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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是在撒嬌嗎? 打他一巴掌,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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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是在撒嬌嗎?   打他一巴掌,就現在……

左彥找到了衛景行換裝之前的衣服, 拿給了衛景行讓換上。衛景行剛換上不久就開始出汗了,畢竟誰能抵擋得了三個小太陽一起照耀的威力呢?

他還沒開口左彥就看出了衛景行的想法:“不許挪開。”聲音還有些生硬,明顯還在氣頭上。

衛景行剛把毛毯拽起一個角就聽到了左彥的話, 隨即無奈的放了下去,還自發自動的將邊角掖好。做完了這一切他睜著黑潤的雙眼看著左彥,無聲控訴他的過分。

左彥很少見衛景行這種表情,軟的過分,跟平時一點都不一樣。這顯然就是做出了給自己看的, 左彥心想可不能上當。

可是被那雙眼睛盯著,左彥的怒火一直在呈直線下降。但不能就這樣算了,他想著讓自己的臉色更冷了一點。

衛景行覺得左彥可能真的生氣了, 將東西擺弄好之後就不再看他。

衛景行想了想,覺得自己理虧在前,將手伸出了毛毯,往左彥的方向探去。左彥雖然正眼不看衛景行, 但是眼角的餘光一直在偷偷的關註著他,見衛景行將手伸了出來,剛要開口讓他縮回去, 就發現他輕輕牽住了自己的衣角, 拽著晃了晃。

左彥:......?!

哥哥剛剛是不是在對我撒嬌?打我一巴掌讓我清醒一下, 就現在,快。

面對著左彥震驚的眼神, 衛景行開始不好意思了。他根本沒有撒過嬌,只是這簡單的動作就讓他臉燒的通紅,連著脖子都紅彤彤的一片,像個熟透了的蝦子。

不過剛好中和了剛剛慘敗的臉色,臉上好看了不少, 沒有那麽明顯的病容了。

“你......不幫我擦幹頭發嗎?”衛景行說這句話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只有他自己聽見。說完衛景行就後悔了,希望左彥沒有聽見,也好過讓自己這般丟人。

對一個比自己小那麽多的男生撒嬌,自己到底在想些啊。衛景行自我唾棄,嘴唇抿的死緊。

這房間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倒是外面一片混亂聲。衛景行想著外頭這麽亂,小彥一定不會聽到自己的問話的,到時候他問自己就說沒什麽。衛景行這樣想著,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他卻不知道左彥的全部心神都在他身上,雖然衛景行的聲音又小又模糊,但還是被聽到了。

左彥起身,衛景行看著他的動作想要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有些黯然的想著,自己果然不該要求那麽多。

身體還是有些難受,衛景行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覺得自己眼裏面肯定都是紅血絲了,也不知道那池子多久沒換水了,水質好不好臟不臟。

”想什麽呢你?”從天而降的東西將衛景行整個視野都蓋住了,眼前黑了一瞬。他擡手一抓,才發現是塊毛巾。

“你那是什麽表情?”左彥疑惑的發問。怎麽他轉頭拿條毛巾的時間衛景行就一副上墳的樣子?

左彥很不解。

“你坐起來,我幫你擦頭發。”連哥哥都不叫了。

“哦。”衛景行緩了半拍才慢吞吞的應聲。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慢慢的坐了起來,倚靠在沙發背上。

左彥將毛巾蓋在了衛景行的頭上,開始幫他擦頭發。半晌覺得這姿勢不舒服,就讓衛景行側一側,背對著自己坐好。左彥自己則一條腿盤著,另一條長腿隨意的垂在地上。

過了大概有那麽一兩分鐘吧,衛景行終於憋不住發話了:“你能用點力氣嗎?”

這也太輕了吧?碾只螞蟻都比他勁大。

“我這不是怕不小心下手力氣重了,扯的你頭發疼嗎?”左彥嘟囔了一句,惡狠狠的樣子就要去擼他的頭發,但下手的力度卻依舊輕柔。

“好了。”不知過了多久。衛景行都有點昏昏欲睡了,耳邊響起了左彥的聲音。

他拍了拍衛景行的肩膀,讓他靠著沙發,自己去把旁邊的小太陽都關上。

終於沒有這東西照著了,衛景行舒了口氣。他感覺自己後背上都開始出汗了,燥熱的不行。

左彥偏頭看他,雖然聲音依舊很冷,面上不想搭理他的樣子,但眼裏的關切還是透了出來:“你現在還冷嗎?”

衛景行趕緊搖了搖頭。

從阿南和小周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打擾他們,估計是聽了那兩人的覆述,以為衛景行沒有大礙,已經在休息了。

這個時候門邊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小彥,在裏面嗎?”

是仇元良。

“在的。”左彥應著聲前去開門。

仇元良進來之後環視了一圈,很疑惑衛景行竟然醒著:“你不是休息了嗎?”

衛景行:“沒有,只是剛剛躺了會兒。”

“現在沒事兒了吧?”

衛景行依然感覺自己很虛弱,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已經沒有大礙了。”

仇元良看他臉色還是有些發白,唇色也並不好看。想著在這裏呆著也不是個事兒,就轉頭對左彥說:“要不你送他回酒店?”

左彥也正有此意:“仇導,要不你也順便也給他放一天假,休息休息?”

“那當然,我又不是壓迫員工的人,放一天假,好好在酒店裏歇著,什麽事都別操心。”前面的話是對左彥說的,後面的話仇元良就轉頭盯著衛景行囑咐。

衛景行想說自己沒事,不用這麽麻煩,卻被左彥瞪了一眼,最終沒把話說出來。

仇元良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總算有人能抑制住衛景行蠢蠢欲動的心了。

兩個人就這麽三言兩語決定了衛景行的去留,都沒有人問過他的意見。衛景行無奈的看著他們。

左彥註意到了他的目光,依舊是沒有好氣的樣子:“想都別想,你就聽仇導的,在酒店裏好好休息。”

“那你們現在就走吧,我看小周已經把保姆車叫過來了。小彥,你跟景行熟悉,而且又住在他隔壁,就多多照顧他一下。我就先走了,記得好好休息。”

仇元良說完見左彥點頭應下之後就離開了。

衛景行琢磨著他關門之前最後往自己這邊看的那一眼,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他難道是知道了些什麽嗎?衛景行心下思索著。

===

小周找保姆車把兩人送進了酒店。

左彥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回去之後沒有去自己的屋,反而去了衛景行的房間。

因為是長期租住,劇組也不差錢,所以酒店房間條件都蠻好的。標準間大床房,還有一個小型會客廳。

衛景行被左彥威逼利誘著躺在了床上。

“你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我們立馬去醫院。”左彥還是不放心。

衛景行試圖安慰:“放心,真的沒事。”

“你的臉色可不是沒事的樣子。”他緊抿著唇,“我就在那個沙發上呆著,你有什麽事情情叫我就行。對了,你一會吃什麽?我幫你點外賣。”

衛景行剛想說自己要吃什麽,猛然就想起上次住院的時候左彥幹出來的好事。自己吃香喝辣,卻給他只點了一碗白粥,連鹹菜都沒有,頂多加了糖。

“隨便了,你想給我點什麽就點什麽。”衛景行累了。

“那就一碗白粥吧。”

他就知道。

“你幹嘛那樣子的表情看著我?”左彥抽空看了眼衛景行幽怨的臉。

“因為我懷疑你在打擊報覆。”報覆他上次只給左彥熬白粥的事情。

“怎麽可能?我沒有這麽小心眼的好不好?生病了就應該喝白粥,除了白粥什麽都別想碰。”

話雖這麽說,但左彥這次還是良心發現的又點了兩個清口的蔬菜。他看出來了,衛景行是真的很抗拒白粥這種東西。

“借一下你的洗手間。”

衛景行同意了之後左彥去上了個廁所。

他洗手的時候看著梳洗臺上的香水瓶。這不是他代言的那一款嗎?前不久剛拍了香水廣告。

左彥記得衛景行有自己的代言品牌,怎麽會用這款香水呢?而且看樣子經常使用,已經用了快小半瓶了。但也沒有聞著他身上有這款香水的味道啊,都是用在了哪裏?

左彥疑惑。

水流冰涼涼的從手上流過,為了不濺濕衣袖,他將袖子挽到了手肘處。右手臂上赫然有一個指印,已經發紫淤青了。那是左彥在將衛景行拖到岸上時,衛景行下了死力氣捏出來的。

但左彥並沒有說什麽,衛景行自然也沒有註意這件事。

他關了水龍頭,抖了抖手上的水珠,抽過來一條毛巾慢條斯理的擦了起來。左彥無意中看了鏡子一眼,跟裏面的人對視了一剎那,瞳孔裏有鏡子裏的他的倒影。

左彥又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那一瞬間衛景行跟自己的對視,瞳孔裏沒有清潤的笑意,沒有平和的善意,也沒有他左彥的倒影。有的只是混沌,渾濁和一片灰蒙蒙,像透明的玻璃染上了塵埃,照不出自己內心的模樣,嫉妒的自我厭棄和厭惡,還帶著些病態般的偏執。

左彥承認,看到那一瞬間的衛景行自己是驚愕的。他完全不知道衛景行發生了什麽,才會擁有那麽絕望又灰白的眼神。

這給他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就好像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衛景行這個人一樣。

左彥握緊了洗手池的邊緣,用力到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小彥,你怎麽還在裏面?沒有好嗎?”外面傳來了衛景行的詢問聲。

左彥緊抿著唇,又看了鏡子裏的自己一眼,然後放下折到肘部的衣袖,蓋住了那道青紫的五指指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斂眸出去了。

出去的左彥一臉好奇,但是又有點拉不下面子來,幾次三番的看著衛景行。衛景行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也有點好奇和疑惑。

“你怎麽了小彥?”

左彥最終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嗯咳,那什麽,為什麽你的臺上有我代言的那款香水,你平時不是不用香水的嗎?”

“啊,那個,”衛景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又有發紅的趨勢了,“覺得挺好用的,就買來用用。”但卻絕口不提自己到底往哪噴了這件事。

左彥意也不在此,聽出了他在有意回避另外一個話題,放在了心上卻沒有繼續往下問。他隨即裝作無意的提起了另一件事:“你下水之前到底有沒有好好活動,怎麽會腿抽筋?”

衛景行苦笑,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抽筋,可能還是強度太大了。

“對不起小彥,我下次會註意的。”

“誰要你的對不起,你自己的身體自己好好珍惜,不要這麽拼命行不行?”左彥說完這句話就覺得有些熟悉,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衛景行最愛對自己說的話嗎?尤其是在自己練舞的那段時間,出現頻率非常之高。

衛景行發現了左彥態度的軟化,自然不會反駁他,溫柔的點頭應著。

“拍戲應該會經常出現一些想不到的意外吧,哥哥就沒有學過什麽急救措施,比如說像今天這樣溺水了怎麽辦?”

衛景行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額......還真沒有學過,只學過火災逃生和地震逃生什麽的小知識。”主要是學生時代經常進行這兩種演練,自然印象十分深刻。

“奇怪,怎麽會呢?我還以為哥哥學過。因為溺水之後正確的做法就是采取仰臥位,放松四肢舒展身體,借著水的浮力慢慢的浮上來,”左彥說道這裏,看到衛景行的臉色變了,便話音一轉,“那哥哥竟然不知道這個常識,為什麽當時做出了這個舉動?不想活了嗎?”

最後五個字,一字一頓,咬的頗重。他緊緊的盯著衛景行。

衛景行偏過頭,不想對視上左彥的目光,但怎麽樣都無法忽視他熾熱的眼神。其實衛景行也覺得自己之前像是被魘住一樣,現在只覺得當初放棄掙紮的自己有點傻。

“其實你想問的是這個問題吧。”衛景行無奈的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避不過,既而自暴自棄的看向了左彥。

左彥依言點頭,看到他這樣反而不忍心逼迫他說些什麽了。

衛景行在左彥看不到的角落裏手指死死的扣著,將被子一角抓出了深深的皺褶,水中那種無力感又浮了上來,那種很多年不曾出現過的自我厭棄感重新將衛景行捕獲,作繭一樣束縛住了他。

他覺得或許自己應該找個人傾訴一下,他實在是憋了太久了。但衛景行心裏又是抗拒的,他想要在左彥面前扮演一個完美的形象,畢竟誰都不想將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面在心上人面前展開。

左彥看出了他的糾結。

“是一些陳年舊事。”衛景行理著自己思緒,緩緩地,艱難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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