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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感恩 終於橫掃饑餓,做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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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感恩 終於橫掃饑餓,做回自己……

翌日。

沈望筠的法力恢覆, 幸運的是沒有直接掉到金丹,堪堪維持在元嬰中階, 肩膀上的傷也愈合了些。

聽聞他境況有所好轉,止淵特意過來探望。

“師父來看你了沈兄。”紀媱引著止淵來到景玉.洞府。

面對仇人,沈望筠淡定地與止淵打了聲招呼,帶著點疏離。

止淵一副關心之色。

“沈掌門,怎麽面色還這麽蒼白?”

沈望筠面色一頓,好奇怪的感覺。

雲水派的止淵居然喊他掌門……

止淵要是知道他潛伏的真相,不得氣出血來?

“怎麽是蒼白,師父你這眼睛……人家這叫冷白皮。”紀媱無語。

止淵嘖了聲,四處看了圈,“紀媱,窗戶關著點, 晚秋的過堂風很毒的。”

竹漪拎著肉從窗外走過,被止淵看到後。

“還有竹漪,你不是說自己是藥修嗎,還不快去給沈掌門……”他話風一轉,“倒壺熱水來。”

沈望筠呼吸一滯,後心有餘悸拍了拍胸脯。

竹漪:“?”

倒熱水和醫修有什麽充分必要關系嗎?

止淵可不敢給新掌門吃竹漪弄出來的藥。

他只慢悠悠道:“熱水包治百病,要多喝熱水。”

沈望筠沈默片刻,看了眼在旁邊憋笑的紀媱,低聲:“你們宗門對熱水還怪執著的。”

紀媱:“……”

她默默給沈望筠倒了一杯熱茶。

沈望筠下了床, 攏著茶杯, 坐到止淵對面,與對面閑聊。

他不經意問:“聽聞劍尊您辟谷已久,從不進食,現在更是為了我在祈福, 滴水不沾。”

止淵楞了楞,他居然這麽偉大?他都不知道。

【我替你瞎編的。】紀媱提醒他。

止淵咳咳兩聲,偉光正仰起頭,故作高深,“我最大的心願就是我們雲水派每個人都平平安安的,你遭此厄難,都是兩個孽徒造下的孽,希望你早日恢覆健康,不然我內心難安啊。”

沈望筠蹙眉。

止淵要是真的一點東西都不吃,迷暈他的計劃還怎麽進行?

他倒要試探一試。

轉手重新倒了一杯熱茶,沈望筠親手遞給止淵。

“感謝劍尊對我的關愛之情,我一定好好做這個掌門,讓雲水派發揚光大,越做越強。”

止淵顫抖接了那茶,看了會兒,笑道:“我還是不多喝了,祈福此事不能停。”

停了萬一被血咒找上門來怎麽辦。

縱使再饑腸轆轆,夜裏餓得啃床腳。

吃東西和小命哪個重要他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師父,有新掌門,你也不用那麽堅持。之前二師姐吐過一次血,沈靈均當上掌門後,她是氣也不喘了血也不吐了,神清氣爽一拳幹飛大樹。你多少吃一點,我看你都餓得面黃肌瘦,禿發掉發了。】

紀媱勸道。

止淵嚴肅:【不成!生命之事豈可兒戲,更何況,我現在已經餓習慣——】

“咕嚕咕嚕~”

一道震天響的胃運動聲音在小小的房間裏冒出來。

止淵面無表情,裝作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飄來賊香的肉味兒。

止淵已經遠離食物幾日,別說肉味兒了,就是大米飯清香的味道他都沒聞到過。

上次口中釀酒竟是他最近的一次與食物親密接觸。

如今猛地接受如此巨大的考驗,他兩眼冒出綠光,不爭氣地咽了口口水。

【師父,你咽口水了!】紀媱興奮道。

止淵急忙捂住喉嚨,結果吸進更多的肉香味兒,又狠狠咽了口口水。

他僵硬頓住,面色不太好看。

【師父,你看,現在咽口水沒事兒吧,你去整兩口吃,絕對沒問題。】紀媱攛掇。

沈望筠瞅他肚子都叫喚了,還要堅持辟谷,他感慨:“劍尊好毅力,令人佩服——”

下一秒,只見止淵一臉嚴肅將手中茶杯重重一放,飛速站起來,奔向外面。

沈望筠看向紀媱,“嗯?”

竹漪今天做的是鹵肉。

一大塊兒肉分成幾塊,鹵好後,肉顏色呈現誘人的金棕色,吸了鹵汁,極入味兒。

她撈出一塊兒,正準備切切裝盤。

卻聽到廚房門砰的一聲,一道黑影如同蝗蟲過境,瞬間卷走案板上整塊的肉。

竹漪定睛一看,是師父。

“師父,肉還沒切呢,別搶!”

止淵大口咀嚼,雙目放光,嘴角留下了控制不住的哈喇子。

“在我嘴裏切開,怎麽不算切!”

這話把竹漪平靜的表情給幹抽搐了。

話畢,止淵覺得太幹了,咕嚕咕嚕喝了兩口鹵湯。

喝完“哈”了一聲,滿足喟嘆:“美味莫過於此。”

竹漪蹙眉,不齁得慌嗎?

如狼似虎,饑渴難耐啊這是。

止淵早已七情六欲,只剩食欲。

忍了那麽多天,食欲頭一次得到解放。

止淵像是暴飲暴食患者,肚子如同填不滿的深淵,撈了一塊兒又一塊兒的肉塞進嘴裏。

各種香料的味道,還有甜絲絲與恰到好處的鹹味兒在舌尖相撞。

他腦海中仿佛聽到舌尖上的中國BGM——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幸福!!!

幸福到流淚!

唯有食物,得以解憂。

誰都不懂他半夜餓得羨慕可以偷吃燈油的老鼠是種怎樣的心情。

每每想到慘死結局,他只覺得前途一片饑餓。

終於橫掃饑餓,做回自己。

現在能吃飯了。

這一切都多虧了沈靈均!

多虧了新掌門嗚嗚嗚。

轉眼,他看到沈望筠跟在紀媱後面,一臉震驚看著他。

“師父你……恐怖如斯。”紀媱看著空空如也的大鍋,嘆為觀止。

止淵顧不得自己高冷的形象了,手在衣角擦了擦,一臉便宜地湊到沈望筠面前,一把拉住沈望筠的手腕。

沈望筠剛剛還說人家好毅力,現如今,毅力大概是沒有了。

他斟酌半天:“劍尊真是好胃口,令人佩服!”

發自內心的感嘆,比剛剛更情真意切。

紀媱才是真佩服:【沈靈均,你有這誇人的天賦,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沈望筠微笑:【我也確實沒見到吃相如此富有野性的……真是別具一格。】

“靈均啊,感謝你來到我們雲水派,以後有什麽困難,一定要及時和我說,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給你解決了!”

止淵雙目含淚,看著自己的大恩人。

沈靈均的倒黴事情他都聽說了。

他沒有像三個徒弟那般愧疚到親自來照顧沈靈均,但心底多少有些羞愧的。

現如今,又因為沈靈均的存在,他能吃飯了。

那股又愧疚又感激的心情將他淹沒。

他擦了擦嘴角,轉頭對紀媱道:“好好照顧靈均。”

紀媱也像看著寶貝一樣看著沈望筠:“必須滴。”

三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沈望筠。

他莫名感到後背發涼,“那我們中午吃什麽呢?”

竹漪默默拿出來了一塊鹵肉,“還好剛剛藏起來了一份——”

止淵若無其事甩了甩袖子。

在兩個小徒弟譴責的目光下,他心虛:“日後為師出錢每餐訂餐,讓白石城的人送過來。”

撞到南墻知道拐了,自己餓了知道奶了,平日裏一毛不拔。

著實是個自私自利剝削勞動人民的資本家!

今天也算趕巧堵住止淵了,竹漪伸出手來,硬氣:“師父,昨天說的兩萬。”

紀媱也跟上師姐的節奏,“師父,兩萬。”

沈望筠不明所以,什麽兩萬?

紀媱握著他的手腕,也幫他喊了一聲,“還有沈兄的兩萬,賣身錢,師父你總不能就這麽私吞了吧?”

沈望筠頓頓看著自己手腕那處,葇荑軟熱,他神色微暗。

止淵擡頭望天:“啊,好像要下雨了,我洞府裏的衣服幹了還沒收,我先回去收衣服了。”

說完,他消失在原地。

沈望筠擡頭看了眼晴空白日的天空,陷入沈思。

不能因為它打雷就說下雨啊!

這雷從他出來就沒停過!

“摳搜死了,欠債三十億的人的錢都要克扣,他這樣開公司,沒人去澆他發財樹才怪。”紀媱吐槽。

竹漪攤手聳肩,“他就那德行。我下山去賣點原主的丹藥,存點錢買草藥去,冰箱裏還有點剩菜,你們對付幾口吧。”

二師姐離去。

沈望筠動作極快地將那塊鹵肉切了切,擺盤後端到屋內。

“冰箱為何物?”他問。

因為雲水派的這些本地方言,他時常覺得自己與紀媱她們格格不入。

紀媱指著施加了時間凝結術的櫃子,“喏。”

沈望筠恍然大悟,來了句,“也不冰啊。”

紀媱:“……這就和老婆餅裏面沒有餅,魚香肉絲裏沒有魚一樣。”

“原來如此,真是nice。”沈望筠默默記下。

原住民說英文,還是紀媱親自教的。

她神色覆雜:“倒也不必這麽活學活用。”

兩人對付幾口,沈望筠忽然問:“你剛剛說欠債三十億……這可是一筆大數字,雲水派欠下的嗎?”

“唔,沒事兒。”紀媱懶得說這事兒,她不想回憶起如此難忍的痛苦。

“止淵劍尊那麽會賺錢,是為了要還債嗎?”

沈望筠想到止淵收的報名費,還有門票錢,又收了自己的住宿費。

生動形象演繹了什麽叫做吞金獸。

紀媱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只是單純愛錢。欠債的是我……不說了,再說下去,飯都吃不下了。”

沈望筠瞳孔震顫。

不是,一個小姑娘怎麽能欠這麽多錢的?

見紀媱不願多說,他只能按捺住心頭疑問。

之前五蘊調查過雲水派幾人的身份。

關於紀媱,她是中原紀家獨女,父母雙亡,手握家中資產,富可敵國,怎麽會淪落到欠債?

很快,這個疑問在下午的時候,沈望筠得到了解答。

*

陸清辭走在昆吾山的小路上,青石臺階一層一層直通雲霄。

他越往上走,平靜的心情卻越發忐忑。

擡眼望去,水墨山水,青鳥長鳴。

這裏是紀媱生活了近兩百年的地方。

老管家王叔拐著拐杖,喘著粗氣與他說,紀媱在山上的近兩百年裏,王叔上山無數次,都沒見到紀媱的面。

全被止淵給拒絕入護宗陣法。

王叔讓他第一次來別抱太大期望。

別說見到紀媱的面了,估計都進不去人家的陣法中。

“雖然讓人難以接受,不過劍尊也是為了保護小姐,他一直覺得當年殺死老爺夫人的兇手還逍遙法外,所以鮮少讓小姐和外人接觸。”

止淵怕紀家的這根獨苗苗也斷了。

“我們等下通報一聲就原路返回吧。”

這次兩人是來給紀媱講殘聯保障金後續的處理事宜的。

王叔並不做任何期待,就像往年數百次他被拒之門外一般。

陸清辭站在陣法外面沒說話。

等了許久,陣法未開。

或許就如同王叔說的那樣,紀媱和他確實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她是尊貴的大小姐,是清池中長出來的白蓮,未曾沾染過淤泥,也沒見過淤泥的醜惡。

而他只是一把劍,百年時間將自己磨鋒利,死死咬著仇人的影子,給出血腥的一擊。

他只需要處理好一切,然後將紀媱送回本屬於她的位置,就可以了。

想到這兒,他垂下眼簾,轉身而去。

“沒事的沒事的,瞧你這失落的樣,都說了,這次見不到小姐。”

忽然,陸清辭察覺到了浩然的法力在身後消散。

他愕然回眸,看見一白衣青帶女子從山上小跑著下來。

“陸清辭?”

王叔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昏花老眼。

低聲喃喃,“老天爺,太陽打西邊出來,止淵堵住的腦殼終於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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