中有一道電子音還在響著。
【滴滴滴滴滴——出現未知錯誤，正在檢測中。】
【滴——未知錯誤無法糾正。】
【靈魂碎片回收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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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蔓眼神有些空茫，顯然還沒有從夢境中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問道：“其他人呢？”
江畫梨道：“不知道，我是第一個來找你的。”
齊蔓低垂著頭，這才回答江畫梨的問題。
“我做了一個美夢。”
“一開始，我並沒有意識到我在做夢，剛剛夢境突然開始破裂，我才醒了過來。”
齊蔓想到夢境裏的場景，眼神暗了一下。
她苦笑了一聲，問道：“你是怎麽醒來的？”
“我和你不太一樣，”江畫梨跟齊蔓大概說了一下她的情況的不同，“或許正是這樣我才能醒來吧。”
看來這個副本能讓人陷入夢境中無法醒來，江畫梨的目光落在手腕的印記上，要是沒有這個，她或許都無法快速叫醒齊蔓。
她們一起去到了尹夢書的房門前，隨著時間的推移，房門上縈繞著的黑氣越來越多，江畫梨一接觸到那些黑氣，手腕上的印記就會被觸發，將那些黑氣全都吸收。
齊蔓站在她身邊，自然註意到了。
她忽然開口道：“你男朋友呢？”
江畫梨推開門，“他……他不見了，我醒來時沒有看見他。”
“我不想問太多，”齊蔓緊跟在江畫梨身後，“‘希望小學’副本裏面，去校長辦公室拿核心的時候，他在你身邊？”
“咳咳咳……”江畫梨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腳步卻不停，“你說什麽？”
她明明記得，那個時候墨祠隱身了啊。
“當時我只是隱約感覺到你身後還有東西，你那個副本後消失也是因為他？”
齊蔓稍一聯想，猜出了一點東西。
不過她真正在意的是——
“我不關心他是誰，但是我要確認他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江畫梨認真地回答道：“他不會的，之前的核心是他幫我拿到的，這個也是。”
她舉起手腕的印記，朝齊蔓示意道。
就算墨祠真的站在了游戲那一方，她也會讓系統立即回收他的靈魂碎片。
但江畫梨並不覺得墨祠會做點什麽。
齊蔓得到了回答，點了點頭。
來到尹夢書的床前時，她的周圍布滿了絲絲縷縷的黑氣，像是蛛網一樣將她包裹其中。
……
她們按照房間遠近順序一一將隊友們叫醒，最後一個房間是齊風的房間，他在夢境裏待的時間最久，江畫梨他們趕到的時候，黑氣甚至蔓延到了房間的墻壁上。
將齊風身上的黑氣也吸收之後，他沒有立刻醒來。
江畫梨在一旁觀察著他的情況，手腕上的印記傳來一陣陣灼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吸收了太多的黑氣，她現在感覺有些不適。
齊風迷迷蒙蒙睜開眼時，看見好幾個人站在他床邊看著他。
“……”
嚇他一跳。
離他最近的是江畫梨，他揉了揉太陽穴，忽的看見江畫梨背後有黑氣慢慢凝成一個人形，一剎那電光火石，齊風抽出弓箭朝江畫梨背後射出一箭。
火箭卻直直穿過黑氣，熄滅後化為粉末。
江畫梨也註意到了，那黑氣朝著她撲過來，她周圍卻忽然出現了許多帶著金色光芒的黑氣，同那人形纏鬥在一起。
兩團黑氣勢如水火，那人形發出尖嘯聲。
“你我本是同源，卻要幫著這些螻蟻，自取滅亡嗎！”
尖利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下一秒，房間的陳設像被高溫熔化了一樣流失，周圍的場景變換——
熱，很熱。
高溫幾乎要把人融化。
他們出現在了一個巨大的巖漿池上。
巖漿池上方懸浮著一個巨大石板，石板上矗立著一個雕像，雕像的模樣恐怖，人不人鬼不鬼，像是由無數殘肢拼接起來的一樣。
人形重新化為黑氣，盡數湧入雕像內。
雕像像是活了一樣，慢慢移動起來。
江畫梨他們站在石板邊緣，身後往下，是翻滾著的巖漿。
隨著雕像的移動，它身上的那些殘肢不斷往下掉，裹著黑氣朝他們襲來。
齊蔓瞇眼，率先攻了上去。
其他人也和那些殘肢纏鬥在一起。
江畫梨一邊把撲上來的殘肢打落到巖漿池裏，一邊不住的吸氣。
她的手腕上，印記在發燙，燙得像是要把手腕燒斷，原本為黑色的印記逐漸變為金色。
太燙了。
這個雕像很顯然就是游戲。
或者說，是游戲核心。
他們一直以來尋找的核心碎塊，都是從它身上來的。
它無堅不摧，造就了這個以鮮血和狂歡灌溉的游戲，收割著無數生命，汲取著源源不斷的惡意，也滋養著這些惡意。
唯一能夠摧毀它的辦法，就是用核心組成的鑰匙，打開那道封存著深淵力量的“門”，以鮮血獻祭，毀掉這一切。
鑰匙在辛明青身上。
辛明青在纏鬥中試圖靠近雕像主體，卻在抵達某一界限時無法再前進一步。
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火焰將他灼傷，他身上頓時多了數不清的傷口，鮮血如註。
江畫梨周身包裹著薄薄的黑色霧氣，這讓她好受了許多。
至少灼熱感褪去了許多。
註意到辛明青的動作，江畫梨心念微動，周圍的黑氣就自動朝辛明青湧去，將他包裹住。
辛明青周身一輕，他朝江畫梨看來，而後手裏捏著鑰匙朝雕像奔去。
看見辛明青繼續前進之後，江畫梨移開視線，繼續對付著源源不斷的殘肢。
她的心跳很快，她在腦海裏問系統，【墨祠不會消失吧？】
系統正在啟動靈魂回收裝置，以防萬一。
【我沒有檢測到他的存在，需要宿主你找到他，我才能完成靈魂回收。】
江畫梨朝周圍大喊：“墨祠！墨祠……”
周圍全是打鬥聲，嘈雜無比，江畫梨的聲音被淹沒在其中。
過了許久，墨祠仍然沒有出現。
江畫梨沒有註意到的是，周圍的黑霧在她呼喊時晃動了一下，將她包裹得更緊了。
辛明青在黑霧的保護下已經成功靠近雕像，他拿出匕首，動作利落地劃開手掌心，將血抹在鑰匙上，而後將鑰匙送進了“門”。
瞬間，雕像發出一聲哀鳴，辛明青周身的黑霧逐漸褪開，化成長長的絲線，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連接了起來。
江畫梨幾乎是下意識的，劃開了自己的手心，刺痛中鮮血流出，順著絲線蜿蜒送入雕像中。
其餘幾人註意到她的動作，也迅速劃開了手心。
“轟——”
腳下的石板在抖動、開裂，裂開的石塊墜入巖漿池中，瞬間被吞沒。
江畫梨感到全身都傳來劇烈的疼痛，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開始滲出血來，靈魂更是傳來被撕裂的疼痛。
其他人顯然也沒好到哪裏去。
“哢——”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中傳來一道開裂聲。
這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幾不可聞。
中央的雕像蔓延出幾道裂痕，它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驚恐：
“不、不，不——”
它怎麽可能被這幾個螻蟻給打敗！
怎麽可能！
僅憑鑰匙和這幾個人的獻祭根本沒辦法徹底摧毀它，是另一個人……
不，那根本不是人！
它們明明是同源，相生相克，但現在另一道力量竟然不惜自毀，也要和它一同埋葬在這裏！
江畫梨幾乎被疼痛奪去了意識，在恍惚間，她似乎感受到有人輕輕地擁抱住了她。
“我在這。”
那個人說。
我說過的，無論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熟悉的氣息傳來，江畫梨努力睜開眼睛，看見了臉色蒼白，身體幾近透明的墨祠。
墨祠對上她的視線，彎起唇角，柔軟地笑了一下。
“放心吧，你會平安回到屬於你的世界的。”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你的朋友也會的。”
游戲開始崩塌了。
江畫梨手腕上的金色印記在閃爍，隨著游戲的崩塌慢慢暗淡。
江畫梨用僅存的最後一點意識呼叫系統，【啟動……靈魂碎片回收程序。】
【滴——靈魂碎片回收程序啟動。】
系統的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
江畫梨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一點，下一秒，她就陷入了無邊黑暗之中。
墨祠看著懷裏像是在沈睡的愛人，低頭最後一次吻了吻她。
他靜靜地抱著她，在一片喧囂與地動山搖中感受著力量的流失。
雕像不甘的聲音還在回響。
墨祠想，他原本是不打算放她走的。
拉著她，一直留在這黑暗裏面，多好。
鬼怪哪裏懂得愛呢？
他是比鬼怪更不接近人的東西，是邪惡的本源，本就無心無情。
但某一刻，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時，心裏就悄悄種下了一顆種子。
或許，從他第一次嗅聞到那道靈魂的香氣，離開深淵，踏入那個副本時，結局就已經註定。
……
游戲在崩塌。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
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待在休息中心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有人從房間驟然醒來；任務大廳中央的任務臺開始崩塌、消散；副本裏可怖的鬼怪下一秒被白光吞噬。
周圍的一切都開始動搖，虛化，整個世界陷入一片寂靜的純白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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