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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決心改邪歸正 無聲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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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決心改邪歸正 無聲邀請

謝縉之說等她。

意味不明的一句話, 像懸在她頭頂,隨時給她回味的一塊糖。

意珠越要熟視無睹,那日馬車上, 她怎麽被抱住腿抱到手心發汗, 怎麽要死要活掙紮的就越浮現在腦海裏。

連同她出汗,弄濕謝縉之袖口時他頃身濃黑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那刻原是托起她那條腿, 要將她翻個面。

但車晃動聲意珠就繃緊,又怕又爽的蹬腿。

她實在是比不得謝縉之深谙禮儀在外管教人撥正,在內還能淩駕禮法之上,毫無顧忌。

即使沒被掐著看了,聲音也打顫, 翻過去也是跪不住,軟趴趴坐下來。

碰到謝縉之掌骨又哆嗦下起來,謝縉之看她往返兩次, 毫無緩沖俯下身來,掐著她脖子從後面吻過來。

真的同聞物件截然不同,唇是軟的, 氣息細密兇狠渡進來,不給她一點逃脫機會。

於是意珠眼淚的濕意也蹭到他臉上, 漫出種細細的味道……

“小姐。”

青桃的聲音讓意珠驟然回神, 她低頭,面色慢慢沈重起來。

不對,不應當如此。

那日之後就兩清, 她就再沒要還謝縉之的事了,應該是最好洗心革面的時候。此後再也不提,就做對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兄妹。

怎麽能因為那時被餵得舒服, 就記住了新奇嘗鮮的感覺?

青桃一無所知小姐在想什麽,見她板著個臉坐在那,聲音都小下去:“怎麽了小姐,可還是上次被嚇到了?”

意珠勉強找個理由:“沒有,只是在想發生那麽大的事,會不會出什麽亂子。”

青桃輕松許多:“這您不用擔心,有大公子在,出什麽亂子最後都無妨。”

“奴婢方才從前面過來,瞧著府上來了客人,好像是姜家來訪,興許是來謝您的。”

果不其然,很快秦氏就差人來喚意珠。

前廳秦氏和二房都在,秦氏面色淡然,二房卻不太好了。

她這段時日聽謝家二伯的話,生出心思同秦氏爭一爭,中饋還沒爭到,宮裏出事後反而先看見自己夫君灰敗臉色。

細問起來才知他這幾日所謂辦大事的底氣,是同大皇子走動,還沒讓對方謀到個遷官機會,手下的人就被無聲息算計一遭,送去做刺客了。

這夯貨,誰不曉得謝縉之是東宮助力,太子也坐穩這麽些年了,他橫插這賠本買賣是要做什麽!

事發後秦氏照舊把她帶在手邊,絕口不提刺客查到哪一步,實在讓人焦灼。

老夫人坐鎮其中,正同姜時玉交談著,沒空顧忌二房的坐立不安。

姜家這個小輩出色,她是早有耳聞。

當年給太子選伴讀,姜時玉便脫穎而出,這些年來溫潤名聲在外,仕途穩當,更是東宮心腹。同她這個老人家說起話來,態度謙和不見半分不耐神色,老夫人是越看越滿意。

宮裏出了那麽大亂子,大殿上衛玠臨危不亂,藝高人大膽的拿賜陛下之弓射下刺客,已是得了陛下賞識。

人只要冒頭,之後機會不會少,更何況他是定國公之子。這原是件喜事,聽聞衛玠對意珠的心思是好的,還有心為她爭正妻之位,心裏已然是記掛上意珠,這兩個年輕人湊在一起豈不正美滿?

但謝縉之此前出手敲打過,勒令不得再提沖喜二字,更冷淡撇開衛家,不容任何可能。

老夫人左思右想氣不過,正可惜著,姜家就來了。

姜時玉仕途已穩,比衛玠要好太多,她剛聽聞姜時玉曾私下尋意珠過,不論如何現在恰巧意珠救下姜家夫人,這不正是有緣?

想到這兒,老夫人語氣更緩:“意珠那孩子一直是個心善的,她會救人,我也不意外。好在菩薩保佑,兩人是都無事。”

姜時玉頷首,心中卻微不可見嘆了口氣。

謝意珠救人的恩情,父親原想著讓母親自己回應,但自那日回來後,姜夫人就一直緊閉房門不出,也不見人。

從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時候,姜時玉卻隱隱覺得那和謝意珠有關。

姜家老輩規矩森嚴,姜夫人離家出走的事讓族中老輩震怒,勒令姜全休妻,是姜全力壓眾議,硬生生將母親等回來。

此後族中免不了有對著姜夫人含槍帶棒的,姜夫人一概關門不理,懶得和人爭論。

她消失的那段時日究竟去了哪,府上誨若莫深,註重文人臉面的祖母更勒令不許再提。

姜時玉只記得母親回來時身子虛脫,祖母態度厭煩,但還是讓人參湯一日不斷的往母親房裏送,他隔在門後,隱約聽到嬤嬤恨鐵不成鋼的話:

“她身子虧空成這樣,再不補這口氣都吊不住了。你說說她,好端端的大小姐主母日子不過,跑到外面去,還……孩子……”

年少的姜時玉聽不太清,也疑心自己聽錯,母親離開姜家一年有餘了,若是跟孩子相關、怎麽會和孩子相關?

老夫人見他是別有主意,姜時玉何嘗不是。這些年他一直對這番話想不通,漸漸都要確信是聽錯,直到他見到了謝意珠。

姜時玉不貿然打探意珠私事,溫和回應:“老夫人說的是,平安就都好。”

“只是不知意珠小姐現在在哪?聽聞二公子為護駕受了傷,若意珠姑娘為救家母也受到驚嚇,那實在愧疚難安了。”

謝青受傷了?

剛踏進前廳的意珠驚訝,她救人時完全沒註意到身後反方向消失的謝青,想問,但在老夫人這兒不是能隨便插話的,只規矩上前行禮。

二夫人一想到謝青是為救大皇子受的傷,就總提心吊膽覺得他是看出了二房的走動,順勢如此。

不是為了大皇子也是為了搏前程,王氏這些日子沒了侍衛跟隨,不就老往府外跑嗎,她拿出過的腰牌,二夫人在她桌上也是見過的。

同是為大皇子辦事也就罷了,倘若不是,叫他發現二房和大皇子的往來,本就不受老夫人重視的二房更要遭殃。

是敵是友太難分清,二夫人捏緊了手裏帕子,而秦氏將她動作盡收眼底,牢記崇文侯的話,垂眸沒有摻和。

老夫人慈眉善目將她喚上來:“你來了?這是姜家大公子,今日登門拜訪特意謝你救下姜夫人。”

“姜公子。”

“謝小姐不必多禮,”姜時玉手動了動,想將她翻個面細細檢查她有沒有哪裏受傷,到底是忍住了,“上次之事多謝謝小姐相助,此情姜家記下了。”

“來日意珠姑娘若有事,來找姜家,姜家必定鼎力相助。”

姜家下人將姜時玉送來的謝禮呈上,誠意十足。意珠受寵若驚擺擺手,她救人時並沒想那麽多。

她只有一句想問的,想問為何那位姜夫人神色冷淡,一句話也不同她說,她們一次也沒見過,就這樣不喜歡她嗎?

卻又覺得這話冒昧,老夫人定然也不喜歡的,只能問:“姜夫人還好嗎?”

“母親沒事,只是受了驚嚇在家休養。她那是老毛病,這些年一直閉著勞神費力的事,人反應才會遲鈍些。”

原來是性子的原因,那不是討厭她吧。

姜時玉一點點說,謝意珠就很認真聽,好像每多講一點都是新鮮。老夫人瞧見他們這樣,睜只眼閉只眼的打發兩人出去,隨他們挑個自在點的地方說去。

兩人沿著小道往前走,青桃和姜時玉隨從跟在後面,並不越界。

姜時玉道:“方才見你神情,似是想問二公子。二公子為救大皇子手傷得有點重,不過應當沒傷到筋骨,陛下賜了王大夫診治,那位在宮中醫骨科也是聖手,你不必擔心。”

謝青怎麽會去救大皇子?意珠心不在焉的,她記得上次她和謝青見到大皇子來談事時,謝青分明並不相識,也對大皇子不感興趣的樣子。

“多謝姜公子告知,你應當也很忙吧,不必為了謝我專程跑這一趟的。”

“我很願意。”

如果不是不來,他不會知道原來意珠在府上只算是個表小姐。

上次見面時,旁人還要恭敬喚她聲三小姐,為何會有這樣的變化?

聽聞那位失蹤的杜夫人到現在都沒音訊,若要對上這條,意珠該從睜眼起就沒見過母親。

所以剛剛他提母親久病,意珠都聽得很認真,她沒這樣說起過自己的母親。在謝家認領她前,她一個人是怎麽過的?

聽說在劉家裏寄人籬下,他們有沒有對意珠不好?

他有太多要問的,然而姜時玉靜靜看她良久,斟酌語句只挑最輕的說:“意珠,我比你大上許多,你若不介意,可以喚我聲哥哥。”

“當然,你若不想喊就不喊。我知謝家府上有謝縉之,他身為你長兄待你定然不會差,你與他更熟,我只是見了你便覺得有緣。”

她和謝縉之豈止熟,壓她在手下撥弄,毫無異議抵住她兩條腿時,他目光都要把人睨熟透。

意珠臉熱又煎熬,才知原來喚哥哥時也可以有這樣暖暖的,毫無其他念頭的感覺,就更對比得她和謝縉之荒唐。

要拉開距離,回到正常兄妹關系的念頭更堅定,不過人張了張嘴還沒喊,崇文侯風塵仆仆經過,見姜時玉在此,面帶疲憊的提醒:“姜家小子,準備準備進宮,陛下風疾發作了。”

宮中太醫無數,陛下風疾發作也無需他侍奉左右,除非……

不可能,短短幾日而已,陛下就是病情加重也不會這麽快。但崇文侯臉色這樣差,東宮不會做不忠不義之事,謝縉之的手段就未必了。

姜時玉臉色變了變,不敢托大,低聲應下,又朝意珠露出個寬慰的神色,摸摸她頭:

“我先走了。意珠,和你說話很開心,今日沒說完的事,下次遇見我們再談,好嗎?”

意珠乖乖給他摸著,見人都匆忙做正事,自覺也要回去,卻見崇文侯叫住她。

“意珠。”

崇文侯揉揉眉心,想起謝縉之站在棋局前居高臨下的動作。

今日險情同他脫不了幹系。

只是想想他走這步險棋時的平靜,久經官場的崇文侯也提心吊膽。

東宮寬仁,是陛下都曾微詞過太看重“仁”字的心性。即使皇帝在位諸多舉措威脅到他,東宮也不曾起過旁的心思,謝縉之竟敢在陛下頭上做文章。

謝縉之那夜說:“我沒叫他即刻死,拖一拖也滿足了那位謙和孝順的要求,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你就不怕沒做到底,連累謝家九族?”

謝縉之反而笑:“既然崇文侯這樣說,那事成後便把謝家九族放到我手上吧,你也該讓位置了。”

竟真叫他賭對。

“你兄長無暇分身,托我給你帶個話。”

雖不知為何指定要意珠選,崇文侯還是讓人將盒子呈上來。

“這扳指是家主信物,他說你若得空,給他送去。

“他說什麽時候都可以。”

盒子打開,同謝縉之食指玉戒相像,卻更剔透的物件呈現在她眼前。

手心汗涔涔的,只有意珠心知肚明,這哪只是一枚扳指。

耳邊又浮現出謝縉之掐她臉要她看著的話語,那種微妙的,讓人想要臣服的命令,拒絕與否都叫人脖上漫開被掌控的快意。

這是謝縉之用謝家權力,用她品嘗過的情\色鑄出的物件,眾目睽睽之下勾她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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