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階上，掌心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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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階上，掌心劫
假如是我腿疼，還要見這麽多皺巴巴的老頭仙兒，那我一定會威風側漏地翹個二郎腿，把我那病腿直接擡給眾人觀賞。
之後頤指氣使地往下一點：抓緊看，能治的治，不能治的趕緊回去幹活。
嘿嘿嘿，我胡說的。
雖說我方才也心急如火，想立刻見到天帝。
但現在知道他還算安好，反倒擔心，這麽多仙家這麽多雙眼睛，會不會把他給看累了。
哎，矛盾的私心刺撓撓地作祟。
在將我們眾仙集體閃送進紫極殿前，我看到上七弦之上，挨著非空山三十三重境邊緣，一道溫柔紅光轉瞬即逝。
有的仙友眼尖，也有的嘴快，更有的按耐不住激動的心，伸出了顫抖的手。
“是，是宥情桃居那位帝君！
來了，又走了呀！”
那位非關重建天地秩序，以及重大變故，絕不會出現的神秘帝君——驛風蕖？
我擡頭，在心裏咂麽砸麽眼睛品出的淡紅味道，順便做了個神游象外的桃源夢。
「我和這位傳說中，紅衣霜鬢的絕世帝君，怕是得有四十萬年沒見了吧。」
瞎想想，沒毛病。
如果說莫須塵淵秘密中的隱性存在，那麽宥情桃居便是明著隱成了謎。
既然也是謎，並且沒從上面忽然落下個纏人的，比如謝燼洄。
我對這位帝君的興趣便止於了不了解。
不成謎的帝君，目前仙界只有一位。
就是我挺想見，但可能也已經提前見過天帝走了的，那位住在混元雲澗的帝君，奘黧。
心裏還有點兒小遺憾。
其實，仙界還有一處帝君府邸，名喚無界天外。
至於，怎麽去到那兒，估計只有曾是那裏的帝君，聖晟天帝知道了。
不過，仙界總有傳言，無界天外帝君之位不會永遠空置。
說不定哪天，就會有一位功德圓滿的帝君，橫空出世，入住於此。
紫極殿內，通鋪著創世之初，天地驟然離分之時，流動而出的暖冰薄玉。
它的表面似有無數星光順逆旋轉，其實它們都是高懸於殿頂的，無盡星域的影子。
若說這無盡星域，那是美的炫目斑斕，但是它的背面，據說是一片幽深玄奧的古森禁地。
師父桐橖神君喜歡哪裏的顏色，去哪裏撿過幾次破爛，但最近一次回來後，就變得時而唉聲嘆氣很奇怪。
寬敞玉座上的天帝，當然沒翹二郎腿，但他的左腳微微浮起離地。
一進殿，便聽到天帝音聲如鐘，對所有仙家致謝。
“本君已無大礙，十方應鐘現已停息，此番召集眾仙前來，實乃叨擾，望眾卿海涵。”
是不是叨擾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眾仙的擔心和疑雲怎會輕易散去。
一群更前列的老仙尊，老前輩圍在高臺階上，以近距離的探望築起一道仙人墻。
我就是從他們偶然移動，捋須彎腰的墻體漏縫處，瞥到了天帝的腳。
過了一會兒，仙人墻漸漸散了，天帝的身影，面孔逐漸釋放出來。
我擡眸註視，笑著感慨。
呵，這小老頭，氣色挺不錯的嘛。
說實話，聖晟天帝並非是眾多仙家那般，唯恐褶子打得不夠多的老頭。
若按人間說法，他應該算作大叔，渾身帶著一種自然老去的平和威嚴。
天帝移動了一下頭，於茫茫仙海中，用目光釣住了我這一小條仙魚。
他用眼睛對我笑，我咧嘴露牙傻樂回報。
待到前輩仙人們終於肯走下臺階各歸其位。
聖晟天帝忽然擡手喚了聲。
“鳶姀，來。”
我一下子喚醒了站得跟兩根釘子似的發呆雙腿，恭敬回禮後便款款出列，沿玉路向前。
神女風姿，此時不裝更待何時呀。
剛邁一步我就差點兒崴腳，因為天帝又開口說：“洄兒，你也過來。”
洄兒？太親近了吧。
謝燼洄步子大，半步便追上裝惺惺的我。
我倆仙階本就無差別，都站一起半天了，好不容易有個單飛的機會，還得跟他飛？
再說，剛才我雖和他近距離嘔過，但那可是本神女我主動飛過去要削他。
現在，天帝這麽一叫，瞬間就覺得那道「情根深種」的判詞，喀嚓一下落下，又把我們鎖上了。
還是那句話，我可以和他玩，可以不煩他，但是我不想嫁人，誰也不想嫁。
可聖晟天帝在上，我除了不自在的和謝燼洄並肩同行，還能如何呢……
好像還可以走神……
比如，思索天帝怎麽對他如此親切。
不喚他名號品階，直接喚他洄兒！
身邊的謝燼洄安靜乖巧（存疑）得，如一縷白虹照透的雲，飄啊飄駐留在天帝階前。
天帝又招我們繼續向上，覆拍了拍他左右身側，玉座的兩塊空地兒。
這，坐天帝身邊？
我今早出門，膽兒帶夠了嗎？
我瞥了一眼謝燼洄，他膽兒大，讓他先邁腿。
他不僅先邁腿，還側過身遞來左手。
我真怕他來一句我給你勇氣啥的話。
正好，天帝喚我名字。
幹脆，裙擺一提，我小步顛兒起，噠噠噠率先跑到天帝身側，嘻嘻嘻坐下。
天帝隨即撫了撫我發頂。
“小鳶姀，淘氣。”
謝燼洄一落座，就把我的寵愛奪走了。
天帝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看了許久，語重心長的說：“好，長得真好，本君原以為，等到你化形，還需漫長時日。
現下，一切可好？”
我就和眾仙家一起直勾勾看他，到底要怎麽坦白從寬（洩密）！
“承蒙天帝記掛，”謝燼洄謙虛開口，“若非十萬年前，天帝曾助小仙父君歸於無極，便也不會成就小仙化形的機緣。”
我眼睛滴溜溜瞅他，這意思是不是說，他十萬年前就已經開始存在了？
就是說嘛，化形幾十日的小屁孩，不會這麽邪乎的！
“你父君最近如何。”
天帝問後卻了然一笑。
“還是老樣子，不可見。”謝燼洄也跟著笑了，又將目光投向我，像是在表達他可沒冷落我。
我朝另一個方向歪頭，哼！
天帝側過身，拍拍我的手。
從他的眼神，我猜測，會不會也問我身體什麽的。
因為就連天帝也不經意地用眼神在我肚子上一笑而過。
但，他說的卻是：“小鳶姀，你贈予本君的小山包，最近好似長高了。”
我覺得我眼睛的光蓋過了無盡星域的所有星辰。
“真的！我就說，會長的，一定會長的！鳶姀多謝天帝，願意留小山包在身邊。”
說著我就要起身叩拜，肩膀卻被輕輕拍打。
天帝看著我，我也崇拜地回望，他慈愛地說：“小鳶姀，你也要好好長。”
我開心一個勁兒點頭，忽然瞄到天帝那只還微微懸空的左腳。
指著它說：“天帝，鳶姀無以為報，不如我給您當墊腳石吧。”
天帝搖著頭捉回我關註腳的那只手，另一邊……
哦！不行，不要。
他也拉起了謝燼洄的左手，正和我的手一起，向天帝身前靠攏。
這哪行啊，我不要再和謝燼洄握手，疊手也不行！
上次握手，稀裏糊塗就被綁了情緣，這次眾目睽睽，再綁個天帝認證！
哎呀，這叫我以後怎麽逃啊！
啊啊啊！
我拼勁兒往回抽，可在天帝手下眾生平等，根本無法違逆他的意願。
就看著我這只被“綁架”的手啊，柔柔順順，白白凈凈地。
落在已經擺在最下層，謝燼洄他那手心朝上的五指牢籠裏。
他使勁兒一握，天帝又給加了給蓋。
我楞在哪兒，底下的熱火騰騰，上面的嚴絲合縫，這鍋裏的手，一會兒不得熟啊！
啥味兒的？甜口鹹口？
鍋蓋時不時拍一拍，我心泛起苦惱的沸騰。
天帝看看謝燼洄，看看我，極其滿意地說：“洄兒，鳶姀，你們好好相處。”
就在我覺得是水火不容，而別人以為是水火既濟的煮手過程中。
天帝趁機公布一個重磅消息。
他宣布奘黧帝君歷劫歸來，並從人間帶回一個親生兒子。
天帝建議今日的探疾提早結束，因為他已安排，協助奘黧帝君為兒子辦一場人間滿月酒。
時間就是午後，地點就在帝君住處——混元雲澗。
眾仙紛紛表示屆時一定前往。
可我就納悶了，奘黧帝君生兒子的事兒為啥非得在握住我和謝燼洄手的時候說。
而且，謝燼洄那小破……混球，一點兒也不老實，在底下咕蛹手指頭，撓我手心。
你不是小朋友了餵，怎麽這麽欠兒呢，我用和諧的眼神瞪他。
聖晟天帝在釋放我們之前，還特意囑咐一句。
“到時候，你倆一同赴宴。”
得，這意思就是：從進了混元雲澗的大門開始，就要保持形影不離，一塊兒來再一塊兒走。
行，都逼我，那就別怪我，要給自己撲騰條活路了。
天帝都讓我和謝燼洄好好相處了，我能說啥？
說好，不是真心，還能把自己賣了。
說不好，畢竟天帝病著。
我觀察天帝好一會兒，他看謝燼洄的眼神像在看兒子，又像在看爹。
令人費解。
我能咋辦，作個妖辦。
就看我妖嬈無骨加媚眼如絲，溫情款款地夾起來，對著準天帝發射。
“天帝，我聽你的。”
哎嗨，看誰誤會。
可氣的是，根本沒誰拿我的表演當回事，連謝燼洄都對我豎起大拇指。
我不氣餒，很多事一是要敢想，再就是抓緊時機出手。
想到小山包留在天帝身邊能長高，我突然萌生一個點子。
在離開紫極殿前，我捏出個非常私密的小傳音法決，毫不猶豫傳給天帝。
我說：「天帝呀，鳶姀有個請求。
您看看我適不適合做帝後，不不不，您別想差了。
鳶姀只是想住進帝後的園子躲清靜，得自由。
沒有任何別的要求。」
消息發了出去之後，是我預判到的沈默。
沒回覆也好過讓天帝以為，我願意嫁給謝燼洄。
現在，我起碼將自己的意願表達了，不錯。
離開紫極殿，眾仙友的竊竊私語點燃了我八卦的熱情。
奘黧神君可是私自下界歷的情劫，如今帶回個大兒砸。
這事兒目前的受關註度已經促使仙友看我的眼神自然多啦。
我太喜歡這種熱度分流。
想啊，天界帝君下界愛上人間女子，然後喜結連理，共浴愛河，幸福產子……
幸福？帝君是不是也將人間女子帶回來了？我要不要多準備一份禮？
頭腦裏模糊地閃現出一個場景，那還是我在紫極殿前，飛起來要打謝燼洄的時候，我好似看見個玄衣女子懷抱著……
進了紫極殿。
對，大概就是她了。
確定是有個大差不差的女子，我的好奇心反而更強烈，故事的來龍去脈是什麽？
我站在紫極殿外嘿嘿壞笑，謝燼洄剛喊出我名字要說點兒啥。
對於低頭不見擡頭見，過了午後還得見的他，我現在懶得搭理。
我跳上雲頭，提前來到一位仙友的必經之路上做埋伏。
一手剪刀，一手不滅燭。
那位給帝君歷劫護航的姻緣仙剛一出現，就被我陰險狡詐地劫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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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是我腿疼，還要見這麽多皺巴巴的老頭仙兒，那我一定會威風側漏地翹個二郎腿，把我那病腿直接擡給眾人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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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我胡說的。
雖說我方才也心急如火，想立刻見到天帝。
但現在知道他還算安好，反倒擔心，這麽多仙家這麽多雙眼睛，會不會把他給看累了。
哎，矛盾的私心刺撓撓地作祟。
在將我們眾仙集體閃送進紫極殿前，我看到上七弦之上，挨著非空山三十三重境邊緣，一道溫柔紅光轉瞬即逝。
有的仙友眼尖，也有的嘴快，更有的按耐不住激動的心，伸出了顫抖的手。
“是，是宥情桃居那位帝君！
來了，又走了呀！”
那位非關重建天地秩序，以及重大變故，絕不會出現的神秘帝君——驛風蕖？
我擡頭，在心裏咂麽砸麽眼睛品出的淡紅味道，順便做了個神游象外的桃源夢。
「我和這位傳說中，紅衣霜鬢的絕世帝君，怕是得有四十萬年沒見了吧。」
瞎想想，沒毛病。
如果說莫須塵淵秘密中的隱性存在，那麽宥情桃居便是明著隱成了謎。
既然也是謎，並且沒從上面忽然落下個纏人的，比如謝燼洄。
我對這位帝君的興趣便止於了不了解。
不成謎的帝君，目前仙界只有一位。
就是我挺想見，但可能也已經提前見過天帝走了的，那位住在混元雲澗的帝君，奘黧。
心裏還有點兒小遺憾。
其實，仙界還有一處帝君府邸，名喚無界天外。
至於，怎麽去到那兒，估計只有曾是那裏的帝君，聖晟天帝知道了。
不過，仙界總有傳言，無界天外帝君之位不會永遠空置。
說不定哪天，就會有一位功德圓滿的帝君，橫空出世，入住於此。
紫極殿內，通鋪著創世之初，天地驟然離分之時，流動而出的暖冰薄玉。
它的表面似有無數星光順逆旋轉，其實它們都是高懸於殿頂的，無盡星域的影子。
若說這無盡星域，那是美的炫目斑斕，但是它的背面，據說是一片幽深玄奧的古森禁地。
師父桐橖神君喜歡哪裏的顏色，去哪裏撿過幾次破爛，但最近一次回來後，就變得時而唉聲嘆氣很奇怪。
寬敞玉座上的天帝，當然沒翹二郎腿，但他的左腳微微浮起離地。
一進殿，便聽到天帝音聲如鐘，對所有仙家致謝。
“本君已無大礙，十方應鐘現已停息，此番召集眾仙前來，實乃叨擾，望眾卿海涵。”
是不是叨擾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眾仙的擔心和疑雲怎會輕易散去。
一群更前列的老仙尊，老前輩圍在高臺階上，以近距離的探望築起一道仙人墻。
我就是從他們偶然移動，捋須彎腰的墻體漏縫處，瞥到了天帝的腳。
過了一會兒，仙人墻漸漸散了，天帝的身影，面孔逐漸釋放出來。
我擡眸註視，笑著感慨。
呵，這小老頭，氣色挺不錯的嘛。
說實話，聖晟天帝並非是眾多仙家那般，唯恐褶子打得不夠多的老頭。
若按人間說法，他應該算作大叔，渾身帶著一種自然老去的平和威嚴。
天帝移動了一下頭，於茫茫仙海中，用目光釣住了我這一小條仙魚。
他用眼睛對我笑，我咧嘴露牙傻樂回報。
待到前輩仙人們終於肯走下臺階各歸其位。
聖晟天帝忽然擡手喚了聲。
“鳶姀，來。”
我一下子喚醒了站得跟兩根釘子似的發呆雙腿，恭敬回禮後便款款出列，沿玉路向前。
神女風姿，此時不裝更待何時呀。
剛邁一步我就差點兒崴腳，因為天帝又開口說：“洄兒，你也過來。”
洄兒？太親近了吧。
謝燼洄步子大，半步便追上裝惺惺的我。
我倆仙階本就無差別，都站一起半天了，好不容易有個單飛的機會，還得跟他飛？
再說，剛才我雖和他近距離嘔過，但那可是本神女我主動飛過去要削他。
現在，天帝這麽一叫，瞬間就覺得那道「情根深種」的判詞，喀嚓一下落下，又把我們鎖上了。
還是那句話，我可以和他玩，可以不煩他，但是我不想嫁人，誰也不想嫁。
可聖晟天帝在上，我除了不自在的和謝燼洄並肩同行，還能如何呢……
好像還可以走神……
比如，思索天帝怎麽對他如此親切。
不喚他名號品階，直接喚他洄兒！
身邊的謝燼洄安靜乖巧（存疑）得，如一縷白虹照透的雲，飄啊飄駐留在天帝階前。
天帝又招我們繼續向上，覆拍了拍他左右身側，玉座的兩塊空地兒。
這，坐天帝身邊？
我今早出門，膽兒帶夠了嗎？
我瞥了一眼謝燼洄，他膽兒大，讓他先邁腿。
他不僅先邁腿，還側過身遞來左手。
我真怕他來一句我給你勇氣啥的話。
正好，天帝喚我名字。
幹脆，裙擺一提，我小步顛兒起，噠噠噠率先跑到天帝身側，嘻嘻嘻坐下。
天帝隨即撫了撫我發頂。
“小鳶姀，淘氣。”
謝燼洄一落座，就把我的寵愛奪走了。
天帝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看了許久，語重心長的說：“好，長得真好，本君原以為，等到你化形，還需漫長時日。
現下，一切可好？”
我就和眾仙家一起直勾勾看他，到底要怎麽坦白從寬（洩密）！
“承蒙天帝記掛，”謝燼洄謙虛開口，“若非十萬年前，天帝曾助小仙父君歸於無極，便也不會成就小仙化形的機緣。”
我眼睛滴溜溜瞅他，這意思是不是說，他十萬年前就已經開始存在了？
就是說嘛，化形幾十日的小屁孩，不會這麽邪乎的！
“你父君最近如何。”
天帝問後卻了然一笑。
“還是老樣子，不可見。”謝燼洄也跟著笑了，又將目光投向我，像是在表達他可沒冷落我。
我朝另一個方向歪頭，哼！
天帝側過身，拍拍我的手。
從他的眼神，我猜測，會不會也問我身體什麽的。
因為就連天帝也不經意地用眼神在我肚子上一笑而過。
但，他說的卻是：“小鳶姀，你贈予本君的小山包，最近好似長高了。”
我覺得我眼睛的光蓋過了無盡星域的所有星辰。
“真的！我就說，會長的，一定會長的！鳶姀多謝天帝，願意留小山包在身邊。”
說著我就要起身叩拜，肩膀卻被輕輕拍打。
天帝看著我，我也崇拜地回望，他慈愛地說：“小鳶姀，你也要好好長。”
我開心一個勁兒點頭，忽然瞄到天帝那只還微微懸空的左腳。
指著它說：“天帝，鳶姀無以為報，不如我給您當墊腳石吧。”
天帝搖著頭捉回我關註腳的那只手，另一邊……
哦！不行，不要。
他也拉起了謝燼洄的左手，正和我的手一起，向天帝身前靠攏。
這哪行啊，我不要再和謝燼洄握手，疊手也不行！
上次握手，稀裏糊塗就被綁了情緣，這次眾目睽睽，再綁個天帝認證！
哎呀，這叫我以後怎麽逃啊！
啊啊啊！
我拼勁兒往回抽，可在天帝手下眾生平等，根本無法違逆他的意願。
就看著我這只被“綁架”的手啊，柔柔順順，白白凈凈地。
落在已經擺在最下層，謝燼洄他那手心朝上的五指牢籠裏。
他使勁兒一握，天帝又給加了給蓋。
我楞在哪兒，底下的熱火騰騰，上面的嚴絲合縫，這鍋裏的手，一會兒不得熟啊！
啥味兒的？甜口鹹口？
鍋蓋時不時拍一拍，我心泛起苦惱的沸騰。
天帝看看謝燼洄，看看我，極其滿意地說：“洄兒，鳶姀，你們好好相處。”
就在我覺得是水火不容，而別人以為是水火既濟的煮手過程中。
天帝趁機公布一個重磅消息。
他宣布奘黧帝君歷劫歸來，並從人間帶回一個親生兒子。
天帝建議今日的探疾提早結束，因為他已安排，協助奘黧帝君為兒子辦一場人間滿月酒。
時間就是午後，地點就在帝君住處——混元雲澗。
眾仙紛紛表示屆時一定前往。
可我就納悶了，奘黧帝君生兒子的事兒為啥非得在握住我和謝燼洄手的時候說。
而且，謝燼洄那小破……混球，一點兒也不老實，在底下咕蛹手指頭，撓我手心。
你不是小朋友了餵，怎麽這麽欠兒呢，我用和諧的眼神瞪他。
聖晟天帝在釋放我們之前，還特意囑咐一句。
“到時候，你倆一同赴宴。”
得，這意思就是：從進了混元雲澗的大門開始，就要保持形影不離，一塊兒來再一塊兒走。
行，都逼我，那就別怪我，要給自己撲騰條活路了。
天帝都讓我和謝燼洄好好相處了，我能說啥？
說好，不是真心，還能把自己賣了。
說不好，畢竟天帝病著。
我觀察天帝好一會兒，他看謝燼洄的眼神像在看兒子，又像在看爹。
令人費解。
我能咋辦，作個妖辦。
就看我妖嬈無骨加媚眼如絲，溫情款款地夾起來，對著準天帝發射。
“天帝，我聽你的。”
哎嗨，看誰誤會。
可氣的是，根本沒誰拿我的表演當回事，連謝燼洄都對我豎起大拇指。
我不氣餒，很多事一是要敢想，再就是抓緊時機出手。
想到小山包留在天帝身邊能長高，我突然萌生一個點子。
在離開紫極殿前，我捏出個非常私密的小傳音法決，毫不猶豫傳給天帝。
我說：「天帝呀，鳶姀有個請求。
您看看我適不適合做帝後，不不不，您別想差了。
鳶姀只是想住進帝後的園子躲清靜，得自由。
沒有任何別的要求。」
消息發了出去之後，是我預判到的沈默。
沒回覆也好過讓天帝以為，我願意嫁給謝燼洄。
現在，我起碼將自己的意願表達了，不錯。
離開紫極殿，眾仙友的竊竊私語點燃了我八卦的熱情。
奘黧神君可是私自下界歷的情劫，如今帶回個大兒砸。
這事兒目前的受關註度已經促使仙友看我的眼神自然多啦。
我太喜歡這種熱度分流。
想啊，天界帝君下界愛上人間女子，然後喜結連理，共浴愛河，幸福產子……
幸福？帝君是不是也將人間女子帶回來了？我要不要多準備一份禮？
頭腦裏模糊地閃現出一個場景，那還是我在紫極殿前，飛起來要打謝燼洄的時候，我好似看見個玄衣女子懷抱著……
進了紫極殿。
對，大概就是她了。
確定是有個大差不差的女子，我的好奇心反而更強烈，故事的來龍去脈是什麽？
我站在紫極殿外嘿嘿壞笑，謝燼洄剛喊出我名字要說點兒啥。
對於低頭不見擡頭見，過了午後還得見的他，我現在懶得搭理。
我跳上雲頭，提前來到一位仙友的必經之路上做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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