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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魚刺 血咒再次發力,吃魚卡魚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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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魚刺 血咒再次發力,吃魚卡魚刺……

豆腐鯽魚湯上桌, 還有四道小菜在餐桌上擺齊。

紀媱在廚房折騰自己剛剛拎來的蘋果與石榴,清洗一番削皮切塊泡鹽水, 最後端上了桌。

“到底是誰給你送的水果啊?”景玉瞥了一眼一早上沒怎麽說話的沈望筠,忽而驚呼一聲,“沈兄,你鞋子上怎麽那麽多泥巴?”

沈望筠心臟一縮,沒有低頭去看,而是慢悠悠擡眸,“我又沒出門,哪來的泥巴。”

今早一回屋,他就換了全身衣物了。

景玉見沒有詐騙成功,感慨沈靈均這丫的嘴真硬。

“管他誰送的,我吃!謝謝師妹!”

紀媱故意坐在離沈望筠兩人的位置上, 隔著魚精將果盤遞給景玉。

“你吃吧,我不想吃。”

魚精夫剛剛洗完手過來,看到紀媱坐了自己的位置,占據了老婆旁邊的空位。

他沈默了一會兒,走到沈望筠身旁坐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紀媱和沈望筠兩人在冷戰,一個人連眼皮子都不擡起來,一個人擡頭看天,下巴擡得老高。

魚精夫長籲短嘆,拍了拍沈望筠的膝蓋, 語重心長:“別吵架了, 我想跟老婆坐在一起。”

沈望筠:“……”

紀媱:“……”

兩人裝作沒聽到,自顧自吃起來。

“哎呀,這個石榴挺甜的,師妹, 我剝好了,你吃點?”景玉嬉皮笑臉問。

紀媱搖頭,早上吃得有點多了,現在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吃。

不過她嘴上說的卻是:“又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才不稀罕呢。”

沈望筠呼吸一窒,握著筷子的手指蜷縮起來。

她知道那是自己送的,故意一口都不吃,還端給旁人。

滿席美味佳肴入口食之無味,他半斂著漂亮的眼珠,伸手夾了一塊魚肉,有些出神地吃著。

她很討厭他吧。

應該的,是他活該。

昨晚耗費了許多靈氣,今早境界又有些不穩定。

他忍著丹田的隱痛,和心中那絲難以描述的悶悶的酸,看著景玉遞過來的那白亮的果盤。

“沈兄,來點?”景玉略帶憐憫看著沈望筠。

瞧吧,他昨天怎麽說的來著,惹惱了小師妹,以後有的你受的。

“不了,飯還沒吃完。”

他又給自己夾了幾筷子的魚,大口大口塞進嘴裏,似乎這樣就可以掩蓋住自己心裏的失落。

半晌,他皺起眉頭,小聲咳嗽起來,咳得面色通紅。

“怎麽了?”旁邊的魚精夫忙找帕子給他擦嘴。

沈望筠搖搖手,手搭在嘴上,臉轉向別處,又咳了幾聲。

紀媱乜著他的異常,眉梢微微挑起,聽到有經驗的魚精道:“是不是魚刺卡到喉嚨了?”沈望筠點了點頭,她才皺起眉來。

吃個魚還能卡住喉嚨?

笨蛋!

經常吃魚的魚都知道,鯽魚是有刺的,而且小刺很多。

魚精安撫:“別慌別慌,你生咳可能咳不出來,來,跟我一起做喉嚨運動,將魚刺推出來。”

沈望筠跟著做,棱骨分明的喉結上下滑動,半晌搖了搖頭,又咳了起來,“弄不出來。”

這下他咳出血來了,一看就是魚刺劃傷了他的喉嚨。

紀媱這輩子都沒聽說過魚刺能劃傷喉嚨吐出這麽多血的,她一瞬間都懵逼了。

第一時間,她想到的是血咒。

天雷劈不死沈望筠,血咒又出別的花招,簡直防不勝防。

景玉如熱鍋上的螞蟻,舉著碗,“這裏,米飯米飯,快吞進去一大口——”

沈望筠正張嘴呢,就見紀媱一把將米飯拍掉。

“吞什麽吞,都卡住了,等下米飯將魚刺推下去,將食管整個劃傷,人就去見太奶了。”

被卡得很難受,沈望筠眼含水光看向紀媱,也說不出話來。

心中重石卻松了幾分,她還在關心他!並不是完全不在乎他!

“那怎麽辦?”景玉左右踱步,“藥不然這個死裝哥,昨天說相信竹漪一個人義診,結果他偷偷摸摸跟著去了,我通訊符問問他有什麽好主意沒。”

紀媱可等不了消息,看著白帕子上的血跡,她心急如焚。

轉頭奔向廚房,端了陳醋出來,推開一籌莫展的景玉,遞到沈望筠旁邊。

“試試吧,魚刺的本質就是碳酸鈣,看看醋能不能和它發生化學反應溶解掉碳酸鈣。”

景玉一臉WTF,靠,還能這麽玩。

早知道當年就好好學習了。

沈望筠疑惑看著紀媱,濕漉漉的眼睛像極了出浴的美人,楚楚可憐。

紀媱道:“用靈氣堵住喉管稍下的位置,然後含著醋,看看醋能不能把魚刺溶解掉。”

沈望筠照做。

“民間土方有這個,但據說效果不太好。”魚精道。

“那是因為酸性太低,而且醋沒有長時間將魚刺泡著。”

紀媱坐在景玉的位置上,一絲不茍盯著沈望筠的喉嚨。

他看過來時的眸光很覆雜,紀媱故意忽略,強迫自己不去想昨天他讓她別關心她那事兒。

突發的卡魚刺事情讓她沒辦法再裝冷漠下去。

管沈靈均怎麽想,她要做的就是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保護好沈靈均的性命。

許久,沈望筠將嘴裏的醋吐出來,輕聲道:“沒什麽感覺了。”

景玉壓低聲音道:“我以前看過一個新聞……聽說過一個事情,有個男人他吞了魚刺,魚刺卡在喉嚨裏,後來魚刺不見了,他沒有任何的感覺。七年之後,他死了,猜猜為什麽。”

沈望筠板著臉冷漠:“不猜。”

“因為那根消失的魚刺進入了他的血管經脈中,在他體內游走了整整七年,最後進入了他的心臟,嘣!”景玉自顧自描述,說得滲人至極。

沈望筠默然失語,眉心一直狂跳。

這一山頭的師徒,能和景玉這廝相處這麽久而不打死他,真乃是心胸寬廣,有容乃大。

紀媱拍了下景玉,嘖了聲,“你簡直是危言聳聽。”

景玉笑道:“死裝哥回消息了,他說他一時之間趕不回來,但是留了應急盒子在我房間裏……我房間裏?!!靠,變態,他怎麽在我房間裏放東西啊。”

他急忙去房間裏翻,還真翻出來了個木盒。

“好好好,居然塞到我放手辦的地方,是可忍,孰不可忍!奶奶滴,等他回來幹他!”

景玉本來就不喜歡藥不然,氣得夠嗆。

紀媱驚嘆看著盒子裏琳瑯滿目的小罐罐,這簡直就是古代版的急救箱啊。

藥不然建議立馬用夾子將卡在喉嚨裏的魚刺給夾出來,以絕後患。

大家一致推選紀媱進行這個小型手術。

拿著鑷子,帶上羊腸手套,紀媱膝蓋抵著沈望筠兩腿之間的椅子。

她手捏著沈望筠的下巴,命令:“張嘴。”

距離太近,呼吸浸染在一塊兒。

她的手指觸碰到的地方像是靈魂隔著羊腸在輕觸交織,連帶著心跳的節奏都不自然。

沈望筠不敢與她對視,略微掙紮著,“都沒魚刺了……”

還是被她不輕不重的力度捏著下巴,張開了唇。

紀媱借著大盛的天光看到那罪魁禍首安安靜靜卡在深喉之間。

難怪沈望筠沒有感覺,醋將魚刺泡得小了一圈,最尖銳的地方變得柔軟,卡在深紅的肉裏面。

“刺還在,你千萬別動,如果痛的話,就哼一聲。”紀媱看著他發紅的眼尾,心中嘖了一聲。

如果說他的容色有七分,那這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能占六分以上。

長得有點像缺男朋友的。

沈望筠頷首,下一秒,陰影覆上來,微涼的觸覺沿著唇入侵到他的口腔,他隱忍地喉結動了動,被掐住了喉嚨。

抱怨的女聲帶著芬芳氣息灑在他的面上,“喉嚨張開,看不到了。”

但是越是緊張,就越是無法放松自己。

嘴角被兩根手指撐開來的酸澀以及口腔中的鑷子讓他極其不舒服,他努力控制松開喉嚨,但是舌頭就抵了上去,面色微紅控制好舌頭,口水又滑落入喉間,喉嚨又滾動了一下。

紀媱等得不耐煩,威脅:“你再咽口水,我就直接用手摳了。”

她粗魯地用兩根手指夾住舌頭,試圖固定住那個為非作歹的小家夥。

沈望筠震驚瞪大眼睛,直直撞入她含著壞笑的視線。

她小聲:“昨晚,你從哪裏弄來的蘋果和石榴啊?”

聲音很輕柔,也夠低,但是旁邊一圈圍著的人全都聽到了。

大家都屏息凝神看著這一手術,哪裏想得到紀媱會突然問這個。

欲要憋笑給沈靈均留點面子,但實在是好笑,胸腔都悶哼出笑聲。

沈望筠也沒想到,他的臉瞬間紅透,比昨晚摘的蘋果還要紅。

“沒有——”

一說話,嘴皮就含上她的雙指,他又不敢動,濕濡的眼睛幹脆狠狠閉上。

眼不見,心不慌。

可長睫微顫,好似在哀求。

哀求她別再說這些了,哀求她不要再折磨他了。

金屬做的鑷子精度不輸現代,紀媱小心翼翼將鑷子探進去,手指壓在那軟得不像話的舌頭上,停住呼吸,將那魚刺夾住,取了出來。

離開沈望筠的嘴,她才松口氣,將那魚刺與鑷子放在帕子上。

“你牙齒生得真漂亮。”在檢查的時候,紀媱忽然來了句。

手指隔著羊腸手套,她勾了勾那顏色健康粉嫩的懸雍垂,結果引得沈望筠悶哼一聲。

“痛啊?”沒有別的魚刺,紀媱收回手,仔細問他。

他合上嘴,強裝鎮定,搖搖頭,沒說別的。

“不痛你哼什麽。”紀媱奇怪問。

沈望筠臉壓下去,狠狠沈默。

就是那一瞬間,感覺靈魂被勾起來,忍不住而已。

“有多好看,我也要看。”景玉湊過來。

“你當看牛馬牙口啊,滾。”紀媱推了他一把。

景玉被推到一旁,蹲在地上畫圈圈,很是不服:“你叫我滾我就滾?!這是我的洞府,我的院子!”

“好大的魚刺啊。”魚精感嘆,“這麽大的魚刺都能吞進去,沈兄弟,你這嘴巴,真堅強。”

“這叫什麽,嘴硬實質化。”紀媱輕輕哼了一聲。

沈望筠:“……”

這話聽起來好怪。

緊急事情處理完畢,紀媱又想起要冷戰了。

她整理好急救箱,連個眼神都沒給沈望筠。

正打算走,卻被沈望筠拉住了袖子。

“對不起。”他的聲音不大也不小,正好院子裏每個人都能聽到,絕不強硬,真心吐露。

“呦,卡個魚刺,給自己卡瘋了。”紀媱冷嘲熱諷。

“對不起,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沈望筠說完,不待她下一句冷言冷語吐出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用牙簽插了塊蘋果,遞到紀媱的嘴邊。

期待又歉意的目光看著紀媱。

“上次意外聽到你和你師姐說,你母親承諾要給你買蘋果石榴……小時候可能你沒有機會吃上,所以……”

紀媱嘴角抽搐,蘋果石榴,蘋果16……

怪不得,這倆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水果會出現在她洞府前。

兄弟,我承認你的理解能力很強,但你先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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