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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永遠在一起 “漱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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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永遠在一起 “漱口了”

“意珠。”

謝縉之平穩喚她, 提醒謝意珠同他一樣說出承諾。

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意珠是很願意一直留在謝家的,但這話莫名聽起來分量好重,意珠很謹慎的沒有搭話。

就一張椅子, 意珠稀裏糊塗掛在上面, 再往前倒點就能壓得兩人一起摔下去,她不想鬧出動靜,就只能牢牢抱緊謝縉之的背。

往下看去, 謝縉之沐浴後只披了件純白外袍, 未散盡的水汽讓人看上去霧蒙蒙的,後背輪廓更鮮明,一種無聲蠱惑人的懶散。

“不想說嗎?”

謝縉之掰著,擡著她, 一句話的功夫,再拍她時意珠已為擦過的氣流緊繃,蹬了蹬也只是把腳踩到謝縉之腿上。

“脾氣這樣大了, ”謝縉之寬仁得像喚她不要再鬧,鼻梁隔著衣料也照舊直挺,兩手托得她騎虎難下, “這種話也要哥哥撬開你的嘴。”

他低下去,慢條斯理的繼續, 熱氣從唇齒間一茬茬往外拍:“不是需要哥哥需要到半夜偷嗅外袍嗎, 難道現在改變主意?”

巴掌不輕不重扇過來,謝縉之神色冷冷的。

夾在斥責和詢問之間的力度讓意珠往後躲,她有點怕謝縉之這樣, 後腰微妙發燙,被他臉上這樣的神情勾住,不自覺往下坐。

年長者的閱歷讓他對意珠的反應從容, 他做得很有技巧,能托住意珠挑進來,也能罔顧意珠短促鼻息,及時把人摁住。

扳指,更寬大裹在權色中的扳指緊貼著她,掃來掃去的,難以忽視。

上次馬車上差些弄得四處亂糟糟,他就不怕這次更糟?他做這些為何就這麽得心意手,毫無愧色?

意珠回神,顯然也意識到這點,頻頻朝他投去懷疑的眼神,只是這會掛在人身上,自身難保沒力氣說。

還不回答他的話,就先警惕他幹不幹凈,先前撿到他貼身玉佩時也是這麽小心,謝縉之為意珠這點微妙的標記感而愉悅。

他的閱歷並不包括男女之情,謝縉之此前對這些沒空涉獵,也不如何感興趣。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此刻,意珠踩著他大腿,腳尖不自覺往上繃了,他也只是用一種餵孩子的方式餵她。

親吻也好,托著她也罷,一夜夜沿著意珠心思慢慢餵下來,別太快讓她得手嘗到,讓她膩,也別把甜頭斷得太早、太久,讓她忘了自己。

意珠無疑是個貪新鮮的人,分明還雛鳥般想往他身邊靠,只是一次沒讓她進來,下次再見她身邊就能有其他人,她就能和別人更好。

所以為人父母變著花樣給孩子做飯,謝縉之不擅廚藝,又初次做位盡職盡責的好兄長,只好在這裏下苦功夫,讓她永遠覺得新鮮。

謝縉之慢慢道:“是因為這點才不肯點頭麽?哥哥同你擔保,我是清白的,也沐浴過了,嗯?”

意珠當然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過後的清香,他從頭到手都是潔凈的,貼過來時很舒服,簡直像篤定她今夜一定會來,所以早做好準備一樣。

想一想也是,她背地偷聞人衣服,是被抓了個現行的。她做過什麽不對的事,謝縉之難道不知道,難道推測不出來她對誘惑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嗎?

想到自己早被人看穿,意珠有種遲來的赫然,她在門口糾結的那半晌更像是笑話一樣。謝縉之還不如直接出現在她床邊,不要顯得是她貪戀甜頭,是她經不起誘惑。

早知道後面會有這種事,她那夜一定關緊門。

那句“和哥哥永遠在一起”,意珠更說不出來了。這是小孩子才說的話,而且要說就該先分開,而不是這樣繼續坐在謝縉之的腿上。

這樣說不清的關系繼續總會被發現的,那就不是被謝縉之一人發現的程度了。

這扳指還是由崇文侯送來,在姜公子面前送來的。

謝縉之膽子怎麽就這樣大,全然不怕旁人發現他們現在在做這樣的事嗎?

扳指比玉戒存在感更強,冰涼涼的掃過,意珠頭垂下來,急急換了口氣。

她不肯說,謝縉之也沒停,仿佛看穿她念頭,問:“因為現在哥哥手貼著你,所以你就不肯松口應下?”

“繼續這樣難道不好,你永遠有新鮮玩意,永遠有哥哥陪著,再不必擔心任何事,還是說這樣不舒服?”

聲音有點潮濕。

謝縉之停頓瞬,意珠趴在他肩頭聲音微弱,繃緊的傷口在發抖。

“喜歡的時候配合,再要多的就翻臉一句話都沒有了,還是說要再撬一撬才有。”

“我……”

她困在裏頭喘氣都費力,分明閉著眼,腦海中謝縉之的面容,直挺的鼻梁卻更清晰。

簡單的一句話得不到回音,謝縉之擡手,力度更冷。

卡在大拇指上的扳指,擠到了。

“不……不要扳指……”

手掌叫她下意識夾住,好像僵持著,然而下秒另只手也拂來,讓她說清楚,意珠驚叫了聲腳往外踢,踩得謝縉之外袍褶皺橫生。

這下不得不說了,意珠嗚咽聲開口,打顫的啜泣聲卻先抖出來,眼睫蓄水汩汩往外流,手指無意插進謝縉之發間,含糊開口喊的是謝縉之還是什麽也分不清,腦子暈乎乎的。

藥膏顫巍巍擠到臉上來,能嗅到傷口上被水打濕後豐腴水潤的膏香,謝縉之等了等,直到意珠不再顫抖,閉眼倒回來。

她手臂就懸著,手腕上是掙紮間抓住的謝縉之長發,她無意識梳著它們,有些迷蒙,到底說沒說那句話,自己也不記得。

腿連著指頭都發軟,呼吸也很急促,好在沒把人鬧出更大的動靜來,謝縉之知曉這得益於他在最後停下,沒往下按。

人是有閾值的,一旦嘗夠了來得又快又夠量的愉悅,其他的一切就會顯得無足輕重起來。

得她一個承諾竟會有這麽難,謝縉之抱著意珠,那是個抱小孩的姿勢,緩慢拍她的背,間或揉過她耳朵一點點等她緩過來。

這樣抱得她很安心,像被什麽完全包裹住,意珠迷迷糊糊往上看,看見謝縉之被她鬧散的長發,燭火下僅一雙狹長的眼淡淡落在她身上,其他什麽都看不見。

她感到一陣眩暈,往裏頭拱了拱,夢游般喊了聲哥哥,又抓著他頭發沒頭沒尾喊了句娘。

謝縉之拂開手指上的水漬,語氣平靜:“你是昏了頭。”

意珠哼哼兩聲,謝縉之也沒阻攔她的意思,任由她爬到身上,慢吞吞嗅一嗅。等她安分了,再捧著她臉要吻下來,被意珠驚詫撐起來躲過。

“……”

謝縉之一個眼神掃來,意珠低頭掩飾尷尬,左看右看。

謝縉之幾乎被她氣笑:“很講究?”

意珠見謝縉之起身擦拭漱口,把扳指放到桌面上,也很不自在。

不是她太講究,謝縉之怎麽能……又過來親她?

怪怪的,意珠視線回避,亂晃間落到他發皺的外袍上,才發現謝縉之並沒有她以為的從容。

謝縉之目光順著她視線落下去,他沒半分遮掩的意思,勾唇時冷冷的:“怎麽了。”

以為看見她徒勞張著嘴呼吸,自顧自繃緊夾他夾得呼吸不過來的情景,他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好像一直只是弄她,謝縉之從來沒多做過什麽,連衣服都不曾脫一下。

他這麽坦然,讓意珠都要懷疑是她大驚小怪,意珠挪開視線,不好再看。

四周靜下來,膏藥就放在旁邊,只彌漫著一種淡淡的味道,意珠雙腿發軟,走是一時走不動了,有點懊惱。

一口茶喝到現在,說好的退回到原來的關系,結果被謝縉之臉擠過來不說,還跟著說了些大話。

退著退著,退成這樣似兄長似情人,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要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是不大可能了。

跟著謝縉之總比一意孤行的風險要輕,連家主信物都到謝縉之手裏了,總比她一個人藏著錯誤要好。

她現在還想繼續留在謝家,繼續過好日子。

意珠想了想又乖乖的湊過來:“哥哥,我想一直做你妹妹的,也不是故意躲你的。”

“我想退回成最初的關系,也是因為知道錯了,怕被人發現後我就不能再留在謝家了。”

話說得這樣甜,一下又變成最初那個乖巧靠在手邊的妹妹,好像一直是這樣離不開他。被她這一眼望著,任誰的心都要軟下來,何況口是漱了,觸感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消的。

剛才差些就要把她吃得眼淚橫流,抖得崩潰尖叫起來,可憐得緊。

謝縉之嗯了聲,倒也沒回應回到最初的話,只是抱她靠在自己身上,吻她耳朵:“漱過口了。”

手握住她纖細胳膊,見她視線落在扳指上,又道:“這也是幹凈的。”

“扳指是謝家家主的信物,但這枚不是謝承平給我的。我找人新做了一枚,你自己送過來,應當知曉是沒人碰過的。”

他再吻一吻,摸一摸意珠的頭,當真是極看重那句承諾:

“我不喜濫情不忠,或是不守承諾之人。”

“你會一直在謝家,無需為這件事憂心。既然說了想和哥哥在一起,那誰也不能把你帶走、分開。”

“哥哥都會替你看著。”

意珠沒由來想起夜半睜眼,面前浮現謝縉之那張臉時的感覺,打了個寒顫。

謝縉之靜靜抱著她,問:“今日姜時玉來見你,可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只是登門道謝,然後崇文侯就說宮裏出事了。”

謝縉之嗯了聲,已猜到姜時玉會做什麽。

意珠有點發呆,靜了瞬問:“哥哥,我很不討喜嗎?”

“為何這樣說?”

因為姜夫人好像當真一點都不喜歡她,一點點也沒有。

隔壁何大嬸說全天下的母親都該喜歡自己的孩子,護著自己的孩子,像意珠這樣一生下來就被丟到一邊很少見,她母親對她是半點感情都沒有。

意珠從前聽到這句話會傷心,後來偷偷跟在劉家兄弟後面聽了夫子的幾節課,囫圇吞棗曉得自己名字是哪兩個字後,她就再也不怕何大嬸這樣說了。

因為她叫“意珠”,劉意珠也好何意珠也罷,後面兩個字都是母親走前留給她的。

她不是金花也不是翠蘭,和村裏每個人的名字都不一樣,劉父說這是咬文嚼字沒用的兩個字,跟她文縐縐的父親一樣,一看就是她娘和她父親商量好取的。

如果母親一點感情也沒有,為什麽走前要留有字條寫她的名字,還用和父親一起去的字,這麽好聽的兩個字?

見到姜夫人時意珠恍惚有種這個人她認識的感覺,她大著膽子往人前湊,也沒得到什麽結果。

意珠看著乖,實則背地有些睚眥必報,有些偷偷記仇,不過平日都很有禮貌而已。一個素不相識的姜夫人,不會讓她冒險救人,又這樣擔心態度。

崇文侯的提醒就在耳邊。

謝縉之端詳著她表情,微笑:“你想去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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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大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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