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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卦象 你會被男主弄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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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卦象 你會被男主弄死,在床上

紀媱風中淩亂地看著那兩個善良的炮灰。

其中男修是她的大師兄,叫景玉。

原主記憶中他是個偉岸又溫柔的哥哥,雖然貧窮,但是去外面做任務都會給她帶稀罕的玩意兒。

有年他去了冀州往西地帶,在巫族當地給她抓了只蠍子,結果蠍子咬上了原主,他被止淵師尊追著滿山打。

嗯……和眼前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眉頭與鼻子扭在一起的男的,唯一的共同特點恐怕是性別。

另一個是她的二師姐,叫竹漪。

原主記憶中她是個弱不勝柳脾氣卻拗的姐姐,從小便是病秧子,一直在昆吾山中修煉,鮮少下山,是個寡言的丹修。

唯獨對著小師妹會展露笑顏,煉丹賺的錢全給紀媱買各種稀奇的法器了。

嗯……這個一掌霹靂帶風將大師兄推開的女修,身形似弱柳扶風林黛玉,實則能倒拔垂楊柳啊!

她真是紀媱的二師姐?!

竹漪一把將景玉往後拖,然後跪在地上的膝蓋飛一般往前挪動,豪氣的動作像張飛,占據止淵劍尊洞府前的有利地形,以保證師父一被她們吵醒出門,就能看到她聲淚泣下。

景玉驚得顧不上哭了,“二師妹,你懂不懂先來後到的道理?”

竹漪收了淚語重心長,“師兄,你比我老兩百歲,你應該更比我明白尊老愛幼,我可是你師妹啊!”

老兩百歲的景玉被噎得一口大氣喘不上來,圓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打量自己的二師妹。

她變得讓人陌生!

紀媱痛心疾首看著師父洞府前的兩人,她們兩個變得讓人陌生!

剛剛是她腦子裏進水了,誰說炮灰就一定善良的?

惡毒女配還不一定惡毒呢!

地上的兩個例子讓紀媱臉生疼。

顧不上許多,她也要加入戰局,再不加入就趕不上退出山門大潮了。

手裏的包袱一丟,紀媱大步向前,與大師兄擦身而過。

結果聽見大師兄高喊:“師父,我願自毀修為被逐下山!”

紀媱心一緊,別卷啊老鐵,就不能卷鋪蓋下山嗎?

自毀修為很痛的!

誰知下一秒,她聽到他小聲嘀咕:“願我還能像蕭炎那樣東山再起。”

紀媱:……?

實在太驚了,她踉蹌一步摔到二師姐身邊,一擡頭看到二師姐眼底的淚花。

“師父,我願絞了頭發當尼姑去,請放我下山吧。”

謔,二師姐也是個狠人。

不過,這不重要!

她將視線移向大師兄,大腦中浮現出了幾個選項。

A.他是穿越的。

B.這題選A。

C.你不信B的選項嗎蠢貨?

D.以上都是正確答案。

旁邊的二師姐低聲困惑:“這個時代有甘露寺嗎?”

紀媱:……?

答案選E,這倆貨都是穿越的!

而且,看起來他倆都知道劇情,知道過不了多久雲水派中人會一個接一個死去,所以馬不停蹄趕過來自請出山門了。

果然,社會好險惡,她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啊!

三個孝子賢孫合力炸開了師父洞府的大門,在一片煙霧中爭先恐後沖入洞天福地。

像是誰要是晚了一步,誰就要留下來被淩遲處死。

房間門被一個個推開,劈裏啪啦,她們楞是沒有看到師父的身影。

還是紀媱新腦子動得快,她快速地將動用了原主的靈氣散入四處。

廊腰兩側的黑玉蓮花雨鏈隨著鼓動的氣息晃了兩聲,洞府中央的雅竹簌簌起風,悠悠揚揚落下葉雨。

她察覺到了師父的氣息,睜開眼睛,朝著祠堂的方向跑去。

景玉與竹漪在旁邊傻眼,老天奶,忘了自己會法術!

肅穆的祠堂居於一處隱秘的空間,在祭祖的時候會打開讓三個徒弟進去跪拜,平日裏止淵劍尊很少會讓她們進去——除了經常被罰跪的大師兄。

而此時,不逢年過節的日子,祠堂居然破天荒被打開了一條縫。

紀媱推開大門而入,迎面與幾十個靈牌對上了眼。

而她要找的師父就跪在正中央的蒲團上,跪得很……很猥瑣?

他衣衫襤褸,頭冒黑煙,身姿不正,屁股壓在小腿上,攏著肩,雙手合十,嘴中念念叨叨,淚流滿面。

紀媱眨眨眼,呃,這位和原主記憶中仙風道骨的止淵劍尊不能說沒有關系吧,好歹他也算沾了一個字。

“瘋”。

但是那又怎麽樣呢,只要能讓她離開雲水派,瘋師也算師!

她揚起甜甜的小臉,奔赴過去,剛想張口,忽然間就看到師父應激起來。

“Fuck Fuck,該死的祖師爺你聽到了嗎,Fuck you!我不做人啦,我要欺師滅祖以下犯上,我在日你仙人板板,怎麽可以讓如此孽徒當掌門啊!快把掌門金印收回去吧……”

紀媱:“……”

門口趕來的大師兄與二師姐:“……”

三臉嚴肅。

還是景玉先按不住氣,高昂的聲音裏帶點雀躍,“師父,您也是穿越的!”

竹漪今天第n次震驚看向景玉和師父,“師父,大師兄,你倆也是穿越的?!”

“我靠……我被火燒糊塗了……”止淵從蒲團上爬起來,顫顫巍巍走到景玉與竹漪身旁,拍了拍景玉的臉,“黑化肥揮發會發灰。”

景玉捂著臉委屈,“劉奶奶找牛奶奶買牛奶。”

止淵點點頭,臉上兩條白色的淚痕顫抖,又看向竹漪,“小葵花媽媽課堂開課了。”

竹漪默默翻了個白眼,“你沒事兒吧?”

止淵痛哭流涕馬上接,“沒事就吃溜溜梅!家人們,對上暗號了呀!”

紀媱望著滿屋子的荒唐,倍感好笑,她好像被丟進了一個無限流求生游戲。

大BOSS是熾焰鳳凰,他的大招是詛咒,一起陷入這個游戲裏的還有另外三個NPC。

那邊三人像是找到了組織,眼神互相對視一番後,立馬朝著印象中最乖巧懂事的小師妹揚起諂媚的笑臉。

“愛徒啊……”

“師妹啊……”

紀媱往後揚起頭,柳葉眉挑起,清貴的表情裂了幾分,多了些嫌棄。

那三人可顧不得她怪異的表情,將她圍作一團,師父笑呵呵搓著手,“徒兒啊,我看你骨骼驚奇,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堪當掌門大任啊!”

紀媱:“……”

紀媱羞澀一笑:“我不能當掌門,可能和我的家教有關吧。”

三人:“???”

拒絕玩網絡爛梗!

天塌了!

“我們四個都是穿越的?哈哈哈哈不活啦,這是真沒活路啦。”止淵啪嘰一下躺倒在地上,剛剛燃起的那點希望又滅了。

他一個人,命只有一條,這兒四個人,命卻有四條。

要命的事兒可真不少,而他偏偏是最滑稽的一種死法,喝水噎死……

本來想著祈求祖師爺能夠將掌門金印收回去,但是他求了半天,祖師爺屁反應沒一個,讓他懷疑修仙世界有沒有陰曹地府這個部門,還能不能上達下聽了?

紀媱蹲在地上,戳了戳師父爆炸頭,“師父,你這就放棄了嗎?不如先將我逐出師門,我去為你找解咒之法。”

“……”止淵哼哼了一聲,“鬼信啊!”

“不信的話,咱四個都要變成鬼了。”紀媱笑了笑,手一攤,“無所謂,反正我是最後一個死的。試一試,萬一有生機呢。”

……好有道理哦!

另外兩只找個倆蒲團,在偌大的祠堂中,也沒什麽章法地坐了下來,四人圍在一起討論。

“原主,對,就是你們的師父,昨晚和本書反派大戰一場,此後病重,我想不明白,我穿的這個角色如此偉光正,瞧瞧這英姿偉岸,怎麽能淪落到吃藥喝水噎死。”止淵唏噓,撩著自己枯草般的頭發,“看這燒的,該死的熾焰鳳凰!”

“師父,你死後掌門金印傳到了景玉手中,結果不知道哪門子的魔族仇人找上門,景玉楞生生戰死在山門前。他雖然不像劍尊一樣一劍霜寒十四州吧,整體實力也好歹能一劍霜寒十三州……好好的一個熱血升級流變成了狗血炮灰劇情,哥真破防了。”景玉拍著大腿長籲短嘆。

“我的劇情更簡單,當上掌門被累死的。不過……原主身體這麽差嗎?我要不要提前鍛煉鍛煉,這身子真是走個路都要骨折了。”竹漪揉著自己瘦削的臂膀嘀咕,靈魂如此健碩,一看曾經就練過。

紀媱兩只纖巧的手支著下巴,聽了一圈後,低吟,“我是當上掌門後被未婚夫刀死的。看來每個人的劇情上都沒有出入,咱四個就是串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個個死過去。我們應該先團結起來,看看能不能擺脫這個詛咒。師父,請將我逐出師門吧!”

“師父!”

“我也要師父!”

三雙大眼睛齊刷刷盯過來,止淵後腦勺一片發麻,他咬著牙,拼命洗腦自己,出門靠老鄉,要信任老鄉。

“師父,你就大著膽子去做,剩下的交給我們的良心!”紀媱眨眼,水靈靈的眼睛格外漂亮。

止淵:“……你說得我更不放心了。”

但是,“好吧,埃及吧死不死,能救一個是一個。”

“景玉,竹漪,紀媱,你們三個孽徒竟敢炸毀我的洞府前門,逐你們三個大逆不道之徒出山門,從此與我雲水派再無瓜葛!”

三人乖巧等待法老出手,卻無任何異狀,她們的名字還赫然寫在宗譜上——這是經由掌門編纂的宗譜,上面記錄了雲水派所有的徒子徒孫。

“呃,要不你把掌門金印給我,我把你逐出師門看看?”紀媱靈機一動。

“徒兒要逐師父出山門,倒反天罡!”旁邊景玉道

“閉嘴。”

被逐的師父滿心歡喜,聽完紀媱念完詞兒,擡頭看了看宗譜上自己金晃晃的大名,他垮著臉又躺下去了。

沒用……

紀媱小臉皺起來,除了等死外,好像也沒什麽辦法了,不過,當她視線落到香案前的龜殼後,突然道:“止淵劍尊是不是會蔔卦來著,可以蔔卦通陰陽,與地底的老祖宗對話?”

紀媱原主的記憶中是有這段的,止淵能力可以通天,和死人對話不在話下。

但這對現在的止淵來說,略微有點強人所難。

“原主好像會,但是有點深奧,我得琢磨琢磨。不過簡單的算老祖宗是否願意將我們逐出山門這種小問題還是可以的!”止淵又一骨碌爬起來,眼睛亮晶晶地拿起香案上的龜殼。

“敬告祖師爺與各位仙靈,請告訴我,能不能將我的小徒弟逐出山門,她還太小,本不應卷入這場浩劫中。”止淵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深沈,神色肅穆。

紀媱不由得看了他好幾眼,恍然從他身上看到了一點兒原主止淵的影子,寬肩偉岸,用手中的劍撐起了整個昆吾與天下蒼生的安危。

龜殼中有三枚銅錢,銅錢丟出來後的正反面就是老祖宗給出的答案。

止淵盯著那個結果瞪大眼睛。

“什麽結果?”三個徒弟探頭。

“卦象說……紀媱你會被男主弄死……”

“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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