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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二哥 心臟的人,聽什麽都是齷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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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二哥 心臟的人,聽什麽都是齷齪的……

隔著門檻, 道人瘋狂甩過來眼神。

救救我,救救我!

沈望筠一個眼刀過去, 【別看我,別看我!】

道人在通訊符大喊:【奶奶滴,這單生意我不做啦!你讓我到算卦的老祖宗面前班門弄斧,以後到地府都無顏面對我師祖!】

他落荒而逃。

席卷了沈望筠付的十萬定金。

“這種騙子水平這麽垃圾就趕出來騙錢,要是有法律,高低讓他賠我家寶寶龍一個精神損失費。沈靈均,你應該沒付錢吧?”止淵義憤填膺問。

沈望筠微笑,“沒有。”

沒事,只是損失了金錢而已,起碼他獲得了郁郁不得志的悶氣。

信任小人的沈望筠被紀媱拍了拍肩膀,“無事, 山下很多騙子的,別太傷心。這不是你的錯。”

他:更郁悶了。

沈望筠沒有力氣話說,只能用微笑掩飾自己的無力感。

他倒是沒有細查雲水派一門在算卦之事上有如此造詣。

差之毫厘,失之千裏,此計不行,還有下計。

他正準備實施下一個計謀,卻收到了魔族來信。

【前線危機解除,修仙界兵馬異動是因為他們要回家過個好年。】

沈望筠松口氣,那還有時間, 慢慢取到止淵的血。

*

止淵趕走了道人之後, 自告奮勇算了幾次卦。

魚精夫眼含期待盯著他,直到他頂不住壓力,嚴肅:“這些都是歪理邪說,不可多信。”

實際上……

老祖宗自打他說封建迷信不可信之後就不理他了嗚嗚嗚。

算不出, 根本算不出。

止淵決定找個機會好好哄哄老祖宗。

別再讓他水逆了。

哄過之後,果然,那些倒黴的事情不再發生。

誰說怪力亂神都是假的!

那都是因為他們沒那麽好的祖宗!

止淵將老祖宗奉為真理,時常找老祖宗算卦談心……大部分的時候老祖宗都懶得理他。

他的運氣確實好了起來,房地產大計在這三個月的事情內竟然扭轉乾坤,起死回生。

越來越多的天使投資人來自九州各地,向他遞過來了橄欖枝。

錢如流水流入賬本,又流出去。

巨大的財富積累越來越可觀,竟然將紀媱欠下的三十億給一次性還清了。

那天雲水派載歌載舞,紀媱喝沒有什麽度數的米酒,喝到通宵才睡著。

“她可太開心了,睡著了嘴角還帶笑。”止淵給睡著的紀媱裹上攤子。

“之前她心底都壓著這事兒,無論做什麽都有壓力,現在放輕松,自然開心。”

夜間,陸清辭還沒離去,止淵讓他幫忙將紀媱送回洞府去。

止淵看著陸清辭懷裏少女垂在腰間的啷當玉佩,忽而道:“這是你送她的玉?”

陸清辭微微一楞,頷首,“小時候她要的,就給她了。”

“你喜歡她?”

陸清辭沈默,半晌月亮幽幽打亮了紀媱白皙面龐,他輕聲:“我只是將她扶到她應該站的位置上。”

“嗯。”止淵點頭,若有所思。

他其實蠻喜歡陸清辭這個小夥子,工作態度認真,劍也練得不錯,整個人刻苦又努力。

但是他看不出來陸清辭喜不喜歡紀媱。

他之所以問這個,是因為最近算卦為了驗證準確性,他專門給徒弟們算感情生活。

另外倆感情生活沒有一丁點兒的卦象,孤獨終生的樣子。

只有紀媱這邊,算出50%的可能性與陸清辭在一起。

如今得到陸清辭對紀媱沒意思,這卦算得不準確啊。

難道陸清辭剛剛在撒謊?

陸清辭抱著紀媱回她的洞府。

滿天星鬥,月明如晝。

陸清辭將紀媱放到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後,正準備走,聽到她在嘀咕什麽。

他湊近聽了聽。

“沈靈均……再來一杯……”

暗夜中陸清辭的眸色沈沈,冷酷的面上沒什麽表情變化,直到紀媱安睡,他才輕聲:“小酒鬼。”

跟別的男人也不能喝這麽多啊。

“餵,我說,你看完了沒。”窗外,一道不高興的聲音跳出來。

沈望筠半靠著洞府前的大樹,目光如刺刀似乎能刺破窗牖,看清裏面人的行徑。

裏面的少年大步走出來,橫眉冷對沈望筠。

“你為何在這兒?”

沈望筠明顯是喝了酒,說話輕飄飄的,帶著微醺,“我是雲水派的掌門,哪裏不能去?倒是你,還不離去,想讓我請你睡覺嗎?”

說話夾槍帶棒,他很少有這麽尖銳的時刻。

陸清辭眉間肌肉跳了跳,“我是紀媱哥哥,幾時離去,你管不著吧。”

“哦~哥哥。”沈沈望筠挑眉,語氣帶著挑釁。

他不爽,紀媱都喊沈靈均了,陸清辭這廝還不離開,想幹什麽。

“不是親生的。”陸清辭冷哼。

沈望筠勾起一邊的嘴角,他個子比陸清辭要高一些,又加上揚起了頭,幾乎是睥睨著陸清辭。

“所以呢?請下山吧。”

等陸清辭離去,沈望筠酒醒了。

他冷冷看著陸清辭的背影。

真煩啊,明明知道不構成威脅,但總有那麽個人覬覦紀媱,他就是很不爽。

而今天他之所以這麽生氣的原因,不在陸清辭身上。

在紀媱的那個未婚夫身上。

今天是他第一次知道紀媱還有個未婚夫,宋時硯。

氣得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紀媱根本沒發現他心情不好。

他們仿佛都理所當然地知道紀媱有這麽一個未婚夫的存在。

沒人在乎,只有他氣得半死。

他很想問問紀媱,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難不成要讓他當小三,小四?

他可是沈望筠,雪映城未來的繼承人。

誰有膽子讓他做小,他就先把大房削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但是一直都沒機會,紀媱今日太開心,直接在宴席上喝醉。

在等待的時候,他想到自己和紀媱的相處。

已經很親密了。

現在練劍的時候,他都會輕輕攏住她的手,她也沒拒絕過。

可是紀媱和陸清辭的相處也是這樣的。

已經很合拍了。

紀媱和他說話經常會拌嘴,調侃,立馬又可以同仇敵愾。

可是紀媱和景玉的相處也是這樣的。

已經沒有阻礙了。

紀媱關心他,在乎他,就算他是個怪物,她也可以接受。

可是,冒出來一個未婚夫。

他可沒有辦法和紀媱有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母親不來拆臺就已經算燒高香。

這麽一看,他好像一無是處。

他急需要一個答案。

沈望筠第二次做了無恥小人,甚至比上次靈魂潛入更甚,這次他直接身體未經允許闖了進去。

紀媱在睡覺,他坐到床邊,看著紀媱沈睡香甜的臉。

喝醉了酒,她的面頰紅通通的,偶爾會舔一下嘴唇,小舌頭將唇給染濕。

“怎麽就睡著了呀?”沈望筠小聲,生怕驚醒了她。

“你未婚夫是什麽樣的人啊,你們小時候訂的娃娃親,那時候你喜歡他嗎?聽說他一直纏著止淵,要當紀家天使投資人,真不要臉……”

也許是她睡著無人傾聽,也許是酒精改變了一個冷漠的人。

他喋喋不休地追問著宋時硯的訊息。

即使在得知宋時硯是紀媱未婚夫後,他立馬花大價錢去調查了宋時硯以及宋家的所有訊息,將這個人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訊息都捏在手中。

紀媱都不一定有他知道的全面。

“聽說他長得俊,能有我……真想給你看看我的臉。”

他頭一次滋生出這樣陰暗的心思。

以色侍妻,用美色留住對方的關註。

他在床下左思右想,紀媱在他滔天的醋意中睡得極香。

第二日,紀媱醒來,推開門看到沈望筠在她門口練劍。

“好……好勤奮,卷得我心裏慌慌的。”

露水重了他的衣衫,他仿佛一夜未睡,頂著兩個熊貓眼。

紀媱被激得也立志要先練劍兩個時辰再幹飯。

沈望筠在旁邊咬了半天舌頭,話從舌尖滾到喉嚨,又滾到舌尖。

“紀媱……”

“先別和我說話,練劍要緊!”

“我有……”

“不能你練了,就幹擾我啊,我也要為雲水派之崛起而練劍!”

“我有事兒——”

“紀媱,紀媱,你哥上山啦!”

紀媱停下來,“陸清辭?”

他上山就上山唄,這麽大陣仗做什麽。

“你快來啊,你哥上山啦。”魚精夫叫得像雞,紀媱收起劍來,“走,一起去看看。”

沈望筠只能將心中的問題繼續藏著,跟上。

有些問題,錯過擁有勇氣的機會,就很難再問出來了。

來到結界處,紀媱看著那身著華麗錦服頭頂簪花,宛若花孔雀的陌生英俊男人,沈默了一下。

“陸清辭呢?”

“你就是紀媱?”對面男人嗤笑出聲,狹長的桃花眼瞇著,審視眼前近兩百年未見過面的漂亮姑娘。

“你是……”紀媱皺起眉。

她印象中原主不認識什麽孔雀妖、鳥妖,也不認識這種看起來會逛青樓的輕慢貨色。

昨日沈望筠調查紀媱未婚夫的時候,剛好看了她家族成員所有信息。

“這位是紀聿恒,紀家二房的二少爺,管理中原以南紀家所有的產業,平日開銷奢靡無度,酷愛金幣打水漂,是為紀家一霸,又簡稱——”

紀媱及時制止住沈望筠的話,紀霸是吧,“倒也不用簡稱。”

喊出來有點難聽了,好歹也是家人,留點面子。

沈望筠:“……紀二少,你想什麽呢!”

紀媱噎住,半晌喃喃,“心臟的人,聽什麽都是齷齪的!”

——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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