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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入戲太深 他只能任你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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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入戲太深   他只能任你為所欲為

別說是劇組的其他人, 就連兩個當事人聽到仇元良的怒吼聲都楞了楞。

左彥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衛景行,表達著自己的疑惑。

衛景行沈重的點了點頭。

左彥暗戳戳的問:“哥哥你說, 仇導多久沒去做體檢了?”

衛景行瞬間get到了左彥的腦回路,他是想說仇元良腦子不好還不去看病。衛景行笑:“仇導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你再不過去估計今天就要加班了。”

左彥上演笑容消失術。

不,他不想體會加班狗的痛苦。

仇元良見他倆過來了,問道:“你琢磨的怎麽樣了?直接上吧, 沒多少時間了。”

“什麽怎麽樣?”衛景行悄聲問左彥。

左彥一臉牙疼:“我今天的戲,沒拍完。”

“你不是就一場戲?”他還以為以左彥的進度早就結束了。

“ng了。”

左彥匆匆說了一句就前往規定位置占好,擺好了接戲的動作, 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沈浸在裏面。

衛景行挑了挑眉,看來不是普通的ng,半個上午都磨過去了還沒拍完。

“你走還是在這看著?”仇元良問旁邊的衛景行, 不知道是不是衛景行的錯覺,總覺得仇元良有一些沒好氣的樣子。

“在這看著。”

仇元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一臉嚴肅的看著鏡頭裏的左彥, 場記打完了板, 已經開始了。

衛景行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他還是第一次在旁邊看著左彥穿著戲服演戲,之前都是左彥這樣子看著他, 沒想到還挺新奇的。

左彥的臉不愧是在帥哥靚女如雲的娛樂圈都是數一數二的,他的臉格外的立體,輪廓深邃,鼻梁高挺,就算是近景也毫無壓力。這樣的臉天生適合大銀幕, 鏡頭不會剝奪他的容貌,反而更能體現出他的顏值。

衛景行笑了笑,喉嚨發癢忍不住請咳了幾聲。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衛景行估摸著自己還得咳上兩三日。

旁邊遞過來一杯溫開水,見左彥看過來,端水的人頓了頓,似乎有些艱澀的開了口:“喝點吧,潤潤嗓子。”

衛景行笑著道了歉,接了過來,掩下了心中的詫異。

遞杯水沒什麽,有什麽的是給他遞水的人正是副導演劉永年。

自從上次的事情解決之後,劉永年找到了左彥,很真誠的給左彥道了歉,並且表示願意賠償他的損失。左彥沒要,他知道劉永年的家裏負擔很重,說一句千瘡百孔也不為過。

這幾天在劇組,劉永年一直很沈默,只是有時候會默默的照顧一下。

“不用謝,我該做的。”他說完,似乎是不善言辭,組織了一下語言,“你讓他別難過,我剛剛去下載了微博,註冊了一個賬戶,雖然人微言輕,但到底還是有用的。”

這話說的含糊,衛景行卻聽懂了,劉永年這事想為左彥說話,而且看樣子才知道這個消息,平時連微博都沒有。

衛景行溫聲勸道:“您可以親自跟他說,小彥會很開心您的幫助的。”

劉永年的臉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做的都是些不好的事,也一直想幫助左彥。心裏想的好好的,卻現在才從劇組人員的口中聽說了整件事情,連忙都沒幫上一點。

“……我會的。”

仇元良聽到了他們的話,沒插嘴。見衛景行勸劉永年,劉永年也有些意動才放心了下來,專註的看鏡頭沒再分心。

戲裏的七皇子在知道了自己的母妃死於太後之手,而自己還在唯她的兒子馬首是瞻的時候就已經崩潰了,現如今又知道了手下從小跟著自己的大太監是當初一同害死母妃的同夥,心理防線徹底沖垮。

老太監正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頭,用的力氣之大已經讓那一塊地方浸上了一灘血,他滿頭滿臉也全是自己的血跡。七皇子看著這樣的他,腦海中一時是小時候老太監溫柔可親的面孔,一時又是現在這樣掐著他脖子要讓他斃命的狠戾。

“夠了!”他大喝一聲,聲音讓地下跪著的老太監抖了抖身子,差點癱軟在地上。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老太監囁嚅的說著,抖如篩糠。

“本殿當然會饒你一命。”七皇子目光游移,好像還沒有回魂,但臉上的神色卻狀若癲狂,他伸手拽住了老太監的巧士官,迫使老太監滿眼驚懼的擡頭看向這個不再單純的七皇子。

“饒你一命,讓你嘗遍魏卿的種種手段之後再死,豈不美哉?”

聽到魏卿這個名字,老太監嚇得快要昏過去,偏生七皇子不放過他,輕啟薄唇,用動聽的聲音說著世上最殘忍的話:“用你的鮮血來祭奠母妃的亡靈,也是一件妙事。你放心,你不想死,本殿也不會讓你死,你就一直活著……活到我讓你死為止。”

大殿裏靜得落針可聞,隨著七皇子最後一句一頓的話,這裏的寒氣似乎都加重了。宮人們低著頭,拼命的抑制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就連片場都被左彥的表演震撼住了。

好像他們此時不是在演戲,不是在片場,而是真正的看到了當初那個舉杯邀明月,看盡長安花的風流少年郎一步步的走向了不可預知的黑暗。

膽寒,但更加心疼。

是的,在七皇子決定將從小侍奉自己的老太監折磨的不人不鬼時,就已經昭示著他內心的天秤倒向了惡的一方。

衛景行也被震撼住了,他摸了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臟,不是因為心動——而是驚懼。

怕是要遭了。

衛景行抿唇想著。

左彥徹底的入戲了。

===

“卡!過了。”

“左彥,沒想到你演技這麽好,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聽別人說你好像只學了一個多月,太厲害了。”老太監一聽卡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從左彥比了個大拇指。

雖然裏面有誇耀的成分在,但像是左彥這種有天賦加點的演起戲來就是靈氣,他剛剛可是被左彥的眼神嚇得差點忘詞,連戲都接不住了。

本來想往前站站再聊兩句,卻被左彥一把握住了手腕,冷聲呵斥:“你幹什麽?”

飾演老太監的演員臉上一陣紅一陣青,他雖然不出名,但這麽多年的演戲經驗下來,也算是大前輩了,被一個後輩如此呵斥,有些下不來臺,一時之間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不好意思啊,你看看我這個記性,忘了你不喜歡被別人接觸,我這就放手。”說完抽了抽手,卻沒抽回去。左彥用的力道很大,這會兒他手腕上火辣辣的疼著。

左彥沒有什麽不喜歡跟別人接觸的忌諱,老演員這麽說也只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哪成想左彥根本不接。泥人還有三分火性,老演員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剛想問問左彥你怎麽回事,卻被聞聲趕來的衛景行拖住了。

衛景行伸手握住了左彥緊箍著老演員手腕的手,安撫性的輕輕加重了力道:“小彥乖,你先將手放開。”

左彥極具壓迫性的視線從老演員身上轉移到了衛景行身上:“你叫本殿什麽?”

本殿?

老演員指了指左彥,又蒙圈的指了指他們兩個。衛景行苦笑著搖了搖頭:“出不來了。”

他的預感一向很準,左彥的超水平發揮已經完全超過了一個演員的演技,仿佛已經將自己代入了那個角色,在他的心裏自己就是七皇子本人,內心正遭受著巨大的痛苦和炙烤。

這種完全浸入式的演技一向是衛景行的禁區。

他曾經跟一個用此種方法演戲的演員搭過戲,那個演員被稱讚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天賦流,每次都能很成功的將自己沈浸到一個角色裏。

但後來他的精神承受不了自己演過的那麽多角色,精神分裂一度崩潰自殺,至今還住在精神病院裏,困於一隅,無法再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天賦。

而左彥現在,就將自己完全的沈浸在了七皇子這個角色裏,悲痛他的悲痛,痛恨他的痛恨。

他出不了戲了。

老演員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了,他只能自認倒黴,求助的目光看向跟左彥關系最好的衛景行。

衛景行制止了想要上來幫忙的一群人,加重了手裏的力道,想讓左彥先送開人家。

“小彥,你看看我,我是衛景行。”

“衛景行。”左彥拗口的念著這個名字,心底好像有什麽東西被觸動,那種能焚盡一切的大火有了熄滅的趨勢。他緩緩松開了牽制住老演員的手。

老演員一朝得了自由趕忙後退了三步,跟左彥拉開了安全的距離。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他扯著嘴角不尷不尬的笑了笑,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老演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謔,又青又紫的,腫了一指來高,火辣辣的疼著。

這人力氣到底有多大。老演員苦著臉想。

衛景行看著閉著眼睛的左彥,擔憂的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小彥?”

左彥無力的擡手擺了擺,又摁了兩下自己抽痛的額角:“你別說話,我緩緩。”

“好,去那邊歇一下吧,今天沒有你的戲份了。”衛景行溫聲安慰。

左彥依言,衛景行就把人帶到了化妝間。

“現在還好嗎?”衛景行給他遞了杯奶茶,還體貼的插好了吸管。

左彥伸手接了過去,吸了一口才覺得人緩了過來,又捧著奶茶杯兩三口吸完了,吸管發出了嗤啦嗤啦的聲音他才放下。

“小周去買的?”左彥看見了奶茶杯上的圖標。

“是,他剛回來,去發東西去了。”

左彥往後一仰,癱在了沙發裏:“我還以為他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像個老媽子一樣啰裏八嗦的數落我。”

是想來,不過被他攔回去了。衛景行笑了笑沒接話。

“我不知道剛剛怎麽了,莫名其妙的就上頭了。”左彥現在腦子還是一片混沌,不甚清醒。

“是我的錯,我忘了教小彥怎麽出戲了。”衛景行見他頭疼的厲害,一直用力的摁著額角,將伸手順了順他的頭發,讓左彥往一邊倒,躺在他的大腿上。

左彥順勢放松了自己的身體,在衛景行的腿上找了個合適的姿勢就心安理得的躺下了,順帶著用臉蹭了蹭衛景行的大腿,調整了一下腦袋的角度。

衛景行被他蹭的身體一緊,本來輕輕搭載他頭上的手帶了點勁兒,拽了拽左彥的頭發:“……別亂動。”

“嗯。”左彥找到了合適的姿勢也不就再動了。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衛景行瘦削的下巴,還有脖子上露出來的那顆小痣。

左彥腦子恍惚了一瞬,想到了網上對衛景行這顆痣的評價。

“那顆痣的位置恰到好處,是情到濃時低頭就可以咬上的地方。而他只能仰著脖子,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你,任你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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